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搞臭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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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浣聽他這些豪言壯語就頭痛,他知道無涯就是個說得出口,下的去手的惡煞。

他要真把蕭家的龍椅掀了,宮裏的那個老祖宗也說不定還要再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這些神,哪裏是修習得道,超然世外的神,在澤浣眼裏都是些炸彈。

三界平衡好難維護,澤浣此刻突然想到神族太子無邪,那貨什麽時候才醒,澤浣真想立馬甩手不幹了。

澤浣更想對林書翰說一句:離你渡劫日也就七個多月了,消停點把這個劫歷了好好陪陪我不行嗎。

想到此他抱緊了他的腰,硬掰下他套衣服的手,道:“我就這麽一說,你聽一聽也就算了。去拼什麽命啊!我的事我有能耐解決。不缺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你就再陪陪我睡個覺,我也一宿沒睡了。”

“小胳膊小腿兒?我在你眼裏當真就這麽弱嗎?”林書翰聽他如此評價自己,如雷轟頂,天塌地陷。

他想起了西克,那臭小子好像長得比國師還高半個頭,兩人站在一起當會讓人感嘆一句只羨鴛鴦不羨仙。想到此,他的牙幫子都要咬碎了。

“你是不是真的要跟他回西域,為了族群離開我啊?!我要知道能遇見你,我還在書齋呆十七年?我早就跑到校場去鍛煉身體了,興許就不是現在這副文弱模樣了。”林書翰悔不當初。

澤浣聽他這話想到他前世那副魁梧偉岸的身軀,和小天戰結束之後,他身上的那股刀斧殺氣。那副殺神的模樣,讓當時得澤浣還有點怕他。而天帝之所以罰他雷刑,罰他下界歷劫,或許也是因他戾氣太重,殺戮過重。

澤浣心想這是好容易將他一身的棱角、芒刺磨得溫潤點了,怎麽又覺著開始串出暴躁的小火苗?

“書翰,你聽我說。我不是嫌棄你小。”即便你真的很小。“我是說我的事,我自己有能力去處理,你不要一聽到關於我的事,就暴躁沖動失去理智。沒有人要傷害我、也沒有人能傷害我。”澤浣耐著性子跟他說了最後一句勸告的話。他打算說了這話,林書翰還是要發瘋的話,他也不管了。

林書翰聽罷心氣順了不少,垂眼看著澤浣一副困倦模樣,又開始心痛他道:“你怎麽也那麽累,快躺下再睡睡吧”。

澤浣嗯哼了聲,又閉眼躺下,頭靠著枕頭的感覺真舒服。他一宿沒睡還不停的用修為加持凈化陣法,他能不累嗎。

林書翰也躺在他身邊,看著那敞開的衣領間露出的鎖骨窩,又忍不住湊近去嗅了嗅。

“你真是狗性難改!”淺睡中的澤浣罵了句,就變成小如貓的狐貍身,蜷縮在被褥裏沈沈睡去。

林書翰摸了下他柔軟的白毛,又摸了摸他粉色的鼻子和尖嘴。他抱著小狐貍,也安然睡去。

西克國師回到新教寺廟,開始他迎接澤浣這只老狐貍祖宗回西域總部計劃的第一步:毀掉無塵國師在皇城中的威望,並且要把奉蓮殿拉下神壇。

他要讓澤浣從萬人敬仰的國師,變成人人喊打的妖怪。

西克在中土呆了十二年,用他那十二年學習華夏文字的功底寫了一篇淺顯易懂的小白話文。

標題是:《真相-揭開舊皇城的秘密和國師大人的本來面目》。

西克想了想不夠勁爆也不夠獵奇。

重新擬了個標題為:《掩藏在黃沙下的罪行-不老妖狐為吸取邪惡能量編撰的百年謊言》。

西克將舊皇城盤踞妖物和鬼魅的事情直白曝光,他將澤浣每年凈化魔氣的行為描述成為吸取邪惡力量以獲得不老之力。還配以圖畫,曝光了澤浣的狐貍真身。

白話小冊子內容圖文並茂,淺顯易懂讓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是無塵國師和奉蓮殿。可沒有黃博安的幫助,他該找誰給他印刷並派發呢?

西克讓信徒去找了地下印刷社,好容易在黑市上通過個中介找到可以私下承接印刷業務的,那老板看到內容後不住的打量眼前人,心想這堆國賊心思越發活絡了,還搞起輿論戰了。

忍不住地冷笑道:“這東西我要是印出來,得抄家砍頭。得改改。還得加錢。”

“怎麽改啊?”

“那名字和地點都改成諧音,時間再提前數百年。”老板思忖片刻後道。

“那能有效果嗎,別人能知道寫的是誰嗎?”

老板:“能啊,捕風捉影比點名道姓更有吸引力也更能激發人們的想象力,尤其吹的玄之又玄,還能引發公眾恐慌。加錢,翻三倍。”老板攤開手,那信徒給了他兩錠金子作為定錢,等到老板改後的稿子又回去找西克匯報工作。

西克看到改回來的冊子,道:“行,就按他說的辦。盡快印出來,印出來全丟在東京城街道上。”說罷,那雙好看的碧色眼睛閃出了狡黠精芒。

而那位印刷店的老板卻將西克寫的小冊子裝好,換了身衣服直接去找阿炳了。

阿炳看到那個冊子,被上面的內容當真驚駭到了。

他吩咐印刷店老板先吊著那信徒,等他們回來。他拿著小冊子又去了太子府。

太子蕭彥北看著小冊子上的內容後,內心爆粗,誰想死把這件事爆出來了。

雖然那什麽汲取邪惡能量以求不老之身是無稽之談,完全顛倒黑白!但舊皇城有妖物邪祟的秘密看樣子是壓不下了。新都城離舊都城那麽近,難免會引起新皇都民眾的恐慌。

“殿下,你把書翰派到舊城,究竟想幹什麽?”阿炳冷冷地問道。

“當然是鍛煉他。”蕭彥北說的有些沒底氣,他把林書翰派到舊城一方面是為了安置工坊,一方面是希望國師能看在林書翰的面子上出面除妖。

“小冊子上的話,都是真的!”他再次問道,“那個國師不老不死就是妖,什麽神人通天,我從來就不信這些。他當真是個狐妖?!”

“胡說,你怎敢冒犯天人!”蕭彥北呵斥道,“這一看就是有人企圖制造新城混亂,質疑奉蓮殿護國之功,進而質疑蕭氏皇室國祚正統。你就是搞這些的,還用我來給你分析那些賊子的動機嗎?!把這幕後的黑手以叛國罪給我抓了,我要公開審判、公開處決他。”

阿炳並沒有被他露出的威嚴之氣震懾住,反而逼進一步,直視太子問道:“如果國師神人身份毋庸置疑,那麽舊城盤踞妖物邪祟就是真相,對不對。林書翰這幾天要的物資夠他在舊城呆三年的,他要那麽多糧食與禦冬的裝備幹什麽?我要你下了書翰的職務,要他立刻回新城來。”

“阿炳!你僭越了!”從暗處閃過一道劍光,杜皖想用劍身讓阿炳退步。

阿炳看著胸口那道寒光,冷冷地瞪著杜皖道:“你從來都沒有打贏過我。”

“那也不容你冒犯殿下!”杜皖見他沒有要退步的打算,收勢將劍尖指向阿炳,這是預備攻伐的姿勢。

“好了!”蕭彥北對兩人喝道,“都有人在咱家門外挑釁著要來踢館了,你們倒還好,先內訌了。”

阿炳攤開手,又往後退了步。杜皖也收劍入鞘,退到了陰影中。

“是誰拿給你們印的?”蕭彥北說道。

“一個外圍人,背景很幹凈。但是他們一家人都信奉新教。”阿炳道。

“黃博安供了十多年的新教,背後是西域。現在北疆戰事膠著,眼看就要入冬,後援物質保證不了的話我們就要結束戰事,讓將士們撤離到雪線以南的區域。現在還沒功夫管西域的事,先不動新教,先吊著他們。”蕭彥北對阿炳說道。

“林書翰調回新皇都的事情了?”阿炳問道。

蕭彥北瞪了眼他,心裏想到林書翰兩天就勘測了整座舊城和北圍山林,並且做出了工坊安置計劃書,這個人才怎麽能讓他離開舊皇都。“好劍不能藏在匣中,要露出來。千古雙刃劍,藏匣淤底。霜鋒一出寒殺殺,鱗甲青脊滿沈沈。你們林家不懂林書翰啊!”蕭彥北惋惜地說道。

阿炳聽他念出無塵國師寫給林書翰的詞心裏更是來氣,他知道就是國師這樣的人,說著這樣的話,吊著林書翰的心才能讓他癡迷如此。阿炳才不管林書翰心中有什麽抱負理想,他的任務就是保證他好手好腳,結婚生子為林家撐好門面。他道:“大哥走之前,交代我要好好照顧書翰的。我不能讓他留在那種人力無法企及的危險之地,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大哥要發狂,後果難控。”

蕭彥北不屑地哼了聲,林墨謙就是個控,弟控、妻控什麽都要控,可控來控去什麽都控不了。“書翰的事情,等大哥回城再議。你這個監察司掌司要先做好本分事。黃博安通敵案還沒結案,誰是他接頭人也沒個定論。”

阿炳知道自己在蕭彥北這裏談到這兒也就到頭了,他離開太子府後,來到印刷坊。對老板道:“你把小冊子上關於舊城的所有描述都刪除掉,獨留狐妖養妖吸妖以獲取不老長生。那圖也留著,人形的外貌跟國師要一致。先印一百冊,趁夜色丟在主幹道上。”他要搞臭無塵國師。

“是!”那老板領命。

然後,他又去了次樊樓,讓全城酒肆這段時間的吟唱評彈話本都改成玄幻演義,以狐妖害人為主要宣傳目的。

他知道林書翰拿了訂婚信物就去了奉蓮殿,根本沒回林家,他心裏的盤算阿炳都知道。可那不行,對方不單是個男的,而且還是個不老狐妖,阿炳怕林書翰被狐妖吃的骨頭都不剩。他要撥亂反正,在林墨謙回來之前,至少讓林書翰認清那國師的本來面目。

下午時至黃昏,林書翰才睜開眼睛,懷裏的狐貍已經起床穿戴整齊了。

澤浣將晚飯擺好,走到床邊要叫林書翰起床,見他醒了,拿過漿洗烘幹好的粗布衣服遞給他道:“你要回舊城,就沒給你熏香,你穿上吃完飯我就送你回舊城。”

林書翰伸出手拉過澤浣的手將他圈進懷裏,頭埋在他脖間道:“不給我熏衣,就讓我蹭蹭味兒!”

“別鬧了!”澤浣推開他道。

“你不是說我是小孩子嗎,我要你給我穿衣服。”林書翰仍舊蹭著他的鎖骨窩兒道。

“你手殘了,還是腳斷了?!”澤浣沒好氣的將衣服丟在他面前,走出了寢宮。

林書翰穿好衣服和他一起吃飯。林書翰想起舊城的事,問澤浣道:“國師,舊城還能住人嗎?”

“把妖物邪祟驅除了當然是可以住人的。”

“能用大炮直接轟嗎?”林書翰想那神人也不知道何時才能來,事情不能耽誤。

澤浣以為他在開玩笑,也開玩笑地道:“妖物是血肉軀體,理論上是可以用火力殲滅的。但是,妖物移動的速度很快,你瞄的時候要預判準確點。”

林書翰聽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騎上馬被澤浣靈犀一指送回了舊城,直接到了監察司門口。進了監察司,林書翰看到昨天他在山林裏被人偷的那匹馬。他問了胡奴歸才知道,這匹馬一大早就被人栓在北城門外的爛城門上。

“看來那個人沒什麽惡意,估計只是不想被我們發現他而已。”林書翰道。

“我們不日就要進山開道,到時候遲早還是要碰面的。還是要提防點。”胡奴歸道。

林書翰沒有再理會那個神秘人,他回到房間,開始寫屯兵計劃。他的計劃是把舊皇宮殿群轟平,除了裏面的妖物之後,用皇宮舊址做校場。城西、城東都修成軍營。城北靠近山林方便取木材為燃料,直接作為兵器制造區。臨近水源的城南,舊房質量好,修繕一翻就可用於安置居民。

林書翰的舊城規劃初步確定。

第二天,林書翰和胡奴歸收到消息,進港的工坊下午就能到北城外。

直隸官道與北城外圍相連接的道路在蕭彥北的操作下已經由工部提前修通了,當近百輛馬車運送著設備和半成品浩浩蕩蕩趕到北城的時候,那場面還是把林書翰給震住了。那些半成品的大炮用的都是玄鐵,光亮如漆,炮筒子裏面塗著保養的機油。擺在北城外的空地上,要多威風就有多威風。

他問負責工坊制造的人道:“這個大炮,出炮的速度快嗎?能轟飛鳥嗎?”

轟飛鳥?!那人覺著他像個傻瓜。

“我們用的實心炮彈能轟擊靜止物,像盾墻和城門。飛鳥屬於移動靶子,要改進推進器。並且要輕巧,火藥彈要做倒最輕,得是空心的才行。我們目前還做不到,更重要的是要加大炮管內的壓力,那種武器還在構想階段,沒有理論數據支撐。”負責人雖覺他傻,但還是出於職業習慣頗為認真的向他解釋道。

林書翰聽罷,想那滿城的妖物飛的比鳥快,這些炮看來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想辦法,挖陷阱埋炸藥,炸死那幫妖物。

兵器工坊白天進入城北部署,晚上退出城外安營睡覺,林書翰為了學習火器知識也為了和匠人們拉進關系也跟著他們住進帳篷。

再說第二天天一亮,東京各大街道上就出現了描述狐妖的小冊子,傳到西克手裏的時候,西克想自己都還沒付尾款了,就直接給印出來還幫忙發放宣傳。所以難怪九州的經濟發展的好,這裏的商家都能掙到錢,這服務簡直了,太貼心了。急顧客之所急,想顧客之所想。

西克讓信徒去找那老板加印和給錢,那信徒卻發現之前他見印刷老板的地點已經換成了酒館。再找那中間介紹人也找不到了,自己昨天就像沒見過他們一樣。

回去報告西克情況,西克方才明白過來,皇都裏除了他還有人想把國師拉下馬。西克有些可憐無塵國師,殫精竭慮地凈化魔氣,卻還有人想置他於死地。真是癡心錯付,西克不單可憐無塵國師還有些心疼他。

不過這樣一來,離西克迎娶……哦,不,是迎回祖宗就指日可待了!

灰發碧眼的西克想著就先傻笑起來,第一步迎回,第二步再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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