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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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文佳瑞,是文佳祥的雙胞胎弟弟,我們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小時候,有時候甚至連 外公外婆也分不清我們誰是誰。不過佳祥的性格比較溫和,我則比較活潑一點。

我們被外公外婆撫養到16歲,然後被我們的父親送去英國讀書。佳祥後來回國,他一直讓我回來幫他一起打理公司,而我不願回來,就繼續到美國深造經濟學,最近剛剛博士後畢業。

今天我回國,傍晚剛到機場就接到佳祥的電話,他的小女朋友出了點急事,讓我暫時扮演他照顧他小女朋友幾天。

“佳祥,一定要這樣嗎?”

“是的,我不放心她。再說我希望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讓她感受到我的存在。”

“你就不怕她識破嗎?”

“她不知道你跟我是雙胞胎,更不知道你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你就不怕她以後萬一知道了,怪你撒謊嗎?”

“是謊言也是善意的謊言,相信她不會怪我的吧。主要是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麽,我怕她誤會,你就幫幫我吧。”

“好吧。”

我和佳祥的感情非常好。小時候我們在外公外婆面前做錯了事,就常常相互包庇。我被外公罰寫毛筆字,就常常是佳祥替我寫,因為他寫得又快又好;佳祥被罰俯臥撐或者仰臥起坐,就常常是我替他做,反正外公不註意的話,也分不清我們誰是誰。

佳祥去美國照顧他的前女友楊娜了。他和楊娜是在英國認識的,在一起三年。那時候,我們三個經常一起玩。後來,楊娜不知道為什麽跟另一個中國留學生在一起,跟著人家去了美國。佳祥則回國打理父親的公司。

一年多前,楊娜把一個患有自閉癥的小女孩突然給佳祥送過來,說小女孩是他的女兒。

三個多月前,楊娜的父母突然給佳祥打電話,求他帶那個叫圓圓的孩子去看看楊娜,因為她得了很嚴重的抑郁癥,自殺幾次未遂,而她的新男友早已不知去向。

就這樣,佳祥念惜往日的情分,帶著圓圓去了美國。

原本以為沒多久就能回來,不巧的是,兩個多月前,楊娜被查出得了乳腺癌。佳祥不忍心看著兩個老人和一個孩子無依無靠、六神無主,就留下來陪楊娜做化療。

這一留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父親的身體早已不行,正好我也博士後畢業了,佳祥就把我叫回來替他打理公司的事情。

雖然我從小和佳祥的感情非常好,然而我並不太理解他為什麽願意回來接手父親的公司,更不理解他為什麽會愛上一個比自己小11歲的女大學生!我知道他一向喜歡成熟、穩重點的女人(他交過的女朋友年齡都比他大,楊娜就比他大三歲),這點和我比較像,可能因為我們從小就缺失了母愛。

我見到方冰冰的時候,她正蜷著身體像只小蝦米弓在床上瑟瑟發抖。旁邊一個和她年齡一樣大的女孩正在手忙腳亂地不知忙著什麽。

“你是文佳祥吧?”那個女孩急急地問。

“呃……是的。”我有點心虛。

“你來得正好,你照顧她,我去辦入院手續。”

“好的。”

女孩說完就跑了。

我站在原地打量方冰冰:長相很普通啊,不知佳祥為什麽會愛上她?而且看上去他還蠻在乎這個女孩的。

“佳祥,我冷。”

我一看,床上的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臉是紫的,嘴唇是黑的,上下牙齒“咯咯”打個不停。

我慌忙朝著外面正在忙的醫生喊:“醫生,她冷,快給她加被子。”

“她這是要發高燒了。要是她難受的話,你就先抱著她,用你的體溫給她焐焐。”醫生不慌不忙地說。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迅速斜靠在床頭摟著她,盡量把她圈在懷裏——她像冰塊一樣涼!

懷裏的人虛弱地反抱住我:“佳祥,你回來了。”

我楞了一下——也是,我現在就是來假扮文佳祥的。

很快,護士給她掛上了點滴。

醫生:“她這是急性腎炎,先住下,滴上幾天藥,應該沒什麽大事。”

“好的,謝謝醫生。”

“你是她男朋友吧?”

“呃……是的。”

“等下她會發高燒,你先用濕毛巾給她物理降溫,要用溫水。”

“好的。”

“主要擦腋窩、肘窩和膝蓋窩,股溝也可以。如果燒沒有退的話,我們再給她打退燒針。”

“呃……醫生,你能不能現在就給她打退燒針啊?”我畢竟不方便啊!

“她是腎炎,先不打退燒針,盡量減少腎臟負擔。”

“哦,好的。”

“你勤快點,要不停地擦,一般藥物起作用後是會退燒的。”

“好的,謝謝醫生。”

醫生護士出去的時候,剛才那個女孩和他們擦身急急地走了進來。

“手續都辦妥了。”她舒了一口氣。

“辛苦你啦!”我說。

“她現在怎麽樣?”

“掛上藥了,應該沒什麽大事。”

她仔細地看了看方冰冰的臉——方冰冰依然迷迷糊糊地靠在我的懷裏。

“你好,我是張若凡,是冰冰最好的朋友。”她微笑著向我伸出一只手。

“今天謝謝你啊!”我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沒事,應該的。”

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接電話後過來告訴我,她有急事得先回去處理,方冰冰就交給我了。

然後,她就真的走了。

我發愁地看著懷裏這個陌生的女孩,心裏默默地祈禱她不要發燒。

然而,她的臉色已經不黑了,甚至開始發紅,而且是越來越紅。我伸手一摸她的額頭,老天,她果然發燒了!

我嘆了一口氣,只好放下她,按照醫囑給她擦洗降溫。折騰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方冰冰總算退燒了,蜷著身體沈沈地睡去。

我伸伸酸痛的腰,拉開窗簾看看窗外——居然已經九點多了,我還沒吃晚飯呢。

我回頭看看方冰冰,好奇她為什麽睡夢中一直蹙著眉頭,是什麽不愉快的事讓她連在睡夢中都無意識地一直蹙著眉頭?還有,她吃晚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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