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雙更二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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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萩原研二光榮殺青,而烏丸蓮耶也終於被釣魚成功,根據棱鏡門的連接,所有人也因此進行了一場快樂的交流。

[六沼冬羽:哈哈哈!我真的笑死了哈哈哈!!小烏你怎麽回事啊!!為什麽這家夥這麽快就中計了啊!!]

[七海夏帆:還叫小烏,這麽親密啊你]

[六沼冬羽:嘿嘿嘿,這樣說緊張感就稍微小了那麽一點嘛,也算是在自我鼓勵了??]

[五更夜見:不愧是你,會做出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意外呢……]

[降谷零:不過說真的,烏丸蓮耶猜不到也很正常……畢竟正常人哪會這樣潛入啊,我們這算是把整個潘多拉都替代了吧??]

[琴酒:這一切都是BOSS的安排,我們只需要執行任務尚可]

[灰原哀:是啊,我可是一直都待在BOSS的身邊呢,真沒想到你會這麽早殺青啊,琴酒]

[琴酒:……]

[五更夜見:哈哈哈哈哈都別吵了!!總之!!從目前來看!!我們的計劃還是相當成功的!!起碼烏丸蓮耶真的以為我是逃出黑衣組織的嘛!!]

[五更夜見:畢竟我是任務就是當魚餌,有大家的幫忙,這場戲才能越來越真實啊!!]

[萩原研二:我覺得這已經不是警匪片了,這是什麽狗血八點檔沙雕要素過多的片子……這片子真的沒問題嗎??我感覺拍出來之後討論度會相當驚人……]

[六沼冬羽:問題不大,反正老大也就叫我們拍出來就行了嘛!!!]

[赤井秀一:……]

[松田陣平:所以我什麽時候才寄啊!!我已經受不了披著這個美少女皮了啊!!我每天笑著的表情都很崩潰啊!!]

[七海夏帆:唔,等一下我翻翻劇本啊……]

[七海夏帆:按照劇本的話,你暫時應該是死不了的,甚至你還有有自己的單人支線,別這麽難過啦松田君,你可是女主角哎!!]

[松田陣平:完全開心不起來啊!!說起來kaho,為什麽我好像一直都沒看到你的身影??你人在哪裏啊??]

[諸伏景光:好像是的,我也特別去查詢了一下,但是好像並沒有看到kaho你]

[七海夏帆:噗,我這麽厲害肯定是位高權重嘛,我現在可是幹部啊]

[松田陣平:???好家夥,我們當小卒你是幹部啊!!你這也給自己的掛開的太大了吧!!]

[七海夏帆:別亂說,我是為了日後更好入侵烏丸蓮耶的系統做準備的,需要有個人吸引烏丸蓮耶的註意力才行,這個重任就在yomi身上啦]

[七海夏帆:不過我被烏丸蓮耶盯的蠻厲害的,倒是很難行動呢,可也只有幹部這個位置能夠接觸到更多東西了]

[伊達航:聽上去也很不容易啊……]

[六沼冬羽:怎麽就沒有人關系我在哪裏啦!!你們都不好奇你們的查爾特勒酒到底在哪嗎!!QWQ]

[赤井秀一:抱歉,完全不關心]

[降谷零:抱歉,完全不關心]

[松田陣平:抱歉,完全不關心]

[琴酒:呵呵]

[七海夏帆,抱歉,完全不關心]

[六沼冬羽:???]

[六沼冬羽:你們怎麽這樣!!我會受傷的!!真的會受傷的啊!!]

[五更夜見:哈哈哈哈,好啦好啦……不過按照劇本的話,接下來就是hiro和伊達航的戲份了吧??你們兩準備的怎麽樣了??]

[伊達航:說起來我還是蠻緊張的,畢竟第一次表演惡人嘛……]

[諸伏景光:我也是,不過還好快殺青了,到時候也可以放松一下了]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怎麽回事??為什麽你們都要殺青了??為什麽我還沒殺青?]

[萩原研二:因為你是女主角啊小陣平]

[降谷零:這可是女主角的待遇啊——我們羨慕都還來不及呢!!]

[松田陣平:你是在嘲諷吧餵!!這樣過分了啊!!]

[五更夜見:雖然但是,松田君你的人設其實很受歡迎哎,組織實驗體啊,忘記了過去的美慘強少女啊,可愛機靈性格俏皮還是大家都愛的白幼瘦版本,反差萌也拉滿了!簡直是高質量人設啊!!]

[灰原哀:噗]

[松田陣平:啊啊啊!你閉嘴啊!!你根本不關心我,你關心的只有你自己!!]

[五更夜見:是的,我關心的只有熱度,我就是個冷酷無情的混蛋!!]

[五更夜見:但是有什麽辦法呢!!你也沒辦法改變BOSS的想法吧!!哈哈哈哈哈!!]

[七海夏帆:yomi,尾巴露出來了哦]

[降谷零:哎,連我都要快不忍心看下去了,等我先去旁邊悄悄笑一會]

[松田陣平:明明黑皮金發辣妹才是最適合當女主的不是嗎!!為什麽偏偏是我啊!!]

[萩原研二:再堅持一下小陣平!!等到電影之後,身為女主演的你必然是人氣最高的!!]

[松田陣平:你看我像是在乎這個問題的人嗎!!!我要爆發了啊說真的!!]

[松田陣平:所以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yomi在哪!!yomi快救一下啊!!]

……

救不了,抱歉了松田陣平,為了組織,你還是英勇獻身吧。

黑暗之中,五更夜見緩緩睜開了雙眼,心情卻莫名好了起來。

果然迫害是會帶來快樂的嘛……當然,是迫害別人而不是被迫害……

五更夜見再一次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貓眼石今天晚上大概會和黑曜石見面,並且要攀談一件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大概是要出意外的。

五更夜見很快起身,前段時間雖然處理掉了萩原研二,但是因為灰瑪瑙在黑鉆手下也算得上是相當有地位的一位成員了,而他的死,自然也和貓眼石掛上了直接性的關系。

按理來說,灰瑪瑙一出事,黑曜石不可能不找貓眼石談。

而今天晚上恰好就是個談論的好時機。

黑發的青年赤著腳跑到了窗戶旁邊,他悄悄地將窗簾拉開了一條縫,從玻璃窗向外看去——

果不其然,諸伏景光的聲音從他的眼下一晃而過……

看來追蹤行動要稍微快一點進行了啊。

五更夜見很快走到了衣帽架的附近,他隨手取下了風衣覆蓋在自己的身上,同時也壓低了帽子,推開門走了出去。

今天晚上大概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啊。

……

黑發青年安靜地望著眼前的樓群,他緩緩睜開了湛藍色的眸子,恍惚之間,其中一只眼睛卻顯得黯淡無光。

夜晚的風比想象中的還要冰冷,拂過發尾之時,莫名有種冰冷感。

他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黑色大衣,瞄了一眼[施工勿入]的標識,繼續向內走去。

身後似乎傳來了沙沙作響的聲音,黑發青年的腳步微微一頓,他隨意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後,看向了那片郁郁蔥蔥的灌木叢之中……

一只黑色的貓就這樣從灌木叢中沖了出來,很快消失在了也的視野之中。

“……是貓麽?”

諸伏景光喃喃道,卻並沒有再在意身後的事情,而是繼續向前走去。

夜晚總是格外寧靜的,寧靜之中又夾雜著仿佛管弦樂雜糅而成的詭異聲響,讓人下意識不寒而瑟。

這附近的樓群大部分都在建設之中,只留下了一道相當不安穩的樓梯,因為尚未建設完畢,樓梯也是呈螺旋狀向上空蕩蕩地蔓延的,只要稍不註意,就會從中間摔下去。

黑發的青年一步步向上走去,他似乎早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目標,每一步都無比的堅定。

“你來了??”

冷色的月光之下,黑曜石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了男人的面前,貓眼石緩緩擡起頭,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的臉,隨即露出了一絲冷笑。

“不是你將我約到這裏來的麽??露出那副表情又打算怎樣??”

“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做了那麽多事情,你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心虛的感覺麽??”黑曜石挑了挑眉頭。

“心虛?”貓眼石頓了頓,眸子裏浮現出了陰影,

“你想要表達的是什麽呢?你認為是我殺死了灰瑪瑙??”

“除了你還能有誰!?”黑曜石的聲音驟然放大,語氣也變得陰狠了起來,

“殺死了我多少個下屬了你??我知道,因為當初那家夥背刺你的原因,你很難過……所以你殺了他,同時也殺了我其他的部下,我都沒有怪你什麽。”

“可是你還不打算收手!?你是打算把我們這邊的人全部殺光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貓眼石站在樓梯的邊緣,他定定地註視著對方,似乎並沒有被對方的情緒所影響,

“我沒有殺灰瑪瑙,也沒有針對你。我和托帕石之間的事情也單單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矛盾罷了。”

“你以為我會信??”黑曜石冷冷道,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你難道不是一直都在和我針鋒相對嗎!!”

“一碼歸一碼,我不會做出任何在我預料之外的事情。”貓眼石淡淡道,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沒有辦法。不過我想,你約我到這種地方來,也不僅僅是為了說這件事情吧?”

“你有什麽目的麽?如果你想要我做些什麽,我可以根據事情的難度進行參考。”

“……呵呵,和聰明人交流果然不需要多費口舌。”

黑曜石冷笑了一下,攤開雙手,繼續道:

“你應該知道BOSS的命令吧??BOSS說過,我們之中有內鬼的存在,而內鬼的身上則擁有一把鑰匙……”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身邊的那個孩子,應該就是BOSS要找的人吧?”

“你為什麽就確定是他?”貓眼石問道。

“我有我自己的情報來源,不需要你多管。”黑曜石道,

“你只要把他交給我,那麽我就放過你,之前所做的事情也都一筆勾銷,怎麽樣?”

“……”

空蕩蕩的樓道一瞬間變得無比寂靜,像是壓著幾十噸的鐵,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

良久,貓眼石卻閉上了雙眼,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知道你的性格,我們鬥智鬥勇了這麽多年,我還不了解你嗎??”黑曜石微微一笑,露出了他善良的板牙,

“你根本就是個求死者,你之所以活著,也是有你自己暗中的目的的,不是嗎?”

“對你而言,長生的吸引力並沒有那麽大,你的生存動力也沒有想象中那樣濃烈,準確點而言,你根本就不想活著。”

“你想求死。貓眼石……你不會真的以為,這麽多年,我對你的了解還只是在表面上吧??”

“你的話聽上去很可笑。”貓眼石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相當嘲諷的笑容,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說出這些話,我就會那麽輕易地將人交給你吧??”

“那你要怎麽樣才願意把人交給我??”黑曜石皺起了眉頭,

“餵!!你不想活我可是想的啊!!還是說你有什麽要求麽??”

貓眼石沒有說話,他只是伸出了手,對著黑曜石暗示性地勾了勾手指。

黑曜石頓時明白了什麽,他猶豫了一下,最後又看了一眼貓眼石的那雙看上去似乎無比真誠的雙眼,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你最好別給我耍什麽花招……”

黑曜石嘀咕了兩句,終於走到了貓眼石的身邊,耳朵稍微湊近了一些。

“讓我交出人可以……”

貓眼石稍稍貼近了點,在黑曜石的耳畔道,

“但是想要得到人,你必須付出點什麽吧??起碼代價要相同才行。”

“你要什麽代價??”黑曜石不解道,

“你該不會是想要托帕石的屍體吧??你不至於這麽變態吧??”

“這個嘛——”

貓眼石露出了相當溫和的笑容。

可就在下一秒,他忽然伸出了手,在黑曜石的胸口上幾乎卯足力氣猛地一推——

“嗚啊!!!”

黑曜石驟然瞪大了眼睛,這樓梯的附近壓根就沒有護欄,因此在掉下去的那一刻,他的手幾乎下意識地抓住了樓梯的邊緣,指甲刮在水泥地上,頓時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幹什麽啊!!!”黑曜石瞪大了眼睛,

“你要殺了我!?你居然連我都敢殺!!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貓眼石!!”

“連你都敢殺?”

貓眼石稍稍走進了些,他瞥了一眼緊緊抓住邊緣的手指,又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黑曜石,卻忽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什麽叫[連]?我殺你,難道不是最為正常的事情嗎??”

“是歐泊讓你這麽做的!?”黑曜石忽然明白了什麽。

“和他有什麽關系??”

貓眼石半蹲而下,他的一只手支撐著地面,而那雙湛藍色的瞳孔裏卻沒有任何高光,

“我想殺你,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他忽然無聲地笑了,笑地張狂瘋癲,只是那副笑容過於扭曲猙獰,以至於讓黑曜石的心都驚了一下。

對方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把短刀,他把玩著刀刃,目光卻看向了對方緊緊掰著邊緣的一只手,又看了看對方身下幾乎七層的高樓,笑容愈加張狂。

“黑鉆他不會放過你的!!”黑曜石不甘心地又說了一遍,

“他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不怕死。”貓眼石笑道,

“我也不怕生不如死,在對方讓我生不如死的時候,我或許就提前一步自殺了。”

“你這個瘋子!!”

望著對方的短刀就要紮入自己手指上的那一刻,黑曜石終於繃不住了,轉而大聲罵了起來:

“混賬玩意!!你是因為托帕石死了才這樣瘋的嗎!!你怪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殺死她的!!”

“如果當初不是你帶走了她,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更不會和你站在一樣的位置。”貓眼石靜靜地看著他,眸子裏卻壓抑著難以言喻的感情,

“是你毀了她。”

“什麽叫我毀了她啊!!你稍微能不能有點情商!!”黑曜石罵道,

“人家是自願和我走的好嗎!!你以為你們都在貧民窟,為什麽只有她被帶走了!!如果不是為了讓你過上平靜的安穩的生活,那家夥會跑去和我幹活嗎!你腦子呢!!”

“……她是為了我進入組織的??”

聽到黑曜石這樣說,貓眼石的瞳孔驟然瞪大。

而他舉著刀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是啊!!沒想到吧!!”黑曜石哈哈大笑道,

“她可是我重點培養出來的殺手啊!!你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上背負著多少人命和血債吧……為了往上爬,獲得更多的力量,她可是付出了相當之多啊……”

“我知道,你怨恨她,認為她背叛了自己,但是她又怎麽可能告訴你??如果告訴了你,你必然不會放下她不管,那麽她身上的血債就會牽連到你……你居然連這種事情都不明白!!甚至直接殺了她!!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不……”

貓眼石喃喃自語著,眼中卻露出了幾分極為痛苦的情緒。

“是你活該!!”黑曜石露出了惡毒的表情,

“是你的嫉妒心和你扭曲的感情在作怪!!得不到就毀掉!?你開心了嗎!!你滿意了嗎!!你就和她一起死在這裏才是最好的選擇!!”

“閉嘴!!”

貓眼石一刀紮入了對方的手背,伴隨著黑曜石的一聲慘叫,他的身形立刻墜入了無垠的黑暗之中。可直到他墜入的前一刻,男人的眼中依舊爆發著無垠的嘲諷,

“自作自受。”

最後的聲音流入了他的耳畔,伴隨著一聲巨響,黑曜石也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呼……哈……”

貓眼石死死拽著自己的胸口,他依靠著樓梯旁邊唯一的靠墻,大口大口呼吸著,眸子裏流露出幾分茫然和灰暗。

是他做錯了嗎??

是他錯殺了對方……害死了對方……甚至還沾沾自喜,自以為是……

真是愚蠢至極啊。

他閉上雙眼,曾經金發少女的面孔似乎再一次浮現於他的面前……而他所做的一切,卻是給自己曾經最為重要的人挖好了墳墓。

是他殺了對方。

是他的錯……

一望無垠的黑洞似乎能夠隨時吞噬任何存在。一時間,那樣的黑洞變得無比壓抑,仿佛一只巨大的黑色困獸,隨時要將他吞噬殆盡。

如果死了,就不會感到疼痛了。

這樣想著,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茫然痛苦的瞳孔似乎浮現出了一絲悔恨,卻很快與那片黑暗融合殆盡。

如果死了,就不會再繼續痛苦了。

他終於走到了樓梯的最邊緣,看不見盡頭的深淵長大了嘴巴,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吞噬殆盡。

只差一步……

然而就在貓眼石即將跳下深淵之時,一只手卻忽然緊緊攥住了他的衣服,而青年緊張的聲音也隨之而起:

“停下!!”

那個聲音幾乎要變音了,而被拽住了衣服,險些滑下深淵的青年似乎驟然清醒了過來,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幾步向著後方退去,最終癱軟著依靠在了墻壁附近。

“……你救了我。”

很久之後,黑暗之中的貓眼石忽然輕輕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一直潛藏在暗處的五更夜見松了口氣,他的雙手局促不安地攥著衣服的邊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雖然這只是他的沖動行為,但是他也深刻的知道,一旦貓眼石死去,最為麻煩的存在應該就是他了!!

他可不想被上面的大佬懷疑啊!!貓眼石死了起碼他還有個背鍋的不是嗎!!

“嗯,你這樣做是最明智的選擇。”對方思考了一會,繼續道:

“因為你躲藏的位置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我本來是打算在跳下去之前解決掉你的,沒想到你居然沖了出來。”

五更夜見:“……”

五更夜見:“真,真的有那麽明顯嗎??”

“很明顯,而且從頭到腳都是破綻。”貓眼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五更夜見,嗤笑道:

“說你是臥底我都不信,誰家的臥底長這樣??你真的接受過專門的訓練嗎??”

設定是吊車尾的五更夜見:“……是的,我常年成績不好還不及格那還真的是很抱歉了。”

“但是那也無所謂了。”

貓眼石閉上了雙眼,輕輕道:

“是我下達的命令,也是我害死了她。我的愚蠢葬送了我的愛人,或許我也一並死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話啊!!”五更夜見焦急道,

“你想想,黑曜石說不定是在騙你呢!其實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但是他就是要在死之前在你的心臟上紮根針呢!!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對吧!!”

“……你說的很對。”

貓眼石嘆了口氣,他緩慢地將手伸向了腰間,將什麽東西取了出來,

“但不管是不是我的錯或者是你的錯,今天晚上,你都必須死在這裏。”

“什麽??”

五更夜見徹底楞住了。

“你一直在跟蹤我?為什麽?”

貓眼石漫不經心地給子彈上膛,那雙冰冷的,充斥著狠意的灰藍色瞳孔直視著他,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是想要得到情報麽??還是想要利用我的情報脅迫我??”

“我,我沒有!!”五更夜見慌亂地擺了擺手,眸子裏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為什麽會這樣想!!我明明……我明明救了你……”

“你救了我,我就必須要放過你嗎??”貓眼石冷笑道,

“你也是殺死了她的兇手……我們是共犯呢,五更夜見。”

“……”

五更夜見知道,事到如今,他說什麽都已經不行了。

黑洞洞的槍口就這樣指著他,帶著某種無情的冰冷。

可就在他擡起槍的那一刻,一陣突兀地槍響聲卻忽然響起,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著,幾乎要穿透耳膜。

紅色的血花在男人的太陽穴上驟然炸開,他的表情放空了一秒,身體就向著另外一側傾倒了下去,很快,他的身體就徹底墜入了黑暗,瞬間消失在了五更夜見的眼前。

也只有短短幾秒鐘而已。

五更夜見足足楞了有幾秒鐘,似乎還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只是下一秒,極為清晰的女人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怎麽回事啊你,明明剛才不拉住他就沒事了吧??趁著對方不註意直接將他推下去也可以啊,為什麽要猶猶豫豫的??你有什麽擔心的事情嗎??”

不等五更夜見反應過來,棕發的女人便忽然從身後出現,瞬間一把抱住了他。

“你幹什麽!?”

察覺到對方正瘋狂將自己往懷裏揣,五更夜見驚恐地想要逃跑,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的驚人。

這個力氣,這個熟悉的將下巴擱置在頭頂上的動作……

敲!!是六沼啊啊啊啊!!

你稍微註意點好不好!!你現在是女孩子的身體啊!!你特麽的直接抱過來我會被嚇死的啊!!

“跑什麽!?你還能跑出我的手掌心嘛~~你不能啦!!”

“你……你為什麽要救我!?”

五更夜見還處於極為慌亂的時刻,可是對方的手臂壓地他掙紮不能,壓根連動一下都很難。

“別擔心,我又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保護你的呀。”

女人忽然松開了對方,等到五更夜見驚慌失措地向著樓梯上方倒退了幾步,他才看清楚女人的臉。

依舊是一張相當漂亮的臉,和六沼相比倒是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柔美的氣質。一頭棕色的短發剛剛好過耳,也顯得相當利落帥氣。

甚至連身材都是挑了最好的,更過分的是,六沼特麽的……居然選擇了接近兩米的身高……

你這是女巨人了吧!!一拳可以打十個我啊!!

“別害怕,小家夥。”

大概註意到五更夜見有些緊張的神情,六沼也安慰道,同時也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卡片,遞給了五更夜見,

“諾,接著。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來找我。關於這兩個人的死,我們這邊也會想辦法替你包庇的。總之……不用擔心你會出任何問題。”

“給我的??”

五更夜見有些困惑地看向了對方,表情有些不敢相信。

“是黑鉆大人給您的卡片啦~”六沼嘿嘿一笑,繼續道:

“畢竟黑鉆大人也早就看中你了嘛,他希望你能夠和你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我呢本來是奉命今天晚上來找你的,沒想到你居然悄悄溜出去了,不聽話的貓咪可是讓人很生氣的啊。”

“黑鉆……”

五更夜見楞住了。

為什麽黑鉆會找上他??

是因為對方也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會主動來找他麽??

他還以為歐泊會先一步來拉攏他,沒想到居然是黑鉆??你這未免也太大膽了一點吧!!直接到人家老家裏來撈人啊!!!

“別那麽緊張,黑鉆大人又沒打算殺了你。他對永生呢也沒有那麽大的興趣。”

六沼依靠在墻邊,很無奈地擺了擺手,

“但是人嘛總是想往上爬的不是嗎??你也應該知道我說的話的意思了。”

“……我知道。”

五更夜見吸了口氣,表情也覆雜了起來。

“那就好,希望你能夠找到正確的選擇。”六沼瞇著眼睛笑了笑,繼續道:

“我的代號是[琥珀]。希望你能夠記住我的名字。不過看你的樣子也被嚇得不輕,我已經和那位靠譜的先生打了招呼啦,也難為你想辦法將那家夥搞到自己的身邊來呢。”

“那家夥……”

是指莫桑石嗎??看來這家夥也算是比較誠懇了,不然也不會先聯系他的下屬。

但是仔細想想,自己的老底好像都被對方挖了個一幹二凈啊……雖然他也沒有指望自己能隱瞞多少秘密。

五更夜見默默地註視著對方,依舊一言不發。

“好了好了,既然卡片送到了,那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對方揮了揮手,很快向著樓梯下方走去,同時對五更夜見飛了一個吻,

“還有~別那麽害羞,會很容易讓人想要調戲你噠!”

“你就不能閉嘴嗎!!!”五更夜見開始痛苦面具了。

六沼這家夥為什麽性轉了之後嘴還這麽欠啊!!甚至zero性轉之後嘴欠程度都下降了,果然你這家夥的欠已經刻入DNA了嗎!!

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後,五更夜見終於稍微冷靜了下來,只是他實在是沒什麽精力站起來了,方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過於刺激,讓他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

“該回去了……”

五更夜見喃喃著站了起來,他扶著墻壁,目光向下看去,卻有種自己仿佛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兩個人就這樣死去了。

雖然他們都是和自己毫不相幹的人,但五更夜見卻依舊感到無比的痛苦。

殺意是隨著他而來的,在潘多拉組織之中,每天死去的人數不勝數,這並不會有多奇怪。

但是他依舊無法去習慣這樣的事情……果然,臥底這種事情還是不適合他的麽?

黑發的青年緩緩閉上雙眼,他深呼吸了一下,只是當他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眼前的道路似乎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起來。

五更夜見下意識地起了眉頭。

嘖,又是那種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緊張過度,或者是疲勞過度,五更夜見感覺自己能夠看到幻覺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仿佛這已經變成了一種日常習慣。

難道是因為快要完成游戲進度了,才導致了BUG的誕生嗎??

他該不會在快要結束游戲之前出事吧??

五更夜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心中的危機感也逐漸浮現了起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解決烏丸蓮耶的問題,畢竟那個老家夥遲早都會對自己下手,他絕對不能讓對方率先得逞。

但是在外人看來,他和影子之間的關系其實並不平等。如果烏丸蓮耶認為入侵的人是影子,而他只是個被附著的倒黴蛋的話,或許會嘗試著對他下手。

他也一直都知道,烏丸蓮耶一直都在註視著他,並且對他的潛入感到分外的不信任……

想要獲得一個人的信任,尤其還是烏丸蓮耶這種疑心病相當之重的,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好在烏丸蓮耶並不認為他和影子是同一個人,而他現在的身上也確實找不到影子的痕跡,大概就給了對方一種錯覺感……

但現在這份錯覺感還需要繼續增加,想要讓烏丸蓮耶信任自己……首先他不能先信任烏丸蓮耶。

一個被逼到走投無路的人,應該是絕望痛苦的。如果他是烏丸蓮耶,在想要捕捉這樣的獵物時,一定會等到他被逼進絕境之後才會在最為脆弱的時候誘惑對方深入險境。

所以,他暫時還不能徹底墮落內心。

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孤獨的靈魂。

五更夜見閉上了眼睛,很久之後又緩緩睜開。

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能夠做到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一直向前走……永遠無法停下腳步。

果然,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還是有些艱難的啊。

……

當莫桑石找到他的時候,五更夜見卻因為忽然放松下來的心情而陷入了困倦。

或許他聽到了棕發男人有些急促的腳步聲,也聽到了對方呼喚自己的聲音,可最終他還是因為疲憊沈睡了過去。

“好好休息吧。”那個聲音依舊縈繞在自己的耳畔,

“或許這樣你會好受一點……”

耳畔的聲音漸行漸遠,原本讓他感到頗具壓力的存在也終於蕩然無存。五更夜見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深海之中,他在海面之下胡亂地抓著雙手,卻始終什麽都無法抓住。

有時候,深眠也是一種折磨。

那些不真實的,虛幻的東西也會一並湧上來,即便他知道這是一場夢,有些東西依舊會追隨著他不放。

“yomi,我們遲早會離開這裏的!!”

“yomi……你真的認為自己能完全脫離這裏,回到現實嗎??如果你能夠留下來,你會選擇我們,還是他們??”

“yomi……留下來吧,這個世界需要你,如果你離開了,或許……”

“閉嘴!!”

五更夜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咬牙切齒地回應道。

事到如今說這些話又有什麽用!!他要回去……他當然要回去……這裏從來都不是他的歸宿,他明明……

“如果你走了,這個世界就會全盤崩塌,而你愛過的那些人終究也會消失不見,你也會依舊選擇離開麽?”

又一句聲音忽然響起,五更夜見猛地停下了腳步,看向了身後。

全然的黑暗壓根看不到任何東西,可那陣聲音卻無比清晰,仿佛此刻就在他的耳畔低語著,讓人不寒而瑟。

空氣像是在這一刻凝結住了一樣,而五更夜見的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卻變得異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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