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放學後留下別走!

關燈
出了辦公室的門之後,黎蘇的氣壓就持續性的很低。而裴原插著褲兜笑嘻嘻的,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模樣。

還不知道被年級第一補習是什麽滋味呢。

“今天下午放學前,你把《氓》《短歌行》《離騷》《蘭亭集序》給我背下來。”走到教室門口,黎蘇倏然轉身,說。

裴原:“……”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

黎蘇又把剛說的話給重覆了一遍:“記住要背的一字不錯,不然就默寫。”

“不是,學神,有沒有搞錯?”裴原驚訝得挑高了眉梢:“你讓我就背一篇《短歌行》的話我還捏著鼻子湊合湊合,你這一下子就來四個,其中三個還是變態長,你是要我的命?”

黎蘇面無表情:“能不能背出來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說完,他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剩下呆若木雞的裴少留在原地錯愕。他忽然感覺,自己的好日子好像到頭了。

白天七節課裏,有個六節課老師都是在誇黎蘇的逆天成績。

特別是物理老太太,對黎蘇的喜愛簡直溢於言表,一上來就直接讓他擔任物理的課代表的職務。要知道這個位置已經空置一年了,老太太一直沒什麽看得上的人選。

這下,終於有了個喜愛的苗子。

黎蘇淡淡的垂著眼瞼,寵辱不驚。

董立君的臉始終沈在陰影裏,看不出表情。他一直以為物理老太太不找物理課代表是因為沒興趣找,原來是之前都沒遇到什麽看對眼的學生。

語文老頭最搞笑,下午一上來就雷厲風行的把裴原的作文當作反面素材大聲朗讀了一遍:“我喜愛籃球,勝過了喜愛學習,我覺得籃球對我來說就像是我的生命,這就是我得到的青春裏的快樂,連呼吸都變得那麽有意義起來!”

這才念到一半,底下不少人都要笑瘋了。

馬安遠狂怕桌笑:“今天我算是知道了,原來籃球才是裴哥的命,是裴哥的夢中情人。”

“學到了,好句摘抄——在青春籃球的快樂裏,連呼吸都變得那麽有意義起來。”宋橋裝模作樣的拿起了筆,記錄。

裴原往後一靠,手臂沒精打采的垂下,兩條長腿懶散的搭在了地上,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語文老師唾沫星子直飛念的不是他的著作。

黎蘇狹長淡漠的眼裏難得劃過一絲笑意。

語文老頭朗誦完畢,清了清嗓子:“現在大家評一評——裴原同學寫的好嗎?”

瞬間臺下響起一陣劈裏啪啦的鼓掌聲。

“妙!妙極了!”

“李白杜甫在世恐怕都贏不過裴哥的文筆。真是絕絕子!”

“聽君一席文,勝似一席話!”

各種虛偽的讚揚聲不絕於耳,裴大少爺臉皮也極厚無比,他歪著頭,翹著輕叩著桌子:“那不必須的。能聽到小爺我的著作,是爾等的榮幸。”

全班為他的厚臉皮瘋狂鼓掌,氣氛搞得跟粉絲見面會一樣。

“好?哪裏好?!”語文老頭被同學們一副漢奸模樣氣到,怒得重重拍了下桌子:“真是臉皮比城墻還厚!寫出這樣的作文還好意思笑!其他人要是以後敢給我模仿裴原的句式,一律零分!”

底下瞬間鴉雀無聲,宋橋嚇得連忙把自己剛摘抄好的小本子給撕了。

說完,語文老頭緊接著拿出黎蘇的作文,大肆誇讚了一番黎蘇作文立意甚高。

黎蘇臉色一變,見老師清了清嗓子,打算也將他的作文念上一遍的時候,他頓時出聲:“老師,我沒有不及格,請不要把我極刑處置。”

語文老頭:“……”

又是一片人忍不住笑出聲音。

黎蘇沒有裴原那副鉆土機都鉆不破的厚臉皮,他並不覺得當眾朗誦作文是什麽值得榮幸的事情,相反他覺得寫得不論再好念出來都是一種羞恥,就像剝光了你的衣服讓你站在臺上跳舞一樣。

語文老頭臉色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又說:“好,沒事兒,我尊重優等生。不念就不念,我們接下來開始講卷子!”

沈褚白直樂呵:“笑死。有的人臉皮比城墻還厚,有的人臉皮薄得像一層紙。”

裴原涼颼颼瞥了他一眼:“我寫的作文很有魅力,只是老李頭不懂得欣賞罷了。”

景晚轉頭對沈褚白說:“我忽然發現臉皮厚也是一種本事,褚白,你覺得呢?”

裴原:“?”

放學鈴聲響起後,同學們像鳥兒一樣飛快沖出了教室。裴原把書本什麽的往桌肚裏一塞,也正要和那幫狐朋狗友一塊沖出去的時候——

“等等。”

一道清冷如碎玉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裴原轉頭,一看到黎蘇那張冷冰冰的臉,心叫完了,他一個鳥字還沒背。

“把書背完了再給我走。”

裴原:“是這樣,我下午和隔壁班搞了場友誼賽,我先去打完,晚上再給你背書怎麽樣?”

他可是一班籃球隊的主力先鋒,沒有他可不行!

黎蘇搖頭:“不行,我說了放學背就是放學背,我晚上沒有那麽多時間。”要是語文老頭的強制囑托,他才懶得搭理裴原呢。

“裴哥——快點呀!就等你了!”外面那幫狐朋狗友催促道,王凱臉上還很不耐煩:“你管他幹嘛,趕緊走了!”

裴原對上了黎蘇那雙清冷淡漠的眼。

就在他們以為裴原正要對黎蘇惡言相向的時候,alpha卻忽然轉把手裏的籃球丟了過去,沈褚白手疾眼快接了過來,就聽他說:“我不去了,你們去吧,我得背書。”

眾人:“……”

我去?太陽今天打西邊出來了?

“裴哥!明天再背不行嗎!今天可是友誼賽,你想被三班那群狗逼玩意兒看扁嗎!”馬安遠急得要命。

裴原一腳勾開角落的凳子,和黎蘇面對面的坐了下來,挑起瀲灩的眼梢:“會不會被三班看扁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被某個人看扁。”

他對上黎蘇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裏頭像是有玻璃瓶裏的碎冰淺淺搖晃。

“是不是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