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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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宮裏來了一位仙侍,叫鄺露,就在夜神提親那日,說是前一天征兵來遲了。勇氣可嘉啊,居然也沒被潤玉嚇跑。還忠心耿耿,沒被天後收納。“她是太巳真人的女兒上元仙子。”長音挑眉,“知道你還放進來?”

“鄺露是修行水系的,太巳真人托我好生照顧著。”自從有了錦覓的“幫忙”,潤玉自不會拒絕多一個“錦覓”的“幫忙”。這不,長音現在幾乎是天天膩在他這裏,三餐都親手準備給他,有空陪他上值等他下值。

“過些日子就是天後壽辰,你打算送些什麽?”長音靠著潤玉的尾巴,手裏的話本翻了幾頁就沒興趣了,看了開頭猜到結局真的是沒有新意。“晨露吧。”潤玉放下手裏的書,將長音卷至身邊,“你不會又打算唱歌吧?”

長音直搖頭,“不唱,天後並不喜歡我唱歌,不要自討沒趣。”雖然潤玉撫琴她唱歌挺好的,可是天後壽辰上,他倆只管低調才好。“唱給你聽啊。”遺傳至親娘的歌聲,可是比廚藝還好用的。潤玉放開她,任她又唱又跳的滿書房的游蕩,她喜歡就好。

長音尚未出嫁,又不是上神,她只管跟在水神風神身後入席,禮物根本無需她準備。入了大殿,長音便看到別著葡萄藤的潤玉,以及和蛇仙坐在一邊的錦覓。

錦覓自回了水鏡,便被長芳主鎖著禁足思過,潤玉見她在水鏡無聊得緊就把她帶到了凡界。長音偶爾也會下去陪她玩鬧,知夜幽藤竟是她用紅線種出來的,十分感慨。不愧是花神之女,天上地下各位還都以為是她偷的呢。

可惜好景不長,長芳主找錦覓找到棲梧宮,鳳凰親自去尋人,居然在戲院裏找到了男子打扮的錦覓。長音和潤玉正好下界去找錦覓,結果找到戲院裏,看到那衣衫微敞,腰帶未系的小倌往旭鳳身上撲,長音就覺得十分辣眼睛。戲院招人,這麽不挑的嗎?

潤玉給錦覓找的住處是一處水榭,彥佑被旭鳳倒吊在院裏,雖然是托彥佑的福,長音才見識到戲院什麽樣子的。不過他帶壞錦覓讓鳳凰氣得不輕,連潤玉也不大高興她看到了那些小白臉,長音也就不管彥佑了。

潤玉和旭鳳兄弟倆月下對飲,錦覓的桂花釀喝完一壺又一壺。潤玉不讓長音貪杯,長音也就淺嘗幾杯,然後就看著錦覓為了救彥佑,不停地給兩位殿下勸酒。然後……

潤玉喝得兩眼迷茫,看著長音從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然後趴下了。見潤玉倒下,長音看了還端著的旭鳳一眼,這貨怎麽可能還不倒,長音伸手輕輕一推,旭鳳也趴下了。“錦覓你居然千杯不醉!”看到錦覓清醒著,長音都驚訝了,錦覓可不同她,錦覓也喝了很多啊。

“嘿嘿嘿,厲害吧。”錦覓得意的一笑,“哎呀,得把這只鳥擡回去啊,放他們這樣在這吹風,會著涼的。長音,小魚仙倌就交給你了。哎喲!”錦覓說完就要去扶旭鳳,長音手沒伸及,錦覓就被旭鳳壓得摔到了地上。

“長音你還笑,快幫幫我啊!”錦覓把壓在她身上的死鳥推開,揉著屁股起來,長音可真壞,總是看她笑話。“好好好。”長音把旭鳳從地上撈起,幫他調整好姿勢,讓錦覓得以一步三晃的把他攙回了房間。

長音忍著不笑出聲,這鳳凰可沒醉透啊。長音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潤玉,這個怕是也沒有醉透。不過既然他想醉,她陪著就是了。長音兩指虛擡,便牽著被施了漂浮術的潤玉走了,完全沒管大喊大叫的彥佑。

長音進到房裏便放開了手,讓潤玉飄著自己躺上床,她可沒有錦覓那麽傻湊上去被壓倒。潤玉睜開眼,有些哀怨的看著站得遠遠的長音,長音微微一笑,你看,就知道他沒醉。“長音今夜好沒情/趣呢。”現在鳳凰那家夥肯定抱著錦覓在耍賴。

“別鬧,跟你說正事。”長音坐到床邊,偎進他懷裏。長音將彥佑在窮奇手下救過錦覓的事告訴了潤玉,“不過是十二生肖,竟能憑一己之力驅走窮奇,當時我也只是覺得他厲害。可今夜你將他擒住,卻是半分不覺。他在你面前如此隱藏自己的實力,圖什麽?”隱藏實力不是什麽問題,問題是,那個偷襲鳳凰涅槃,害得潤玉受傷蒙受不白之冤的黑衣人,水系法術很厲害,而蛇仙,乃一尾水蛇。

感受到院裏有火系法術的波動,想來是旭鳳把彥佑給放了。“我同旭鳳說說話,你睡吧。”潤玉摸摸長音的頭,讓她不要擔心,便出去了。長音不知道他們兄弟倆商量得如何,反正第二天一早她起來的時候,旭鳳已經走了。

長音來到昨夜飲酒的院子裏,杯盤狼藉已經換成了棋局與茶,看這棋局,是錦覓贏了。要說錦覓傻吧,這棋藝卻厲害,這手好棋讓長音覺得,這姑娘其實聰明得很。錦覓似乎想把棋子變作包子,卻變成了冰雹,蹩腳的法術逗笑了潤玉。女子簪著寰諦鳳翎,男子簪著葡萄藤,有說有笑,長音看著心裏有些苦澀,潤玉都已向她求親,與她親昵,她怎麽還這麽不安心呢。

土地仙出現,潤玉將錦覓護於身後,更是讓長音心裏泛酸。錦覓那般貌美,當然不能讓土地瞧了去,傳出去錦覓就要被長芳主帶回水鏡了。道理她都懂,可潤玉這般細心體貼卻讓長音不開心。“潤玉,我們該走了。”待土地離開,長音這才叫住要去吃早膳的錦覓和潤玉。

“我們禮數做盡,管她自不自在。”不然讓天後借題發揮又擠兌潤玉,可不行。“長音說的是,小魚仙倌你們快回去吧。對得起自己,問心無愧,天後肝火旺不旺咱才不管她呢是吧?”錦覓也很讚同長音,揮揮手她就自己出去買吃的了。

“錦覓,記得鎖靈簪!”長音對著錦覓的背影喊,真是的,跑那麽快。“我們回去吧。”潤玉牽起長音的手,長音總覺得他笑得有些奇怪。

潤玉向天後賀壽,天後居然心情不錯的問起他發間的葡萄藤,潤玉說藤簪是友人所贈,是比金銀珠寶都要貴重的心意,惹得眾仙家包括天後都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長音不解的看向臨秀,她怎麽了?

“你不在意?”臨秀輕聲問,這發簪斷不可能是男子所送。長音微微皺眉,這是……在看她的戲?“在意什麽?”她正在生氣呢,有什麽好在意的。洛霖說的對,她這麽傻,她居然這才反應過來,潤玉從她摸著龍尾開始,一直在故意誘她吃醋。雖然心裏是歡喜潤玉在意她,可是父上大人說的對,潤玉太惡劣,面上還是要生氣的。

突然,錦覓大叫一聲,一聲有老鼠把在席的仙子們驚了個遍,當然,這不包括長音和臨秀,因為臨秀掐了一個結界把母女倆保護了起來。鼠仙掐著一只小白鼠,給大家賠罪,拇指大的小白鼠被鼠仙收了起來,長音還以為他會把它掐死了給天後謝罪。

這一出插曲,將錦覓送到了天後眼皮子底下,被天後卸了鎖靈簪的錦覓,艷驚四座。月下仙人跳出來護著錦覓,可錦覓還是傻乎乎的說出了自己來自水鏡,天帝和水神都在恍神。天帝亦讓穗禾獻舞,轉移天後的註意力,月下仙人趁機將錦覓帶回座位上,但是水神和天帝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錦覓。

心神恍惚的還有臨秀,她與梓芬是同門師姐妹,她喜歡洛霖,洛霖喜歡梓芬,他們那段情臨秀是知道的,只可惜了有情人未能一起。梓芬最後還是拒絕了洛霖,使得洛霖最終同意天帝的賜婚選了她,她從未搶過,對梓芬更是心裏坦蕩。只是……臨秀看著身旁失神的洛霖,千年萬年,她始終走不進他的心裏。

長音拉起了臨秀的手。“長音……”臨秀有些驚異,是了,長音不知道梓芬的事,她不知道錦覓與梓芬有多像,亦不知道洛霖多愛梓芬。

天後為撮合旭鳳和穗禾,讓穗禾坐到了上座,長音覺得眾仙家又看了她一眼。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大殿準天妃都乖乖坐在下座,那個無名無分的鳥族公主卻在上位,這厚此薄彼實在明顯了。但長音很樂意,凡是能讓天後形象受損的,她都不介意受一些目光。

天帝深知,若此時不把長音放上來,就是下了水神風神面子,偏荼姚還要跟他說什麽珠聯璧合,鬧出錦覓調侃靈修之事,他也未能顧上水神。錦覓心思單純,對很多事情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長音看著月下仙人攔都攔不住,此時他心裏應該很後悔誆騙錦覓靈修能漲修為的事吧。

錦覓擾了天後的壽宴,潤玉為其求情道出錦覓就是贈與他葡萄藤的友人,眾仙家又開始往長音身上看。荼姚捉著潤玉撒謊譏諷了一番,長音看了旭鳳一眼,錦覓到底誰家的,還護不護了?荼姚一掌擊向潤玉,潤玉認命的閉眼受著,卻不想這掌卻是越過潤玉擊向錦覓的。

天後一掌逼得寰諦鳳翎都出來了,六界只有兩只鳳凰,荼姚的鳳翎給了天帝,那錦覓身上這支,誰都知道是旭鳳的。眾仙家興致勃勃的看著二殿下也出來給這小仙女求情,真是有趣有趣。

臨秀皺著眉,看著已恢覆常態的長音,仿佛剛才天後出手時突然暴起殺氣的不是她,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甚至在臨秀旁邊的洛霖都沒有感受到,可那不符合自家女兒實力的靈力是怎麽回事?

趁著兩位殿下為錦覓求情,彥佑把錦覓帶走了,天後命雷公電母追捕,二殿下追出去了,大殿下追出去了,長音又被大家看了一眼。臨秀看看擔心錦覓的洛霖,又看一眼自家只顧吃的女兒,深深的皺著眉。

天帝為了緩和氣氛,又把長音提溜出來獻藝,長音暗嘆還好自己早有準備。天後是不喜歡聽她唱歌,可天帝喜歡啊,保不齊她就會被突然點名,所以長音準備了一首百鳥朝鳳。是的,她不唱歌,她換個手藝,她不但自己彈還拉扯了畢星院各位雨師姑娘。她一個人彈不僅不夠氣勢,一彈錯躲都沒法躲,大家一起,誰知道她彈得好不好是吧。

長音不若穗禾那般張揚,又是飛舞又是煙火的,她就和雨師姑娘們乖巧的坐著,給了天後一首氣勢洶洶的百鳥朝鳳。長音微笑的退場,她自己彈得是不怎麽樣,可雨師姑娘裏琴藝一絕的可不少,既挽回了氣氛,又讓雨師姑娘們出了風頭,這場表演雖然是獻給仇人,但是所得利益還是不錯的。

錦覓被長芳主帶回水鏡,雷公電母亦被旭鳳勸回,旭鳳和潤玉回到天界,雖未受罰,卻都被天後給大罵了一頓。“回來了?”長音在布星臺逗弄著魘獸,看到潤玉進來便撲了過去。“怎會在這等我?”潤玉看見長音,心情漸好。

“知道你肯定沒時間回璇璣宮,所以就在這等你啊。”長音摸摸潤玉的頭,又把他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母神沒有動手,長音可放心了?”潤玉知道長音在擔心什麽,不禁苦笑。“肯定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不哭,抱抱。”長音雙手大張,將潤玉箍在懷裏。“沒事,只是說說而已,與我無礙。”潤玉眼眸低垂,失落的樣子長音差點就信了。“呵呵,那你自己傷心吧,我回去睡覺了。”長音松手就走,哼,又想騙她親親,沒門!

“呵呵呵呵……”潤玉低笑著目送長音離開,伸手摸摸魘獸的軟毛,“被識破了呢。”看來這招不能用得那麽頻繁,下次換一換好了。魘獸眨巴著眼,嗯……跟它沒關系那就不管了。

“娘,我們談談。”“怎麽了?”臨秀把洛霖勸去了花界,正一個人神傷,許久沒回洛湘府的長音天沒亮就來找她,臨秀以為出了什麽大事著急的問。

“沒事,就是有些體己話想跟娘說說。”長音把臨秀拉進了房裏,又設下了結界,這樣子臨秀可不覺得沒事。不過這場景有點熟悉……好像長音訂婚前,他們也是這樣對她的……

“娘,如果錦覓真的是先花神和天帝之女,你會待錦覓好嗎?”現在幾乎各路神仙都在猜測,錦覓是否是天帝血脈,沒人覺得有水神什麽事。長音便以此問起,想知道臨秀的態度。

“若她真是梓芬的女兒,我當然視如己出。”梓芬是她一直疼愛的妹妹,她當然不可能因為天帝而遷怒於錦覓。“那如果錦覓是爹的女兒呢?”臨秀沒有回答,而是看著長音,“你怎麽會這麽問?”

“娘,我什麽都知道,就連你們不知道的,先花神的死因,我都知道。”長音本想繼續假裝不知道,等過了上神劫再做打算。可是想一想,水神已經去了花界,他會知道並且很快就會認回錦覓,那就不如趁現在,由她告訴臨秀,向他們交個底也不算愧對養育之恩。

臨秀得知梓芬死於荼姚之手,震驚的久久不能言語,她疼愛的妹妹竟過得如此痛苦?“你怎麽知道這些事的?”臨秀無法全然相信長音所說,長音一個普通仙子,怎麽會知道那麽多秘辛?

“一部分是因為魘獸,一部分是因為生父的關系吧?”魘獸食夢可是能知道很多秘密的,雖然大仙家們的結界魘獸進不去,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懂得明哲保身的小仙可多了。長音說得很坦然,她並不在意臨秀有所懷疑,說起來比起潤玉那樣她說什麽都信,臨秀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哦,不對,潤玉信她是因為她未向他隱瞞過自己的實力。

“你……”臨秀這下比知道錦覓是洛霖女兒更慌亂了,他們明明從長音出生起就撫養她,她怎麽知道自己不是她所出?還有那封印的記憶,洛霖雖解開了她封印的靈力,卻沒解開她的記憶啊。

“我出生時便有記憶,我當然知道生我養我的不是同一個娘,你們給我下的記憶封印,在爹第一次灌我靈力的時候,就因為不容而沖破了。”長音還小的時候,他們都以為她繼承了母親的水系體質,給她灌了靈力差點要命,也是那次臨秀帶她去找太上老君,她才遇到的潤玉。

“待舅舅回來,舅娘就知道我說得真不真了。”臨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長音,他們以為保護得很好的女兒,其實什麽都知道。甚至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長音已經成長了。“你還是我們的女兒。”臨秀不禁摸了摸長音的臉頰,他們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啊。

潤玉下了值本想去花界看看錦覓,結果遇上了天後,現下連天帝都以為錦覓是他的女兒,這時也就天帝能擋著天後了。潤玉讓鄺露跟去保護錦覓,自己就去請了天帝的口諭,這才攔下了荼姚毀花神冢殺錦覓的行為。潤玉這般護著錦覓,並沒有讓洛霖開心,直瞪得他心慌,岳父大人怕是誤會了。

臨秀再見到洛霖的時候,他帶著錦覓和潤玉回了洛湘府,洛霖已經帶著錦覓去見過天帝,在天家面前認回了女兒。臨秀看了長音一眼,她說得都是對的。“潤玉,錦覓有傷在身,你帶她去調息。”見臨秀拉著長音,有話想對他說的樣子,洛霖便支開了潤玉和錦覓。

“等會兒,那長音是我妹妹?!小魚仙倌你是我的妹夫啊?!”見長音跟著洛霖和臨秀走了,錦覓才想起,她好像……“天啊,我搶了妹妹的丈夫?!”剛才大殿上天後還提了一句水神長女和大殿的婚約,當時她還沒反應過來。“完了完了,長音要討厭我了。怎麽辦啊小魚仙倌?!”

見錦覓急得團團轉,潤玉不禁好笑,長音說的沒錯,錦覓真好玩。“錦覓,你別急,長音不會生氣的。”潤玉氣定神閑的讓錦覓更急了。“你身為長音的丈夫,不好好跟她解釋,還以為長音不會生氣?你也太小看女人的小心眼了,喜歡一個人是不會願意同他人分享的,哪怕是自己的親姐妹。哦,我知道了,沒想到小魚仙倌也是個大豬蹄子!你是不是心裏沒有長音,三心二意喜歡著別的仙子,所以借這件事借我來取消婚約?枉我一直覺得小魚仙倌是好人,你個大豬蹄子!”錦覓指著潤玉的鼻子就開始罵,就算長音不是她妹妹,遇上這種大豬蹄子就不能放過。

潤玉黑起了臉,他可以理解母神為何想殺錦覓了,這妮子好則好玩,也能氣死個神。“錦覓,我對長音絕無二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就算你是水神長女,我亦絕不會與你成親,只要能和長音相守,落入輪回亦何妨。”毀約不外乎剔除仙籍,貶入凡界,他無懼。

“那你為什麽對我的事那麽上心?鳳凰都不管我了。”後半句錦覓嘀嘀咕咕的,只有潤玉聽見了。“因為你是水神之女,我護著你他會開心。”討好岳父大人,是門學問啊。

並未走遠的長音掩不住的開心,因為洛霖不放心,怕潤玉會背叛長音,才站著不走。洛霖抿了抿嘴,轉身離開,這小子還不錯。舅父對她那麽上心,並不因為自己女兒就偏頗,潤玉亦心系於她,長音很滿足。

“長音,那你日後打算怎麽辦?”洛霖得知長音不僅知道他們瞞著的事,還有回溯的能力,震驚之餘亦有些失落,長音長大了啊。“爹,先花神怎麽死的,你也知道了,那你們知道先雨神是怎麽死的嗎?”

提起梓芬的死,洛霖和臨秀自然是滿腔憤怒,可是以梓芬的性子,她並不會希望他們為她報仇。可落英,這千百年來,洛霖雖不出府卻一直調查著她的死,表面上,落英是因為奉旨收妖而傷重不治,可洛霖不信。長音的身世亦是他一直追查的,落英隱瞞得很好,直到長音落地,他這個做哥哥的才知道落英懷有身孕。

“娘親在凡界除妖時,與我生父相遇相識相知相愛有了我。突然的我的生父消失了,娘親等不到他,便用著障眼法將我隱瞞。那時的太微娶了荼姚,而太微喜歡娘親的歌聲。荼姚善妒,一日她發現娘親懷著身孕,以為是天家血脈,命人下毒。娘親為護我,中毒後仍想方設法百般隱瞞我的身世,耗盡精力又被天帝派去除妖,這才重傷而亡。”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又是荼姚,洛霖握緊了拳,他的妹妹,愛人,女兒,她還想傷害他的誰!“你們將我帶回洛湘府時,封印我的靈力肉身,正好觸發了我回溯的能力,斷斷續續做了幾百年的夢,才將母親的事了解,但是到現在我也還是沒能看清生父的臉。”有時不一定是夢,她在修行的時候亦會得知那些往事。

“你的生父究竟是何人?落英竟要隱瞞到這種地步。”臨秀把長音摟過,從小就知道那麽多,心裏肯定難受。於他們卻絲毫不露,對他們笑,對他們鬧。洛霖也嘆了口氣,一重又一重的封印,一環扣著一環,落英一定很愛那個人。

“對生父我所知不多,但是夢裏娘親見過他的真身,他……有一尾赤龍尾。”長音也不是很肯定,在她去過魔界以後,那個長條長條的真身多了一雙狼耳朵。若不是知道自己真的能回溯,長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赤龍?”洛霖捂著胸口,不,落英一直不喜太微,不會的。“你、潤玉……”臨秀也是十分震驚,這……才是真兄妹啊?“我爹不是天帝!”知道他們誤會了,長音趕緊解釋,可又找不到合適的語句。

“他……他有龍尾龍角狼耳,但不是龍身,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反正娘親見了他的真身說他四不像,笑得不行。娘親怕我遺傳生父的龍尾,被錯認成天帝的女兒,召來荼姚的殺心,所以百般隱瞞著。我也不是火系純陽的體質,我是雷系的。”長音現在表面上只修水系,其實她是主修雷系輔修水系,在洛霖和臨秀給她下的封印解開後,她的靈力融合得更好了,水系法術也漸長了。

“還有我的名字長音,這個名字是生父取的,是在他和娘親的名字裏挑了一個字組的。音是娘親的落英,長可能也不是同字。”長音覺得她爹的名字裏不是長,可能是常、昌之類的。“上次我去魔界,擺渡老兒說我像他認識的灰狼。關於生父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長音想找到他嗎?”“當然,既然能有龍尾,他肯定不簡單。爹,我喜歡潤玉,我想和他在一起,若沒有對等的身世我站不到他身邊。”洛霖該是最清楚,錦覓的出現對於長音和潤玉的婚約有怎樣的影響。“就算爹不喜歡天家,你也還是要嫁?”太微和荼姚,他不立刻下殺手就不錯了,居然還要成為親家?

“爹,潤玉的身世,你應該很清楚,他是無辜的。”潤玉雖然是太微親生,但是太微於她沒什麽大梁子,她可以接受。“簌離的事你也知道?”洛霖不得不佩服長音,看來使得長音有這種能力的赤龍尾大概真的能有能耐。“具體的我尚不知,不過簌離是誰,笠澤被毀的事,我知道。”最近做的夢就是笠澤的。

“長音,為何一直不告訴我們?”如果早些說,他們就能早些認回錦覓,找到長音的生父,也不會是現在這幅光景。“我成仙的時候,被雷神電母劈得皮開肉綻,就是因為我洩露天機給潤玉。”時候不到,天機不可洩露。“什麽?那你現在……”臨秀急得捉著長音,就怕她又被雷劈。“娘我沒事,今日跟你說的都是可以說的,我沒有洩露天機。”長音也很怕雷劈啊。

“長音,你想……為母報仇?”洛霖知道長音肯定有她的想法,知道得那麽多,必然也一直策劃著什麽吧?“是,我一定會讓該死的人血債血償。”不止天後,那個下毒的人她也不會放過,“不過不是現在,待我羽翼豐滿,自有計較。”

“爹娘,錦覓身子弱,爹又才尋回錦覓,你們搬去花界照顧她吧。”離開天界,少些是非,得些悠閑,平靜不久了。

“長音,不管你要做什麽,娘一定支持你。今日我便傳令,重啟飛廉府,我們不在天界的日子裏,你就住在飛廉府。”臨秀的話讓長音意外,她……是想住進璇璣宮來著。

飛廉府是風神的府邸,自臨秀嫁入洛湘府,和洛霖一起隱世後,飛廉府就只有仙娥每月打掃,不曾開門迎客過。臨秀這番是想讓長音接手風神事務啊,並且告訴眾人,在這錦覓回歸之時,風神對長音的重視亦不可忽略。

“師兄,我知道你因為梓芬決定不出手,雖然長音很多事情都不跟我們說,但她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嗎?長音不執著過去,必是還有什麽事她沒有跟我們說,而且是事關我們、潤玉、錦覓的事,所以長音才會想著……反荼姚。”待長音走後,臨秀才跟洛霖講清楚自己的決定。

“天後無良,我沒能保護梓芬,這回我不會再看著荼姚對長音、錦覓出手而坐視不管。”她,主戰。洛霖看見臨秀星光熠熠的眼睛,勸和的話就說不出來,師尊總是說他慈悲不得道,到底怎麽做才是正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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