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危機根源

關燈
當收到封印之下的妖皇棋幽有可能蘇醒的消息時,霽悟和蕭鈺拿著一年前澤浣的勘查結果和他們實時監控數據多次對比之後確定團聚在封印陣之下的魔氣值正常,魔氣湧動平緩。

蕭鈺道:“師尊,實時監控數據只捕捉到魔氣值,並無妖戾顯現。”

霽悟道:“也有可能是魔氣覆蓋了妖戾。”兩人坐在封印之地最高點-螺髻山頂,蕭鈺問及師尊倘若這位妖皇沖破封印該怎麽辦。

“怎麽辦?”霽悟無力一笑,半正色半調侃:“就只能讓這地星再一次展現出強大的自我修覆能力了。南域會在神域打擊下陷千米,雲夢澤與青雲山也會不覆存在,九州地貌重置。凡事有利有弊,屆時南海海域會擴張囊括整片南域,南海居四海之首。你放心,若為師重歸海域,也會給你謀個水官當的。哈哈!”

蕭鈺尬笑:“海域水壓太大,我的修為還欠了點。更何況,阿玉和那幾顆龍蛋還沒孵化,我不能離開雲夢澤。”

霽悟聞言拍拍這位老成持重的徒兒肩膀,笑道:“放松些,我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你看那封印在舊皇城之下的貳負不是被解決得很好嗎?”

蕭鈺又道:“舊皇城就是消耗貳負的鬼氣和妖戾陣法,一百年耗盡了貳負的能量。當年神人布陣為何只鎖妖皇,卻不消耗其能量呢?”

霽悟默然半晌,才又說道:“我猜想,一位帶領妖民扛下三次天戰打擊的妖皇是一位值得受神域戰神尊敬的對手。昔時神域戰神:九玄上神搬山為陣,只封印妖皇不耗損其能量,或許也是顧忌同妖皇一起被封印在地底的魔氣。聽我父王說,第一次出現魔氣入侵妖界讓妖界和神域措手不及,那次妖民損失慘重。妖皇和高階妖靈為保護妖民築起防禦盾,也未抵擋魔氣侵入。除了妖皇,那些高階妖靈皆被魔化,繼而被神域銷毀。第一次天戰之後,神衛營調查魔氣來源,派澤浣仙尊下界出任妖界國師,驚風…驚風就是那個時候出生的,剛好比我大三百歲!調查無果,隔了三百年,剛好三百年,我出生那年,第二次魔氣入侵。沒有高階妖靈為他們抵擋魔氣了。國師帶著妖民躲入地下掩體,這一次損失掉的是妖兵妖將。第三次,還是隔了三百年,剛好三百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妖界沒人了,剩下妖皇吸納了百分之九十的入侵魔氣量,他往東跑離開了妖界,我估計他是想跑進海域通過歸墟把這些魔氣帶入地底。可海域哪裏敢冒此風險,四海屯兵南海不讓他進入。沒辦法,在他被魔化之前,他走入了九玄上神布置的封印地。”

蕭鈺:“是他自己走進封印地的?”

霽悟點點頭:“所以他才是一位值得九玄上神尊敬的對手。還有就是,這位妖皇的修為實在了得,加上魔氣能量也逼得九玄上神勇了自己半個元神才封住他的。”

蕭鈺聞言臉色大變:“半個元神只為封印?那九玄上神豈非削弱了自己神格?”

霽悟笑道:“是啊,封印陣陣眼是九玄的半個元神,除非得到另外半個元神的呼應,否則三界之內無人能開啟封印。”

蕭鈺長舒口氣笑道:“那太好了,九玄上神長眠無妄海,虛無之外無人能肖想她的另外半個元神。”

霽悟聞言哈哈幾聲差點沒笑出淚,在徒兒探究的註視下,霽悟說道:“九玄上神的女兒是半神之軀,為了另外一個隱秘九玄上神把剩餘的半個元神給了她的女兒。在一百年前,這位半神為破皇城獻祭,舍棄了元神,化散了仙骨。從半神徹底淪為凡人,後來…她就死在前面的妖界。”霽悟說罷,忽覺壓抑在胸口的郁氣消退了大半,人卻始終輕松不起來:“所以,三界無人能為妖皇棋幽破陣,除非是他自己。”

蕭鈺聽完前塵往事,也知道那位半神是誰。一時間,思緒翻轉,只覺天地之間正氣不竭的原因是始終有人為了正道前赴後繼,再度感嘆了句:“如果妖皇真能沖破這樣無解的封印,是否能代表他克服魔氣反噬、超越魔氣控制、恢覆冥識並且得到了天地的認可?”

霽悟冷笑了聲:“天地認可,神域不認可啊。如今妖界沒了,要是這位妖皇現世能讓神域顫抖!”

蕭鈺反駁:“都是魔氣滋擾,這筆賬還能算在神域頭上。”

霽悟本想努力憋笑,可還是沒忍住地對蕭鈺悄聲說道:“你知道延續千年的修門觀星計劃為何終止嗎?”

蕭鈺:“因為原始數據疑似錯誤,推演出的星位及星運軌跡不準確。”

霽悟:“知道神域十二宮星官所記錄的原始數據為何是錯的嗎?”

蕭鈺:“地星軌道偏移,參照物坐標變更。”

霽悟的音量再度調低,蕭鈺不由的向他傾身。遠遠望去,這師徒兩人就像在咬耳朵。

“神域靈樞汲取地星能量值太高,導致地星內核失衡,發生軌道偏移。原本十二宮星官能發現這一異常,卻因原始數據被人篡改而不自知。但是,九州之下的魔氣能量會受磁極影響,如同巖漿膨脹沖出火山口一樣沖擊地殼。為了不被神衛營監控到魔氣異動,只有一個辦法。”

蕭鈺臉色慘白:“提前釋放地底魔氣。”

霽悟黠光湧動:“然也!可地底魔氣能量越存越多,又該怎麽辦了?”

蕭鈺:“所以,那三次魔氣入侵都是神域有神故意為之?!為了不被發現釋放魔氣,他們引魔氣入妖界魔化妖民,再派天兵打擊銷毀魔氣,一切都很合理,一切都悄無蹤跡。難怪神衛營幾百年都調查不出真相。那可是神域,是下界生靈仰望的天啊!”

霽悟:“嗯,這些事只是小股老派神明的作為。神族儲君殿下在一百年前為徹底解決九州魔氣問題,計劃在北海畔凈化魔氣,可惜耽誤了百年,如今好了,他們又要重啟凈化了。”

蕭鈺:“那誰為妖界討公道?釋放魔氣的神人可受到了處罰?”

“沒有,非但沒有還官覆原職。”

霽悟在與徒弟這場看似閑談的過程中,一直關註著監控器,魔氣能量湧動速度加劇,氣流波動間依稀能見下層磅礴妖戾。雖然只是一晃而過的波動,卻也被他準確捕捉到。棋幽不但醒了,而且還分化浸入肌體、冥識的魔氣,不但擺脫了魔氣還控制魔氣掩蓋他自己的能量。

“好了!”霽悟朗聲道:“故事聽了許多也該做事了!你去湖州幫你師弟看看他們設計的水渠有沒有問題。你師弟平日溫吞,跟風氏打交道我怕他吃虧,你過去幫他看著點。”

蕭鈺起身行禮告退,打發走徒弟之後,霽悟發了條信息去往東海,讓四海尤其是南海做好防禦準備。

南域

湖州收到來自東京城的詔令,欽天監監測到南域將有重大地質災害要求湖州軍民做好準備,隨時轉移。同時發放詔令到兩廣及蜀州要求準備物資救援以及安置移民工作。

這條消息來自風太後,殷世昌作為南域大吏不敢怠慢,雖說不敢怠慢又因政令上準備二字而不敢大操大幹,只能號令駐軍以操練作為掩飾配合湖州衙司驗證最優撤離方案。

風太後還給了殷世昌一個暗令,以應對天災為掩飾準備進攻魏城。

在風太後眼裏,波波給她的南召預警也只能是開戰的契機。因為風太後知道有波波在,就不會讓最壞的情況出現。

至於地底魔物,就像一百年前龍神霽凝化散龍軀封印貳負一樣,三界總是少不了以身正道的人。她在火漆那封密令的時候,自語了句:“神人操心神人事,人間了結人間怨。不把南域收入帝國版圖,受帝國管轄,南召生靈始終都是被神域利用的工具。就像一百年前的魔禍,若非那幫妖精替神明辦事引禍九州,我和陛下何至於惹怒神明被詛咒?在他破咒之時還給他一個清明人間,才是公道。”

太後暗令到達湖州不久,太子及隨扈微服而至,抵達了湖州碼頭。

南北大運河中段的一條支脈盡頭,江口鎮。

江北駐軍及江北府司全體人員按照計劃齊集運河碼頭,等待寶船靠岸恭候儲君蒞臨。

潮汐交替,寶船隊伍已經在河道中心停留超過五個時辰。

運河禁止通行、臨近碼頭的街道早在一天前清空。商鋪裏的店家、夥計和客人都是江北府司安排的人,個個衣著幹凈、面容精神,皆靜坐大堂等待信號。等待之時最是安靜,臨近碼頭的街道上打理得分外清爽,引車賣漿的小販早已被驅趕,破爛的磚瓦被街道司也在半月之前修補好。

為了儲君在攆車裏一晃而過時也是滿目繁華,幾條街的居民早在兩天前就被趕到山上寺廟。這不能怪江北府司如此安排,誰讓太子將下船的碼頭選在江口鎮這樣偏僻的山野之地呢?

又過了五個時辰,臨近天黑之時,寶船隊伍才放下一條小艇。小艇上面只站著一位太子幕府的官員,緩緩行駛甚至沒有靠岸。這位官員給江北府出示了太後詔令,儲君巡視改為微服私訪。快艇歸位,寶船隊伍在江北府及駐軍官員的註視下起錨,向北歸航。

江北府司與駐軍統帥面面相覷,他們為了此次接駕預支了當年財政,儲君不來那些打著接駕名目想要平的賬又怎麽辦?原本由盧家牽頭兩江各大商賈已經準備好攤牌此次接駕花費,這樣就可以銷平兩江府司賬面上的虧空,可太子不下船,就沒有理由讓商賈吐錢。可虧空始終要補上,巧取無路就只有豪奪了。

盧定遠的長子和次子是江北、江南府司要員,從京城傳回的消息中也並未提及儲君要微服私訪,兩江只能派出暗探全境找尋太子行蹤。

湖州

蕭彥北和阿炳以欽天監修士的身份進入湖州駐軍,殷世昌想到三十年前兵破魏城是一位兵部文職官員帶著太後的密令來到湖州,以拉練為掩飾夜襲魏城。那位文職官員也就是風太後本人。如今蕭彥北頂著修士身份以監控天象為由進入湖州,這一仗難以避免。

蕭彥北在聽完殷世昌的作戰計劃之後很是滿意,蕭彥北和阿炳還是頭一次來到湖州,對南域風物很是好奇。殷世昌遂讓殷茫野陪同兩人去逛下湖州城鎮,殷茫野才把兵帶回營,一身汗味兒就走了進來。看到太子和阿炳的一瞬就意識到不對,也明白駐軍這幾日打著轉移山民的幌子老往山裏拉練的目的。

殷家的馬車緩行在湖州街頭,蕭彥北通過車窗看著街景。街上行人神色如常卻衣著簡樸,路過米鋪發現黑板上的米價已經被塗改多次,價格是一路走高。

“湖州在籍人員離郡率是多少?”蕭彥北問道。

殷茫野答道:“離開湖州的人大多是生活在高山的山民,沒有登記戶籍。平地居民沒有人離開湖州,即便欽天監的預警已經是湖州上下皆知之事,大多數人還是在觀望。”

蕭彥北知道所謂欽天監預警,天災避禍都是迷惑魏城的備戰把戲。“湖州的糧食還夠嗎?”

殷茫野如實答道:“歉收兩季,如今的米價是平常的三倍。不過請君上放心,我們會修建一條水渠,引蘭長江水進入湖州用於灌溉。”

蕭彥北回想南域堪輿圖道:“蘭長江不是在南召境內嗎?”

殷茫野:“我們和南召風氏談好了,買他們的水。此次旱情不知何日結束,水來則直接灌溉如果老天下雨,就引入蓄水湖存著。”

蕭彥北聞言點頭,心想若是將南召歸入帝國版圖,這條水渠也就不用付錢了。

阿炳:“殷少帥,我司舒朗督軍貴帳,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殷茫野:“舒督軍平日工作一絲不茍,此刻正在魏城督建水渠。”

蕭彥北和阿炳一聽第一反應是兩人果然不對付,第二反應是這個殷茫野好大的膽子敢把儲君的人趕出湖州,第三/反應則是這應該是個混入魏城的好機會。

阿炳遂問殷茫野能否跟著材料物資車一起進入魏城,殷茫野原本計劃結束拉練之後就去趟魏城找舒朗。可他也不敢把帝國儲君帶進魏城啊,於是以安全為由拒絕。

魏城

接到風厲威準備清野的命令,紅緌直接選擇無視並且對於湖州駐軍頻繁進入高山邊境演練清野也不以為然。對於南召國主及大臣的質詢,紅緌也不做解釋。魏城居民生活照舊。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