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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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傳來幾個人克制的笑聲……

那男子朝著辮子姑娘梁婷婷擺著手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辮子姑娘梁婷婷則是一副不甘心的面孔,轉過頭忽閃著大眼睛問她:“你記得那個天使長的樣子麽?”一邊說還一邊那眼睛瞟著身邊的男子。男子挑著眉再看夏望星。

夏望星也眨巴了眨巴眼睛,目光在她和那男子臉上轉了幾個來回,男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出現在梁婷婷臉上。然後她肯定的說:“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那男的忽然發問,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梁婷婷這回直接笑出了聲,不無得意的向他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沈盈無奈轉身,夏望星猜一定是在瞪他們,梁婷婷吐了吐舌頭,男子則聳了聳肩不再出聲。

沈盈又轉過來,示意夏望星繼續,她會意的點點頭,努力的回想昏倒前發生的事情。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昏倒前發生的事情也逐漸的浮現在夏望星腦海裏。

周寶平離開了,她追來了,她找到了,他又走了……周寶平那一身哭笑不得的女裝,她那無法再收回的絕情話,還有追悔莫及的狂奔……好像都隨著威壓那輕微卻犀利的“啪”斷掉,隨著廢棄的道具樓梯坍塌了。她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我……我迷路了,想著爬到高出看看也許可以找到路,恩,然後我就上去了,然後就…”

“迷路?你怎麽會走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迷路?”沈盈不斷的追問。

“我……”夏望星感到了沈盈的敵意,她從一進來就想用笑容隱藏的戒備與防衛此時非常明顯的掛在臉上,夏望星想起關越的任務,“我在找明星,恩,上午好像看到了,又錯過了,就憑著記憶走,走著走著就迷路了。”

雖然夏望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戒備,但還是不會把自己的事情隨隨便便就告訴一個剛認識還不到半個小時的人,何況還是那麽丟人的事。

“找明星?”沈盈忽然有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浮現,而屋子裏另外那幾個人,也都給夏望星這樣的感覺,沈盈接著問:“那請問夏小姐是哪家媒體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總要跟領導請個病假吧?”

“啥?媒體?什麽媒體?”夏望星沒反應過來,什麽亂七八糟的?

“事已至此,你也沒必要隱瞞了,我們‘黑天使’劇組尚且處於秘密拍攝階段,粉絲根本不可能找到,能找到這裏的除了內部人員只有記者了。你交個底,我們去跟你的領導交涉,不會讓你難做的。”沈盈說完很認真的看著她,其他兩個姑娘也一改剛才的玩味和親切,同樣很認真的看她,只有那個男人,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歪著頭瞟著她。

忽然連珠炮一樣的說了這樣一段,夏望星張著嘴聽完,下巴差點掉下來!

她扶了扶額,“看樣子,就算我說我不是記者,你們也不會相信的對吧?”

除了那個男子,三個女生都一臉“是這樣的”的表情看著她。

夏望星一臉的無辜……這可怎麽好?別說證明自己不是記者,就連能證明自己是老師的教師證也放在家裏沒有帶出來啊!她正一籌莫展,忽然電話鈴響起,打破屋子裏尷尬的靜默。

辮子姑娘把她的背包拿過來遞給她,三個人一副“趕緊跟你領導匯報你已經露餡了”的樣子等著她接電話,一點沒有回避的意思。而她們身後那個男人,臉上竟然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夏望星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關越打來的,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意料中的關越母獅子一般的吼叫:“死丫頭你終於肯接電話了嗎?說好每天給我報行蹤的,怎麽突然沒消息了?電話也不接,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夏望星不由自主的把腦袋歪了歪,以防耳膜被關越吼破,對面的梁婷婷和安彤彤也好像能聽到一樣的縮了縮脖子。

關越還在吼叫:“說話啊!你在哪?你還在橫店?你是不是找到周寶平了?我告訴你你可不能為了挽回什麽都做啊!那種男人到處都是,比他強的多了去了,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聽她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她:“瞎說什麽呢!我有那麽笨麽!我現在跟他沒關系了,你別再跟我提他。”

“哦,那……那你現在在哪啊?昨天一直聯系不上我多擔心你啊!那個,那你找到我要的東西了嗎?”關越總算恢覆了正常音量,小心翼翼的問。

“你到底是擔心我還是擔心我找不到人啊?”

夏望星沒好氣的揶揄好友,不經意的瞟了一眼面前的四個人,發現她們竟然全都在專心致志的聽,想到自己這樣子,少不了要住院一陣子了,在這裏也沒什麽親戚朋友,還是得找關越,而目前這種被人當做賊一樣的氛圍,更加需要關越啊!

於是她收了玩笑,認真的對著電話說:“越越,我出了點事,你冷靜的聽我說。”

夏望星把自己骨折要住院的事告訴關越,讓她盡快來看自己,並直接當著那四個人的面告訴關越自己被誤會,最好能帶著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過來。

不過雖然這麽說了,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證明,何況是關越。關越得知好友出了這麽大事,又是一番咋呼,直說禍不單行,立刻就要打個飛的過來。

掛了電話,夏望星也冷靜了很多,看看面前的三個女人,依舊是沒有一個是會相信她的樣子,而那個男人到時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嘆了口氣道:“電話是我死黨打來的,我來旅游反而受傷住院,她很快就來看我。我只是一個剛剛失業的體育老師,不是什麽記者,當然我也不知道怎麽證明不是。我在景區裏亂走迷了路,我根本不知道你們是誰,更不明白你問我的是什麽意思,我沒有騙你們的必要,信不信都隨你們吧。”

夏望星以為她們可能會無奈,會依舊不相信的逼問她,或者又冒出什麽她一點也不懂的話來威脅她,其實骨折而已,她自己也不是治不起,又沒有要訛她們的意思,她們這樣不先討論她的傷情和賠償,卻先對她的身份和意圖指指點點,讓她很反感,就算不想管她也不用這樣吧?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除了沈盈,另外兩個姑娘和那個男人竟然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同時問道:“你不知道他是誰?”兩個姑娘異口同聲。

“你不知道我是誰?”那個男人首次開口。

相同的是,三人的語氣裏都充滿了驚訝。

只有沈盈,僅僅是臉上閃過了一絲同樣的驚訝,並未失態的問出來。

這下輪到夏望星驚訝了。

“我……我該知道麽?”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兩個姑娘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她,停了得有三五秒才回過神兒,然後一起回頭看看那男人。夏望星看不到她們的表情了,但辮子姑娘梁婷婷捂嘴偷樂的動態看背影也是能明了的。安彤彤比她收斂的多,但估計也差不離。

這時那個男人看夏望星的目光更加鄙夷,又多帶了一些不屑,仿佛幾個人都卡了幾秒,他突然站起身,第一次鄭重的對沈盈說了一句:“我說過她不是。”轉身就離開了夏望星的病房。

不是?不是什麽?不是記者?還是不是好人?還是什麽?真是莫名其妙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夏望星不禁在心裏排揎這人,就連他剛剛進來時那一點點眼熟的可憐的好感也消失殆盡了。

沈盈她們三個應該是對那男人的舉動習以為常,安彤彤跟著男人一起走了,梁婷婷應該是臨時分來照顧她幾天也就沒動,留在沈盈身邊。

沈盈顯然是不能完全相信夏望星的話的,但她又說的不卑不亢,也沒有在她的背包裏找到照相機一類的東西,除了突然出現在片場,怎麽看其實也不像是狗仔隊。

這些對於她這種老資歷的經紀人其實很容易就看出,但是劇組開拍以來雖然一直嚴守秘密,之前也不是沒有摸過來的狗仔,都被她在老早就發現,根本沒機會進到片場,這個女孩如若當真是碰巧出現,那就真是太巧了。

可是眼下,不管她是不是,安撫她都是首要的,況且連男主角都受傷了,封鎖消息是肯定的,要是影響拍攝進度就更加不好收拾了。

“好吧,夏小姐,你說的事情和我們懷疑的事情,我們都會去查的,現在你就好好養傷,待你精神好一些了,我再來看你。”沈盈有些生硬的丟下這些話,又簡略的交代梁婷婷照顧她,就離開了。

辮子姑娘梁婷婷其實還是挺友善的,“醫院床位和護工都挺緊張的,不過今晚,最遲明天應該也會有專業的護工來照顧你了,今晚就我陪著你吧。你要不要喝水?”沈盈一走,她就有些解釋性的跟她說起來。

原來這樣,不然夏望星也不好意思讓一個看起來好像自己學生一樣的小姑娘來照顧自己,但這時她實在忍不住了,只好弱弱的跟她說:“等一會再喝水吧,你能不能扶我去衛生間啊?我……我憋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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