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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贏得這股女人的心。聽了她和自己親娘的對話,心裏更是明白,這股媳婦,不是好相與的。

崔毅當然知道,這兼祧弄不好要把家弄亂了,但是大哥是為了救他爹死的,那他就不能不管大哥的爹娘。雖然這葉氏對自己的親娘有些疏遠,甚至是對立的,但想想,如此做,才能讓大伯一家有認同感,這也是他們想要的。如此,自己快快適應就好,相信父母也會盡快適應的,等這一邊的媳婦進門了,也就好了。不管崔毅也不得不承認,對家事,他實在覺得累心。就當是對自己的歷練吧!想通了,很快就開始沈浸在書海當中。

恒娘自然也沒閑著,明天要回娘家,婆家出了肉,明天可能還會拿點東西,但在自己爹娘那裏,肯定也會覺得不盡如人意,此時作為出嫁女,最是為難,想了很久,才定了自己做點心的決定。

點心做兩道,一個是南瓜餅,一個是蜂蜜麻花。南瓜餅用家裏的南瓜就可以,在用上一些糯米粉,把南瓜去皮切成小塊,蒸熟了之後,碾成泥,然後放糯米粉,還加了奶粉,活好了面,切成相應的大小,壓扁了,然後用油煎,之後再撒上白糖。

不過在做這個之前,恒娘還是先炸了麻花,蜂蜜麻花不能弄的太小,不然就做不到外酥裏嫩,用了三碗油,炸了之後,將油放到小壇子裏,這壇子豆油也是從娘家帶來的。等油盛出來了,正好留在鍋裏的油,可以用來煎南瓜餅。麻花有將近一尺長,一共做了三十個,明天給家裏拿去十個,自己留下十個,留著給丈夫當宵夜,剩下的分給燕燕一個,餘下的九個都給鄒氏送去。南瓜餅做的也不少,一盆子,自己裝上一個食盒,就是自己做的四方紙盒,用麻繩裝上。不過,這都不用現在裝,因為有油。

做好了點心,就先把給鄒氏的那份,用自己的陪嫁食籃子裝好,籃子底下放了油紙,中間還用油紙隔開。鄒氏自然是知道恒娘做東西呢!也和她說了,不過看她給自己準備了這麽多的點心,還是很驚訝的,吃了一個南瓜餅,一小半的麻花,就不敢多吃了,恒娘也不讓她多吃,說道,

“奶奶,讓我爹給您做個鉤子吧!系在房梁上,垂下來的鉤子,您把籃子掛起來,就不擔心被老鼠吃了。”

“好,好,這點心好吃,比城裏買的還好吃。”

恒娘笑著說道,“城裏的點心也好吃,只是咱們買回來都涼了,或者時間久了,當然不如新出鍋的好吃啊!不過奶奶白日裏吃就好,晚上可要少吃。”

“嗯,好好。這點心花了不少錢吧?”

重點在這裏,恒娘笑著說道,“就是用了家裏的南瓜,還有我陪嫁櫃子裏的糯米粉,還有白糖和蜂蜜。白糖貴一些,蜂蜜也貴,但我做這麽多,也就一包點心的錢,能省就省。我把相公和三弟那份都留了,對了,奶奶,這都這麽晚了,我要給相公和三弟做點宵夜,他們晚上讀書怕是會餓,而且,燕燕也等著我的宵夜呢!”

鄒氏眼睛放光,問道,“咋啥宵夜啊?”

“小餛飩,用今天嗎的瘦肉,放點蔥花,湯是現成的肉湯,今天做紅燜肉的時候留的,明天一早還能做面條,或者做湯,都好吃的。您要是喜歡,我明天給您單獨做一碗?”

鄒氏揉揉肚子,今天真的吃不下了,埋怨的看著恒娘道,“你怎麽不早說啊!我都吃不下了,你要是說有小餛飩,我就不吃那麽多了。”

“呵呵,是,是我疏忽了,明天給您做料更足的餛飩,您吃個夠。”

“行,去吧,去吧!”鄒氏拿著籃子轉圈圈,不知道放在哪裏好。嘴裏還念叨著,明天讓老大弄個鉤子……

十 陳家急嫁

小餛飩不過就是糊弄肚子的,所以做的不多,而且餛飩都很小,做完了點心,恒娘也累了,尤其是頭一天晚上還沒有睡好,但是,既然是答應了燕燕的,就必須得做。小餛飩也簡單,餡兒要好吃,肉嫩,就要放雞蛋清,不過不想浪費,索性放了一個雞蛋,包了三十個小餛飩,然後先給丈夫送了過去,也沒說什麽,就走了。

剛走到門口,就聽崔毅說道,“娘子,你……我……”

恒娘知道他想說什麽,嚴肅的看著他,說道,“相公,你年紀本來就小,大夫說過,那事還是等十八歲的時候再說,昨天是新婚夜,不一樣,才……相公不用擔心我多心,我也怕因為我讓相公分心,咱們家的事情,我心裏有數,希望相公以後能信我,跟奶奶信我一樣,奶奶把倉房的鑰匙給了我,說是以後吃食的事情都交給我,我也想跟相公說一句話,家裏的事情交給我,你安心學習就是了。雖然二嬸可能不喜歡我,我也不願意和二嬸親近,不是不考慮相公的感受,只是為了咱們家的和睦,必須如此,相公這麽聰明的人,相比能明白吧?”

崔毅雖然聰明絕頂,但畢竟還年少,又是文人,更做不來直來直去的說話,但剛結婚就跟媳婦說分房睡,也不是道理,到時候老丈人找來都可能,如今恒娘這樣說,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這話他早就想說了,這件事情,在沒成親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想了。此時只能說道,

“娘子,你也早點歇著吧!”

恒娘本來想走,可又一想,有些話還是得說,回頭道,“不過,你空閑了,也得到我房裏睡幾天,不然的話,全家人都會擔心吧?”

“我……我初一十五過去!”

恒娘一聽就怒了,“你當到廟裏上香哪?還規定個日子!哼!”說完轉身走了,心裏暗道,就不信你這吃了腥味的貓,還能忍得住不來。

給小叔子和燕燕送餛飩的時候,黃氏出來接的,看到恒娘,黃氏笑著說道,“那小丫頭說什麽都不肯睡,非得等你送好吃的。你看看,一個孩子,何苦費事?”

“馬無夜草不肥,再說了,相公和三弟都讀書,晚上肯定都會餓的,不過,三嬸可別讓燕燕吃多了,要睡了,不消化。”

“哎,哎,沒想到你這秀才家的小姐,說話就是讓人得勁,三嬸就收下了。趕緊歇著吧!我看你這一天都沒閑著。”這話也讓恒娘覺得暖心。笑著應了。

回去之後,洗漱過了,就去書房收了碗,崔毅低頭不理他,不過看他臉紅到耳朵根兒了,也就不計較了。

晚上恒娘可是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早上起來,又是做全家的飯菜,今天有昨天晚上剩下來的肉湯,正好可以做一個白菜湯,配上土豆絲餅,加上炒了一個青菜小炒,芹菜、青椒、胡蘿蔔和一點蝦皮,味道清爽的很,尤其是有昨天的肉湯,就更是填味兒了。泡菜分當天拌好的,也分泡了一兩天的。昨天做的泡菜,味道不如今天泡了一天的,昨天做的多,今天正好吃,酸辣口味的,也能開胃。之後還做了高粱米飯和一碗給鄒氏的餛飩。

今天做好了飯,端到廳裏,竟然發現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呢!端上飯菜,恒娘也沒什麽多餘的話,秋氏欲言又止,陳氏卻有些得意。看兩人的臉色,讓崔毅覺得,昨天娘子的話也是有理的,其實住在一起也未必每天都要做那事,如今大伯母盼著親孫子,娘子若是沒有子嗣,以後有自己的親生父母在,她的地位會更加尷尬。

一看飯菜,所有人都沒動靜了,恒娘又一次出去,端出來一大碗的餛飩,又拿了半根麻花,直接放在鄒氏的跟前。鄒氏的臉色就帶著笑,拿著勺子要給兒子孫子們分一些,眾人都不要。鄒氏要給燕燕,不過燕燕大聲的說不要,給奶奶吃,讓鄒氏很開心。問道,

“你不想吃嗎?”

“昨天晚上我吃了,今天再吃,福大了。我等晚上,大嫂總會補償我的。”

家人都樂了,鄒氏也開心的說,“嗯,你大嫂剛進門,就把你調教好了,等她生了兒子,將來咱們家又能出個人才。”

一句話,幾家歡喜,幾家……愁!陳氏吃著飯,差不多飽了,還是沒忍住,問道,“娘,這葉氏都進門了,那我侄女……”

鄒氏一聽就冷了臉,不只是鄒氏,崔大河夫婦,崔二河和崔三河夫婦都不高興。崔大河覺得這是打臉,要和大房打擂臺。崔二河想的是,這個媳婦剛進門,又擡進來一個,這不是跟大哥對著幹嗎?三房一家想的是不想過日子了嗎?剛娶了一房媳婦,怎麽也要緩緩啊!鄒氏想的是,陳氏的侄女才十三,這是擡進來當小姐嗎?一看幾個兒子和兒媳婦的臉色,鄒氏就說道,

“怎麽?你侄女不想嫁了?還是想提前嫁過來,讓恒娘連她一起伺候了?”

陳氏不滿道,“娘,我侄女錦兒可是能下地的,屋裏屋外,勤快的很……”

“行了吧!十三歲的小丫頭能幹啥,你娶兒媳婦為的是傳宗接代,不是當丫鬟。再說了,恒娘剛進門,你就忙著讓你侄女進門,你沒想過家裏是不是出得起這個錢?老二!”鄒氏叫兒子,意思很明顯,你的媳婦,你自己收拾。

崔二河也很直接,說道,“閉嘴!”說的咬牙切齒,陳氏蔫了。此時大家都看向恒娘,這才發現,她對此事根本沒有反應,只是幫著燕燕夾菜,看誰的碗空了幫著盛飯,等崔珣把碗給大嫂遞過去的時候,崔毅開口了,

“自己去!”

崔珣脖子一縮,趕緊自己去了,黃氏想幫忙,崔珣都沒讓,他是一直是二哥帶著的,二哥的話,他不敢不聽。

崔毅心裏想這奶奶的那句話,若是表妹嫁過來,恐怕真是讓恒娘去侍候她了,他的表妹,他還不清楚嗎?家裏因她長得好,非常疼愛,平時也就繡繡花,怕是連飯菜都做不好,才十三,沒長得呢!昨天這一天,恒娘忙了一天,可不是嬌氣的,就是因為如此,他才不能讓人慢待了她。

吃過了早飯,收拾好了,就準備出發回門了,昨天的點心包好了,剩下的分給三嬸,讓他留著給三弟當宵夜,給燕燕當零嘴。然後才包了一份帶回娘家。又去馮屠戶家裏去了排骨。六斤多的排骨,花了65文,已經算是便宜很多了。鄒氏喜歡恒娘,又讓帶上兩只母雞,一籃子雞蛋,還有一些自家的瓜果蔬菜。另外,還有早年崔大河跑商的時候給她帶回來的一塊極好的布料,棕褐色的,上面花紋非常好,本來她想留著做壽衣的,可又一想,自家得了那麽多的地,死了還能差她一身好衣服麽?別的也沒有什麽能拿的出手的,就都給了恒娘。

恒娘也接了,人情往來,又來才有往,這不算什麽。等收拾好了,從村裏定下來的牛車也都準備好了,崔毅就帶著恒娘上了牛車,一起往縣裏走去。

十一 回門

崔毅平時也在縣學裏讀書的,他本來因為祖父的孝,這才耽誤了科舉,可是村裏的開蒙師傅林博的賞識,被推薦進了縣學。他去了之後,更是聲名遠播。縣學裏一般都是不放假的,農忙的時候要有半個月的假期,而到了端午、中秋和春節的時候,也有三天的假期,他們的婚期也正是這個時候。再過五天,他看可就要走了。

到了縣城,竟然發現二姑書店的夥計早就在城門口等著了,看到他們,就趕忙跑回去報告了。看得恒娘呵呵直笑。崔毅看著妻子如此,很是氣息,說道,

“怎麽了?”

“我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心思來,正好可以順便逛街了,相公不知道,以往我出門一次有多難。”

“你沒有逛過縣城?”崔毅有些不敢相信,

恒娘笑著說道,“以往出來,都是父兄跟著,帶著帷帽,哪裏算是逛了,就是小時候也不曾隨便出門,我娘說我長的漂亮,怕被綁走了。”

崔毅看著恒娘,如今她已經梳起了婦人的發髻,但那白嫩的肌膚和精致的五官,總覺得不像是真人,倒像是畫上。她身上穿著大紅變地金百蝶穿花的褙子,頭上梳著隨雲髻,插著鎏金簪子一對兒,還有頭頂上的一朵珍珠做的珠花,耳朵上帶著珍珠耳墜,更顯得氣質出眾,不似坊間的女子。

這麽想著,就見迎面來了一輛車,是岳父家的車,駕車的是他的大舅子,崔毅趕緊下車給大舅子行禮,然後扶著恒娘下車。葉波本來就是老實敦厚的人,看到妹妹和妹夫很是高興,說道,

“妹妹上這個車,你拋頭露面的,爹不高興。”轉頭又對妹夫說道,“妹夫,你們的車跟上來。爹娘都等著呢!”

“是,大哥先走。”崔毅也看出葉波的脾性了,也就沒多在意。

等到了葉家,大門口,二哥葉磊就等在那裏了,崔毅直接被領到了書房去見岳父,過去他也曾經來過,不過是在廳裏見了岳父的家人,到書房還是第一次。葉文達當然是來找女婿說功課的事情,不過崔毅一進書房,就發現了與眾不同之處,這書房太大了。書架子一排一排的,都用布簾遮著,在簾子頭有標註分類。他可真是向往啊!不過,他知道,在媳婦沒有匯報之後,而且還得是得到好評之後,他暫時還做不了什麽。

崔毅在前頭和岳父探討學問,後邊的恒娘和母親才是重頭戲呢!從小到大,恒娘從來沒有離開過劉氏的眼皮子底下,這才幾天,就想的不行,看到女兒來了,就掉了眼淚,心裏發酸發苦,她教養到大的女兒,就去給人家當媳婦,當牛做馬去了。

“兒啊!他們家待你如何?你和女婿……圓房了嗎?”

恒娘不得不隨大流的點頭,假裝嬌羞,之後,劉氏又問了她婆家的人如何,對此,恒娘不想隱瞞,還是讓娘家明白實情的好,就說道,

“他家奶奶是個很明白事理的人,就是喜歡吃點心,對女兒也是滿意的,這次回來,給您張羅的東西都是奶奶做的主。她還把家裏的倉庫鑰匙給了我。以後說是由我做主了。這對女兒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至少想吃什麽可以自己做了。正經的公婆對我當自己人看,女兒倒是不擔心龍羅不住,畢竟有明顯的對頭擺著呢!”

劉氏一下子就明白了,皺著眉頭問道,“你的意思是,女婿的親生爹娘對你不好了?”

恒娘微微一笑,道,“有矛盾,對於我雖然嫁給他們兒子,卻不叫他們爹娘,他們是不適應的。而我的相公崔毅,年紀還小,對於家裏的事情,似乎不是很擅長,不過我想他也不會迷糊太久,吃多了虧,長了教訓,就知道怎麽處理關系了,不過,娘,你對自己的女兒還不放心嗎?那家裏的事情,我還是處理得了,尤其是我還帶著那麽大一筆嫁妝過去。”

劉氏知道自己女兒是有主意的,也就不擔心了,只是還要告誡女兒一番,“雖然女婿年紀小,房事多了不好,可你最好還是在那房的媳婦進門錢懷孕生下兒子才好,對於你來說,和別人分一個丈夫還不是最難的,難的是,你必須要生出兒子來啊!如今就你自己,他那個什麽表妹知道什麽?男人啊!嘗到了肉味兒,肯定是放不下的,你也得趁早收了他的心,你的地位才能穩固,不然那邊總歸是他親生父母,時間長了,要和你分心了。你豈不是生了兒子之後就要守活寡嗎?”

這話恒娘倒是聽過去了,點了點頭。以前還沒存這個心思,因為心裏已經肯定,自己這頭一份肯定是占便宜的,但是聽了母親的話,就不免鄭重了幾分。看來空間水和蜂蜜還是自己和小相公一起都用點吧!

牛車的速度可是很慢的,如果是做馬車,就如她嫁過來的時候,走了不過一個多小時,可是用牛車,足足用了兩個半時辰。如果當天回家的話,那他們吃過了中午飯就走。不然天就黑了。此時此地的風俗也不講究這些,在家住一天也是可以的。不過就得看女方家裏是不是方便了,而恒娘的家裏,是再方便不過了。家裏之後一個老仆人更叔負責出行的馬車,偶爾去府城和省城進貨,家裏還有一輛出行用的帶棚子的馬車。家裏三進的宅子,第一進是給更叔住的,待客廳也在這裏,二進是書房和葉磊住著,後院則是劉氏和恒娘住著,廚房也在這邊。

恒娘和劉氏都不喜歡家裏多了外人侍候,這個更叔到他們家來,也是意外,當時他逃荒在這裏,和親人失散了,快要死了,被恒娘救了,葉文達看他不錯,就留下來幫忙了。也簽訂合同了。

劉氏當然不會讓恒娘第一天就回去了,直接讓人打發了村裏雇來的牛車,並且通知了女婿一聲。崔毅看到岳父書房的書就走不動了,當然願意留下來了。

晚飯吃的紅燒排骨,炒青菜、涼菜和蛋黃焗倭瓜,另外還有幹煸四季豆和水煮肉片,男人們吃的很是舒爽,加上有恒娘提供的好酒,等到崔毅回房間的時候,已經站不穩了。恒娘餵他喝了空間裏的醒酒藥,這才算是讓他安穩的睡了,只是她這繡房向來幹凈清爽,帶著茉莉香氣,如今全是酒氣了。都說夫妻相處需要磨合,看來這忍下酒席熏熏的丈夫,就是第一步了。

十二 閨房

空間裏的醒酒湯可是很管用的,是恒娘上輩子在東南亞旅游的時候買的藥,這些藥作為常備藥物,效果可是非常好的,就比如千裏追風油,給崔毅喝了醒酒湯,又用藥油給他按摩了一下,第二天早上,崔毅醒的竟然比恒娘還要早。看看窗外天剛剛蒙蒙亮,屋裏又全是媳婦身上的香氣,崔毅就安奈不住了,幾次反覆的深呼吸,終於在媳婦手腳伸過來保住他的時候破了功。任著自己的性子折騰起來。

早上恒娘是最喜歡睡懶覺的,雖然她起的時間不算晚,但是睡的也早啊,迷迷糊糊的就被壓上了,十七八歲的身體正是火力沖的時候,哪裏還管許多。恒娘放的開,也非常的配合。這崔毅把窗幔一拉,竟然黑咕隆咚的,掩耳盜鈴雖然沒啥卵用,但是對於這對小夫妻來說,可以說算是沒了忌諱。

崔毅頭一次快一些,也就十來分鐘,等歇了一會兒,馬上就來了精神,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壓著恒娘好一頓折騰,一個多小時就沒停下。恒娘舒爽了兩次,也怕他傷精損氣,用了絕招,這才讓他一瀉千裏。

恒娘拉開窗幔,看天色不早了,只好起來穿衣服,看崔毅還是慢慢的喘氣,忍不住想笑,一邊穿衣,一邊沖著小相公笑,惹的崔毅臉更紅了,恒娘覺得自己好像電影裏的建寧公主,就差回頭說對他負責了。崔毅有些尷尬,心裏更是驚濤駭浪,可不知道怎麽,就是心裏暖呼呼的,想親近她,看著她就覺得心裏高興。

崔毅過新婚夜的時候是有些懵的,但是現在才算是真正的知道好處了,有個媳婦照顧自己、疼自己,還能……反正喜歡的不行。穿上昨天的那身衣服,又幫著害羞別扭,又忍不住一臉春情的小相公穿戴好了,這才出去打水洗漱。

恒娘這邊洗臉、梳頭,敷面,抹上爽膚水、潤膚乳,再加上一點珍珠粉,蛾眉輕掃,嫩紅色的口紅一摸,就算是畫完了,回頭看丈夫在自己臥室裏翻書看,也不以為意,恒娘的臥室很大,不僅整整一面墻的書,更有琴棋在屋裏擺著,用精致的布簾蓋著。那圍棋更是難得的,似玉非玉,很是雅致。書架上的書籍一點也沒有小姐們看的小說詩經,反而是經史子集,名家註解。棋譜琴譜,還有游記、農工水利等雜書。甚至還有奇門遁甲之類的,他都沒有見過的書籍。對於一個愛書成癡的人,當然是移不動步子了。看這些書籍應該不是擺設,崔毅此時對於妻子有了有一層新的認識。看上了一本名家註解的易經,看著就放不下了,可是這邊時候可真是不早了,恒娘本就打算給他的,說道,

“快放下吧!家裏人都等著呢!你若是喜歡,都帶著就是了。”

“這……不是岳父的珍藏嗎?”可以帶走麽?崔毅是欣喜的,其實昨天岳父說了,給他準備了一些書籍,他倒是沒怎麽當回事,畢竟岳父也不過是秀才,他也沒有報很大的希望,

“那是我的珍藏,當然可以帶,只是這麽多書,你若是都帶上,一次可不成,挑了喜歡的,下次再拿,或者等你去縣學,平時還不是想回來拿,就回來拿,我的不就是你的?”

一聽這話,崔毅開心了,也有點不好意思,想著也是這個道理,他只是看,不是占。看到屋裏的琴棋書畫,看到墻上掛的劍,和弓弩,他就有點不淡定了,問道,

“娘子,你還會武藝?”

“嗯,會一些,不過武功不是很高。弓箭倒是擅長。再說我本來就是為了強身健體,對於武藝,也不是很上心。”說完,將金簪插上,可總是覺得不對,屋裏的銅鏡根本不給力。說著,看崔毅還在看書,忍不住嗔怪道,

“那些書跑不了,還不來幫我一下。”

“哦,好。”崔毅下意識的就答應了,等來了恒娘面前,才知道她要他做什麽,拿過金簪,往發髻上插,還別說,他過果然靈巧,恒娘笑著說道,

“相公做什麽都像樣。”

崔毅被誇的有些無所適從,眼睛都不知道放哪裏好了。幸好恒娘知道時間不早了,這才不去逗他。

崔毅挑了自己喜歡的幾本帶上,跟著恒娘出門。兩口子抱著書出來,這發現全家人都在等著他們兩口子吃飯了。大哥葉波是個老實人,大嫂雖然有些小心眼,但膽子小,大哥脾氣上來又是什麽都不顧的,她就是有些小心思也不敢漏出來。二哥葉磊對妹妹更是好。吃飯的時候對恒娘說了,又搜集來了一些資料,讓她帶回去。崔毅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二哥是開書店的,而且二哥也說了,要什麽書隨便來拿。崔毅也知道書籍的價格不菲,但能借來看看也行啊!

飯後,岳父岳母和顏悅色,又說代問家裏的長輩好,又說讓她看在岳父岳母的面上,原諒他家嬌養的姑娘的任性。大舅哥和二舅哥也是一再的拜托。恒娘忍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敢反駁,你們這麽說我好嗎?我嬌氣?我嬌氣?當然,家人給小相公打預防針的做法是沒有錯的,但就是擔心他的小相公真的拿這個當話柄,將來擠兌她。

恒娘也交代父母,她做的蜂蜜膏很養人的,務必要吃。過去也弄過,但葉文達夫婦見到效果之後,就不太舍得吃,這次恒娘就又借著給娘家帶禮品的時候拿出了一壇子,約莫有五斤,說是臨時制成的。因為已經知道恒娘掌管倉庫和廚房了,劉氏也沒有懷疑。

其實說恒娘是嬌養的,這的確不錯,一來家境好,父母對她非常疼愛,二來是也是恒娘自己就是有本事掙錢的。一雙巧手,一肚子巧思,掙錢不難,過好小日子更是不難。就比如那雙嫩手,不僅能做菜,也繡花,保養這雙手和這身皮子,恒娘可是很舍得花銀子的,用牛奶泡,藥水泡,補品更是不斷。所以回家帶的東西,葉文達夫婦也都是為了女兒考慮的。

帶回去的東西就更是像樣了,給鄒氏給鄒氏一匹棗紅色的妝花緞子,正適合老人穿,另外還有兩匹印花細布,四匹素面細布。都是輕薄的夏裝料子。然後是給恒娘正經公公的兩壇子好酒,是從省城帶回來的,給家裏老人孩子的點心四樣。碧粳米50斤,精白面50斤,糯米50斤,海帶海菜一簍子,調料一簍子,各色幹果四盒,縣城裏最出名的燒雞兩只,給孩子的糖果兩包。另外還有一些宣紙和徽墨,這是家裏有讀書人都常用的。另外還按照恒娘的要求,在藥店裏買了不少的藥材補品,而剩下的就算書籍了。除了崔毅從恒娘房間裏帶的,還有葉文達給準備的,和葉磊搜集來的資料,這些資料,崔毅還沒見過呢!怕是見過之後,更要廢寢忘食了。

十三 布料

恒娘帶回娘家的不過是一塊不錯的尺頭,等回來帶的,卻一匹妝花緞,六匹細布,看著花色,全家老少都能做一身新衣服。另外還有燒雞,好酒,可是和了公婆的心意,而那些糧食,就更讓人開心了。點心的效果甚至比緞子的魅力還大,看鄒氏的小臉,恒娘也覺得,自己如果老了,能有這樣的愛好就好了。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想吃什麽吃不上,而是什麽都不想吃。

燕燕有糖果也開心,幾乎所有人都照顧到了,大家都滿意,鄒氏開心的說,等一下就給大家分布料。大家更是開心,一匹布,能分許多塊料子,做好幾套衣服呢!恒娘家送回來的是大寬幅的細布,更是夠用。鄒氏說了,一人一套,連燕燕都可以分一套。不過恒娘則說,她和相公就不用做了,她有新的,崔毅也點頭說他的衣服夠了。據目前來看,崔毅覺得自己恐怕冬衣都有好些套。就不和家人掙了。

陳氏此時開口說道,“娘,要不給錦兒也送一塊布料吧!我看這匹淡綠色的料子,錦兒也能穿,小姑娘穿著肯定好看。”

這樣鮮亮的衣服,本來就是給燕燕的,女人們也可拿來做裏衣,不過,問題是,這是恒娘從娘家帶回來的,送給自己的情敵,恒娘能幹嗎?當然,最關鍵的問題是,提出這個提議的人,應該嗎?此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恒娘。

不過,不等恒娘開口,秋氏就開口了,“這還沒進門呢!就開始要東西了,這算是聘禮啊?還是弟妹想往娘家劃拉東西啊?葉氏回門帶回來的東西,你說給你娘家要一份也算給了個面子,可你說給陳錦兒,你是打葉氏的臉,還是打我的臉?要是我家……”話語未盡之意,就是‘要是我家勳兒還在’,這是整個崔家最大的傷痛,也是恒娘的傷。當時未婚夫死了,她有極大的可能要守活寡,當然,她是不會這樣做,但確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此時崔二河開口了,喝到,“你是不是好日子過的太舒坦了,不想要就別要,惦記你娘家,你幹脆也回去吧!”崔珣是為了救他死的,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鄒氏也說道,“家裏有一個陳氏就夠鬧騰了,但願別再來一個這樣的。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怎麽就讓老二娶了你呢!當初你也沒這麽能折騰啊!果然人都是會變的,我要是沒了,你得怎麽對待老大一家?”

這話一說,就有點重了,所有人都沈寂下來,崔毅此時開口說道,“奶,你別擔心,我跟您和祖宗發過誓的,將來一定給大伯大伯母養老送終,代替我大哥給二老盡孝。”

鄒氏嗯了一聲,而崔大河夫婦兩個,也沒心情樂呵了。人都是會變的,這話說的太重了。恒娘撈過一壇子酒和一只燒雞,對鄒氏說道,

“奶,這個歸了我們大房吧!晚上我和爹娘喝幾盅。”

鄒氏笑的有些勉強,點頭道,“去吧!去吧!”

陳氏一臉陰沈的看著恒娘,而崔毅,則是松了一口氣,此時若是恒娘說點什麽的話,自己的親娘怕是要遭罪了。如此做法,保全了他和陳氏的顏面,也是讓家裏的矛盾淡化一些。對此,崔毅也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這個媳婦,必須要待她好,不僅是因為她代表著大房,也因為,他是自己的妻,榮辱與共,禍福相依。

把公婆請回去,把酒和燒雞放在桌子上,對婆婆說道,“娘,你何苦跟二嬸置氣,倒是讓相公遠了咱們這一房。雖然怎麽不求相公真的能如……大哥那樣孝順你們,可是孫子呢!兒子不是親的,孫子總是親的啊!你想想,將來孫子是不是得寵,能不能被父親看重,這太重要了。相公大才,出人頭地是遲早的事情,這一次我還從娘家帶了不少二哥幫忙搜集的科舉資料,將來相公起來了,地位不同了,心會向著誰,到時候請封誥命,是您還是二嬸?”

聽了這話,不僅是秋氏,就是崔二河心裏也開始琢磨起來,恒娘又說道,

“再有,如果咱們這房和相公處的不好,那他對我也不會好,我總想著,至少要生兩個兒子,雖然族裏和家裏都訂好了咱們是長房嫡嗣,但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想過繼一個孩子到大哥名下,這樣他也有香火。所以咱們的目標就是讓我生下兩個孩子,還得讓相公傾力培養。所以,為了相公,怎麽也不用和二嬸計較,咱們越是忍著,相公那裏,對我們就越是覺得虧欠,日後的好處也就越多。”

給崔珣過繼一個孩子,這對於崔大河夫婦來說太誘人的,也卻是打動了他們,不過讓他們忍著,確實不甘心,秋氏說道,

“陳氏現在就開始為了他的兒媳婦爭,我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我的兒媳婦回門帶回來的東西,憑什麽……”

恒娘坐到秋氏的身邊,說道,“娘,既然是給全家的人的東西,當然不是最好的東西,好東西我都留著呢!我陪嫁那裏有三十多匹布料,您二老想要多少套沒有啊!何必跟他們爭那些明面的東西呢?”

一句話讓崔大河夫婦都明白了,那也不是好東西,不用去爭,他們要爭的是更大的利益,尤其是給崔珣過繼一個兒子,這個提議足夠他們夫婦讚同恒娘的做法了。

看公婆似有所動,恒娘就說,去廚房炒個菜,一家人喝點酒。這倒是讓崔大河夫婦兩個都很讚同,秋氏也是能喝點的,今天恒娘傳給他們的信息,足夠他們歡喜鼓舞了,有了希望和目標,也就有生活的活力和動力,心情好了,怎麽能不喝兩盅呢?

恒娘的手也快,很快就炒好了花生米,又炒了一個火爆大頭菜,一個小涼菜,足夠他們三個喝一頓的了。這酒自然是不錯的,但和空間裏的比起來差了些,喝的多了,就免不了說起崔珣的事情,恒娘能阻止他們不要提自己的兒子嗎?當然不能,不過恒娘說了,人死了,若是有牽掛,緣分深,還是會投胎到那家的。這對於崔大河夫婦來說,又是一個希望了。

恒娘趁機說,等嫁妝田裏的高粱和小麥等糧食下來了,就釀酒,她釀的酒,絕對讓人三杯倒。崔大河本來就是一個愛喝幾口的,這外面的酒,也就是他們村裏的雜貨鋪的酒,簡直可以說是清淡的酒水,也就是兌的酒少。鎮子上的酒,還算可以,畢竟是釀酒坊的,但味道不咋地,縣裏的酒好一些,但價格也不是他們能吃的消的,就算是有能力買,也舍不得。若是真是像恒娘說的那麽好,糧食變成了酒,那可以說是收益翻倍了。而且自己家的男人還能享用。崔大河也就答應了,想著等產了糧食之後再說。

十四 補償

喝的醉醺醺的,崔大河夫婦兩個也是,勉強收拾了,趕緊洗漱一番,就打算睡覺了,可收拾完了,插上門,走進屋裏就嚇了一跳,此時天剛黑,屋裏的視線還是能看出來的,而崔毅穿著裏衣就躺在她的床上,看到她有些站不穩,就趕忙過來扶著,

“你怎麽來了?”

崔毅沒說話,扶著恒娘到床上,天剛黑他就來了,不看書了?恒娘坐下來,也放棄了繼續問他了,今天費了腦子又費嘴皮子,她現在好累,直接躺好,準備睡覺。可是崔毅是來道歉的,也是來表明態度的,說什麽都不能走。嗯,就是這樣。

恒娘被壓的時候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小相公不是說了,他要專註學業嗎?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而且昨天晚上已經弄過了啊!不過,既然小相公想,她身體又沒什麽承受不住的問題,當然就享受了。不過,為了不讓小相公太勞累了,頭兩次讓他在上面,之後的兩次,都是他過來死纏著自己,恒娘也沒辦法,不好讓他太辛苦,自己在上面了。

恒娘一直都是有這樣的想法,讓崔毅另外一個娘子沒進門之前,先讓他把大餐都吃了。這樣的話,吃慣了美味佳肴的人,對清粥小菜的喜歡程度,那可就沒什麽了。睡覺之前,崔毅想的是,自己的誠意可算是夠了,不過,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食色性也,這話真對。人之大欲麽,反正是給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不知不覺,一夜無夢,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恒娘醒來了,看到崔毅還沒醒,也就沒有叫他,進門第二天他就知道這個人學習有多刻苦了。難得他還是少年呢!唉,也怪自己沒有把持住,看來今後一段時間,是得讓他好好的養一養了。

恒念做好了飯,才去喊崔毅,此時的崔毅已經醒了,卻沒有起床,顯然也是不怕家裏人知道他回恒娘這裏睡覺了。侍候這崔毅洗漱過後,換上短打,一家人就要準備下田了,不過今天倒是不用崔大河和崔毅了,因為家裏的活兒不多了,他和崔毅要去二道溝子附近的田去看看。

陳氏雖然看到兒子從恒娘的房間裏出來,雖然不滿,但也不想再被收拾,就這樣沈著臉,她越是這樣,秋氏看著這母子的表現,心裏反倒更加相信,媳婦說的是對的。陳氏越是不像樣,崔毅這邊對恒娘就越好,親近多了,還怕生不出兩個兒子麽?

其實恒娘心裏也是打鼓的,這生孩子還真是沒準兒,要是她真的生了一窩閨女,那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說,還是自己要有依仗。對於女人來說,什麽才是依仗,孩子是一項,還有就是財產。

等崔大河帶著崔毅去看田地,家裏的人也都去田裏除草了,恒娘收拾好了廚房,將家裏大概的打掃一下,就開始準備織布,給織布機布線了,既然要掙錢,不會讓自己因為不去下地幹活兒說閑話,甚至能夠擺脫當全家廚子的命運,她就必須得有一個能說服所有的人理由,而織布、繡花獲得不菲的銀子,就是最好的辦法。這一次,恒娘打算織絹帛。

絹帛一般都是給文人寫字作畫用的,上好的絹帛,幾乎在民間都沒有,但在作為一個學習過作畫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絹帛。所有當初除了認真的學習繡花技術,完善自己的繪畫技術,提高藝術水平,就連這作畫用的絹帛的織法,也專門的和宮裏退下來的繡娘學習過。再加上在空間電子書庫中搜集到的相關資料,讓恒娘的技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過去她織的偶是小寬幅的,也就是不到兩尺寬的絹帛。一匹十米,現在她打算織大寬幅的。60公分的。而且她選擇了市面上幾乎沒有的雙絲絹。

雙絲絹的經線以四根為一組;緯線則是一根絲。在交織時,緯線穿過經線的方式是一上一下:四根一組中的第一根經線沈在緯線之下;第二根和第三根經線浮在緯線之上;第四根經線又沈在緯線之下。即緯線穿過經線時,經線兩根絲浮在緯線之上,兩根絲沈在緯線之下。在兩組經線之間,則有兩根絲的空隙。在這個空隙中可以看到橫穿的緯線是單絲。恒娘成前購買的極品蠶絲就是為此。這種雙絲絹細潔平整。其每根絲都是金黃色的。所以整幅絹的表面呈金黃色澤。金黃色澤經千年往往仍然依舊。在這種院絹上作雙面設色畫,畫成後的作品之正面和反面,以設色和筆觸而言,幾乎是完全一樣的。即很難分出這幅絹畫的正反面來。這種絹在極為昂貴。而織造技術,那更是繁覆,耗時費力。

繡花久了傷眼睛,織布久了傷腰背,所以,恒娘打算齊頭並進,繡花久了就去織布,織布累了可以去繡花,加上還有忙著一天三餐飯,這一整天下來都是忙忙碌碌的,倒是不會覺得孤單寂寞了。這也是穿越這麽多年,派遣寂寞的方式。這裏沒有電腦沒有游戲,連書籍也是匱乏,好在她的上進心夠強,看書都是有目的性的,這樣也就能看進去,記得住,而且記得牢。

恒娘忙著,燕燕也不用她多擔心,弄個牛皮筋的繩子,又準備了瓜子和糖果,就馬上引來村裏的下姑娘在她們家的院子裏玩兒了。做飯的時候抽空給出了一身汗的燕燕洗了個澡,洗了頭發,用洗發液洗的,小姑娘穿上新衣服,高高興興的跟著恒娘去送飯了。這幾天農忙,所以吃三頓飯,過幾天沒有活兒了,家裏是要吃兩頓的,村裏都是如此。恒娘也覺得沒什麽,反正晚上還是會給相公做宵夜的。只是他到縣城的縣學裏上課,怕就沒有什麽愛心點心了。不過也沒關系,娘家肯定不會虧了他的。

一直到崔家的人都從地裏回來了,崔大河帶著崔毅才興高采烈的回來。恒娘也馬上端飯端菜,開始吃晚飯了。飯桌上,崔大河很高興的跟大家說了恒娘的嫁妝田,長的好,估計產出也不會少。麥子和高粱也好,問過了恒娘,這才知道這些糧食,不僅是碧粳米,就是其他的種子也是從城裏買的高產種子。所有人都覺得很值得。崔大河說了,如果到秋天的時候沒有旱澇,收成和普通的稻子一樣的產值,還是可能的。麥子和高粱就更不用說了,自家家怕是都吃不完了。

十五 陳錦兒

之後的幾天,崔毅沒有到恒娘的房裏睡覺,不過恒娘對他的照顧卻仍然很細心,哪怕是陳氏都說不出什麽來。田裏沒有什麽大事了,崔大河兄弟三個去也也就可以了,所以崔毅和崔珣兩個都安心的在家裏讀書。

之後的幾天雖然鄒氏沒有再給錢,但是恒娘還是會去買肉回來,有的時候還會買大骨頭回來做湯喝。晚上一般都是下午三點吃飯,而崔毅一般都是晚上十點睡覺,甚至更晚。為了崔毅的身體,恒娘每天都有燉湯給他喝。而且每天早上,都會給崔毅用蜂王漿加上蜂蜜,用溫水沖調給崔毅喝。

促進食欲、消除疲勞、增強精力、加強記憶、調節內分泌、增強男性能力、對神經系統障礙、糖尿病、哮喘、不孕癥、關節炎、帕金森氏癥等有治療作用。這個東西對於崔毅來說,再合適不過了。喝了之後,半個小時才吃早飯。而給丈夫的早飯,也都是煮的很好的碧粳米。

碧粳米也是很好的東西,家裏有這東西,但是大家都知道這米貴,所以恒娘做了粳米粥一般也就是給崔毅、鄒氏,有點時候也給崔珣和燕燕。恒娘自己也是吃的。別人偶爾也嘗嘗,但大家都知道,全家人最需要營養的是老人和孩子。臨出發的前一天,恒娘就開始給崔毅準備行李,他要去縣學了。除了帶衣服,還給他帶了兩罐子蜂王漿和蜂蜜,並且告訴他食用方法。告訴他這東西可以提高記憶力和精力,雖然蜂王漿有些發苦,但是有了蜂蜜中和,味道也是不錯的。

晚上吃飯之前,家裏突然有人敲門,陳氏不等別人動作,頭一個去開門,恒娘心裏多少就有數了。果然,沒有多久,陳錦兒就跟著村裏的一個姑娘進來了。

陳氏看到恒娘,就對恒娘說道,“葉氏,這是錦兒,我娘家侄女,也是毅兒的未婚妻。”

恒娘看著陳氏,又看了看陳錦兒,想到了新婚那天的小節目,笑了笑,說道,“既然是表妹來了,那二嬸就好好照顧吧!”

陳氏和陳錦兒都是一楞,陳氏想的是讓她吃虧,最好鬧起來,陳錦兒想的是,看看這個葉氏都在崔家做什麽,和表哥相處的怎樣?可是葉氏顯然不接招。

恒娘當然沒空接招,收拾好了行李,就要準備晚上給丈夫和小叔子的宵夜。帶到書院的蚊香、肥皂、筆墨等等,都收拾好了,就連床單都帶上了。只是被褥卻不行,只能讓娘家幫忙了。

崔毅在屋裏就聽見了,不管怎麽說,也是說明了的未婚夫妻,表妹現在往他們家跑,實在不合禮數。想到這裏,也忍不住皺眉。沒多久,陳錦兒就扔下陪同來的小姐妹張小桃,一個人來到他的房間。也就是書房。

夏天熱,他這書房門窗都是開著的,崔家人想來不會來打擾,就是燕燕都不敢吵鬧,可這陳錦兒就這麽進來了,倒是讓崔毅更加煩心。以往她也是如此,可是如今不同了,陳錦兒這樣,反倒是襯出來恒娘的懂事。

“表哥,我來看你了,聽姑姑說,你明天就要去縣學了?”

“嗯!”寫不下去了,只能放下筆,問道,“有什麽事嗎?”

“你明天要走了,我就不能來看看了?果然,那個女人一進門,你就屬於我了……”說著,就抹眼淚了,

崔毅過去如何對待表妹的?仔細想想,的確沒有什麽太親近的事情,小時候一起玩,等他進學了,就很少接觸了,等大了,更是要避諱,哪怕定親了,他也不敢做什麽,因為不合禮數。可表妹如今這樣,他的心裏也是亂亂的,說道,“行了,別哭了,你這樣過來,不好。村裏人要說閑話的。”

“那……婚事你打算什麽時候……”往下沒說,他也知道,表妹提這個,明顯是怕自己將來偏心恒娘,但他也確實不能偏心。可現在卻不是時候,說道,

“你才13,我現在成親,原因也是和你家裏說了的,你還沒長大,我也得進學,再說家裏的情況,也不容一年裏辦兩次婚事的。”

“表哥,你不能偏心。我馬上就14了,再說你家裏不是多了25畝田嗎?秋天的時候,不是正好……”

“你什麽意思?這是你想的,還是你家裏的意思?”拿一個老婆的嫁妝去另外娶一個,這個明顯超出了崔毅的底線,簡直把的尊嚴都踩在腳下了。葉氏的嫁妝多,本來就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如今陳錦兒這樣一說,他都替自己的外家感到羞愧,這樣的情況也好意思開口?

聽到崔毅的聲音變冷,陳錦兒馬上說道,“是姑姑說的。”

這下子,崔毅熄火了,表妹畢竟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明白,想著她往日也是嬌美可人的,也就緩和了語氣,說道,“婚事已經定下了,等我考試之後再說吧!”

陳錦兒知道崔毅生氣了,趕忙說道,“我聽表哥的。”

“嗯,去吧!已經定親了,我不會反悔,崔家也不會,少生些事端。省的奶奶和大伯一家反感,你日後進門也不至於不好相處。”

“是,我聽表哥的,那,表哥,你讀書吧!我先出去了,不打擾你了。”

“嗯!等會兒我會去看看外公。”

一聽這話,陳錦兒果然高興了,一臉嬌羞的出去了。既然表哥說喲啊去他家,那她也得趕緊回去跟家人說一聲,可別現在提成親的事情,一切等考試結束之後。那時候自己也及笄了,其實,陳錦兒覺得,只要下聘禮,定了婚期,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臨走之前,看恒娘在廚房忙活,就從門口和窗口往她的屋裏看了一會兒。張小桃小聲的說道,“她嫁妝可真多,你看那被褥,都是緞子繡花的。你看,那是首飾匣子,那麽大,怕是不少,成親那天你不是也見到了嗎?全套的金首飾,還帶著寶石和珍珠呢!”

陳錦兒清秀的臉色帶著陰沈,拉著張小桃說道,“咱們走吧!那是她的,和我有什麽關系,讓她見了,還得說我眼饞她的嫁妝。”

“誰眼饞了?有什麽了不起的,等你表哥當了大官,你才是正經的夫人。她算個啥?”張小桃和陳錦兒走的進,說話當然也是向著陳錦兒的。可崔家就這麽大的地方,陳錦兒的出現大家都知道,沒有出來說話,可不表示他們沒有註意到她們在做什麽。陳錦兒怕表哥先到自己家,拉著張小桃趕緊走了。

十六 小別

崔毅還是去了外祖家,果然沒有聽到逼婚的話,也就放心了,和外祖一家談話還算融洽,陳錦兒也沒有出現,這讓崔毅很滿意,等回來了,沒有看到葉氏來迎接自己,大伯那裏也沒有開門,倒是三弟崔珣開門出來,對著大伯那邊努努嘴,崔毅點頭,也明白了,表妹的出現,自己到了陳家,這都讓大伯和恒娘不開心了。

晚上崔毅繼續看書,到了九點多了,崔珣端著一碗陽春面進來,還有兩個荷包蛋和一碟子牛肉辣醬。這是恒娘特意為他準備的,知道他愛吃,牛肉本來就不容易買,所以做的也不多。吃完了面,又看了一會兒書,可後來卻怎麽都看不進去了,想著反正今天腦子也亂了,臨行前去葉氏的房裏睡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且今天是十五,說服了自己,就去洗澡了。洗好了,這才穿著裏衣,披著袍子到了恒娘的屋裏。

恒娘此時已經睡下了,不過沒有插上門,顯然也是等他的,這讓崔毅有些小得意,女人啊!就是嘴硬心軟,她心裏肯定是有自己。脫下外袍,裏衣什麽的也脫了個幹凈,光溜溜的就爬上了炕,炕上鋪子氈子是為了防潮,氈子上還放著涼席,很是涼快,想著那事的好處,更是什麽都顧不得了,直接壓住了媳婦。

恒娘心裏還有氣呢!欲迎還拒,往外推他,可此時蟲子沖進了崔毅的腦子,他哪裏還有什麽理智,想到了那避火圖上還有許多招式沒有用上,今天晚上說什麽也得試試那幾個自己最心儀的。

這幾天恒娘做的飯菜非常好,還給他用了空間的水泡茶,早上喝著恒娘空間裏最珍貴的蜂王漿加上蜂蜜,身體可好了不止一點點。甚至連他的洗澡水都用了一次空間的,那水可是能排毒的。恒娘還記得那次他去看他的嫁妝田,恒娘就準備了洗澡水,等倒水的時候,崔毅發現誰特別的黑,還又洗了一次,可是把恒娘樂壞了。當然,今天晚上也證明了,在崔毅身上下的功夫的確沒有白費。自己這不馬上就享受到了?

不過看小相公的樣子,弄了四回了,還想要,天都蒙蒙亮了,哪裏還肯,只得抱著他好生安撫,還答應他,下次回來,就做冊子裏最秀人的那個法子,這才算是放過了她。恒娘也趁機休息了一會兒。第二天一走,縣城裏的葉家就來了馬車,說是要帶崔毅去上學。崔家人都覺得很好。也不怪恒娘回家的時候特意囑咐,因為這次帶過去的東西很多,被褥帶過去了,是臨時做的,用的是蠶絲,最是透氣的,還有氈子、被褥和涼席,他書院裏的那套肯定是舊被子,正好換了,等需要換被單床單的時候,娘家就會派人去換了。

另外還有許多書籍要裝,這幾天崔毅在恒娘那裏可是搜集到了不少的好書,其中就有四書五經的名家註解,還有歷年真題,和非常不錯的考卷。家裏恒娘給丈夫準備的衣物,吃食也不少。尤其是蜂王漿和蜂蜜也要帶著。恒娘還叮囑他,蜂王漿珍貴,萬不能給了別人。而且,花錢也不需要儉省。嫁妝不動,但是現在自己在家織布也好,繡花也好,掙來的錢,還是要交給鄒氏的。到時候公中出錢,也是一樣的。

而且恒娘還告訴他,如果不方便跟家裏伸手,直接到二哥的店裏抄書也是很好的。這個提議倒是讓崔毅讚同了。他從來不會以自己家貧為恥,但是自尊心卻是有的。

等崔毅走了,崔家也過上了正常平靜的生活,當然,如果沒有陳錦兒三天兩頭的來挑事就更好了,雖然沒嫁過來呢!就已經插足一半了,有的時候還在崔家吃飯。恒娘是個心大的,反正她遲早是要進門的。反正她來了,自己做飯水平下降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奶奶和三叔一家是有宵夜的。所以,無所謂。

餘下的時間,恒娘就開始織布、繡花,織布還不算什麽,因為只是織白絹帛,而繡花又不同了。但是如果繡大圖,短時間怕是沒有什麽收益,將來丈夫那裏肯定要虧,自己的地位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確立,這是不行的。所以恒娘選擇了繡屏風,也就是放在桌子上的插屏。屏風不大,選擇的也是雙面繡,繡的是貓戲蝶,這是她最擅長的,幾乎都不用畫圖打底。就在一個月之後,恒娘讓崔大河帶著自己的繡品,一個屏風和四個荷包一起送到了府城。

崔大河是鄒氏打發去的,因為大姑傳信來說他兒子要娶媳婦了。所以這是要隨禮的。不管怎麽說,恒娘這裏也算是一房了,因此也剪下兩塊尺頭,並著2兩銀子給婆婆送去了,至於婆婆怎麽安排,她就不管了。

崔大河先是府城最大的繡莊賣繡品,恒娘告訴過他,那裏的價格公道,加上崔大河本來就是做過商人的,先是看了店鋪裏差不多的繡品多少錢,然後再和對方討價還價,竟然換了78兩銀子,光是荷包就有8兩銀子。這可是大價錢,他當時換了銀票,直接放到懷裏,在妹妹家參加婚禮的時候也是擔心的很。等婚禮結束了,就直接兌換了銀子,坐著馬車到了縣裏,然後又雇傭了馬車回家。等到了家裏,也沒去自己的屋裏,直接去了鄒氏那邊。

將銀子放在炕上,也說了這銀子的來路。鄒氏也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兒子肯定沒貪,這銀子既然是恒娘繡花得的,她也不好都要了,可是家裏供著兩個孩子讀書,確實花費不少。而且還面臨著崔毅再娶一個媳婦的事情,想來想去,還是按照老辦法,自己留下了38兩,剩下的四十兩給恒娘。

崔大河回到自己的屋裏說了銀子的事情,秋氏想的倒是挺開的,對丈夫說道,

“怎麽沒兒子,有,那也算是一半,咱們家裏能長家的還得是葉氏,再說這本來就是她掙的錢,她自己肯定會有更多,咱們沒有必要因為這點小錢跟媳婦分了心,都給她吧!”

崔大河也明白,算是同意了。等恒娘接到了這四十兩銀子,也沒說別的,給了婆婆秋氏二十兩,讓她留著零花。這反倒讓秋氏有些意外了。

恒娘掙了大錢的事情,在家裏可是引來了不少的風波。

十七 回來

轉眼就要到初秋了,這段時間,崔毅一直沒有回來,恒娘也忙,知道即使見面了,也做不了什麽。只能讓娘家多多照拂,自己這邊也做了兩套細布的直裰和兩套裏衣、褻衣送去,鞋子也做了兩雙,不過鞋子有些麻煩,恒娘的手要繡花,是做不了納鞋底這樣的活兒的,所以都是做好了鞋面,讓婆婆幫著做之後的工序。至於崔毅的爹娘,似乎忘記他們也是需要照顧自己兒子的。不管是衣食還是銀錢,都不管不問。

不過也不全是不插上,陳錦兒就給崔毅做了鞋子,當然,以一般人家的家境,如恒娘這麽大方的,還真沒有,也沒有這個條件。何況陳錦兒和崔毅只是口頭婚約。陳錦兒還讓人寫信給崔毅,求的人是崔珣,崔珣當時沒敢答應,還特意的找了恒娘問,恒娘笑著,告訴崔珣,給好處就幫她寫。崔珣這才答應了。至於寫了什麽,等陳錦兒一走,恒娘那裏就得到了一份。

崔珣雖然年紀不大,可是人很機靈,恒娘對他和燕燕都很好,即使崔毅不在家,但是崔珣的宵夜可是沒有少過,少說也有個雞蛋糕。而燕燕顯然是最大的受益者,這才多久啊!原來的黃毛丫頭,如今幹幹凈凈,頭發也黑了許多,還長白了,長胖了。身上臟了就換,一天少說兩套衣服,而因為恒娘做衣服和繡品,總是會剩下布料布頭,都給燕燕做衣服,或者給鄒氏做鞋面了。

馬上就要秋收了,縣學放假了,崔家這裏也接到了崔毅從縣裏傳回來的消息,這段時間,家裏雖然忙碌,但也沒有人讓恒娘做飯做家務了,因為那雙手太能掙錢了,一個月一副繡品都能得三五十兩銀子,甚至更多,誰會讓她做,萬一做粗了手可怎麽辦?不僅鄒氏發話了,就是陳氏都沒有意見。

最近雖然農忙,但留下來做飯的是陳氏,家裏天天都有肉菜可以吃,不過味道就差了,又一次還被鄒氏說,不要浪費恒娘的調料了。不過今天不同,因為今天晚上崔毅就回來了,恒娘提前就跟馮屠戶家定了排骨和肉,又買了一副大腸,殺了一只雞,又親自帶著燕燕去釣魚。今天崔家的飯桌上,可是極為豐盛的,而且還有好酒。是上次從娘家帶回來的。

恒娘把飯菜做的差不多了,就回房間,進空間洗澡、洗頭,全是抹上潤膚香脂。然後換上了一身水綠色的細布對襟褙子,深綠色的裙子,同色的繡花鞋,頭上差著玉雕的玉蘭花銀簪子,耳朵上帶著銀珠耳墜,看著是家常的打扮,但和過去的風格大相徑庭。

沒多久,就聽見了外面的吵嚷聲,一出門,就看到了崔毅走進了家門,身邊還有燕燕,還有他的父母。本來是想讓崔毅驚艷一下,可沒有想到,自己先嚇到了,這才兩個月不見,他怎麽長這麽高?一現在的高度來說,現在少說也得有175了,結婚的時候,他大概也就170,而且,他不僅長高了,身體好些也更加壯實了。看到恒娘,眼裏噴火。但隨即就掩下去了。

崔毅心裏也是驚濤駭浪,但凡放下了功課,腦袋裏一定會出現這個女人的倩影,一顰一笑,乃至床笫間火熱纏綿,想起來他就覺得某個部位發緊,不得不背幾句佛經才能壓下心裏的那排山倒海的邪火,此時見她,就覺得心口被猛擊了一下。雖然分開兩個月,可是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影響卻是無處不在的。岳父家更是對他如親子一般照顧,各種書籍都看不過來,這也是他兩個月沒有回來的原因。

鄒氏走出屋子,拉著崔毅的手,一個勁兒的說瘦了,讓恒娘都覺得,這關心家偏心也是沒誰了。陳氏跟在後頭,顯然已經關心過兒子了。今天崔毅穿的這身,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可都是恒娘做的,且不說這花了多少錢,只是這情分,就比不上了。當然,聽說陳錦兒也給崔毅送過鞋子,相信他還是收著的,此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帶回來刺眼了。不過還好,她心態一直不錯,成親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安身立命除了兒子,還有銀子。

一家人吃了一頓難得的和諧的晚飯。崔毅也發現了家人的變化,看來葉氏把家人都照顧的不錯,父母、大伯和三叔氣色都明顯的好了,而變化最大的還是三弟和燕燕,長高了,也胖了。

吃過了晚飯,崔毅回到他的房間去讀書,中間三弟過來問功課的事情,順便把兩個人的宵夜也端過來了。這麽晚了,宵夜一來,他就有點坐不住了,勉強打發走了三弟,就開始想著葉氏。心裏又想控制自己的色心,又想到娘說的,別被葉氏勾了魂,可是葉氏對他真的不錯。想到這裏,就吹了燈,來到了葉氏的房間。

此時天這麽晚,光線又不好,恒娘當然早早就睡覺了。崔毅很是失望,又有點生氣,兩個月不見,她就不想自己?難道對自己那麽好,照顧的那麽周到,都是假的?這樣想著,當然就有了上床的勇氣。

其實他一進來,恒娘就醒了,但就是沒有起來,等那人氣哼哼的掀了被子,直接壓過來,恒娘還是嚇了一跳,

“啊,你嚇死我了。幹什麽?”

“你還好意思問?上次我走前,你是怎麽答應我的?”說著,不管不顧的去扯恒娘的衣服,

恒娘有點懵,“答應你什麽了?”

崔毅一楞,怒氣真的起來了,“你真的忘了,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的?”

“你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哄你的?不是,你能不能小點聲,讓人聽見!”恒娘覺得這個中二少年有點不好搞,她都睡迷糊了,說正事不是白天說嗎?

“葉氏!你竟然這麽對我,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相公嗎?竟然這麽敷衍我。我走的時候……”

恒娘已經聽見有開門的聲音了,顯然是家人醒了,趕緊一把將人摟過來,嘴唇上去封住他接下來的話,拽著他上了床,看崔毅身體不那麽僵硬了,就趕緊哄道,

“你是我的親親小相公,我哪裏會忘,我天天都想你,真的……不想你想誰,嗯?”一邊親,一邊哄,

“你都沒等我?”崔毅控訴道,

恒娘馬上想到問題的所在了,說道,“我等你,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想男人了,你還讓不讓我見人了,你娘又得說我勾引你。我總歸是給你留門的,你想來,隨時都可以來,你不想來,我也不能去書房拉你啊!那成什麽了?”

算是他有理,崔毅也被說服了,不過既然這樣,那就繼續好了,一邊啃恒娘的脖子,一邊不滿的說道,“以後不許你關門,什麽時候都不許你關,你要是不聽,看我……看我……啊……怎麽收拾你。”

站端都開了,說這個一點威脅力都沒有,恒娘此時享受的很,這麽霸道的小相公很是新奇,好苗子。值得培養。至於避火圖那最羞人的幾個招式,今天就算了,誰人崔毅沒洗澡呢!不過能吃到肉也就行了。反正他要在家裏待上半個月呢!

折騰完了一輪,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睡意,恒娘摸了一把小相公的胸襟,奇怪道,“你好像結實了不少,我給你的五禽戲你練了?”

“沒有,書院有教授武藝的師傅,我開始跟他學了。”

“怎麽才想起學?”

“你不喜歡?”

恒娘半天沒說話,今天睡的迷糊,又吵了一架,有點戰戰兢兢的說道,“喜歡,莫非跟我有關系?”

“你不累了?”

“啊?”恒娘有點跟不上節奏,一個走神的公分,崔毅又湊了過來,讓恒娘側躺著,擡起她的一條腿……

恒娘沒想明白,跟她有什麽關系,小相公怎麽知道她喜歡強壯的呢?不過話說回來,誰不喜歡呢?他怎麽知道的……

十八 蜜月

崔毅何其敏銳,光是看避火圖,還有那註解,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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