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精分的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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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波波接到無邪的冥識請求,無邪要她放出阿炳魂魄出竅一天時間。

波波:【為什麽?】

無邪:【我怕主神司借著騎射兵團被罰北冥淵搞事情,先讓他神魂歸位去軍正司解釋清楚。把兵領回去!】

波波:【我要有護持他的肉身,又要矯正魔氣數據很辛苦的!不如就刀了他肉身放他回神域。】

無邪:【他是在替阿炳歷劫,阿炳在進入幽冥前還未化神,神魂能量值低。沒有微涵替他加持命數,他也承受不起帝王之命。】

波波:【你對你這個兒子可真好,你知道他這段時間給我找了多少事嗎?】

無邪:【你跟一歷劫的人叫什麽勁?這次轉賣林氏商貿是我們操之過急,沒考慮人員安置問題。蕭彥北是擔心沒錢養人,那幫密探另投他主反過來對付他。我要替蕭朔寒輪一回蕭皇命,保證比阿炳做的還絕!你給蕭彥北帶句話,鼎匯豐每年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劃給他養密探,但他不能幹預鼎匯豐的經營和人事!】

波波:【嘖嘖,你對你這個兒子可真夠好的!從上世算起,你給了我多少零花錢?澤浣在下界查九頭鳥的時候還需要自籌經費!你就對他那麽大方?會鬧的才有奶喝啊,那我也鬧你!】

無邪:【夫人,為夫替你從冰原移植了株冰霄花,等夫人回來為夫讓它開給你看。】

波波:【你少拿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哄我,我告訴你等你兒子歷劫結束,我得收拾他!不過,你不是非必要不用冥識呼應我嗎?】

無邪:【嗯,是我感知到神域神明冥識活躍度太高,識靈鳥全天監控關註不了下界的冥識境。】

波波:【知道了。】

旋即她退出冥識境,神明冥識活躍度太高可不是指他們都在閉關修煉,進入冥識境感應各自的靈力場,而是指這些神明也再通過冥識相互感應溝通頻繁。大家都在神域,除了陰謀詭計還能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而要暗戳戳地在冥識裏溝通的?

當波波趕至皇宮的時候,在宮外廣場碰見騎馬而來的林書翰,他衣角破損,衣襟之下有些許噴射狀血點。波波當即叫住他道:“你怎麽了?打獵了?”

林書翰瞪了眼皇宮高墻道:“昨夜我送莫嬌嬌出城,送上北城外官道她就讓我回去,沒多久我覺著不放心追過去一看。好家夥!我才走了一刻鐘不到,他的暗人就跟我的人打了起來。他連莫嬌嬌都想殺!我也才回城,我這就進宮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波波額頭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人怎麽這麽能搞事情。“你昨夜不是和阿炳談事了嗎?談的怎麽樣啊?”

林書翰氣不打一處來,嚷道:“沒談?話不投機半句多!阿炳一把火就把林氏這些年的賬目,契約書全燒了。得,那些分期待匯未匯款我們也別去要了!以後我們全指望他給的那點俸祿過日子,你和大哥就等著啃土豆吧!”

波波感到頭更痛了:“你小點聲行不!你哪來那麽大的火氣?”

林書翰自問為什麽這麽生氣,蕭彥北是儲君不跟林家一條心尚且說的過去,阿炳是他大哥撿回來養大的孩子不能辜負林家啊!誰想到,莫嬌嬌擔著性命搬出來的資料他一把火就燒了。想到此林書翰嘀咕一句:“都另尋新歡了,還舔?!舔狗舔到一無所有!”

波波有了無邪指示,反而開口勸他道:“阿北也只是擔心沒了林氏商貿這個替他搞錢的白手套,他怎麽養活一些除了懂經營而外還具備其他技能的特殊人才?總不能用不起殺得起吧。你大哥讓了些鼎匯豐利潤給他,現在事情解決了,阿北也就能恢覆正常了!”

除了懂經營而外還具備其他技能的特殊人才,不就是密探嗎?林書翰聞言豁然開朗,也反省自己和久孤在撤資問題上太草率。但想著想著就開始關註波波後半句話,林書翰楞怔片刻,說實話林墨謙手裏到底還有多少資源他現在是真不敢細算。

他對波波傻笑了下道:“原來咱們林家真那麽有錢啊?我還愁以後林鐺被西克金錢誘惑真跑去伊斯坦布爾繼承王位了。可我才是我大哥親弟弟啊,憑什麽不分給我?”

波波哼了聲道:“就算我,他也沒想到了!算了,先把燥郁中的殿下安撫下來吧。”

兩人騎馬來到後宮門,波波還未下馬便叫蕭彥北的內侍官牽馬直接進入宮門。邊走他邊低語道:“內司大人,可不好了。昨夜殿下和林大人去金陵臺觀星,屏退了宮人侍衛,直到子時末刻也不見兩人下來。我們不敢等跑上去一看,兩人倒在高臺上昏睡不醒啊!”

波波聞言拉起他上馬直奔蕭彥北寢宮,而林書翰心裏卻覺可氣。阿炳還真是和蕭彥北沆瀣一氣,就昨天那種狀況他們還有心思觀星?!

兩匹馬一前一後到達宮門口,波波翻身下馬和內侍官一起跑向內殿,而林書翰則被宮人攔下。本來宮人讓他在外殿等候,看見他衣服上血汙後趕緊帶著他去了處偏殿,又是安排沐浴又是張羅更衣。

林書翰本來就有氣,被群宮人擺弄來擺弄去的心裏更煩:“我又不是來侍寢的,洗什麽澡?”

為首宮人鎮定自若地答道:“回稟林將軍,這是太醫院的安排。殿下寢宮內外消殺,您身上有血汙多臟啊,萬一把外頭的病帶進宮了可怎麽辦?來啊,再加點藥粉,好好給林大人凈身。”

“凈身?!”林二瞪視了眼這位宮人,後者捂著嘴巴笑道:“口誤,口誤,林將軍海涵。擦身!擦身!”

林二看著向自己伸過來的手就緊張到躲進浴湯裏嚷道:“都出去,本將軍有潔癖,都不許碰我!”

為首宮人見他反應那麽大,也不敢得罪,遂交代了藥洗步驟留下衣服就領著人走了。

內殿

波波看著躺在床上的蕭彥北身上還帶著陣法殘留的靈力熒光,眉頭緊蹙,皇宮之內居然有人膽敢使用玄術?她對內侍官道:“你去千秋殿,把太後的寶盒拿過來。”

她又看向阿炳,見他額間靈樞空空蕩蕩,之前湧動的金鳳元神蕩然無存。想起無邪的交代還要讓他元神出竅回神域取消罰單,她立刻消除了殘留在阿炳身上靈力熒光。然而,阿炳任舊暈睡不醒。

這個讓見識有限的波波為難了,她從來只會收魂哪裏會叫魂?她收走蕭彥北的靈力熒光之後,沒多久蕭彥北便醒了。

內侍官帶來了風太後的寶盒,波波打開一看代表皇宮的靈光珠閃個不停,熒光投影了昨晚在金陵臺上所發生的一切,波波看到火鳥在使用完所有骨針之後禦風逃遁。想到騎射兵團被繳械驅趕到北冥淵、想到神域神明冥識異動、想到無邪的話。火鳥就是個游串三界的情報販子,她哪裏有膽子傷害鳳闕的人,除非是主神司授意!

波波一把拎起懵怔中的蕭彥北說道:“你讓火鳥在金陵臺布陣害他?你讓火鳥放了什麽東西進他的身體?”

杜皖等侍衛見罷比劍上前被波波一眼怒瞪定在原地,內侍官見罷跪在殿階之下叩首急道:“請內司大人冷靜三思!”

蕭彥北被波波扯著脖頸,餘光瞟到如死了一般的阿炳,訥訥而語:“她說她只要布一個陣法就能讓阿炳滿心滿眼全是我,我就信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信了,阿炳燒了那幾箱東西,我怕他也跑去昆都不回來了。我怎麽就信了!阿炳是死了嗎?”

波波手上再度使力抓緊他衣襟,勒的他咳嗽,她冷聲道:“他要是死了才好,可現在他死也死不了!”

沐浴更衣的林書翰跨進內殿就看到波波一副想要掐死蕭彥北的架勢,嚇得連滾帶爬的到了波波跟前。其實林二就是嘴上渾,弒君的謀逆事他還是不敢親手上,此刻的他連大嫂也不敢叫了,拉著波波的衣袖急道:“星河郡主息怒,有話好好說!”

“阿炳被火鳥施法,我抓不出他的魂魄了。你把雲大人請過來。”

“抓他的魂魄幹什麽?”林二楞怔。

波波懶得跟他解釋,急道:“抓出來有事情讓他去辦!你快點去叫雲大人!嗶嗶嗶的費什麽話?耽誤你大哥的事,我們全都得重來!”

林二不知道全部重來代表什麽,攝於波波氣勢,他只能轉身走。

“跑啊!”波波一道靈力贈送給林二,旋即內侍官看見林將軍跑到雙腳離地似踏飛輪。

波波丟開蕭彥北,再度查看阿炳的肢體,摸到十三處命門點皆是瘀滯阻塞。蕭彥北爬下床,走到阿炳身邊抓著他的手一個勁兒的道歉。吵得波波聽不清經絡之間一晃而過的脈動頻率。

波波煩他道:“你哎哎哎的哭什麽啊?!這裏不是奉蓮殿,也沒有一邦大臣在,你演戲給誰看?!”

蕭彥北壓制住心中怒意哭道:“大嫂,你就別罵我了。我這段時間也不知怎的像變了個人一樣。看什麽都氣不順,連你去奉蓮殿我都會往壞處想。在林氏商貿撤資之前阿炳明明和我說過,當時我也沒覺有何不妥。可最近我卻被這事折磨的不得安寧!”

波波白了他一眼,直接說道:“林墨謙說了養人的錢你不必操心。鼎匯豐會出每年利潤的百分之二十給你養那些人。另外你能不能放過林墨謙啊,他給你在刺桐港賣命的時候,你在東京城快活啊!你讓他選個地方養老行不?”

“我親大哥啊!”蕭彥北脫口而出,立刻暴君蕭彥北厲聲道:“林墨謙就是孤的狗,鼎匯豐也是孤的產業,他不想孤動林家人必須回東京城重啟林氏商貿。敢接手林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孤定饒不過他們!非讓他們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就算吐出血也要吐幹凈!”

波波驚駭,連一旁的內侍也捂著嘴巴不敢吭聲。半晌暴君退場,蕭彥北淒淒哀哀地道:“大嫂,剛才那番話不是我本意,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像我的身體裏有一個不一樣的我似的,我是不是有病啊!”

波波還楞怔在他上一句話裏,回想百年前,蕭朔寒不是因為杭州城妖禍把久孤身後的林家千餘口坑殺幹凈了嗎?可卸磨殺驢的德行蕭朔寒後來也改了,更何況替蕭朔寒歷劫的阿炳本性純良到癡傻,不像是絕情到會刀自己人的蠢貨。

可見識有限的波波哪裏能想到這世間還有帝王氣這一說的?見他不是作偽,波波遂和顏悅色地道:“你哭小聲一點,不然影響我聽阿炳的脈沖頻率。影響我找喚醒他的方法,知道嗎?”

蕭彥北趕緊點頭稱是,捂著嘴巴不再發出聲響,還不忘給周圍太監做出個禁言動作。大殿內安靜下來,波波順著阿炳的經絡聽著他魂魄顆粒游離時那凡人聽不到的聲響,她能肯定命門也就是經絡交匯的結點被東西堵了。現在微瀾這個神醫官也聯系不上,該怎麽辦才好了?她想連接無邪的冥識,卻發現他又退出冥識境捕捉不到。

同時間,澤浣也跟著林書翰坐上了林府的馬車。澤浣盯著他那身衣服看了一路,終是沒忍住問道:“你昨晚在哪裏睡覺。”

林書翰恨道:“送莫嬌嬌送了一晚上,哪裏睡覺了!”至從一年前他遇暗殺連累澤浣粘了血,林書翰就在他面前刻意回避搏殺之類的危險事。

澤浣目露兇光,咬牙問道:“怎麽個送法啊,連覺都不舍得睡?”

林書翰再後知後覺也反映過來澤浣誤會了,敢忙解釋。聽到蕭彥北要對付林家時,澤浣還先入為主的以為那個魂魄是蕭朔寒,冷聲道:“就知道他是這樣的德性,要想辦法送走母親和三妹妹了!”也虧現在的林氏與一百年前的林氏想比人口少,不然這遣散族人也是個浩大工程。

皇宮廣場戒嚴,馬車從後宮門直接進入,到了蕭彥北寢宮才停下。

這也是澤浣這幾個月來首見蕭彥北,那額間上湧動的金鳳真身讓他嚇了一大跳。

卻見整個內殿空空蕩蕩,蕭彥北見他來了,一路小跑把他拉到阿炳的床榻旁,撲通一聲跪下道:“國師大人,請你救救阿炳吧。”還未待澤浣答話,暴君登場怒道:“要是弄不醒他,孤就弄死你全家!”暴君被壓制,蕭彥北哭道:“國師大人,我有病,你不要跟剛才的我一般見識!”

林書翰在旁補刀:“你這哪裏是有病,你怕不是魔怔了吧!”

蕭彥北望向他道:“書翰你沒事太好了,昨晚派暗人出去的人不是現在的我,是昨晚的我。”旋即,暴君登場:“沒殺死姓莫的,那幫人也是廢物,全發配北海去種土豆!”

澤浣驚悚的望著波波道:“他是誰啊?”

波波搖頭:“這個不重要了,阿炳的經絡結點被外力封死,他的魂魄顆粒困在經絡間匯集不了,這樣會耗損他的魂魄能量。而且……”她附耳對澤浣低語道:“無邪要他元神出竅回神域辦事。”

澤浣嘀咕了句:“他一個太微宮侍衛官回去辦什麽事,跑腿送文件?”

波波:這個不是阿炳,是微涵!

波波拿過風太後寶珠,將昨晚發生在金陵臺上的一切祭出給澤浣看。看完之後,一旁的林書翰對著仍舊跪坐在床榻旁的蕭彥北冷聲道:“你挺能耐啊,親夫祭天法力無邊啊!”

蕭彥北哭得收不住口,澤浣嫌棄的對林書翰說道:“你把人帶出去,我需要安靜才能思考。”

蕭彥北被林書翰半拖半拉的從澤浣身邊經過,低頭一看那微隆的腹部,嘀咕道:“國師大人發福了。”昏君蕭彥北登場:“哪都不胖就胖肚子,跟個孕婦似的。你肚子裏莫非有金丹?”蕭彥北:“國師大人,這個不是我!”

“沒看出來,你嘴咋那麽欠啊!”林書翰手一使勁將人拽走。

“逆臣該死!”“書翰,這個也不是我!”

被帝王氣折磨至精神分裂的蕭彥北終於走了,大殿再度安靜下來。

澤浣在看過火鳥手法之後,一邊思忖一邊道:“她現是借用星相壓之力壓制了兩人的元神,再來就是用了鳳翎骨封了他全身命門。可她從哪裏得到的鳳翎骨針,這該是鳳闕典藏之物。誰偷給她的?”

“那現在該怎麽辦?怎麽做才能拔出這些鳳翎骨針?”波波急道。

澤浣搖搖頭:“鳳翎是鳳族的靈骨,是封印他們上古之力的靈骨。而且已經溶於他的肌體哪裏還拔得出來?奇怪啊,按理講鳳翎骨雖是神器,可阿炳的真身是白鶴,魂骨不符哪有那麽快就吸收進肌體的?”

波波道:“他是微涵!”

“微涵啊,微涵就對了!”懷孕慢半拍的澤浣才反應過來:“阿炳怎麽可能是微涵呢?”先入為主的他們都以為阿炳就是阿炳。

波波指著外面道:“那個才是阿炳。”

澤浣楞怔:“儲君是阿炳?蕭朔寒又在哪裏?你們怎麽能亂搞?”

波波嘆了口氣,再度開啟解釋模式:“蕭朔寒歷經五世帝王命,魂魄快散架了,阿炳就來替他渡這一世的劫難。”

“啊?!阿炳可真夠傻的。憑什麽啊!上一世的他才是被辜負的。”

波波捂著額頭道:“現在不是理這些的時候,我明跟你說吧,騎射兵團因主帥離崗缺席出戰任務全軍被罰北冥淵。無邪剛讓我抽微涵的魂,讓他回神域解釋就遇到這事。這一定是有神想搞事,不想讓微涵回去啊!”

澤浣了然一哦,坐在軟塌上摸摸肚子道:“可謂是靶向打擊啊,用鳳翎之力壓制鳳魂。讓微涵困在凡軀裏解脫不了!誰敢進入鳳闕偷鳳翎骨?不對啊,波波,騎射兵團成員幾乎是鳳族,當初無邪成立騎射兵團的初衷就是為了制衡玄鳥門。主神司把騎射兵團推進北冥淵難道是為了讓同樣被罰到北冥淵的玄鳥門人對付他們?另外,就是鳳闕了,當初微涵為了逐漸騎射兵團幾乎征兆了族類所有能戰之輩,沒有騎射兵團,鳳闕危矣!”

波波聽了澤浣這一通分析,只覺後背發涼!澤浣能想到的,無邪也能想到,說不定無邪已經開始部署反擊了,可為什麽他要關掉冥識境。

她想起神域的那幫人慣用的伎倆,仗著兵源足火力猛從來都是多點同時打擊。她要回去守著奉蓮殿,守著魔氣源。

“我這就回奉蓮殿了,你等他醒了叫他自己弄死自己回神域,知道吧!”說罷她跑出內殿。

澤浣:“什麽叫自己弄死自己?難道不能神魂出竅嗎?”

暈睡中的阿炳,全身命門被堵,靈樞自行啟動應激呼應全身魂魄顆粒沖撞鳳翎骨針。疼痛自不必說,在魂魄沖撞間帶出的上世記憶也讓他看到他的阿炳是多麽的可憐。

曾經在鳳闕,未開智的小白鶴總是躲在角落裏看著他們這一群鳳凰,偶爾鼓起勇氣走近他們卻被欺負到哭。待他開智化羽之後,兩人也曾有那麽片刻形影不離的時光。但身為鳳君長子的微涵走到哪裏都是眾星捧月的對象,更多時候阿炳也只是站在角落裏看著他與別人勾肩搭背笑談甚歡。久而久之,阿炳便不再特意來找他了。

而這世的蕭彥北不過與宗族少年同乘馬車就讓他嫉妒難耐,活該啊!上一世的他如何能因心中的那點傲慢錯失與阿炳同在鳳闕的少年時光?起初的他的確心直口快當眾嫌棄阿炳的白鶴出生以至於其他族人察言觀色也以為欺負阿炳能討好他。而當阿炳成為人間儲君之時,非但沒有嫌棄自己這個孤兒還能忍受十二道雷刑之痛與他歡好,他哪裏配得上阿炳為他痛?為人之時,他不懂雷刑之痛到底代表什麽。如今清醒之後的微涵痛苦不已,化神成仙不過三道天雷劫。那可是十二道啊!更混蛋的是他怎麽能覺得區區一個口墊讓阿炳咬咬就能忍受雷刑之痛?!

沈睡中凡軀感到魂魄的哀傷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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