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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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病房是套房,護工一般住在外面的小間裏,病人需要的時候按鈴,或者喊一聲都可以,既不打擾病人休息,又能滿足病人需要,所以一般病房外面只有一道鎖。

而她住的這個一樓的病房,可以通到花園,也就是她的房間還有一道門,張阿姨一般在她臨睡前過來一次,檢查一下門鎖,照顧她洗漱,夜裏就到隔壁小間裏睡,這樣又方便又不會相互打擾。

被古笑寒氣的胃疼,這天晚上她又沒睡好,睡得很輕,總聽到好像有人在樓道裏走,半夢半醒間她以為是張阿姨,還跟她道歉,保證以後出去一定早點回來,不讓阿姨著急。可是張阿姨在幹嗎?怎麽突然喘不上氣?不對!不是張阿姨!

當她終於醒悟時她也終於醒了,可是依舊喘不過氣來!有什麽人正用枕頭一類的東西緊緊的按著她的臉,讓她無法呼吸!

有人想要她的命!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拼命的掙紮,抓住那人的手臂,可那人力氣很大,她躺在床上又在病中,完全不是那人的對手!

她抓在那人手臂上的收很快就使不上力氣,她一起急就變抓為撓,然後她就聽到一個模糊不清的慘叫,呼吸也有了片刻通暢,但很快又被捂住了!

她還想抓撓,但越來越無力,越來越沒有章法,接著她就開始覺得頭開始發昏,手擡不起來了,狠命的抓撓變成了無力的拍打,對方卻越發捂的狠了!缺氧!全身都沒有力氣了!

難道自己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玩完了?

就在她感覺自己就要掛掉的時候,突然憋得快要炸開的肺通暢了!她又能呼吸了!但是她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就連眼睛都睜不開!迷蒙中她似乎聽到了打鬥聲,是兩個男人喘著粗氣在打鬥!

然後有一個人似乎被打到了哪裏,吃痛的叫了一聲,卻又很快的收住了聲音,緊接著就有一個人重重的砸在自己身上,她悶哼一聲,反射性的睜開了一直想睜都睜不開的眼睛,於是,她看到了古笑寒!

他的嘴角有血絲,來不及多想,遠處那人已經奪門而出,古笑寒轉身再看時,那人已經奔出花園,他只好返回卻見夏望星驚恐的看著他:“你!你怎麽……?”話音未落,夏望星就暈了過去,根本沒有聽見古笑寒驚恐的喊她的聲音。

當夏望星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她先看到的是一個警察。

這麽說,真的有人想要殺了自己?這是夏望星看到警察後的第一個反應。

見到她醒了,那個警察很盡職的急忙叫來了醫生,醫生又舉著小手電給她檢查了半天,告訴她還好她窒息的時間並不長,已經沒什麽大礙,只是嚇著了,還是要多休息。那警察就問能不能問話,醫生看看她說可以但是別太長時間,然後就離開了。

夏望星一臉驚恐的看著警察,這是一個看起來40歲上下,很幹練的男人,沖她微微一笑充滿了陽光。

可是夏望星還是很害怕,她越過警察身後想要尋找認識的人,看到在張阿姨的外間裏,還有幾個警察,再分別盤問著什麽,但她的角度不好,只能看到警察,看不到其他人。

“你叫夏望星是嗎?”那個警察問她,可以感覺到他在努力讓自己顯得比較和藹。

夏望星點點頭。

“我姓蔣,叫蔣飛捷,是刑偵大隊二隊的隊長。”他向她自我介紹。

“哦。”夏望星還是傻傻的點頭。

“你剛才被人襲擊了,我們需要你提供一些線索,接下來我要問你一些問題,希望你能盡量配合。”話說的很官方,夏望星依舊保持著驚恐的表情瞪著蔣飛捷。

“你知道是什麽人想要傷害你嗎?”蔣飛捷問。

夏望星搖頭。

“那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傷害你的人,他有沒有什麽特點?”蔣飛捷接著問。

夏望星接著搖頭。

“夏小姐,你的線索對找到這個人很有幫助,只有抓到他,才能消除對你的危險啊。”蔣飛捷無奈的對她說。

夏望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又搖了搖頭,含含糊糊的說:“我……看不見……沒開燈,他……我喘不上氣……”

“她剛才什麽也沒看見,你有什麽問我就好。”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夏望星一驚,見到古笑寒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屋,而剛才在外間裏說話的人大部分都進來了,沈盈,安彤彤,梁婷婷,張阿姨,還有兩個小警察,外面還留了幾個警察,可能是看到屋裏人太多了才沒進來。

古笑寒右手扶著左臂,看來是夜裏和歹徒搏鬥後手臂的傷又加重了。

沈盈似乎是想阻止古笑寒才進來的,夏望星看到古笑寒甩開了她企圖拉他的手,還刻意的往遠離她的地方站了站,聽到古笑寒的話,蔣飛捷站起身,沈盈才沒有繼續阻撓下去。

“受害人的供詞也很重要,既然她醒了,我肯定是要循例問一下的。不過既然沒法提供有用的線索,那就不打擾她了吧。”蔣飛捷對他解釋道:“受害人蘇醒,你們幾個剛剛也都錄過口供,我們就先出去,一會會找你們說明一下接下來的部署。”說完,蔣飛捷就帶著幾個警察去到外間,把病房留給了這幾個人。

部署?口供?夏望星偷偷掐了一下自己,這都是真的?不是拍電影啊!那剛才真的是有人想要殺了自己?

張阿姨和梁婷婷首先走上前來拉著夏望星,“姑娘,可嚇死我了!你沒事兒吧?”張阿姨握著她的手很是心疼,這讓她的心也稍稍定了一些,勉強露出一個笑給她:“張阿姨,我沒事,已經沒事了。你怎麽樣?沒連累你吧?”

“沒有,我就出去上廁所的功夫,怎麽就出了這種事!”張阿姨怕影響她休息,晚上要是起夜都是去醫院裏的公共廁所,幸好是這樣,躲過了這件事。

“幸虧你去上廁所了!”夏望星感覺到被她握住的手在抖,全身都再抖!不禁說出了心中所想,真不敢想象如果張阿姨也在,那歹徒會做出什麽來!

梁婷婷在一旁跟著點頭,夏望星主動拉住她,讓她不用擔心。

沈盈站在床腳並沒有走近前來,這時說道:“人沒事就好,警察還有事情找我,你們也別耽擱太久。”說完就走,走之前還很有深意的瞪了古笑寒一眼,後者依舊是以不變應萬變的站著。

夏望星心裏迷惑,十分迷惑!這時古笑寒上前來:“婷婷,你陪張阿姨去休息休息。”

梁婷婷聽話的帶著張阿姨走了。屋子裏又剩下了夏望星和古笑寒。

什麽意思?也要審問她嗎?

夏望星看看古笑寒,他的嘴角破了,腫了,右手不時的去扶著左臂,可能舊傷沒好,又添了新傷,但這些只憑添了她的迷惑。她抓著被角,臉上的驚恐絲毫不遜於剛剛面對蔣飛捷。這一夜發生太多她這輩子想都沒想過的事情了,她的腦袋還沒有完全吸收完,可沒法應付這個小霸王。

古笑寒走上前來,坐在了她床邊。伸手搭在她腦門上,好像試探她是不是發燒那樣。

他的手大而熱,一放上來,她才發覺她自己渾身冰涼!此時被這雙溫熱的大手輕輕一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機靈,但這手並沒有離開。

漸漸地,她才感到沒有那麽慌了,眼睛不在強迫一樣的圓睜著了,緊繃的全身才漸漸放松下來。

“好點了?”感覺到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古笑寒才開口,出奇的沒有奚落她,她也乖乖的點了點頭,他這才收回了手,沒有一點的不自然。

“謝謝你。”夏望星吐出三個字,這次可真是實打實的被他救了,不然,真不敢想。

“是個男人,”古笑寒說,“現在,你能不能想出,有誰可能會……想要你的命?”

這事剛才蔣飛捷問她她答不上來的時候其實心裏就在想了,可是讓她發慌的就是她想不出為什麽會有人想要殺她,想不出自己的罪過誰到這麽嚴重的地步!

此時古笑寒再問,她又竭盡全力認真的想了想,還是頹廢的搖搖頭:“想不出。”

“是啊,你這種單細胞生物,怎麽能想得出。”古笑寒也搖了搖頭。

真是溫柔不過三秒啊!夏望星此時也只能有氣往肚裏咽……

看她噎住卻不好發作也不好甩臉色不搭理的樣子,古笑寒好像很滿足,以前還只是暗爽,這會兒不知是覺得她無法反抗還是覺得她不能反抗,他竟毫無掩飾的笑起來。

夏望星看到他得意的笑,心中氣急,卻不知是這一晚被嚇夠嗆還是最近被他氣內傷了,竟然毫無預兆的流下眼淚來,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憋氣的臉上連線一樣的啪嗒啪嗒掉著眼淚,眼睛卻依舊瞪他瞪得渾圓,那表情實在太難拿了,古笑寒起初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她這麽不禁逗,這麽快就掉金豆了,笑容僵住了一兩秒,但緊接著就被她這副表情逗得笑出了聲!

這下夏望星更是羞憤交加,吸取了下午他甩下話就走的教訓,迅速抽出靠在身後的枕頭就朝他臉上扔了過去!

“你!”被氣得不知道罵他什麽好了,加上人家又剛剛救了自己,就算罵也不能罵的太重,這一糾結,眼淚更兇了。她只好負氣的揪著袖子抹臉,賭氣一樣的不再看他。

“餵!”半響忽然聽到他的聲音,什麽叫“餵”?不知道我叫什麽嗎?

她擡起頭正要質問,卻看見眼前那人正舉了一張紙巾在她眼前,一腔怒火和委屈又硬是給壓了回去,狠狠的接過紙巾抹了把臉扔掉,那人又遞過來一張,繼續抹臉扔掉,又遞過來,擦完扔掉,又來,再扔,如此七八張紙之後她終於忍不住擡頭:“有完沒完,夠用了啊!”

看到那人正好玩的看著她,一副得逞了的樣子,她也忽然覺得舒服了不少,但又不想讓他看出來,歪過了頭不看他。

古笑寒也不再逗她,把紙巾盒放回原處,依舊坐在她床邊上,仰著頭出神,也不說話。

“你的手臂,傷的重不重?”良久,夏望星終於問了出來。

古笑寒扭過頭認真的看著她,她也沒有躲閃,看著他等著回答,過了一會他才答:“沒事,小傷。”

說是小傷,可是這麽久了都沒好,今天又傷上加傷,這些男人向來都是愛逞強啊。

夏望星不禁想起自己的那些學生,那些男孩,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再看古笑寒,想說些歉疚的話吧有點張不開口,想關心一下吧又覺得好像關系沒到那個地步,正躊躇要怎麽才能表達一下自己其實都記得他的幫助的時候,忽然隔間裏傳來沈盈突然拔高聲音的一吼:“這怎麽行?我和公司都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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