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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參觀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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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彥北的眼神警告下,阿炳沒在多言,只是這一刻的阿炳感到蕭彥北真的變了,從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之前從未有過的冰冷與無情。

蕭彥北為表孝心,更重要的事向朝臣們提醒養在奉蓮殿的蕭皇只是個無法動彈的廢物,以後少拿他在自己面前做文章。他點了幾個親近自己的朝臣帶著為這位癱瘓父親精心挑選的娛樂團隊去往奉蓮殿,看望蕭皇。

波波在朝會上聽到他這個決定之時,大臣附議三呼儲君孝感動天實乃帝國之福之類雲雲,她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後來,她找到阿炳抱怨他怎麽沒提前知悉蕭彥北這個決議?等到他宣布的時候,連唱戲雜耍隊伍都準備好了。

每日朝堂事物皆知的阿炳也意識到了問題,這個決案從籌備到實施他竟然一概不知。

阿炳苦笑表示,現在的蕭彥北有事幾乎不會跟自己商量了。有時他就是連蕭彥北的行程安排都不知道。波波聞言楞怔片刻,盯著隊伍前列的蕭彥北心想這只金鳳想造反啊!

“他最近跟誰走的近?”波波道。

阿炳搖頭表示不知。

波波又道:“把你的人用起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炳搖頭表示監察司的力量不能用在儲君身上,那是造反。

波波白了他一眼,心想看樣子只有用自己的泥人了。還沒待她實施下一步,兩人就被林書翰叫到了隊伍之後。林書翰說了條他今早才得知的消息,接手林氏商貿的商賈都被叫進戶部衙司詢問,並且要求上交雙方簽訂的過戶契約。

阿炳聽罷,沈思片刻說道:“今晚你來北望齋,我們再議。”

阿炳說罷擡眼一瞟,從見隊伍之後搬運物件的太監裏看一個熟人,只見身著太監服的盧思青正背著巨大包裹一瘸一拐地走著。阿炳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你這麽在這裏?”

他眼前的盧思青早已沒了往昔的囂張氣息,人比之前瘦了一圈,像被抽了魂似的雙眸渙散了無生趣。他道:“林大人,奴才當然要站在奴才隊伍裏。”

“你們盧家男誅,女娼。你怎麽還活著!”

聽到男誅女娼這四個字之後,盧思青雙眼回神卻漾著眼淚,他似笑非笑的裂口幹燥的唇角說道:“我能活命全靠儲君殿下恩典啊,哈哈!”他想笑卻又懼怕一旁管事手裏的鞭子,於是只嗯哼了幾聲。

阿炳聞言丟下他,策馬趕至隊伍前列。他看了眼在儲君馬車旁護衛的杜皖,後者知趣的馭馬後退。他行至車窗前,敲了敲窗框。半晌蕭彥北卷起窗簾,蕭澈探出頭來沖著阿炳打了個招呼。

阿炳沈聲道:“盧思青是怎麽回事。”

蕭彥北聞言呼了口氣,冷聲道:“就為這事啊?孤高興,賞了他一個恩典。大驚小怪!”說罷啪的聲放下窗簾,馬車內繼續傳來與蕭澈的嬉笑聲。

阿炳看著跟隨馬車行進搖擺的窗簾和那一聲輕一聲重的交談聲,只覺如今的蕭彥北是越發陌生。他知道蕭彥北的意圖,盧定遠聯合朝臣,勾結駐軍就是想擁護醒來的蕭皇重掌大權,為了這個目的不惜多次暗殺蕭彥北。蕭彥北忍不了這口惡氣,盧思青是自宮之人,跟太監沒有區別。讓這個僅存的沒有生育能力的盧家男去伺候站不起來的蕭皇,真是不知道是誰惡心誰。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樣對盧思青會不會太殘忍了!

阿炳在馬車前的遭遇都被林書翰和波波看在眼裏,他們雖然聽不到兩人談話,卻從阿炳僵直脊背和垂在身側青筋浮現的拳頭料定兩人不愉快。

“這麽快就失寵了?這麽快就有新寵了?”林書翰不可置信的嘀咕一句。

波波聽罷呵呵啞然,歷個錘子劫啊,再回神域的微涵會不會退婚不要炳仙尊啊!

隊伍到達奉蓮殿,蕭彥北帶著大臣和娛樂隊伍嗚嗚泱泱地擠進了奉蓮殿主殿。主殿不大,曾經澤浣獨居在此時也只是放置了兩三樣簡單家具。蕭彥北表演其孝順兒子也是真賣力,伏在蕭皇身邊一邊訴思親之苦,一面苦失親之痛。

大臣們就圍著床榻周圍,像參觀動物一樣肆無忌憚地盯著雙目緊閉的蕭皇。

波波好生氣,她看見阿怒呼吸漸重似忍無可忍的狀態,遂上前說道:“殿下,陛下還需靜養,人多汙濁空氣,還是請大臣們在外問安吧!”

未曾想蕭彥北戲精附身,一把抓起蕭皇的手抵在唇邊淒怨說道:“這怎麽行?至父皇移居奉蓮殿之後,孤與眾臣無時無刻不在牽掛。在外問安怎能表達我們的心情?父皇清醒之時,最喜歡雜耍伶樂,兒臣特意給父皇組建了個戲曲班子供父皇消遣。你們都讓開點,讓他們進來奏樂表演。說不定,父皇聽到自己喜歡的曲調,就醒了!嗚嗚嗚,我的父皇啊!”

波波咬唇壓制怒火,而床上的蕭皇捏緊了蕭彥北的手,鼻息漸粗嗯哼了聲。嚇得蕭彥北想要丟開手,無奈卻被他捏的死死的。蕭彥北只得再度俯身跪坐在床頭,嘴裏哭訴思父之情。

【真沒看出來,堂堂炳仙尊還是個演員啊!無邪,以後你若死了你這個兒子大概就是這樣哭你!】波波不管無邪有沒有開冥識,直接發了條信息過去。

她退出隊伍,走向在外殿候著的宮人。為首一位兩鬢斑白的內侍是伺候了蕭皇三十餘年的貼身太監,忠心自不必說,但看他盯著內殿的眾人眸中的怒火就能看出來。

波波對他低語道:“如果太子要留人在奉蓮殿,你想辦法處理,無論怎麽弄太後都認可!”

“是!”內侍沈聲狠道。

果然,戲演夠了之後,蕭彥北留下娛樂班子和一隊搬運物資的太監就走了。蕭澈也留了下來,原本蕭彥北只是想讓他盯著蕭皇的動向,可剛才躺在床上的蕭皇捏他的手那力道饒是不弱。不管現在的蕭皇是真暈還是假睡,是他的真父皇還是個邪祟,他都不能讓他站起起來,走出奉蓮殿!

他臨走前還交給他一包藥,要他借機下藥讓蕭皇永遠沈睡。他不稱帝,也容不得大臣再把目光投向這個蕭皇。波波並沒有跟著隊伍返回東京城,而是留下照顧蕭皇。再打發了兩次想要近前伺候的蕭澈之後,波波終於忍受不住對堅持留下的一幹人等宣告了奉蓮殿的規矩。

晚上必須留在房間,不能生火不能熱食之類都是老生常談。

蕭澈還想當刺頭,當即被波波以絹作鞭抽了個狠。在給了下馬威之後,波波晚上在奉蓮池更新數據果然看到蕭澈在奉蓮殿外露臺向內裏鬼祟張望。怒不可遏的她還未出手就瞧見蕭皇內侍官領著一隊太監將人套頭綁走了。至於其之後的遭遇,波波並不關心。

原本要和林書翰在北望齋談事的阿炳,還未出宮門就被內侍叫回蕭彥北的寢宮。人才跨進內殿,就被蕭彥北從後一把抱著他。覺察到阿炳想掙脫,蕭彥北幹脆跳上他後背向只貓似的翻滾到他身前,阿炳下意識的接住人摟抱在懷。

蕭彥北摟著阿炳的脖頸,擡頭就是一吻落在他臉頰上。阿炳偏頭說道:“我還沒洗澡,你下來別碰我!”

蕭彥北跳下他懷抱領著他進入後面浴室道:“那今晚我伺候你沐浴,讓你好好放松放松。”

阿炳冷道:“不必,我今晚有事得出宮!”

蕭彥北聞言不快:“有什麽事啊,什麽事有我重要?你還記得我大婚是送給我的香水嗎?我用作沐浴香了,來吧!”

他想抓他的手卻被阿炳躲開,阿炳道:“我約了書翰談事,你先歇息吧。”

見他轉身便要走,蕭彥北急道:“阿炳,你就不能拋開林家的事全心全意對我嗎?”他跑到阿炳面前撐開雙手擋著門急道:“我拍你簾子,你生氣了對不對?我不過是想哄著蕭澈去看著蕭皇而已,大嫂夜夜去奉蓮殿,風雨不休我想知道她去奉蓮殿和蕭皇幹什麽事!我留盧思青一條狗命,就是要他看著他們盧家賭上身家性命買蕭皇這個碼錯得有多離譜!我從未要他們性命,可他們去屢次害我,我這麽做又有什麽錯!”

“我沒有說你錯了,我只是今晚有事,我已經約好書翰了。”阿炳盯著蕭彥北沈聲而道。阿炳要去安撫林書翰,他要去告訴林書翰戶部詢問林氏買家不過是例行公事。

蕭彥北痛惜不已,他盯著阿炳的眼睛下了最後通牒:“我這樣求你也不行嗎?林家和我,你就真不能選我嗎?”

阿炳退後一步,輕言勸道:“阿北,這不是選誰的問題。我只是想去打消林書翰的疑慮,讓他安心西行。”

見他還是要走,蕭彥北讓開了條道,對腳已經踏出門檻的阿炳說道:“阿炳,那你記得早些回來,欽天監說今晚星空絢爛,我想和你去金陵臺觀星。你回宮直接去金陵臺好不好,我在金陵臺等你。”

阿炳回頭看他一眼,點頭笑了笑才又跨步走了。

阿炳的背影還是讓蕭彥北癡迷,他就那樣看著他遠行,直到他穿過拱門轉身之後,蕭彥北也呆立了很久,很久。

他為什麽就不能選自己?呆望中的蕭彥北兩行清淚滑過臉頰。火鳥從隔壁偏殿走來,對蕭彥北行禮。難怪波波的泥人巡遍東京城大街小巷也找不到她,她早就被太子接進了宮。

“你說你的秘法能讓他心裏只有我,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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