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比賽結束,比分已經扳回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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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有十分鐘的時間。

因為有兩個舍友都在球隊,林邵陽很自然地報名了學院籃球隊的後勤。

許星晝披著毛巾下場。

一番劇烈的運動下來,男生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他胳膊上的肌肉不太明顯,但是並不瘦弱,而是偏向那種少年和成年人混合的氣質,少年感十足。這會兒手臂的青筋挑起,沾了一層汗珠,莫名有點欲。

“許哥,我發現原來你他媽打球這麽性感,就剛才外線投籃的那個動作,很可以啊。”

林邵陽一手放在右耳,做了個誇張的姿勢:“聽見那些女生們的歡呼了嗎?你的耳膜還受得住嗎?!”

許星晝踢了他一腳,喉結滾動,灌了一瓶水。

秦風第二節打下來,心情還不錯,跟著瞎起哄:“許哥幹什麽都性感。”

“那必須的啊,我許哥——”

林邵陽上了頭,開始口頭小作文表演。

“啊!你的眼睛、鼻子、嘴巴、你的每一寸皮膚都讓少女們的靈魂叫囂,連喉結都如此迷人美妙。”

“你的耳朵、這耳洞怎麽空著啊,怎麽不戴——”林邵陽伸手一點。

許星晝幾乎立刻推開他:“滾啊你。”

林邵陽發現了新大陸:“臥槽許哥,耳垂是你敏感點啊。”

秦風覺得有必要在這傻逼臨死之前救一救他:“你錯了,許哥銅墻鐵壁,沒有任何軟肋和莫名其妙的點。”

“啊,”許星晝挺讚同,面無表情地掃了林邵陽一眼:“只有像你這麽浪的,才他媽渾身上下都是點。”

下半場比賽體院明顯有些亂了陣腳。

連續幾年蟬聯冠軍,這會兒突然被一個小弱隊擋住了路,說能沈住氣是假的。而且這隊看著菜雞,實際上也出奇得難搞。

許星晝的控衛越來越穩,防守起來滴水不漏,6號大哥好不容易拿到個投籃機會,卻被許星晝攔下了。外線攻擊太強,淩厲又迅速,電光火石間就把球傳給了隊友。

6號大哥是個暴脾氣,面對商學院行雲流水的助攻,連連犯規,第五次時被判出局。他的下場,像是打開了一個缺口,商學院破竹而出,穩攻死守,第四節比賽比分拉平。

商學院隊員們剛松一口氣,體院突然換了策略,有兩人死咬住隊裏投籃命中率最高的小白龍,玩起了貼身戰。小白龍施展不開,秦風罵了一聲臟話。眼看著楊明偉進球拿了兩分。

最後三十秒。

秦風千辛萬苦剛拿到球,就遭到對手的圍殺,見勢不妙,他飛快地運球傳給許星晝,體院的男生劈頭過來試圖攔截。

但是晚了。

雖然角度刁鉆,但是一條完美的投籃曲線在最後一秒誕生。

如流星劃過,穩穩落進籃筐。

壓哨三分球。

絕地反殺。

商學院看臺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逆襲了。

郭然然激動得要命,拳頭落在初檸手臂上:“靠靠靠,我沒看錯吧!一分險勝!贏了贏了”

看臺上許多人都站了起來,初檸被擋住了視線,她吃力地往邊上挪了挪,正好看見球場中心的許星晝。

在一片瘋狂的混亂中,他微微偏頭,朝初檸的方向看過來,眉眼張揚。

初檸先是重重松了口氣。

狗兒子不僅沒受傷,而且還生龍活虎。

看來她的祈禱發揮了作用呢。

再然後,想起某個自以為是的賭約。

小姑娘眼皮一跳。

完了啊。

——

許星晝從更衣室出來,就看到初檸垂頭喪氣地站在墻邊的角落裏,一聲不吭地踢著地面上細小的沙粒。嘴角下垂,神情郁悶。

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輸得多慘呢。

許星晝把外套搭肩上,在門口頓住,秦風他們回頭,許星晝揚眉:“你們先走。”

這個時間籃球場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偶爾有三三兩兩的人朝場外走。秦風餘光一掃,和隊友們心照不宣點頭,笑瞇瞇的:“不急許哥,你多待會兒。”

打賭的事兒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許星晝只覺得,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贏了比賽,還有人不高興,他反而跟個孫子似的,得硬著頭皮去哄。

許星晝煩躁地抓了一把劉海,挫敗地走過去:“餵?”

初檸反應慢半拍,緩緩擡起頭:“祝賀你啊許小船。”

毫無誠意的一句話。

看在那圈小星星的份上,算了,不跟她一般見識。

許星晝隨口道:“今天心情好,滿足你一個心願。”

小姑娘眼睛眨了兩下,先是遲疑片刻,確認了這句話的真實性後,眼睛裏光彩一下子恢覆如初。

“真的嗎!”

“請我吃飯可以嗎!”

“嗯。”

“再送我一包軟糖也可以嗎!”

“嗯。”

“那兩包呢?!”

“嗯。”

意識到所有的要求都可能得到對方的默許,初檸猶豫了一下:“揍你也可以嗎?”

“……”

“你試試啊。”男生咬牙切齒。

初檸如釋重負,剛才那個有求必應的許星晝實在太不真實,像個假的一樣,現在看來,本尊無疑。初檸心虛地咽了咽口水:“那軟糖還算數嗎?”

許星晝頭疼:“算。”

初檸突然覺得無地自容。

昨天自己剛跟沈學長說了許星晝的壞話,可是他卻毫不知情,還要跟個傻子一樣心甘情願買糖給她吃,太可憐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籃球場外面走,初檸的愧疚感無法消弭,主動獻殷勤幫他拿外套,跟在他身後:

“許星晝,你今天打起籃球還真是英姿颯爽呢。”

“你太厲害了,穿上球衣的樣子簡直帥得傾倒眾生。”

“現在這身黑衣服穿起來也非常的氣質出眾……”

“……”

許星晝回頭,面色不為所動:“說完了?”

初檸觀察著他的眼神,是不滿意嗎?覺得不夠?

她頓了頓,眉頭擰了一下,像在說服自己,指著他的球鞋:“連鞋帶都系得驚為天人呢。”

“……”許星晝忍無可忍:“別讓我罵你,嗓子疼。”

天氣幹燥,打了一天球,嗓子又幹又澀,聲線也沙啞。

初檸兢兢業業,關切地擡手戳了戳他喉嚨的位置:“這裏嗎?”

許星晝條件反射地仰頭躲開,小姑娘的手指滑在他的喉結上。初檸以為遭到嫌棄,指尖一頓,威脅說:“小心我一招鎖喉哦。”

初檸的手指冰冰涼涼的,觸感很軟,像冰鎮過的糯米團子,壓在喉結上,許星晝一下就臉紅了。

“操……”

半個含混不清的音節堵在喉嚨裏。

狼狽至極。

從被她碰過的位置起,滾燙的溫度沿著脖頸燒到了臉頰,蔓延出一片淺淺的玫瑰色,像是花朵蜿蜒爬行過。

“生病了嗎?”初檸仰起臉,剔透的眼眸一片茫然:“好像是發燒了……”

許星晝飛快地抽走她手裏的外套,一把蓋在初檸頭上,完完全全阻隔了她的視線。

眼前一暗,初檸伸手勾著衣服扯了一下,沒扯下來。許星晝的手按在外套上,往下壓了壓,指腹蹭到她脖頸一側柔軟的皮膚,有點發麻。

小姑娘悶悶的聲音透過布料傳出來,不滿道:“餵,你幹什麽?”

許星晝罵了一句臟話。

操,他幹什麽呢。

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在媳婦兒跟前浪不浪,心裏沒點逼數嗎?

還有……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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