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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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容用盡了力氣去調動自己能調動的一切,用自己身體的全部,用空氣,用水分,用熱量,去感知流奇的移動。通過這些感知反饋給連容的信息,她漸漸可以用自己整個身體去“看”到流奇了。就像是在腦子裏畫了一個三維立體圖一般,甚至包括了對方的身體狀況,還有——前進路線。

這個發現讓連容微微驚了驚。一開始她以為完全是自己的直覺出的力,雖然這直覺突然準得過分。但後來她漸漸發現不對勁了。一般來說,她的直覺只會在最危機的關頭稍作警示,然而剛才那幾下招式並不十分危險,她躲不過也最多出現一些無大礙的小傷口,可是偏偏就像知道那些攻擊會怎麽運行一般,她本能地一側身,一彎腰,就完美躲過了。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反倒像是連容漸入佳境了。

流奇眼中升騰起一股驚愕與憤恨。有這實力躲過他的攻擊,怎麽不還手呢!是看不起他不屑與他交手嗎!他的進攻愈發不留餘地。

而連容,也從最初的驚訝中回神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畢竟是好事不是麽?能在作戰中“預見”到敵人的攻擊,簡直就像是獲得了一道免死金牌啊!

連容從容地利用起這個能力來,於是流奇所謂無往不破的速度與暗器幾乎沒了用武之地。連容微微勾了勾唇,接下來,應該用什麽招式攻擊呢?上一回是用火…呃,不過這種方式有點殘忍,基本上連個全屍都不留了哇,得慎重…咳咳…不能給大家留下一個殘暴的印象,這樣多影響形象啊…

那麽問題來了,明面上她是火系的異能者,如果這時候她堂而皇之使用了其他異能勢必被其他人懷疑。那麽,怎樣才能暗搓搓用其他異能呢?或者說,用什麽異能才能不會被發現呢?

火太顯眼,那麽水呢?從她游蕩的那些年獲得的知識來看,人體組成的70%是水分。雖然這已經是幾千年後了,身體構造不可能一成不變,但是這個最基本的,應該不會差太多吧。如果把人體內的水分抽離,蒸發,那麽這個人,應該也是活不了了的吧?

不過說說容易,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因為連容不可能去細揪細胞中的每一小點水分。那就拿一個水分比較多的地方來上手好了。水多的地方…大概就是血液了吧,血漿總量的90%可都是水。

連容不動聲色地,悄悄靠近了流奇。那個倒黴蛋還不知道自己被一個怎樣的計策給盯上了,還在為攻擊不到連容而怒火中燒。

連容只要稍稍一感覺,就仿佛能觸摸到流奇血管中的水分一般,感受到它們以快於平常的速度流動著,不斷新陳代謝。掌控水元素,特別是這種別人體內的水元素,當真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對方完全不知道他最全身的身體構造已經被一覽無餘了(怎麽感覺有點歧義…)。

連容非常自然地和流奇血液中的水分取得了聯系,緩慢,而又非常具有蠱惑力地引誘著那些水分跟著她走,跟著她離開那禁錮著它們行動的小小軀殼。

於是,流奇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幹癟下去,漸漸露出深陷的眼眶,突起的顴骨,以及全身的骨頭。這模樣著實滲人。連容早幾步發現這些變化,趕緊掩飾性地祭出一個更加精純的升級版火球,佯作進攻,然後突然驚叫起來,像是見到了什麽恐怖至極的事情一般,連連後退幾步。於是場景一下子清晰起來,靠得比較近的裁判,甚至看臺上的觀眾都發現了流奇這一驚人的變化,緊接著目睹了他變成一具幹屍的全過程。

偌大的場地一片寂靜,掉針可聞。所有人都仿佛被定格了一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詭異滲人的一幕,以為是沾染了什麽不祥的東西,或是什麽惡毒的詛咒。連容更甚,面色都發白了。

其實,她只是在心裏哀嚎,明明不想把場面搞得這麽兇殘的,可是她又失策了…希望沒有人發現是她幹的…

看臺上的二娘和小白也是一臉嚴肅。二娘口中喃喃:“這場景,怎麽跟被抽幹了什麽東西一樣?是血嗎?”

小白聳起鼻子嗅了嗅:“不,不是血。他體內的血反而更精純了——是水。有人抽幹了他體內的水,才造成了這個結果。”

那麽,到底是誰幹的呢?

所有人都假設了無數個可能性,但關於連容的那個可能性卻是被毫不猶豫推翻了。無論如何,他是最不可能的那一個。

這終將會變成一個未解之謎。

而對手死了,連容毫無疑問成了這場對決的勝者。

這個勝出者此時正優哉游哉從街上閑逛回住所。即使比賽已經結束了,她那種預判的狀態卻依然沒有消失,就像是在身上加了一個永久持續的BUFF一樣。這種感覺,就像是從一個新的角度看世界。

她知道左手邊那個胖子要走向不遠處的武器店和老板大吵一頓來訛些賠償,她知道右手邊一家食品店中與店家交談的雙胞胎裏的那個躲在後面的小個子即將悄悄把貨架上的商品順進自己袖中,她知道鬼鬼祟祟跟在她後面的幾只蒼蠅馬上就要被甩掉……這讓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哦,真是個奇妙的世界。

這種狀態除了讓她看周遭的事情更加“深刻透徹”了以外,好像也並沒有帶來什麽不同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體內正有一股隱晦卻強勁的力量暗暗醞釀。

對手都是隨機抽的,而連容接下來的比試都恰好沒有什麽分量,就當是為真正的大戰松動松動筋骨了。

可惜的是,連容並未能迎來真正的大戰。她在開戰前夕可恥地掉鏈子了,盡管那並不是她自願的。

原本安安分分是不會有什麽意外橫生的,但事情就是這麽湊齊。自與流奇一戰後她又動了幾次手,有點小傷可以直接忽略不計,卻隱隱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某一種莫名的躁動,讓她有些不安,有些興奮,又有些期待。

她原以為還能多撐一會兒,結果還在看別人比賽的途中突然就感覺抑制不住自己體內的那股力量了,像是有什麽叫囂著要沖出來。她心下一驚,也不顧其他人會有什麽猜想和議論,憑直覺朝一個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狂奔而去——墓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我好像在一本正經說怎麽殺人……→_→

哦不,我其實是非常善良非常純潔的!

另外,我打算推一推進度了【嚴肅臉】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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