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初次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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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怎麽在這裏?”溫慧感覺自己腦子打了結,說出來的話都幹巴巴的。

難怪那些丫鬟們都表情古怪,原來並不是要給她下毒,而是與她和離了的前駙馬蕭循,又回來了!

蕭循的耳朵尖突然紅了。他有點不敢看溫慧的眼睛,側過頭低咳了兩聲才道:“我... ...想過來看看... ...”

其實是想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結果府裏的丫鬟一路把我帶了回來... ...

這話要真說出來,蕭循覺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事情就是這麽發生了,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法解釋。

好在溫慧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她驚愕過後就回過神來,走過去笑道:“你這麽快就回京城了,你娘的病好了嗎?這一路可還順利?”

她臉上的笑依然溫暖而張揚,跟蕭循之前記得的她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看到自己,首先想到的,依然是關心,這讓蕭循的心不由溫暖起來。

他們就這樣在書房裏隨意坐下來,像老朋友一樣敘說別後離情。兩個人中間似乎完全沒有隔閡,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是兩個成了親又很快和離的前夫妻。

有風吹過窗欞,溫慧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蕭循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把她之前說到興起感覺熱了就脫到旁邊的大毛披風拿起來,輕輕給她披到身上。

知秋和知冬帶著人守在外面的小屋裏,從她們的角度剛好能看到書房裏發生的事。

豐神俊朗的男子輕柔地將大毛披風披到端坐著的美艷逼人的女子身上,女子微微仰起頭,兩人之間的動作仿佛在那一瞬間定格,交織成一副歲月靜好的絕美畫卷。

知秋喃喃道:“殿下當初早就說過的,可惜... ...”

殿下曾經在大街上就親口說過,她已經成親了,不認得什麽裴二公子,心中只有駙馬... ...

可惜根本沒有人相信,就連她,也沒相信殿下。

看現在這個樣子,知秋覺得自己明白了。可惜,殿下為什麽非要跟駙馬和離呢?

作為宮女,她們一心只為公主著想,自然不懂書生十年寒窗後,對於金榜題名的渴望。

可溫慧就懂。

溫慧也曾經十數年苦讀,擠過高考的獨木橋。倘若那時候有人要她去做米蟲,只怕她也不會幹的。雖然後來大學畢業進入社會摸爬滾打,讓她的觀念發生了一點改變,但在十八歲的時候,她的心中還是有很遠大的理想的。

古代的科舉,比起現代的高考,又更殘酷許多,當然一旦擠了上去,能得到的收益也高了很多。

再說,溫慧對蕭循,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啊!所以和離什麽的,一點都不奇怪好不好?

然而,什麽都比不上一個宮女的腦洞。

知秋和知冬看到了柔情,然而屋子裏其實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蕭循給溫慧披上披風以後,就驀然臉紅了,意識到自己孟浪了。

溫慧倒是沒想那麽多,她只是下意識擡頭,結果突然發現,艾瑪,這人的眼睛好漂亮,睫毛也那麽長,還讓不讓人活了... ...

為了緩解尷尬,蕭循只好輕咳了幾聲,坐下來後強行轉移話題:“殿下這段時間經常來這裏嗎?”

“對啊!”溫慧絲毫沒想過隱瞞,更加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只是點點頭承認了,“怎麽了?我記得應該每次離開都沒弄亂你的書... ...”

說到後面,溫慧又有點遲疑。說實話她確實盡量每次都把書架上的書回覆了原樣,但到底是不是每次都做到了,就有點不確定了。

蕭循看著溫慧蹙眉思索的樣子,心下頗有些好笑。他低下頭用手抵住嘴角,語聲含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好奇,殿下跑到這邊來做什麽,是對這裏的書感興趣嗎?”

額,溫慧突然尷尬起來,有點坐立不安。

她怎麽好意思說,自己跑到這裏來,趴在書案上哭過兩次?

那個,也不知道走的時候擦幹凈了沒有,要是還留下了痕跡,那就太丟人了... ...

溫慧越想越覺得臉紅,眼角餘光還不時瞟過書案,就差沒在臉上寫上,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蕭循卻看著溫慧突然爆紅的臉頰,怔怔出神。

原來貌美的女子臉紅起來,竟然可以這麽可愛!

他想起自己進來時在書案上看到的細微的痕跡,忍不住搓了搓手指,看著溫慧低低笑了起來。

溫慧覺得自己又有點不敢直視蕭循的目光了,實在是... ...有那麽一點侵略性。

雖然她並不反感,甚至內心深處還隱隱有點期待。

溫慧自認在現代的時候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好歹也見識過不少同事同學的青蔥歲月,那些你儂我儂的深情厚誼,曾經無數次閃瞎她這個單身狗的雙眼。

沒想到每次面對蕭循,竟然都能被他的目光撩得心怦怦直跳。

他甚至不用說話,只需要用專註的眼神看著她,溫慧就覺得完全招架不住了。

後面再說了什麽,溫慧都不太記得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胡言亂語,更不知道蕭循聽了會不會對她有不好的看法。

蕭循當然不會了啊,他看著溫慧迷迷糊糊地樣子,不知道覺得有多可愛呢,恨不能上手摸一摸她的臉才好。

每當心裏湧現這種沖動的時候,蕭循都會忍不住有點後悔,當初怎麽那麽痛快就答應和離了呢,春闈還有兩年,再晚點和離也來得及嘛!

唉,真是傻透了!

蕭循一直跟溫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直到用過晚膳,天都黑透了,才依依不舍被送出了府。

他還是從側門走的,出去走了老遠,回過頭,還能看到那個小小的門裏,站在燈籠光影交界處的溫慧。

原來她不只是心地善良,還很體貼。

二月晚上的風還很冷,蕭循拉了拉衣領子,卻覺得心頭一片火熱。

身後傳來側門關閉的聲音,蕭循突然身形一頓。

怎麽總有種,私會情人的怪異感?

蕭循回到客棧,青楊已經等急了。他出門的時候沒好意思說要去公主府,也以為自己見不到人,肯定很快就能回來,結果青楊等到現在也沒見人,差點要去京兆府報案了。

蕭循幹脆利落沐浴完畢,就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可是溫慧語笑嫣然的樣子一直在眼前晃動,蕭循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嘴角還一直掛著滿足的笑意。

而溫慧等側門關閉以後,就馬上吩咐知秋和知冬,下面不許有嚼舌根的,更加不準到外面去亂說,要是蕭循又來了一趟公主府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她都可以想見,輿論會比他們和離的時候,更加不堪入耳。

知秋和知冬肅聲應了。知秋又偷偷看了看溫慧的臉色,低聲問道:“那以後駙馬... ...蕭公子如果還來... ...”

“來就來唄。”溫慧絲毫不在意,“他想來就讓他來,你們小心點別漏出消息就行了。”

知秋和知冬相視苦笑,卻也不得不應了下來。

蕭循第二天打算帶著青楊去找房子,結果才一出客棧,就聽有人喚他:“蕭公子,原來你在這裏!”

蕭循循聲回頭,眉頭就不由皺了起來。

來人是個少女,但是他並不認識。

駱琳瑯從穿過來以後,就時常聽父親提起蕭循這個人,說他才華橫溢,將來必有大造化。

後來她到京城姨媽家做客,聽說蕭循做了文惠公主的駙馬,私底下還很有些惋惜,覺得他的才華竟就此浪費了。

這也是一開始,路遇文惠公主調戲男子,駱琳瑯會挺身而出的另一個原因。

在她心裏,文惠公主已經有了這麽好的一個駙馬,怎麽可以辜負他,當然要舉案齊眉白頭偕老才對得起蕭循被浪費的才華啊!

不曾想沒多久,文惠公主竟然跟蕭循和離了!

知道消息的時候,駱琳瑯還想著什麽時候能見到蕭循,鼓勵他不必沮喪,重新去試一試科舉呢,誰料想多方打聽才知道,他竟然默默回鄉去了。

駱琳瑯一時氣憤不已,私下裏罵了文惠公主好些日子,怨她有好日子不過,非要糟蹋人才,好好一個才華出眾的學子,就這樣心灰意冷回老家了。

之後駱琳瑯就把蕭循丟開了。她忙著跟裴瑾培養感情,忙著跟庶妹宅鬥,忙著結交陳雨菲等閨中密友,哪有那麽多時間關註別人?

結果前些日子她又接到了父親的書信,叫她註意一下蕭循,如果他來了京城,不妨釋放一點善意... ...

所以蕭循一進京,其實最早知道的,反而不是溫慧,而是駱琳瑯。

畢竟從接到書信以後,駱琳瑯就一直有派人去碼頭等著的。

此舉甚至引起了裴瑾一點小小的不滿,只是現在兩人的關系還處於暧昧階段,窗戶紙還沒捅破,裴瑾不好宣之於口罷了。

駱琳瑯還不知道裴瑾的心情,倘若她親自找到蕭循落腳的客棧,被裴瑾知道了,只怕一場風波是少不了了。

當然,作為小說的男女主,這種波折也屬於增進感情的必需品了。

駱琳瑯小跑了幾步,趕到蕭循身邊,一邊喘息一邊道:“蕭公子是暫時落腳在客棧嗎?不知是否需要找個長期的地方居住,我可以... ...”

蕭循不等她說完就直接拒絕:“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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