凡煙小說

第34章 裴原小霸王強勢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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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看著他臉上的傷,猛地嚇了一跳。

黎蘇捂著臉,淡淡道:“沒事,就是在學校和同學撞到,不小心劃傷了。”

“啊?怎麽撞的這麽嚴重?破相可就不好了!”外婆擔心的要命,直拉黎蘇往燈光亮的地方好好看看,外公陰陽怪氣道:“反正是個男孩子,臉上破了道口子有什麽稀奇的。像我小時候滿身傷痕現在不也活的好好的。”

“那是你!又不是蘇蘇!你這糟老頭子!”

黎蘇連聲說自己沒事,都是小傷,過兩天就好了,外婆這才放下心來,問他在學校裏怎麽樣,和同學們處的好不好,黎蘇說在學校裏一切都好,讓她不要擔心。

“一切都好就行,我啊,就怕你這孩子在學校裏受了委屈也不告訴我們……”外婆嘆了口氣,“我看你都瘦了一圈。哎,我們蘇蘇這麽好看的臉,不能留有疤痕呀。”

黎蘇忽然想起剛才某個陰陽怪氣的大少爺也是這麽說的。

外婆又繼續端詳著他:“是不是在學校裏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

黎蘇:“學校食堂的夥食和外婆燒菜的沒法比。”

他這麽一誇,老人家頓時樂了:“你要是喜歡,外婆啊,天天做便當送到你們學校裏去。”

外公冷哼道:“不就上個學,有什麽嬌貴的。你就慣著他!”

黎蘇:“外婆,沒事的,我可以偶爾周末回來嘗嘗您的手藝。”

祖孫倆聊一會兒後,外婆拉起了黎蘇的手,斟酌道:“蘇蘇,你看你現在也是兩周回家一次…療養院那邊你應該最近都沒用去看吧?”

黎蘇一頓,道:“我打算明天去。”

“好……那我給你準備些水果,你明天送給她過去。”外婆說起這個,滿臉的覆雜之色:“哎…你媽媽現在的病情也是時好時壞,你記得多擔待點,不管她說什麽也別往心裏去。”

黎蘇垂下眸子,應了一聲。

涼川療養院景致不錯,草坪上有推著輪椅的病人,也有坐在樹下喃喃自語的老人。黎蘇穿過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木,抵達了202號病房。

推門而入,一名身體孱弱的女人蓋著被子懨懨的躺在了床上,她一聽到動靜,立刻轉過頭來,眼睛一亮:“蘇蘇!我的寶貝兒子!你來了!”

黎蘇拎著水果籃,淡淡點了點頭,攙扶著她坐起身來,還給她背後墊了兩個枕頭。

女人立刻拉起了他的手:“媽媽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你了,蘇蘇,媽媽好想你。最近在外面做什麽呢?讀書好不好?有沒有考年級第一呀?”

黎蘇簡單回答:“我一切都挺好的。”

然後低頭給她剝了一個橘子遞過去。

女人看起來有些憔悴,笑起來的時候眼紋頗重,但依舊不難看出出五官的精致柔美,黎蘇那雙瀲灩的眼就像極了她。

她體貼的拉著黎蘇說著話,黎蘇都只是淡淡應著,忽然她死死盯住了黎蘇的臉,目光陡然變得狠毒起來:“江書遠!你這個臭男人!你有什麽臉來看我!你不怎麽去死!”

她用力地推開了黎蘇,還把那水果籃全部扔在了地上,歇斯底裏的尖叫。

“死!你給我去死!”

水果籃裏的水果劈裏啪啦地滾落了一地。

女人驟然發起病來歇斯底裏,那樣子像是要生吞活剝掉黎蘇一般,她指著他的臉破口大罵:“你這負心漢!你怎麽還會有臉來看我,不和你那個狐貍精繼續卿卿我我嗎?”

一時之間,她判若兩人。

黎蘇不僅沒有被她這副突如其來的樣子嚇到,反而彎下腰去撿那些掉落一地的水果,眉眼之間十分平靜,看樣子他早已經習慣了女人時不時的抽瘋。

“江恒遠你這個負心漢,你竟然還不說話!”女人還要站起身來去廝打他,這聲嘶力竭的叫喊聲終於引來了門外的護士,兩個護士立即沖了過來,迅速制住了躁動的婦人。

“快,鎮定劑。”護士按住她,眉頭緊皺:“病人的情緒十分激烈,得趕緊讓她平靜下去。”

另外一個護士趕緊掏出了針筒。

而床上被制住的女人死死瞪著黎蘇,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江恒遠……我、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當初你就這麽拋下了我們母子二人……和那個賤人在一起!啊啊啊我好想殺了你!”

而黎蘇也只是淡淡的看著歇斯底裏的婦人,狹長的眼眸裏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鎮定劑慢慢註入血管。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又漸漸平靜了下來,她深深吸了口氣,睜開眼睛,像是從未發生過先前那般撕扯,溫柔一笑:“蘇蘇,你來了呀。怎麽離媽媽這麽遠呢,快,坐媽媽身邊,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黎蘇把帶來的水果一一擺好放回籃子裏:“我洗個蘋果給你吃吧。”

他波瀾不驚的習慣了所有。

到他出來的時候,護士走過來說:“22號房的這位阿姨情況原先是好轉的,但是今天不知怎麽的,又開始發作起來,驚嚇到你了。”

“她是看到我才會這樣。”黎蘇淡淡垂下眼眸,誰讓他和江恒遠長得那麽像,每次一過來,他媽見到他的臉都得發一次瘋。

從小到大也是。

“阿姨的執念心魔太深了,所以這麽些年總是不見好。”護士嘆了口氣:“希望她能慢慢走出來吧。”

黎蘇:“難。”

回校之後,第二次月考即將拉開序幕。

課堂上的各科老師動不動的就來一場隨堂測試,或者課後布置幾張卷子,所有科目加起來就是一口氣十幾張卷子,寫的人腰酸背痛,叫苦不疊。

“哪位大哥行行好物理卷子寫了的,拋過來借我瀏覽一番。”

晚自習上,馬安遠揉了揉發疼的脖頸:“我是他娘的沒腦子繼續寫了,單單一張數學卷,就快把我搞爆炸了。這特麽壓軸題是人寫的嗎?什麽癩蛤蟆搞得花裏胡哨的。”

裴原從題海中掙紮出來,懶洋洋地伸了個腰:“求我,我就給你。”

“求你了裴哥,快救救小的吧。”馬安遠向來是個沒骨氣的。

裴原聽著心裏高興,就把物理卷子傳了過去。然後全班同學得了啟發,開始傳抄試卷,你給我語文,我給你數學的,不然一天十幾張卷子還真做不完。

王明埋頭苦抄:“我算是知道了老師為什麽要給我們布置這麽多卷子。”

“為什麽?”

“她想讓咱班學會團結一心這個道理。你瞧這麽多卷子,咱大一班要是不互幫互助,得寫到猴年馬月去?”

宋橋:“誒,你說的還真有點兒道理。”

說完他也抽過來一張英語卷子,開始狂抄。

快月考了,好些同學也不敢掉以輕心,遇到不會的題目就去問大佬。黎蘇的桌前已經排成一支隊伍了,基本都來問他壓軸題怎麽寫的。

他雖然平日裏冷,但是有人過來問他問題,他還是會耐心回答。

被他點撥過的同學皆是一副醍醐灌頂的模樣:“厲害了蘇神,本來這道題快把我給卡死,你這麽一點,我頓時有了茅塞頓開的感覺!你這解題思路實在太活了呀!”

黎蘇淡淡勾起了唇角。

而昔日座前最火熱的學習委員董立君,現在座位前面一個問題目的同學都沒有,幾乎全跑到黎蘇那邊去了。董立君垂下眼簾,看似很認真的盯著卷子,但是半天過去,卻還是一個字都沒寫,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裴原手肘支著桌子,懶洋洋的看著那支冗長的隊伍,裏面好像還有幾個alpha站著,湊著黎蘇還挺近的。

他慢吞吞地瞇起了眼:“蘇神,我感覺你不開個數理化補習班可惜了呀。這麽多人一個人收50塊,你也是賺的。”

同桌景晚好像在空氣裏莫名其妙的聞到了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黎蘇擡起頭,涼涼掀了掀眼皮。

“讓你背的古詩詞你都背了?”

裴原:“……”

“還沒。”

剛凝聚起來的氣勢一下就散掉了。

“那還不趕緊去背。”

裴原登時一挑眉梢,眾人以為他要發作的時候,沒想到這貨竟然乖乖拿出了語文書,不情不願看了起來。

眾人:“……”

宋橋偷偷覆在馬安遠旁邊咬耳朵:“老馬,你有沒有覺得裴哥這副樣子很像傳說中的‘妻管嚴’?”

“什麽?裴哥是個妻管嚴?”馬安遠個沒心眼的,一下子叫了出來。

下一秒,一本厚厚的語文書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裴原面無表情:“閉嘴!”

馬安遠欲哭無淚:“裴哥這明明是宋橋說的……”

放學後,同學們紛紛魚貫而出,回家的回家,回寢室的回寢室。黎蘇收拾好書包,卻在門口被人擋住了去路。

那男生靠著門邊,左手攔住門框,揚起的臉頰明艷又精致,桃花眼裏還含著幾分霸道:

“留下,給我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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