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引蛇出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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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開學沒幾天,學生們接到通知,要在一個周末集體參觀國家博物館。

學校裏有人去過,不太有興趣。不過這有學分的規定,還是大部隊一起行動。陸以簫前世疲於逃命,沒那閑功夫去參觀什麽博物館,看了介紹後提起了幾分興趣。

國家博物館簡稱國博,始建於20世紀初,距今已有一千多年歷史。國博目前藏品數量為300餘萬件,展廳數量148個。是世界上單體建築面積最大的博物館,是中華文物收藏量最豐富的博物館。

國博的名氣不僅在於豐富的展品。如今靈氣覆蘇,萬物皆可修行。許多有著悠久歷史的器物也在歷史的長河中逐漸孕育了靈智,成為靈器。

按照《修士現代法》,這些珍貴的靈器因過於脆弱,不能被用於作為法器。政府集中把它們收集起來,安置在靈氣充沛之地。每隔一段時間還要拿出去各地巡回展覽,不然靈器們要鬧的,它們有的不喜歡長期待在一個地方。巡展對他們來說就是巡游,是難得透風的機會。

學校按照學院分批次參觀,陸以簫他們班是在春和日麗的一天前往的。

高速列車不到半小時就把他們運送到了千裏之外的京城。

如今的京城,政治中心的功能早在千年前外遷,如今作為文物古跡存在。上千萬只器靈棲息在這,城中綠蔭叢叢,河流環繞,城郭古色古香。

“歡迎各位來到國家博物館,我是這裏的看門人001號講解員。”宛如真人的機器人帶著親切笑容,引領著眾人入場。

從外觀看,國博地面上面積也就四萬多平方米,實際采用了空間法術進去後足有十倍大,地下還有九層珍寶區。

機器人簡單介紹了下國博的歷史和環境,最近舉辦的國寶特展,更是每天吸引數十萬人參觀。接著進入一號展廳後,一個個透明玻璃裏擺放著古代器物,而更吸引人的則是展櫃旁邊的各種器靈。

這一批的特展有12件國寶級的文物,均為早些年海外流失,最近經過國寶的強烈要求和政府的努力,終於把他們成功地迎接了回來。

一進展廳,就能看到玻璃櫃中的件件珍品,還有櫃旁虛渺的魂靈。

“我叫商雙羊尊,是珍寶展中編號001的文物,”袒胸露肚的大漢盤膝而坐,持杯豪飲,醉醺醺地嘀咕,“是商代晚期的容酒器、嗝,好酒!”

參觀者無不掩鼻悄悄後退一點,免得被魂靈身上散發的酒氣給熏倒。

“接下來由我為你講述,我前世今生的傳奇……”最中間的墻壁上,是一副駿馬的石雕圖。

汗血寶馬昂首立於旁邊,脖子上一圈黑得油亮發紫的鬃毛,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不愧於昔日太宗所愛,“我名剎露紫,是昭陵六駿之一。曾經流落海外數百年,如今終於能回到故土……”

國寶們親自開口,講述他們的故事。榮辱與滄桑,他們經歷的歷史變革,參觀的學生無不動容。

就連陸以簫這種唯利是圖的人,也破天荒沒覺得待在這裏不做法器,沒有物盡其用可惜了。

凝聚著厚重歷史的古物,若是作為法器損毀就太可惜了。

圍著一樓展廳逛了圈,陸以簫離開大部隊的人流,先到了頂層決定從上往下參觀。

今天被他們昆侖包場了,很多學生還沒有上來,偌大的博物館越往上越冷清。

擺在七樓展廳的古董,沒有一樓那麽珍貴。這些寶物還在孕育靈智中,所以不像下面熱鬧的很。

陸以簫一一參觀,欣賞著古代能工巧匠的智慧。不經意來到角落,一個類似商雙羊尊的青銅器靜靜佇立在展櫃中。

它也是筒形口,腹為雙羊前軀相背狀,羊眼緊閉著。羊角大彎曲,尊口下飾弦紋和龍面饕餮紋,通體飾鱗紋。

這一層的器物有的還未開靈智,有的尚在孕育中。陸以簫能察覺到,這一尊器物就是處於混沌的狀態中。

不是每一樣古董都能開啟靈智的,昔日工匠在它身上耗費的功夫和心力,它輾轉顛沛的歷史,長期是否處於靈氣豐沛之地,混沌的靈智能否開蒙……諸多因素決定了器靈的形成。

祝你好運。

陸以簫凝視著這尊莫名讓她好感的青銅器,在心裏說。

看完之後她轉身,忽然聽到渺遠空茫的一聲嘆息,“終於找到你了。”

陸以簫回頭,展廳空曠寂靜,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的視線,撞上雙羊尊上,其中一只青銅器的眼睜開了。

它的眼睛按理來說也應是青銅做的,帶著斑駁銹跡,可是給人感覺確實仿佛一汪碧綠幽潭,澄靜清澈,羊眼中湧動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哀傷,幾乎要落下淚來。

陸以簫手中靈力吞吐不定,眼中驚疑,有敵人?

下一秒,仿佛是她眼睛花了,那只羊好好的閉著眼,宛如死物一樣寂靜。

“人好多,我們去樓上看看吧”

樓下的喧囂逐漸清晰,陸以簫收回靈氣,在終端上查了下這尊青銅器。修真紀元990年在終年積雪的念青唐古拉山脈出土,一同出現的還有其他幾樣器物。這幾樣陸以簫看過,都還沒有孕育靈智。

終端收到消息,華漣在問她在哪。

“就來。”陸以簫回覆,看了眼青銅器,轉身下樓了。

到了晚上,眾人休息在酒店,明天還要去另一個地方。

陸以簫入定後不久,深夜,被她加強防禦後的屋子有異樣響動。

“有人侵入,靈竅期,黃色警告!”

終端裏小語緊張提醒,守株待兔的陸以簫睜開眼,一道虛無縹緲的白影若影若現在她面前,霧氣繚繞中,它渾身雪白,看上去像是一只羊,長長的一對羊角向內彎曲,頭似山羊身似駿馬,線條流暢健美,馬身有雙翼,此刻蜷收著垂在身側,有著長長的潔白羽毛。

它的氣息純凈,不帶著一點殺意,一雙有著長睫毛的大眼睛極具靈氣,憂郁地註視著陸以簫,眼睛彌漫著水澤。

看樣子不像是來殺她的,倒像是,舊識。

陸以簫腦子裏過了一遍,確定兩輩子都沒見過這家夥,挑眉,“你是什麽東西?”

“我的名字,”異獸開口,像是唱歌一樣縹緲空靈,含著無限憂郁,“你應該知道的。”

陸以簫瞅著它,羊角、馬身、有翼,靈息神聖,若是往神獸上去想,突然靈光一閃,“白澤?”

對方點頭,長長的山羊胡須隨著它的動作輕晃,它邁著馬蹄噠噠踱到陸以簫前面,低首拿羊角拱了拱她手,“你想起來了。”

“……”活了兩輩子加起來一萬多年,陸以簫第一次體會到天降餡餅是什麽滋味--足可見以前有多慘。

白澤是中國古代神話中地位崇高的神獸,是令人逢兇化吉的吉祥之獸。傳說白澤亦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

按理說十大神獸已經出現了五六,連鳳凰都現世了,白澤出現也沒什麽驚奇。

可這麽一只象征吉瑞的神獸看似和自己有舊,這就令人不由遐想了。

捂著撲通撲通的小心臟,陸以簫看對方沒有反對,試探地把手摸了摸羊腦袋,細密的羊毛手感相當好,“你認識我?”

白澤任她撫摸,眼中含著憂郁,“你是白家人。”

篤定的、不容置喙的語氣。陸以簫垂下眼,冷笑,“原來我姓白。那你是要特意告訴我,我是怎麽被父母丟棄到福利院的?”

現代修士強健的身體,和超凡的醫療技術,生個孩子對於修士來說跟吃飯喝水一樣容易。

然而出生的嬰兒在數十年內都會是嬰兒形態,發育滯緩,需要修士花費耐心精力去照顧。修士壽命綿長,對於伴侶也越發沒有從一而終的想法。

一些女修往往好奇之下生個孩子,後來又沒有了照料的心思,就丟給了福利院,從此不聞不問。

陸以簫前世小時候在福利院長大,院裏基本都是跟她一樣原因被拋棄的孩子。在院長和養育員的撫養下,也生不出去尋根問底自己家世的心思。

白澤霧氣蒙蒙的眼,好像要落淚一般傷感,“你怎麽可能是被拋棄的呢,我們都那麽愛你。”

奔流不息的血液在一瞬間停止,萬籟俱寂,爾後如奔流不息的河流從四面八方匯聚到腦海,整個世界轟然炸開。

好在系統瘋狂報警,並及時給她註入清靈液,靈臺頓時空明,她雙目空茫,手中冰刃迸出抵住對方脖頸,低吼著質問,“你有什麽目的!”

前世在人間被追殺幾乎走遍全國各地,她從沒有發現任何跟自己身世有關的人或者事物,這一世只不過來趟博物館,就有如此勁爆的消息,何其匡謬可笑!

“你姓白,叫白簫……”白澤並未畏懼她的威脅,就像是壓根不擔心她會傷害它一樣,溫柔哀傷地說了一個故事。

白澤是十大神獸之一,通曉萬事、能預兇吉,素有“明君現、白澤出”的說法。可它本身毫無戰鬥力,又令人覬覦,因此從遠古時期開始,就和純陰之體的白家人結契,白家人將世代守護神獸白澤,而白澤會助白家人修煉。

白家人身懷白澤絕密,從來遠離人煙,居住在荒涼偏僻之地,不理俗事。

白澤三千年前察覺靈氣寂滅,便陷入沈睡,否則在靈氣稀少的古代它根本無法存活下去。

白家人勤懇本分地自我修煉著,依然遠離俗世。正因如此白家人口越發減少,子嗣艱難,幾千年下來成為一脈單傳。

直到這千年來靈氣覆蘇,大約一百年前,白澤蘇醒。

那時候白家人一來為了修煉,二來為了繁衍子嗣,需要尋找合適的道侶,不得不跟外界的人接觸。

“你的母親白如月已與一個修士結契懷了你,我突然醒來嚇了她一跳,”察覺持刃的手微微顫抖,白澤輕輕舔了舔她冰涼的手背,陸以簫回神,手中刀刃消失,她深吸口氣坐在地上,繼續聽它說。

“畢竟對於現在的白家人來說,我只是個久遠的傳說。她很開心地接納了我的存在,而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已經看到了她未來的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的身世兩輩子了才終於暴露了~

重來一次,走不同的路,也會遇到不一樣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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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二人蹦跶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解決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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