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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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耐,都能跟店家吃出感情來。”

程幼寧小手一擺,往她耳邊湊,“你可別瞎說哈,人家老公是主廚呢!”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小龍蝦就上來了,程幼寧也不嫌燙,夾起一個就往嘴裏丟,結果還沒等咬就吐回碗裏,直吐舌頭,“好燙!”

岑晚謠看她猴急的模樣,嫌棄地不行,“剛出鍋的,能不燙嗎。”

程幼寧夾起來吹了吹,一邊嗦著舌頭一邊沿著蝦殼的邊緣用牙撬開,然後用舌頭一裹,就把肉剔了出來。

這一頓操作直接給岑晚謠看懵了,“你不用手套的?”

程幼寧把完整的蝦殼吐出來,“要什麽手套,吃的就是外頭那層湯汁!”

岑醫生表示很不理解並且大為震撼,“狗果然是狗,佩服。”

程幼寧轉了轉舌頭,“我這是靈巧。”

岑晚謠刷的臉就紅了,拿起一只小龍蝦丟進她碗裏,“你快閉嘴吧,大庭廣眾的,沒羞沒臊,吃都堵不住你嘴!”

程小狗嬉皮笑臉,悶頭幹蝦。

小龍蝦吃了一半,開口餃終於端了上來,老板娘趕緊向岑晚謠介紹了一通,“妹妹你是第一次來吧,這可是我們家特色菜,皮兒是每天自己手搟的,用龍蝦頭熬的湯和的面,餡兒是蟹肉和龍蝦尾,每個餃子裏都有一整只龍蝦尾,實惠得很!”

岑晚謠輕輕道了聲謝。

開口餃像個敞口小布袋,每個小袋子裏臥著一只肉質飽滿的龍蝦尾,看起來確實誘人。一口咬下去蝦肉彈牙,蟹肉鮮美,餃子底面煎得酥脆,確實是好吃,岑晚謠難得一連吃了幾個。

吃到半飽再喝一杯酸梅湯,瞬間食欲就又被重新打開,確實是停不下來。

小龍蝦可能確實有衛生隱患,但它確實好吃啊!

岑晚謠食量本就不大,兩斤小龍蝦基本都進了程幼寧肚子,她只吃了一半開口餃和空心菜,就問老板娘要涼粉。

涼粉不是S市的本地菜,只有火鍋店比較常見,岑晚謠沒怎麽吃過,一口下去,卻是覺得舒服極了,大肉大油的重口感瞬間被冰爽清甜的涼粉帶走。岑晚謠的那份沒有堅果碎,因此多加了些水果和葡萄幹,甜中帶酸,很好吃。

岑晚謠不禁感嘆,“這些傳統甜點比西餐花裏胡哨的還是順口多了。”

西式甜點大多重糖重奶油,確實漂亮華麗,但容易膩。中式的這些涼粉啊糖水,雖然其貌不揚,但味道是真的甘甜爽口。

程幼寧撐到幾乎要扶墻,“回去你開車吧,我有些動不了了。”

岑晚謠簡直無語,“行吧。”

程幼寧昂著頭湊過來時,眼睛忽閃忽閃像是有星星。

剛吃完辣的小狗嘴唇紅彤彤的,看上去又軟又彈,但岑晚謠轉念一想,八成是蒜香的,頓時就嫌棄起來,伸手推了一把,“一股子菜味兒。”

程小狗表示很受傷,嚶嚶嚶。

第 88 章

程幼寧回國以後算是休了個小長假,除了每周應付一下組會,日常處理一下公司文件之外,都在游手好閑,難得過了一段時間悠閑日子。

與此相對,紀哲函可謂是過得十分痛苦了。紀哲函的設計十分精妙細致,但鴻遠的老生產線都是做傳統醫療器械的,師傅們只管精度不管藝術,且不說樣機外觀造型,在調色上就吃盡了苦頭。

鴻遠過去生產的產品都是紅藍白要麽幹脆就不染色,說白了,使用的機器在色彩表現上實在有限,況且成人用品是要入體的,對於染料成分和固色都有極高要求,可供選擇的原材料本就受限。設計師的圖紙是一套,師傅們的操作向來又是另一套,他們只管按照圖紙標註的色號輸入輸出,至於有沒有偏差,偏差多大,那是不管的。

紀哲函天天去工廠跟工人吵架,簡直要抑郁了。

這邊顏色沒解決,那邊材料又出了問題。目前市場上最常用的是TPE*和矽膠,TPE環保無毒,低敏易著色,結構穩定,最貼近人體肌膚質感,柔韌和包裹性好。矽膠同樣無毒低敏,機體排異反應少且穩定,只是氣味上比TPE差點。原本這兩種都已經屬於性價比較高的原材料,但紀哲函在芬蘭時了解到一款新型材料——鉑金固化矽膠,這種材料綜合了TPE和矽膠的優勢,無色無味無毒,質感極其柔軟貼近人體肌膚,光滑有彈性,穩定性極好,耐高溫易清潔符合FDA*等國際醫療器械認證標準,因此近年來廣泛應用於醫療器械、食品餐具以及嬰幼兒用品制造等。這麽好的一款材料之所以沒有替代掉TPE和矽膠是因為其原材料中需要添加進口鉑金水,因此造價高昂,大大拉高了產品的生產成本,只在高檔產品中被使用。

紀哲函認為這套成人用品原本就是要以黑科技為招牌,那麽自然是要走高端路線的,成本再高那麽一些問題也不大。但工藝和市場部認為這款產品原本電子配件、模塊造價成本以及軟件運營維護成本就極高,再不從材料上降低一些成本,預估售價將會超過400元一臺,對於一個毫無市場基礎的新產品來說無疑是自掘墳墓,因此決不妥協。

材料的問題還沒解決,包裝部門的人又找上門來。紀哲函設計的那款薄紗外衣,圖案覆雜,對編織工藝和材料柔韌性要求很高。起初用的是原尼龍線來紡織,結果出來的東西跟蕾絲絲襪似的,實在有些庸俗廉價,紀哲函大筆一揮決定改絲綢。這邊樣品還沒生產出來呢,工藝部的人一聽成本又增加了,直接炸掉,工藝總監自費打的追到松梔別院和紀哲函對峙,要不是孫伊婷在,只怕要打起來。

程幼寧見到紀哲函的時候,一整個人就是行屍走肉,看人的時候,眼神根本就不聚焦。

程幼寧戳戳孫伊婷,低聲問:“怎麽頹成這樣?”

“一天要吵三場架,是個人都得廢。”孫伊婷舉著鐵,“我說程老板,你好歹多給紀老師招幾個助理,他這一個人掰成幾份也不夠用啊。”

程幼寧思索了片刻,扭頭問紀哲函:“哪方面缺人?”

紀哲函垮著臉,“得找兩個懂圖紙和材料的,幫我去工廠盯著打樣。”

“行,我去找一趟賀秉文。”程幼寧對孫伊婷揚揚下巴,“把你那鐵丟了,跟我去公司一趟。”

孫伊婷把啞鈴放回器材架上,“行,等我沖個澡換個衣服。”

程幼寧點點頭,上樓去了。

房子總歸還是得住人,四樓的房間好幾個月沒住人,雖然定期有人打掃,還是沾染了幾分塵氣。恰好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程幼寧推開窗來換氣,迎面風來竟然隱約有一絲桂花香。方才下了車徑直就進了門,卻沒看到隔壁院子裏金桂開了滿樹。常住的和他們辦公的果然是不一樣,他們門前的大草坪就是大草坪,人家院子裏四季有花,一看就是在精心打理。她頓時覺得這樣好的房子拿來辦公其實有些可惜,等公司穩定下來,有了自己的辦公樓和生產線,還是得把這房子清出來好好弄一弄,兩個人住是有些大,但也可以常叫朋友來玩,前提是她們有時間的話。

程幼寧有些感嘆,年少時徒有力氣卻沒有閑暇時間,年老了是得閑了,只怕是沒那個本事去許多地方了。青年若是不作為,終歸心裏頭不安分,也要遭人恥笑,但這作為卻要犧牲掉許多生活的時間,終究人活一輩子,到底圖的是個什麽呢?

她這樣東因西果的想了許多,沒待推出個像樣結論,孫伊婷便來敲響了門,“走了程老板。”

答應紀哲函的事原本電話裏也能說,但程幼寧最近正好得閑,想去公司借些歷年的標書案例學習一下,為將來做打算。說到底雖然過去她也成立投資過公司,但教育行業和制造業畢竟領域懸殊,她要學的東西還是太多了。

孫伊婷敲了三聲門沒有回應。

程幼寧:“沒在?打個電話問一問?”

孫伊婷擡手又敲了三聲。

“請進。”

孫伊婷推開門,工位上坐著的人卻不是賀秉文。

程幼寧見過的公司高管已有大半,印象裏卻沒有這麽一位。辦公桌後的男人長得很秀氣,皮膚潔白,頭發和瞳孔都是亞洲人不常見的淺棕色,鼻梁高挺鼻尖小巧,睫毛纖長,個子看上去也只是比岑晚謠稍微高那麽一些。

孫伊婷:“何總好,賀經理沒在嗎?我們程經理想找他談點事。”

程幼寧同何林許是第一次見面,好在孫伊婷反應快,解了這兩相尷尬之境。

何林許站起身來,“賀經理去廠房了,估計還得要點時間,要幫忙打個電話嗎?”

孫伊婷趕忙道:“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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