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傀儡控制器

關燈
波波很是不滿:“書翰,我喜歡凡事按照既定計劃走下去,而不是出爾反爾。”

風厲威還想看得更清楚,他跑向北城門。北城門上的守衛兵正要阻止他,被隨後跟來的林書翰打發。波波走到風厲威身邊說道:“哥哥,沒想到你對火器這麽感興趣。”

風厲威此刻無比激動也無比痛惜,他道:“你可知雲嶺裏的修士也在搞火器。”

波波苦笑了下,她該如何解釋雲嶺是青雲山、是大荒遺存至今的靈力場、是神域重點監控目標。裏面的修士不會搞這些有悖時間節點規定的事,即便有人在搞火器其水平也很低,低到神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境地。

而這裏不一樣,負責人是無涯和澤浣,神域即便有所察覺也不會在明面上幹預。

波波再度勸慰道:“哥哥,東京城聚集了帝國人才和九州物資,不一樣的。你說過凡九州之內,皆為華夏,若追根溯源,我們和帝國其實也在一個族譜之內。讓那些有志在火藥器械、志在萬物之理的修士回歸帝國吧,雲嶺仙觀是神域窺視下界的耳目從未屬於過南召。用求長生把他們困在雲嶺,讓他們把智慧與精力廢在虛無縹緲中,實則是埋沒人才。”

風厲威忽而明白過來波波之前的話意:“你說有些事,值得無視利益,忽略國界、放下世仇去共謀的。是什麽意思,難道又要天戰了?”

波波反問:“你為何會問這個問題?”

風厲威冷哼一聲道:“因為只有在共同危機之下才能讓一盤散沙凝聚在一起。”

波波聞言擡頭望天,心語:【是啊,就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神域何時才承認這一點,紆尊降貴和我們站在一起。】

見她悵然望天,風厲威嗤笑道:“被哥哥的話嚇到了嗎?你放心,風氏史書有記載,過去千年內的天戰都是因為南域妖界妄求魔氣能量而導致的神域清剿,如今妖界已不覆存在。我等凡人,這點本事是惹不到神域的。”

波波看他那副認真模樣,心裏只道他傻得可憐。

午後正陽,光線強烈,風厲威手中望遠鏡的鏡片反射陽光,投入試驗場,一閃一閃像二進制的密碼信號。紀無礙首先警覺叫停接下來的試射,走出工棚來到正在核實參數的澤浣面前。

澤浣聽他說疑似北城門樓上有人窺探,走出工棚,狐目微瞇也不用望遠鏡就看見波波和一個俊朗青年站在城樓上,未待他細究就看見慢悠悠走進視線的林書翰。

那個額頭有道疤的是風厲威,在澤浣眼裏,棋幽托孤的孩子始終只是個孩子,不管是以為護妖界以身祭玉的妖皇還是生死追隨進入幽冥的驚風,都是赤誠似火的孩子。

城樓上的林書翰站在風厲威身邊也端起個望遠鏡望向北部試驗區,原本是想給風厲威再吹吹帝國火器之威,才把眼睛對準銅管就看見一身粗布工服的澤浣。沒忍住齜了句:“真是不聽話,讓他不要去試驗場非得去啊!”此刻的林二公子心想回新城直接讓工部開病假條,讓他在家裏安胎罷了。

感知到林書翰在看自己,澤浣交代紀無礙繼續整理實驗數據之後朝北城門樓走去。看到澤浣走向北城門樓,林書翰想要速戰速決,他收起望遠鏡對風厲威道:“風帥,你駐守北疆五年實在辛苦。留在東京城,負責北線戰略統籌的樞密院副使之職就很合適你。”

風厲威看向波波,諷意滿滿:“你看,不是我不配合你撤軍。”

波波:“林將軍,海運撤軍之事我們早已和太後談妥。南召百廢待興,我們必須回去。”

收到信號的巡衛兵逐漸朝三人靠攏,波波見狀直接亮出後背長刀,其脖頸上的猞猁冷聲道:“林二,不要惹事,他們對師尊來講很重要。”

林書翰:“我沒想把你們怎麽樣。兵部的馬車就在城外,大嫂你現在就可以前往北疆調度騎兵去往昆都!”

此刻的波波仰天長嘆,她能不能引一道雷把這兩個不覺醒的神魂劈醒?

風厲威沒有生氣更沒有惱怒地笑了笑,伸手將波波拉到身後沖著林書翰道:“誠如林將軍所說我在北疆一呆就是五年,的確可以留在東京城享受生活。我不走了,讓那群無帥之兵占據北疆牧場,燕北駐軍受此牽制不敢南下,北衛援軍無法北上支援昆都。北疆若亂了,林二公子還是想想如何面對軍正司質詢以及言官的討伐吧。”

林書翰哼笑一聲:“有我大嫂,南軍只能被拆分,只能被收編。”

未待風厲威答話,波波說道:“我跟我哥在一起,他要在東京城逍遙,我也留在東京城快活!”

林書翰沒料到波波反手一刀,砍得他無力招架。正要開口,就聽見身後箭樓方向傳來澤浣急吼吼的聲音:“你們怎敢貪圖逍遙快活?!”

一世未覺醒,再入輪回神性就又會被消減一層,澤浣就是怕他們在塵世中軟爛。聽到波波的話,心頭一急,腳下不穩差點絆倒,幸虧猞猁眼疾身快竄過去變成木桐子攙扶他穩住身形。

木桐子對他道:“師尊,都是林二強留風厲威,想他在東京城樂不思蜀當阿鬥!”

“怎麽可以?!”澤浣瞬間氣血上湧,自覺腹下一陣抽痛。林書翰跑去扶著他道:“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肚子,肚子疼!”澤浣咧著嘴角一抽一抽地倒吸著氣。

林書翰見罷將人打橫抱起,疾步走下樓梯,邊走邊道:“不讓你去試驗場,你偏去。”

澤浣緊緊摟著林書翰,也被這異常狀況嚇到臉色慘白:“這跟我去試驗場有什麽關系?你倒是說說看,風厲威怎麽來舊城了?”

林書翰向監察司跑去,簡單說了自己想要留下風厲威的想法:“我沒想把風世子怎麽樣,他在北疆打了五年吃了我們那麽多軍費,就該留在帝國服務,怎麽可能放人回南召!”

“你…”澤浣聽罷只恨他一門心思當林將軍,當林二公子,遂惱道:“我就該在你十八歲的時候給你一刀。嗯嗯,你跑快點,我肚子還疼了。”

林書翰顛了下他,將他抱得更緊了些,腳步也更快了些。回頭對木桐子道:“快聯系下神醫。”

木桐子也嚇呆了,訕訕點頭,下一刻靠在林書翰肩頭的澤浣給木桐子擠了個眼色示意他沒事。跟著跑的木桐子遂停下了腳步。

被這突發狀況打斷的城樓上,巡衛兵倒是不知該如何對待波波和風厲威。波波冷道:“我是林將軍的大嫂,是軍眷,你們都讓開。我弟媳要是有個閃失你們誰也擔不起責任!”

這一吼倒是真有幾分攝人的氣場,在對方怔楞間,波波拉著風厲威就沖進了城樓梯。追去監察司,半道上遇見站在原地等他們的木桐子。

“你怎麽不去守你師尊?”波波問道。

木桐子:“我師尊裝肚子痛嚇林二了,我們走吧,回北疆。”

風厲威盯著身量八九歲的木桐子,不可思議:“你已經能化人形了?”

化為人形的木桐子頗為得意,更註重禮節,小小道童兩手結了個太極陰陽印對風厲威行禮道:“小道道號木桐子,有幸結識風世子。”

波波道:“都跟你們說了,不要老是叫他世子!”

風厲威終是委屈:“為什麽不能叫我世子,你也覺得我沒當好南召世子?我已經很盡力了!”

波波拉著他朝舊城監察司走著,道:“你現在還不能跟碧血玉呼應冥識吧!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你要拋掉凡塵幻相,進入太虛之境才能修得正果啊!你剛才說,沒你回去風暧他們會占地自立可是真的?”波波不知道林書翰手下的監察司或者兵部密探會不會將此消息傳入北疆,南召軍中有燕北軍的人也不會少了朝廷眼線,她怕等他們過去時,那些南召將領都被帝國暗人提前解決了。

風厲威苦笑了下:“你覺得風暧像是那麽有魄力的人嗎?我剛才那樣說不過是為了唬住林二公子而已。”

波波還未松口氣,就聽風厲威又道:“南召兵甲接受精魄之力的前提是植入傀儡咒,他們的主人是我,不管我在哪裏,只要我願意,我都能控制他們!”

波波聽罷與木桐子皆是驚楞,傀儡咒是最經典的上古巫術,傀儡咒就是侵入被傀儡者的靈樞冥識,單憑意念就能操控對方。但是主控者同時也會受到對方的冥識影響,如果對方修為強大還會被其反操控。

波波的聲音帶著顫音:“南召兵甲約十萬之眾,這麽多人的冥識,你都用巫術控制了?”

風厲威點頭:“不然他們如何能接受精魄之力,那些精魄之力都是通過我的冥識與身體分化給他們的。”

木桐子聞言,嚇得哇哦了聲。

波波拉著風厲威邊跑邊道:“老狐貍,你幫這個傻小子看看該如何破咒啊!這小子都把自己搞成傀儡控制器了,還化個屁啊!”

風厲威:“為何要我破咒?破了咒我如何控制我的軍隊?”

木桐子變成真身猞猁,跳到他肩頭說道:“風小子,我給你打個比方,我們的冥識就是傳輸線,你要讓它們合並在一起才能承受住加持自己的能量啊。修行者根據自身磁場不一,進入的冥識之地也各不相同,比如波…比如曾經的一位神人,她的冥識地就是虛無之境。她吸納的是來自星辰的能量。再比如另一位神人的冥識之地是北冥淵底,那他吸納的就是最純粹的神力。你的冥識就是承載這些能量的輸送通道,現在的你的通道被分裂成了十萬條,好比一條通天大道被活生生割成了萬縷頭發絲。你叫它們如何幫你呼應冥識之地,又如何承載得住能量?”

風厲威恍然大悟,問向猞猁道:“波波的靈力場是虛無之地,那你的靈力場是哪裏?”

猞猁聳聳鼻尖,小聲道:“是雪域高山,我出生的地方。我的靈力場也很不錯,這樣的靈力場能讓我化為人形。這些都得感謝我師尊教導。”這種高山之流也只是低階冥識境,但如猞猁所說,它這種難以開智的生靈能感應到冥司之地已經是澤浣教導有方了。

風厲威若有所思,嘆道:“那也沒辦法,不如此我們別說守十年北疆,就是十天也守不住啊!”

沒多久,波波領著風厲威來到監察司,直接跑進後院,敲響澤浣的房門。房間內傳來林書翰不悅的吼聲:“誰?”

“是我,他二叔!”波波急道,要求人的她只顧攀關系,二叔喊得格外親昵。

“等等!”

林書翰正貼在澤浣肚子上聽動靜,等了一會兒,澤浣沒再有不適後才起身開門。其後的澤浣不住地給幾人使眼色,意思是他把林書翰騙走就是想讓他們趁機離開。波波來不及跟林書翰磨嘰,一把掀開他走進房間又把門關上。

被關在外面的林書翰急道:“大嫂,你帶個外人進雲大人房間幹什麽?!”

“他是我哥,不是外人!”

房間內,波波向風厲威介紹澤浣道:“這位是…”

還未待她說下去,澤浣便道:“你叫我國師就好。”

風厲威先是覺得眼前男子很有親切感,他雖然感知到眼前男子沒有如同久孤那樣強大的靈力卻拜服在他的氣韻中。遂拱手作禮,恭敬地喚了聲國師大人。

波波將風厲威傀儡十萬人的事告訴澤浣,這一瞬,澤浣又覺氣血上湧捂著肚子嗯哼起來,波波將他扶到軟椅上坐下對猞猁道:“你去把微瀾叫下來。”

澤浣護著肚子說道:“不用叫他,你把櫃子裏的湯劑泡一包給我吃。我順順氣,就行了。”

波波聽罷走向矮櫃。卻聽門外林書翰急道:“大嫂,你可看仔細包裝袋上面的說明,櫃子邊上是測溫計,三十七度不要高了。量杯在櫃子左下角,用了放在消毒櫃裏面殺菌!”

澤浣白了一眼對猞猁道:“把房門封了,不許他進來。”猞猁擡手一指,靈力祭出將房門封嚴實。

巫術之流也並非澤浣強項,他只能通知久孤。林書翰被裏面的動靜惹得貓爪撓心,想撬門卻因猞猁施法而作罷。他透過門縫往內窺探,只能看見屏風之後人影綽綽,房間裏的話也聽不真切。

“雲大人,你還好嗎?”

“阿澤…卿卿,你沒事兒吧!”

此時的林書翰後悔放澤浣出來作事,更後悔把風厲威領到舊皇城,被攔在門外的林二公子只能蹲在地上兀自盤算該如何把雲大人帶回新皇城。

不多時,久孤出現在房間內,聽到風厲威把自己用作傀儡控制器之後只能呵呵兩聲。他道:“柔然人獸兵甲的操控術實則也是巫術中的傀儡術,它們蟄居洞穴本身就是個操控陣法。異端能量源自中心陣眼相當於是靈樞主控艙,再通過支脈轉移到每個人獸軀體之內。”

“那多麻煩,雪域曠野我哪裏去找地方布置陣法,我要天天守陣法還如何練兵?!”風厲威道。

久孤搖頭訕笑:“像這種群體傀儡都會有高階巫士負責陣法,風…風小子,是誰教你拿自己冥識作為分解傳輸器,分化輸入到數萬個體身上的?”

風厲威:“我父王。他說能量進入我的軀體再轉化出去,也是變相加持我的修為。”

久孤嘴角抽笑了下,不知道是爹真不懂、還是爹坑兒子:“捷徑不好走啊,冥識被削弱就很難再呼應到屬於自己的異界能量場了。你的冥識原本是條寬厚的河床,可以接受水量豐沛的能量過境,如今這條河床被封為數萬條細小支脈,如何連接得了碧血玉的強大能量?”

澤浣:“你就說現在該怎麽辦吧!”波波也在旁邊點頭。

久孤:“還能怎麽辦?修行的第一步就是冥想、所謂冥想感應天地就是進入獨屬於自己的異界靈力場。冥識就是通往靈力場的路徑,現在路被掐斷,通俗地講他連修行的門都摸不到,就別說入門,甚至是進階了。”言下之意:化神無望。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