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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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沒在這裏來點什麽,主要是不安全,孟衍璋開著車在夜色中風馳電掣。

將車開到家中的車庫裏,孟衍璋再也沒忍住,在車裏和段江秋酣戰一番。

感謝紀修揚送的生日禮物,讓他們沒有因為太幹澀,沒法進行下一步。

喝醉的段江秋,像是蜂蜜,又像是糖水,像世上甜到心坎的一切。

車內逼仄的環境,讓兩人的汗水交織在一起,停歇下來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皮膚與皮膚之間,仿佛有吸力,粘著在一起。

段江秋宛如只在夜裏綻放的,妖異又美麗的花。

哪怕腳下森森白骨,也讓人迫切的想去采摘。

……

第二天醒來,段江秋才想起昨天他的生日,孟衍璋好像沒有送他禮物。

“醒了就下樓來吃飯。”孟衍璋推開門和段江秋說道。

段江秋掀開被子,坦蕩蕩的在孟衍璋的視線下,彎腰去拿換洗衣物。

他雪白的背脊上滿是斑斕的痕跡,腰側還有孟衍璋昨晚留下的齒|痕。

昨晚才被榨幹,看見這春光正好的一幕,孟衍璋又有些蠢蠢欲動,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轉身下樓去。

段江秋聽見他下樓的腳步聲,勾起唇一笑,哼著歌走進浴室。

“生日禮物?你的辦公桌上,沒看見嗎?”孟衍璋放下碗,疑惑的問道。

“書房嗎?”段江秋每天都會在書房處理一會兒工作,放在書房他肯定會看見。

只是沒料到他們倆昨天突然被紀修揚拉出去,晚上兩人又一直在妖精打架,段江秋自然沒時間進書房。

“嗯。”孟衍璋剛一點頭,段江秋就想上樓去看。

孟衍璋見狀,出聲制止道:“先吃飯。”

段江秋還想上樓,孟衍璋勸道:“禮物又不會跑,你的胃不好,先吃飯。”

段江秋不得不先把自己的早午飯吃完。

一放下碗,他就迫不及待的跑上樓,打開書房。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禮品盒,盒子很小,是絲絨材質的。

“不會是……”段江秋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咽了一口唾沫後,緩緩伸手去拿那個盒子。

他深呼吸一口氣,將盒子打開。

一對耳釘映入他的眼睛裏。

不是戒指。

好像現在送戒指,是有點太快了。

段江秋如是安慰著自己。

不過耳釘也挺好看的,款式低調簡單,只有一顆黑色的寶石。

“喜歡嗎?”孟衍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喜歡。”只要是孟衍璋送的,他都喜歡。

段江秋面露遲疑的說:“可我沒有耳洞。”

孟衍璋走過去,摸了摸他柔軟的耳垂,說:“我幫你打。”

段江秋的身體一僵,起先以為孟衍璋是開玩笑的,可一擡頭看見孟衍璋仍舊盯著他,目光沈靜而認真。

他牽起段江秋的手,摸到自己的耳朵,說:“你也幫我打一個。”

“耳釘是一對,你一個,我一個。”

原本還覺得孟衍璋抽風的段江秋,聽見這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好。”

孟衍璋拿來準備好的,消毒酒精和一次性打耳洞工具。

“直接按下去就好。”孟衍璋將打耳洞的工具,放到段江秋的手心。

“我……我先來嗎?”段江秋居然緊張到結巴,他刺青都不怕痛,給孟衍璋打耳洞卻有點虛。

“嗯,不痛的,就一下,別緊張。”孟衍璋拉著他微涼的手,安慰道。

孟衍璋其實對疼痛的忍耐度並不怎麽樣,就他看電影十次哭八次的發達淚腺來看,遇見疼痛的時候,也免不得一哭。

段江秋見他這麽堅持,突然覺得他和孟衍璋的角色反過來了。

他原本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個,只是打個耳洞,居然讓他這麽緊張。

“要……要是打歪了該怎麽辦?”段江秋絮絮叨叨的,問著孟衍璋各種可能發生的意外。

孟衍璋拉下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眼裏帶著笑意,“歪了就歪了,沒什麽。”

被他這麽信任而專註的註視著,段江秋陡然感覺其實也沒什麽可怕的,打個耳洞而已,陳湘青春期的時候,為了漂亮,一只耳朵打過五次耳洞,一只耳朵打過六次。

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就是睡覺不老實,第二天起來耳朵上的耳釘找不著了,等察覺到的時候,耳洞已經自動愈合。

陳湘一個小姑娘都不怕,能有多痛。

“好。”段江秋深呼吸一口起,用棉簽給他消毒。

“準備好了嗎?”段江秋一臉專註,仿佛要幹什麽大事。

孟衍璋失笑,道:“你該趁我不註意直接打,我很怕痛的。”

“那你還打,要不還是算了吧。”段江秋聽著就心疼。

孟衍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說:“想和你戴一對耳釘。”

這話實在讓段江秋心動,他用自己練過擊劍的手,穩穩的釘下去。

沒有打歪,也沒有打到一半卡在裏面,更沒有發生血流成河的場面。

“呼……疼嗎?”段江秋呼出一口氣,打個耳洞,竟然讓他的額頭上出現了汗漬。

孟衍璋搖搖頭,“還好,有點刺痛,不是很疼。”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側頭對段江秋笑道:“打得很好,沒有歪。”

“你來。”段江秋趕緊坐下,一臉期待的望著孟衍璋。

他給孟衍璋打耳洞緊張的要死,手心都出汗了,可輪到孟衍璋給他打,段江秋心裏一派輕松。

“擦擦汗。”孟衍璋將紙巾遞給他。

先給耳朵消毒,段江秋感覺耳朵涼涼的,有些好奇的問:“你不會趁著我不註意就給我打下去吧?”

孟衍璋忍俊不禁,“害怕嗎?”

“那倒不會。”段江秋給孟衍璋講起,陳湘打耳洞的經歷,“你看她……嗯……”

真的是防不勝防,孟衍璋真的不和他說一聲,就直接打下去,手非常穩,半點猶豫都沒有。

“我有點懷疑你對我的愛。”段江秋冷漠的盯著他說,“手這麽穩,還不猶豫。”

孟衍璋摸摸他柔軟的黑發,說:“我以前打工的時候幹過這個。”

如果不是他自己有足夠的經驗,怎麽可能這麽隨意說,自己動手給段江秋打耳洞。

他確定不會有風險,才會對段江秋做。

段江秋陡然明白過來,“你就那麽信我?”

孟衍璋雖然是老手,可段江秋卻是頭一次給別人打耳洞。

“是你教會我,這世上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一定要相信你。”孟衍璋彎下腰和他碰了一下額頭,目光繾綣。

孟衍璋心頭那片陰雨連綿,潮濕又灰暗的天空,終於在段江秋的執著下,撥雲見日。

“段江秋,我愛你。”孟衍璋摩挲著他的面頰,說:“會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你。?”

所以不要沈浸在過去,不要覺得自己是怪物,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你是最好的段江秋。

段江秋何嘗聽不出他話下的意思,他的眼眶發熱,緊緊的抱住孟衍璋,聲音哽咽:“好。”

……

到達劇組後,郎簫看見他耳朵上耳釘,面露驚詫,“你的造型師讓你打的耳洞?”

在所有人眼裏,孟衍璋不演戲的時候,就是個捧著保溫杯的大爺。

打耳洞,戴耳釘這種年輕人幹的事,怎麽也輪不到孟衍璋。

“我自己想打。”孟衍璋輕描淡寫的說道。

郎簫看向孟衍璋的造型師,“不是你逼他打的?”

“當然不是,只是造型需要,可以戴耳夾,沒有必要打耳洞。”造型師趕忙甩鍋,他也沒鬧明白,孟衍璋怎麽會突然轉性,不過很帥就是了。

孟衍璋的五官原本就是硬朗帥氣那一掛的,短發的時候戴著耳釘,充滿了野性的性感。頭發長點,又有種斯文禁欲的感覺,有那種讓人想要上去扒衣服的沖動。

“不好看嗎?”孟衍璋見郎簫這麽多話,問道。

郎簫撐著下巴搖頭,“沒有,很帥。你要是去Gay吧走一圈,肯定是一群零號的天菜。”

說起來,經過郎簫科普,孟衍璋才知道純零的意思,也明白過來,之前一直是自己誤會段江秋,段江秋根本不想上自己。

他忽然起了壞心眼,打算哪天逗一下段江秋。

“想到段總了吧?笑得這麽浪。”郎簫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揶揄道。

“咳。”孟衍璋掩飾的咳嗽一聲。

《迷宮》這部電影,孟衍璋拿到最後一版劇本後,就看出這個片子,很大可能不能在國內上映。

他詢問過鄭導後,鄭導如實告訴他,“我打算將《迷宮》帶到國際電影節上,不準備在國內上映。”

果然如此,這個答案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迷宮》在國內上映,根本過不了審。

都說拍鄭導的電影磨人,孟衍璋和郎簫真實的體會到後,非但沒有被逼瘋,反而越發來勁兒,他們倆拍對手戲的時候,張力十足,讓鄭導這個嚴苛到極致的導演,也不由拍手叫絕。

孟衍璋在劇組拍戲這段時間,施岳騁經常借著工作為由,和段江秋見面。

段江秋雖然盡量避免不必要的見面,但他是蘭心的老板,工作上的事情他肯定無法和施岳騁避開。

而且段江秋對待工作很認真,倒是不大會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到工作。

等他回過神來,才突然發現,施岳騁圍在自己身邊打轉的時間越來越多,可偏偏施岳騁和他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他總覺得哪裏不大對勁兒,暗自打算找個理由將施岳騁發配到國外去。

這天深夜他還在公司加班,打算直接睡在公司。

孟衍璋趁著下戲和他視頻一會兒,兩人正聊著,段江秋的辦公室突然傳來敲門聲,隨即他聽見施岳騁的聲音。

“江秋,先吃點東西吧,一會兒再繼續工作。”施岳騁很自然的和段江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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