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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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在被窩裏,聲音悶悶的,“不是不行,要他幫忙肯定會幫,但是我已經借用人家這麽久了,差不多該把人還給文也了。再好的朋友,薅羊毛也得有個度,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岑晚謠有些不明白,“這都是老夫老妻了,也不是非得天天黏在一起吧?我看唐孟霄的樣子,還是挺喜歡工作的啊?難不成真一輩子做家庭主夫?”

程幼寧擡起臉來,“不是這樣的,他倆不是硬要黏在一起。文也身體不好,需要他照顧,貼身助理再怎麽貼身也不是24小時,文也離不開人。”

岑晚謠聽得一楞,“我見過幾次,也沒發現有什麽啊?”

程幼寧:“文也有過敏性哮喘,平時是沒什麽,但要是碰到了致敏原,會很危險。她還有無淚癥,偏又是個攝影師,很多方面都需要小心。老唐不在她身邊,我們都提心吊膽的。”

岑晚謠抱住她,“這麽一說唐孟霄還挺辛苦的。”

程幼寧蹭了蹭岑晚謠下巴,“是啊,我原本見老唐長的一副愛招爛桃花的樣,又沒個固定工作,還有些看不起,不過他對文也無微不至,也還行。現在看來他非但不是吃軟飯,是為了文也才做的家庭主夫,我是真覺得挺了不起的。”

岑晚謠:“所以他們倆丁克也是因為這個?”

程幼寧:“也有這方面原因吧,不過文也本身家庭環境不是很好的,單親,所以也不是特別想要小孩,再加上工作原因也很難在哪裏長期定居。不過我覺得最主要還是老唐擔心她,畢竟都說孕期有很多不穩定因素。”

岑晚謠:“這麽看唐孟霄倒確實是個不錯的,哮喘這種雖然說醫生會把風險說得大一些,但是基本上大家都還是會要孩子的。”

程幼寧把她摟緊了些,“要我也不,人活一輩子能遇到真心相愛的太不容易了,遇到了卻要為了個孩子冒這麽大風險,太不值得了。”

岑晚謠:“繁衍是生物的本能,遵照本能行動,也沒什麽可指摘的。”

程幼寧擡手摘走了岑晚謠唇邊的一根長發,“不是指摘,只是選擇而已,我只是說,我一定會選擇你。”

程幼寧捏著那根不屬於自己的黑色長發,繞在指尖玩弄著。

她總是這樣,岑晚謠時常分不清,這情話究竟是舌燦蓮花還是依照本心,不過也不重要,若是她敢對別人說,就像她說的那樣讓她和自己一起下地獄。

岑晚謠從她懷裏坐起身來,戳了戳小狗的鼻尖,“我選擇起床,再睡,腰都痛了。”

程幼寧夾著被子滾了一圈,將自己滾成了只熱狗,“看來還是床墊買得不夠好,要不然睡覺怎麽會腰痛。”

言語間有什麽滾落床下,程幼寧低頭一看,小嘴一抿,“嗯,你說得對,睡覺還是挺廢腰的。”

岑晚謠一個擡腳,將熱狗踢下了床去。

文也終於結束了為期兩周的春夏時裝周拍攝,在此期間沒少抱怨,抱怨自己的生活助理像只無頭蒼蠅,抱怨程幼寧搶走了她的金牌助理。說到底,不過就是想約她一頓飯吃。

程幼寧將她能想到的高級餐廳報了個遍,結果遭到了文也的集體否決,“程幼寧,我想吃火鍋。”

程幼寧簡直無語了,“你好歹宰我頓值錢的吧?”

文也在那邊幾乎要吼起來,“我真的不想再吃洋玩意兒了,求求你,我就想吃最簡單的那種,清水蘸麻醬都行!”

程幼寧嫌棄極了,“行吧。”

文也:“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去你家吃就行。”

不等她肯定或否決,那邊直接掛了。

岑晚謠洗漱完出來,只見程幼寧舉著個手機在房間門口發懵。

岑晚謠:“怎麽了?”

程幼寧嘆了口氣,“文也,說今晚要來我們家吃火鍋。”

岑晚謠四下環視,眼神裏寫滿了拒絕。文庭雅苑的客廳與飯廳並沒有隔開,沙發都是絲絨的,很容易沾染味道,平時做個飯抽煙換氣一定要開到最大,來這裏吃火鍋?她一千萬個拒絕。

程幼寧自然知曉她在想什麽,“去松梔別院吃吧,空間大。”

岑晚謠表示同意。

文也指名要程幼寧請客,那食材自然要她準備。程幼寧洗漱完和岑晚謠湊合吃了個午飯,便開車去超市。

程幼寧愛一切不健康辛辣刺激的食物,這兩年在岑晚謠的監督下著實收斂了不少,但和文也一起吃火鍋,在她看來吃的根本算不上什麽火鍋,頂多叫清湯涮肉。

岑晚謠剛要拿起一袋紅油底料,便被程幼寧按住了手,“文也吃不了辣鍋,買清湯的。”

岑晚謠這才想起文也有過敏性哮喘的事,“那還有其他不能吃的嗎?”

程幼寧:“食物方面倒是不多,高度酒,茼蒿,玉米還有芒果,她主要還是對粉塵類比較敏感。”

岑晚謠丟了兩把青菜進購物車裏,“那還算走運,之前有見過對蛋白質過敏的,還有對鹽過敏的,還有對空氣和水過敏的。”

程幼寧咋舌,“那也太慘了,還能活嗎?”

岑晚謠:“怎麽不能活,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都能活。”

程幼寧想也是,再怎麽難的時候,她也沒想過去死。

眼見著購物車堆出了個小山,程幼寧連連擺手,阻止財大氣粗的岑大小姐,“夠了夠了,十頭牛也吃不完這麽多。”

等到了松梔別院,果然是擺了滿滿一桌。

孫伊婷和紀哲函都在家,程幼寧想了想,覺得既然這樣,不如把汪敘和賀秉文也叫上。

項目啟動以來,他們還沒有這樣聚齊過。通常來說,新型醫療器械的開發需要三到五年,甚至更久。而他們只用了不到一年半,就提交了註冊申請,這是個奇跡。

可奇跡並不是突然降臨的,在座的每一位都犧牲了很多,時間、金錢、聲名、榮耀與愛人相處的時間,甚至健康。程幼寧突然有些慨嘆,她向來習慣單打獨鬥,卻在不知不覺間收獲了如此之多的戰友,才發現自己從來都不是獨自一人。

鍋裏的湯汁翻湧出咕嘟聲,香味縈繞,文也擡頭見程幼寧在一旁站著犯傻,只覺得好笑,“餵,傻閨女,你是打算站著熏香嗎?清湯味兒的?”

程幼寧回過神來,踢了她一腳,差點被文也按在沙發上揍。

在家吃火鍋的樂趣其實不在於吃飽,而是慢涮慢吃,邊吃邊聊,肚子填到半飽,就是喝酒打牌的時間了。

程幼寧和孫伊婷兩個算是酒蒙子,什麽游戲都能會,倒也不在乎拿什麽來助興,賀秉文、唐孟霄和文也算是酒桌老手,也什麽都能跟,可剩下岑晚謠、紀哲函和汪敘這三個,是懵懂未開蒙的,連鬥地主都打不好不說,偏話一個賽一個少,文也嘲笑說再這麽下去這三個要分桌去演默劇了。

孫伊婷仰頭幹了一瓶,將酒瓶子往桌上一丟,“不會玩就真心話,有嘴都能行。”

程幼寧不幹了,“這不行,文也又不喝酒,她肯定回回喝!”

文也蹭得就起來了,“岑醫生不是也不喝,憑什麽就說我!”

岑晚謠舉手:“我能喝,給度數低點的就行。”

程幼寧一把將她手按下去,“不,你不能!”

文也剛還要說什麽,坐在角落裏的汪敘第一次主動開了口,“程經理這麽怕,該不會是玩不起?”

這話要是賀秉文和孫伊婷,哪怕岑晚謠說,程幼寧都不會如此驚訝,果然是老實人,悶壞。

賀秉文樂了:“這話就是有意思了哈哈哈。”

趕鴨子上架,不走不行。

文也大大方方往唐孟霄懷裏一靠,“我一個已婚的都不怕,你們怕什麽怕!都別給我慫!這麽著吧,我要是答不出,老唐代我喝!雙份,行吧?”

程幼寧嘴一撇,橫豎都是她最不吃虧。

唐孟霄揚手表示讚同。

孫伊婷袖子一擼,“石頭剪刀布,輸的先來,左邊的人提問,回答後轉下一輪。”

俗話說酒桌起哄的人先倒黴,還真就上來就是汪敘輸。

汪敘苦笑認栽,看了一眼左手邊的岑晚謠,“岑醫生,問吧。”

岑晚謠瞇了瞇?眼,“你喜歡的人我認識嗎?”

汪敘楞了楞,笑得更苦了,“是。”

程幼寧聞著瓜香來了,“是醫院的哪個小醫生小護士嗎?”

汪敘比了個暫停,“只能問一個問題的,程經理,尊重規則。”

程幼寧悻悻然。

汪敘拿起酒瓶輕輕一轉,瓶口指向了賀秉文。

賀秉文笑道:“汪教授,好手氣啊。”

坐在賀秉文左邊的正是汪敘自己。

“這麽說可不太好,我對你可是最沒興趣了。”汪敘往沙發邊靠了靠,“這麽說我還真不知道問點什麽好,說一件你最丟人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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