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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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盲班的事情刻不容緩, 孫浩波也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沒多久, 瀘縣下的各個大隊都如火如荼的開起了掃盲班。

考上了大學的知青們全部都返程會念大學了, 而沒有考上大學的知青們則繼續留在鄉下,在掃盲班裏幫助掃盲,程敏也在其中。

她得知謝文彥考上了清華大學之後,也十分的高興, 對他表示了祝賀, 並且邀請他一起來參加他們知青點舉辦的歡送會,他們知青點一共有十幾個知青,這次考上大學的有差不多一半, 除去考試當天出了意外的程敏, 別的都是沒考上的。

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因此而失落,畢竟這次恢覆高考的消息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沒考上也是情有可原的,大不了明年再努力, 做好了萬全準備, 一定可以考上的。

謝文彥平時空閑的時間都拿來看書學習了,所以哪怕已經下鄉兩年,和知青點的知青們卻還不是特別熟悉,不過大家確實知道他的, 得知他考了清華大學之後,都衷心的對他表示祝賀,

若是有謝文彥不太認識的, 程敏便在一旁替他介紹,他們雖然接觸不多,但是謝文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這些年輕人們沒多久就熟絡起來了。

鄉下的條件不比城裏,比較艱苦,所以這次的歡送會,是這些知青們把自己平時攢下來的一些東西拿出來一起享用的,有水果硬糖,龍須糖之類的糖果,程敏會**蛋糕,在別的女知青的合作之下,她們也做出來不少的雞蛋糕。

這些雞蛋都是大隊上的隊員們給的,她們原本是打算去買的,可是大家得知了他們要辦歡送會之後,非但沒有收他們的錢,還多給了一些別的東西。雖然在他們下鄉的期間,知青們和大隊上的隊員們也發生過不少的摩擦,但畢竟認識這麽久了,多多少少感情還是有的,更別說這次他們考上了大學,平時以後就不回來了,現在大隊上的日子好過了,他們也不在乎這點吃的,送給他們便送了。 有個女知心提出,程敏唱歌最好聽了,讓他唱首歌給我們聽吧,程敏沒下鄉以前,還學過幾年的舞蹈呢,他不但歌唱得好,舞也跳得好。

女知青這麽說了一聲之後,大家便紛紛附和。

程敏也不是什麽羞羞答答的人,再說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也認識好幾年了,沒什麽好害羞的。

她顯得落落大方,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她說道:“那好,那我來給大家唱一首送《別吧》,希望大家去了各地念大學之後,前程似錦。”

說完,她清了清嗓子,超身旁的謝文彥,淡淡一笑,便準備開始唱了,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那個女知青又說道:“上回我聽誰說的來著,說謝文彥的口琴吹得最好了,要不然就讓謝文彥跟你合作一曲吧,他吹口琴你唱歌,”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紛紛附和,謝文彥和程敏被一群知青們,推推搡搡著便被擠到了最中間,兩人撞成了一團,不知所措的手也碰在了一起,在熱鬧的起哄聲下,兩人的臉都紅了。

謝文彥看著低著頭,明顯臉紅了的程敏。程敏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烏黑亮麗的頭發紮成了兩只麻花辮吹在胸前。她的臉蛋十分白凈,臉頰上卻紅了一團,應該是害羞了。

若是平時,謝文彥只怕早就拒絕了,可是看著程敏,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嗓子裏面就像塞了一坨棉花一樣,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拒絕的話說出來。心裏其實也明白,他是願意的,願意跟程敏一起合作一首《送別》。

一個男知青很快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把他的口琴遞給了謝文彥:“來吧文彥,來給我們演奏一曲。”

“來一曲,來一曲,來一曲!”

在眾人的起哄之下,謝文彥將口琴擦拭了之後,便開始吹奏起來。程敏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也開口唱了起來:“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湖拂,柳笛聲寒,夕陽山外山~”

在程敏的帶頭之下,所有的知青們都開始跟著唱了起來。有些人唱著唱著眼睛便紅了,一開始得知恢覆高考之後,他們高興的不得了,認為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到城裏去了。

可是如今考上了大學,也可以回城了,一想到以後再也不可能跟這麽一群可愛的同同志們在一起奮鬥了,心裏又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歡送會進行到最後,大家慢慢的散了。

這些人裏,就謝文彥一個人是不住在知青點的,程敏說送她一段,兩人在冬日的夜晚走在寒風刺骨的路上,誰也沒有說話,一時之間,能聽見的只有他們腳踩在雪上面的咯吱咯吱聲。

“你……”謝文彥說道。

“我……”程敏欲言又止。

“你先說吧。”謝文彥笑著說道,努力做出一副十分輕松的樣子,其實心裏多多少少卻有幾分惆悵。考上清華大學,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尤其是他借這次機會給他爸爸,平反了。

可是高興了之後,一想到程敏,他的內心又生出幾分不舍。他是知道的,他喜歡程敏,這個秘密你在他心中埋了兩年,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他還牢牢的記得他剛被下放的時候,因為不習慣幹這些體力活,被派去修河道的時候,非但沒幹多少活,還幫了不少的倒忙。管事的很嫌棄他,當時去給豬割豬草的程敏見了他,笑著跟管豬場的主任說:“主任,咱們養豬場不是還差一個名額嗎?要不然就讓這位同志過去吧。我聽說他讀過高中,爸爸還是小學校長,學問一定很不錯,下回你家剛子要有不懂的,就能找他補習了。”

主任原本有些不太高興,但聽了程敏這話,立馬就答應了。他有個兒子,在學習上一竅不通,找謝文彥來給他兒子補習正好!

謝文彥明白,程敏說的話雖然沒有一句在明面上向著他,可其實卻幫了他不少的忙。

修河道這種活又累又苦,他是從城裏來的,今天根本就適應不了,但養豬場的活,聽起來好像又臟又臭,卻是他們這些被下放的知青眼中的香餑餑,比別的活不知道輕松多少!

要不是有程敏,謝文彥根本就沒有辦法去養豬場幹活,也不會有多餘的時間去學習,或許如今就沒辦法這麽順利的考上清華大學了,那他爸爸的冤屈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洗的幹凈。

所以,謝文彥永遠都忘不了那個下午,夕陽的餘暉灑在地上。他身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流,衣服都被浸濕了。

站在他面前的程敏,就如現在一樣,紮著兩條麻花辮,趁著大家都不註意的時候,朝他眨了眨眼睛:“同志你好,我叫程敏。”

程敏擡頭看了謝文彥一眼,她早就發現,謝文彥比兩年之前高了許多了。她剛認識謝文彥的時候,謝文彥只高她半個頭,可是如今,她只到他的肩膀了。

她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考上的,沒多久你就要去學校報道了吧?清華大學一定很大很好,還在咱們的首都呢,我都沒有去看過首都,但是我聽說特別好看,到時候你給我拍幾張照片寄回來,好嗎?”

雖然上回因為身體不舒服而錯過了考試,她沒有表現出來多麽傷心,可是內心還是挺難過的。不過仔細想想也好,要是這次去考試,她肯定沒有把握考上清華大學,再努力一年的話,或許就有希望了。

“好。”謝文彥重重點了點頭。

“那好,就送到這裏了,要是再送一會兒,我就不敢回去了。”程敏眼看著離知青點越來越遠,於是說道。

謝文彥叫住了她:“程敏,我……你之前不是說你也想考清華大學嗎?我……我在清華等你!”

程敏瞪大了眼睛看向謝文彥,不太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是字面意思,還是有更深層的意義?她不太確定……

謝文彥又重覆道:“我……程敏,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挺喜歡你的,只不過我家裏出了事,我不知道我們家還能不能平反,更不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會怎樣,所以我一直將這個喜歡深深的藏在心裏,不敢告訴你。可是現在我明白,要是再不說的話就來不及了。”

“不過,我也不想給你任何的壓力,如果你不喜歡我,就當我今天沒有說過這些話,他可以做普通朋友,如果你也同樣喜歡我,就請你告訴我,我會在清華等你。”

謝文彥是鼓足了勇氣說的,剛說完了這些話,他便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等著程敏的回答。

一時之間,周圍更加的靜謐了,就連他們走路,踩在雪上面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謝文彥緊張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程敏雙手交疊,拉扯著袖子,嘴角卻不經意的揚起,她小聲說道:“我一定會赴約的。”

說完這話之後,程敏面上一紅,便跑回了知青點。,

謝文彥楞在原地,讀明白了程敏話中的意思,高興地跳了起來:“程敏的意思是……答應我了?真是太好了!”

歡送會結束後的第3天,謝文彥便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離開了瀘縣。

程敏還來不及思念,便被安排到了掃盲班,跟各位知青同志們一起,開始了如火如荼的掃盲任務。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教會大隊上那些沒有讀過書的老一輩的人知識。

不過他們的學習能力有限,大家都是從簡單的開始教起,譬如人,大,小,多,少,之類的常見字,等他們慢慢的接受了這些字之後,再開始教一些簡單的詞語,然後從詞語變成四個字的成語,總之,別看他們的學生們年紀挺大,但卻得像教一年級小學生那樣子去教他們。

這些知青們都十分的耐心,課也上得很生動,上面的領導們來巡查過幾次,尤其對紅星大隊的知青們提出了表揚。

因此,願意聽他們講課的隊員們越來越多,就連一些從學校放了學的孩子們,也常常會在吃完飯後來到掃盲班蹭課聽,其中就包括三房的旭日、東升、愛梅和甜笑。

旭日已經讀三年級了,對於知青們教的這些比較簡單的知識點,他都已經會了,基本上是來陪東升和愛梅聽課的。已經差不多快上了一個學期的課了,愛梅的成績都還算馬馬虎虎,東升卻是老師們經常批評的對象,因為他的學習成績實在是太差了,上課的時候要麽就在開小差,要麽就在睡覺,總的就是不聽課,為此,謝文秀沒少被老師叫到學校商討這個問題。

那他現在來了掃盲班,就連他們當中最小的甜笑,在聽知青老師們講課的時候,都是睜著一雙大眼睛,十分認真的樣子。若是你們認為她只是做做樣子,那便是想差了,甜笑這孩子是真的愛學習,並且學習能力很強,每天在掃盲班聽過的課,回家之後全部都能重覆出來,這些日子他認識了不少的字。

不過半個來月的功夫,甜笑認識的字就已經比東升認識的字還要多了。

這些知青老師們當中,學校最喜歡的老師還得數程敏老師。程敏課上的人,人也長得好看,說起話來十分溫柔,還經常會給孩子們準備一些糖果,誰若是回答問題回答的好,便給那個孩子獎勵糖果吃。

甜笑很聰明,每次都能準確無誤的回答出問題,所以得到的糖果也最多,哪怕如今他們家現在的條件並不缺吃糖果,但這畢竟是老師獎勵給他的,她每次都會高興的不得了。

不只是甜笑喜歡她,在掃盲班聽課的人都喜歡她。尤其是大隊上一些還沒有娶媳婦的小夥子們,一到了掃盲班開課的時間,只要是輪到程敏上課,我們班裏必定是擠得滿滿當當的。

其中這些人裏面,也包括劉桂芬的弟弟劉富貴。

劉富貴今年都是二十四五了,因為家裏窮,他又好吃懶做,還沒有說上媳婦,他沒有讀過什麽書,自然也在去掃盲班聽課的名單之內,一開始他還有些抗拒,可是見了程敏之後,一到了時間,準去掃盲班報道。

向程敏示好的人並不少,可是程敏卻從來不接受他們的示好,並且會直接告訴他們,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劉富貴心裏惦記著程敏,惦記的都睡不著覺了,這天在他的狐朋狗友的慫恿之下,又喝又幾杯貓尿下肚,他整個人就有一些飄飄呼呼聲了,放言道,他今天一定要拿下去程敏。

在去掃盲班路上的時候,,劉富貴遇上了三房的幾個孩子,孩子們對劉富貴沒有什麽好感,原本是打算回去了,可是東升看著劉富貴,是往掃盲班的方向走去,心想這時候掃盲班都已經下課了,劉富貴現在過去要做些什麽?

他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甜笑想起他們走的時候,程敏還在教室裏面收拾課本,小聲的說道,:“我看到陳老師還在掃盲班,劉富貴會不會是去找陳老師的?之前我還總是看到別的叔叔們,給陳老師送花,他該不會也是去給陳老師送花的吧?”

愛梅搖搖頭:“可是他的手上並沒有拿花呀。”

愛梅是劉桂芬生的,說起來劉富貴也是他的舅舅,可是他的內心並不是完全不會這個舅舅,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

旭日聽這兩個妹妹的話,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不好的念頭,他說道:“我們跟過去看看,看看劉富貴,他到底是想做些什麽。”

幾個孩子點了點頭,便跟在了劉富貴的後面。

可是劉富貴就算喝醉了,他也是個大人,走起路來到底是要比小孩子走的快的,而且甜笑的年紀比較小,走起路來比較慢,哪怕後來旭日為了跟上劉富貴的步伐,背著甜笑走路,也還是比劉富貴晚到掃盲班,

今天早忙班,下了課之後,程敏收拾東西便準備離開了,可是他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卻見劉富貴堵在了門外,好吧,身上滿是酒氣,醉醺醺的曹操,說著混賬話:“程老師,程老師,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好久了,要不然你就得了我吧,我肯定會對你好的。”

說著,劉富貴便向程敏撲了過去。

程敏被嚇了一大跳,可是別的知青們都已經回去了,現在現在掃盲班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強壓著內心的慌亂,一邊躲著劉富貴的碰觸,一邊勸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喝酒喝多了,不知道你自己現在在做些什麽?你千萬不要胡來!”

劉富貴搖頭:“誰喝多了,我清醒的很,我知道自己的事做些什麽,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把你拿下!”

說著,劉富貴再次撲向程敏。

程敏在之前躲避劉富貴的時候,就已經縮在了角落裏,此時劉富貴再撲過來,她已經無處可逃了,她的內心害怕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劉富貴,你在幹啥?”

劉富貴聽到聲音,趕緊轉頭看了過去,就見旭日的手裏提了,一小串鞭炮,再用打火機一點,,然後往他身上一扔,鞭炮就在劉富貴的身上,劈裏啪啦的炸開了花。劉富貴痛的嗷嗷直叫喚。

程敏得救了,也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在幾個孩子的陪伴之下,一起回到了知青點。

直到回到了這裏,她的心裏還是亂糟糟的,害怕極了。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著應該怎麽辦才好,對劉富貴齷齪這樣的,他恨不得立馬讓劉富貴受到應有的懲罰,可是想要劉富貴受到懲罰,他就得將今天的事情說出來,現在的社會風氣還十分的保守,更別說紅星生產大隊這個鄉下地方,

可是,將今天這事說出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程敏卻不敢想象。或許劉富貴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可是她呢?

她是一個女同志,一個連對象都沒有處過的女同志,要是真的把這事情說出來了,那她會不會就此成為鄉親們的茶餘談資?

她以前不是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做錯事情的人明明是別人,可是受害者卻要跟著一起‘接受懲罰’。更甚於,到了那些人的口中,受害者甚至還有可能成了過錯方。

這就是受害者有罪論。

程敏想要劉富貴受到懲罰,卻不敢去賭。所以她看著面前幾個用關心的目光看著她的孩子們,伸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內心掙紮了無數次,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緩下來了,這才開口。

“孩子們,今天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是有你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程敏說道。

旭日作為幾個孩子當中最大的哥哥,帶頭說道:“程老師,你不用這麽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東升在旁邊附和道:“就是就是,像劉富貴那樣的小癟三就是欠收拾,今天拿鞭炮炸他算輕的了,陳老師,你別害怕,由我們保護你,要是以後他再敢來找你的麻煩,我們我們只能把他打的狗血淋頭。”

說著,東升揮了揮舞他的小拳頭,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

愛梅咬了咬唇,有點不高興的說道:“我舅舅那個人,一直都是個大壞蛋,有些時候我都不想承認他是我的舅舅……”

東升拍了拍愛梅的肩膀:“沒事,你現在都住在我們家了,就是我們家的孩子,跟劉家人都沒有關系了,劉富貴早就不是你舅舅了,我舅舅才是你的舅舅。我舅舅可厲害了,他可是咱們瀘縣的縣狀元呢,還考上了清華大學,牛吧!”

說著,東升頗為自豪的拍了拍胸脯,好像考上清華大學的不是謝文彥,而是他東升。

陳明早就知道,謝文彥是他們的舅舅,此時聽了東升的話,也並不覺得驚訝,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不去告發劉富貴的想法。

甜笑的年紀雖然是最小的,可是腦瓜子卻十分的靈活。而且她總是聽奶奶說,書記伯伯是好書記,誰家裏若是有了啥事,找書記伯伯幫忙準行!

她覺得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得去找書記伯伯幫忙才行,否則以後劉富貴再找程老師的麻煩該怎麽辦?他的心裏頭還在這擔憂,,說道:“要不然我們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叔子伯伯吧,,書記伯伯肯定會懲罰劉富貴的!”

另外幾個孩子聽了,也覺得甜笑說的很對,紛紛附和。

程敏聽了,卻趕緊說道:“不……不行……今天的事情我不能說出去,不光我不能說啊,你們也不能說,,好嗎?你們都是乖孩子,替老師保密好不好?”

幾個孩子互看一眼,都是十分的不解,為什麽程老師要他們保密呢?

雖然不明白,可他們還是答應了,老師讓他們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吧。不過也沒事,哪怕不去告訴書記伯伯,大不了他們以後多註意劉富貴別來找程老師的麻煩就好了。

甜笑眨了眨有些懵懂的眼睛,說道:“那程老師,以後我哥哥姐姐們放學了,我們就來掃盲班保護你,好嗎?”

東升點頭,順便給程敏展示了一下他那不存在的肱二頭肌:“嗯嗯,程老師,我打架可厲害了,就算來三個就不貴,我都能把它打趴下!”

這話逗笑了程敏,氣氛也從一開始的緊張變得輕松起來。

可是他們的隱瞞並沒有讓劉富貴收手,反而以為他們不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更加的囂張了。

那天,東升的鞭炮丟到了劉富貴的身上,劉富貴原本就長得不咋樣的臉上被炸了一塊疤,就更加難看了。劉母見了之後,一聽是姜家三房的孩子幹的,趕緊就領著劉富貴上姜家去了。

各家各戶的孩子之間鬧個小矛盾,家長帶著孩子上門去另一家找說法的不少,可是像劉母這樣的,領著一個都快三十歲的兒子,上別人家要說法的,可能真就只此一家了。

一到了姜家外面,劉母就開始破口大罵:“謝文秀,你趕緊給我滾出來,瞅你養的好兒子,把我兒子的臉都弄成啥樣了?你們趕緊出來賠錢,別想當縮頭烏龜!你們姜家仗著家裏有錢就欺負我們小老百姓是不是?你們這是資本主義作風,是要被抓去勞改的!”

劉母不敢跟崔鳳菊剛,就喊謝文秀的名字,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謝文秀今天剛好出去了,家裏只有崔鳳菊在。

崔鳳菊原本正在院子裏擇菜,冷不丁就聽見外面劉母在罵,還給他們家安上了資本主義作風的帽子?

崔鳳菊冷笑一聲,把毛毛菜往盆裏一丟,站起身來,把袖子一擼,就走到大門前,把院門給打開了。

院門冷不丁的被打開,倒是把正在罵街的劉母嚇了一大跳,她一見開門的人竟然還是崔鳳菊,更是嚇得吞了口唾沫,連連往後倒退好幾步。

她說道:“崔鳳菊,你,你幹什麽?我在叫你兒媳婦,她沒管教好她的幾個兒子閨女,我找她理論理論,討個說法呢,你跑出來幹啥?”

崔鳳菊斜著眼上下打量著劉母,又看了看她身旁,看到她同樣露出害怕的神情的劉富貴,雙手叉腰:“我兒媳婦不在家,你有啥事就跟我說,剛剛我聽到你說,你兒子被我幾個孫子孫女給打了?是不是有這麽回事?”

劉母心裏頭怵崔鳳菊,可是心想她今天說這話可是有證據的,劉富貴臉上都還有塊疤呢!又不是來碰瓷的,她怕啥啊?

於是,她一把將劉富貴拉了過來,指著他臉上被鞭炮炸出來的疤說道:“這還能有假的?崔鳳菊,你自己好好看看,這就是你那個寶貝孫子東升幹的,我兒子還沒娶上媳婦呢,瞧瞧,臉都被你孫子弄成這樣了,以後說不上媳婦咋辦?你們家負責給我兒子說媳婦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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