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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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也並沒什麽異常的啊。

等回到病床上,借著急診室裏各種儀器的嘈雜聲,她才湊到岑晚謠耳邊問:“我怎麽覺得今天大家眼神都很奇怪,我不會昨晚耍酒瘋了吧?”

賀秉文正好掀開簾子探頭進來,“喲,醒了?”

程幼寧一偏頭,看見何林許還睡著,再旁邊床位上是孫伊婷,一整個排排躺。

程幼寧:“我懷疑昨晚的酒肯定有問題,沒理由我們三都醉成這樣。”

岑晚謠:“喝了多少?”

程幼寧一想到就反射性想吐,“哪能記得,我第一個倒的,喝了都少說就有兩斤,白酒當奶茶喝,是人幹得事?”

賀秉文:“他們那邊的酒八成兌了水,老油條了。要不就何林許一個人就能給他那幾個都帶走,你們三都太斯文了,不好躲酒。”

程幼寧腦瓜子生疼,“肯定是了,孫小婷一個人都能喝走三個壯漢,就他那幾個,絕對有問題。”

能喝走三個壯漢的孫小婷尚且沈睡不醒。

岑晚謠揉揉她頭,“還難受嗎?”

程幼寧滿臉憔悴,靠在床頭,“哪哪哪都難受,頭暈,想吐,胃疼。”

岑晚謠聽完立馬將床頭降低,讓她靠在枕頭上,然後按了護士鈴。

進來的小護士是個沒見過的,對著岑晚謠笑瞇瞇打了聲招呼,問了情況量了體溫又抽了管血帶走。

程幼寧疑神疑鬼的,“我怎麽覺得今天護士的態度都很奇怪啊。”

岑晚謠面不改色,“哪裏奇怪,有什麽奇怪的,我院向來主張微笑工作。”

程幼寧頗為不信,“不是那種普通的微笑,就是那種……怎麽說呢……”

吃到瓜了的微笑,特別剛剛來抽血的那位,明明年紀跟自己一般大,看著自己的時候卻是一副姨母笑。

程幼寧有些忐忑,“我從沒醉成這樣過,不是做了什麽奇怪的事吧?”

賀秉文喝了口熱茶,“還好吧,也沒多奇怪,也就是抱著小岑總又哭又笑喊著‘要親親抱抱舉高高’而已……”

程幼寧瞪大雙眼差點沒一口氣噶過去。

這是“而已”嗎?這能是“而已”嗎。

程幼寧一偏頭,這才發現岑晚謠右邊臉上有一塊櫻桃大的紅痕,脖子上也有個清晰可見的牙印,都快破皮了。

仿佛一道驚雷霹過,她的腦子更疼了。

昨晚到底都做了什麽?她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她有限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張盈滿罪惡的飯桌,後來她不是昏迷了嗎?她是昏迷了才對啊?昏迷了的人還會咬人嗎?這不能吧?

賀秉文又喝了口茶,“就是沒想到啊,小岑總這麽頤指氣使的一個人,居然也會有屈居人下的時候……”

程幼寧差點一口氣噎死,也不管自己的腦子了,直接甩過頭去滿眼驚恐看著他,“你說什麽?!”

賀秉文低頭不擡眼,吹了口茶,“所以說嘛,我們這類人呢,是不能按外表分號的,不準。”

岑晚謠將程幼寧按回床上,“這麽說賀經理你跟我也是一個號咯?何總還挺有本事啊。”

賀秉文翹著二郎腿,“我也不是不願意啊,就怕有些人無福消受。”

何林許閉著眼從牙關裏擠出一句“閉嘴。”

他原本是已經醒了,但難受得說不上話,便閉眼繼續躺著,誰想賀秉文是個寡廉鮮恥的,什麽話都敢說出口。

賀秉文雖嘴貧,但見他醒了,還是將簾子拉了起來,一面問他難不難受,一面按了護士鈴。

護士路過程幼寧窗前,還佯裝無意伸頭瞟了幾眼。

程幼寧一整個社會性死亡。

沒有人來具體跟她說一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當然有人願意說她也沒臉聽,但看著岑晚謠臉和脖子的痕跡,想必昨晚定然是發生了一些在急診室裏極為不妥的事情。

她原本就想著順其自然,等到什麽時候暴露了就公開,卻從沒想過這公開要以自己的社死為代價。

她恨酒精,飲酒傷身,飲酒誤人!她更恨邵平,死豬佬!

岑晚謠見她抿著嘴閉眼不說話縮在被窩裏,趕忙俯下身問她是不是哪裏又難受,她只是搖搖頭。

宿醉難受,但她心裏更難受,嗚嗚嗚。

急診醫生拿著化驗結果回來,說指標上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如果沒有什麽特別難受的地方,就可以出院回家休息了。

程幼寧實在是不想再提入院卡了,仔細感受了一下,除了頭痛頭暈四肢無力這種常見宿醉癥狀外,她的門牙還有點疼,用舌頭頂了頂,酸酸的,出於謹慎,開口問道:“我門牙疼,正常嗎?”

岑晚謠一怔,故作鎮定道:“沒事,休息不足,正常。”

那醫生剛還想說什麽,突然眼神一轉恍然大悟,“嗯嗯,是正常的,回家多休息就好,兩三天就能恢覆正常。”

岑晚謠不動聲色,對醫生說,“幫我開一管口腔潰瘍的藥吧。”

程幼寧原本想問,開口牙一酸,腦子一轟突然就明白了。

她是狗吧?!咬人這麽兇的???

何林許和孫伊婷也陸續醒了,檢查結果都沒啥問題。

孫伊婷到底是健身狂魔,代謝很快,醒來時基本已經沒什麽癥狀了,出於安全起見,還是拜托賀秉文將她送回了松梔別院。

出院的時候,程幼寧一路沒好意思擡頭。

程幼寧這次是真的喝栽了,楞是三四天才緩過勁兒來,路邊看到茂臺的廣告都想吐。

她那一頓喝得實在,原本那一桌要整的不只是她,還有那兩個答應了轉職的工程師,她也知道自己橫豎是躲不掉了,索性做了個人情,幫兩位工程師擋了不少酒。

張工和李工自然是品出了其間長短,反正邵平是已經得罪了,還不如跟著新上司好好幹,等正式投產了說不定還能沖一沖主任主管經理,因此工作很是賣力,短短半個月,樣機就定了型。

常說設計圖是設計圖,產品是產品,但大多數時候不過是因為沒用心做。

程幼寧摸到產品的時候,有一瞬間直接忘記了它們的功能,覺得擺在盒子裏的這一套簡直像是藝術品,明月窺窗靜雅,菡萏碧荷端莊,揉藍杏黃嬌俏,色澤飽滿,材質絲滑,仿生質感像是真的皮膚一樣極有彈性。包裹在外的絲綢薄紗與產品輝映出絕美的光影效果,輕輕撥開來像是絲綢的衣衫滑落,無聲落在心門上。

這一年多的時間,程幼寧熬過夜失過眠住過院存款掏空,此刻只覺得全都是值得的,一年前她朦朧的設想裏從未窺見到此刻眼前所見的分毫。

紀哲函向來是精益求精的人,但他這次真的很滿意。

他嘆了口氣。

程幼寧訝然道:“你不會對這都還不滿意吧?”

紀哲函:“要是不滿意,我就不會拿出來。”

程幼寧:“那嘆什麽氣。”

紀哲函:“如果按照樣機的材料和品質執行,預估定價大概在400元以上一臺。”

程幼寧:“所以呢?”

紀哲函:“產品、工藝、市場、財務肯定要輪番壓成本的。”

程幼寧:“新產品上市打價格戰的是低技術產業,高技術產業技術和質量才是關鍵。我們的核心用戶原本就不是低消費人群,低消費人群衣食溫飽尚且有困難,又怎麽會特意花錢來買這種特殊用品。”

紀哲函一楞,“那這不就跟我們‘無障礙’的理念相違背了嗎?”

程幼寧笑了,“怎麽會違背,我們的無障礙指得是沒有身份障礙而不是階級障礙,所以無障礙從來都只是一種理想狀態。即便是設想中的烏托邦,也不是真正無障礙的,障礙一直都會存在。更何況,我們是企業,不是慈善機構。企業的唯一的目標永遠都是盈利,商人無論多慈眉善目,永遠都還是商人。”

程幼寧頓了頓,手指輕撫著產品,“但是為了坐實這個‘無障礙’,還需要你和宣傳部門做些努力。另外,我會和賀秉文商量一下怎麽和政府談合作,必要時也會做一些慈善活動,哪怕捐一些出去。”

紀哲函此刻才明了,程幼寧若是能成功,靠的從來都不僅僅是背景和資產,或許外人會誤解她背靠大樹好乘涼,其實她從來都多謀善斷且洞徹事理。

程幼寧看著樣機實在是滿意得很,“接下來就是臨床實驗和品質檢測了,只要它們能過五關斬六將,要不了一年兩年,就能讓全世界好好看看我們的小寶貝們。”

紀哲函:“還要這麽久?”

“我們想把北美和歐洲的上市準許一並拿了,是要費些時間。”程幼寧有些無奈,“所以我的畢業定然是要延期了,不敢冒這個風險在上市前做公開發表。創造一個東西或許很難,仿造一個可就太容易了。”

好在她如今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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