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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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又到了!

轉眼會試的時間也到了!

會試就是在鄉試的第二年的春天,所以也□□闈,一般在二、月裏進行, 今年依然。

京城的月,偶有寒氣,卻也擋不住趕考舉子的激動和熱情。

早早的就有舉子們趕往京城,瞬間讓各個客棧的掌櫃高興不已。

尤其是京城的貢院周圍的客棧、鋪戶,更是人滿為患,就連平時的隔間也收拾妥當了租住給趕考舉子。

還別說,此種房間很受家裏不寬綽的考生歡迎,價格相對來說要低啊。

雖然都是舉人,可是也並不是說都很富裕, 能省則省嘛。

謝一林這幾個月可是感受一下了分身乏術。

禦史大人仍然繼續題海戰術,除了他自己出的題,同時找了很多往年的題讓謝一林帶著做做。

說是這麽說,謝一林卻是絲毫不敢大意,誰讓他在真的隨意解題之後被老師停也不停的訓了一個時辰呢!

腿都腫了好幾天,實在是老師的戰鬥力太強悍, 他一動, 禦史大人就重新開始一個話題。

這麽博學,這麽能耐, 還這麽認真的老師,……現在終於可以臨時放他一馬了。

因為會試即將到來。

會試同鄉試相似,要分場舉行, 每天一場。

第一場在月初九,第二場在月十二,第場在月十五,仍然是先一日入場,後一日出場。

貢院入場處,謝一林來的時候,前面已經烏央央的排滿了人,安靜的拍在後面,就聽到有個衙役不停的做著提醒,其他衙役則是在檢查。

“各位貢士請珍惜會,不該帶的請自行處理好再來排隊,一旦我等查出,就不是簡單處理的事了!”

“你們方便,大家方便!”

“夾藏私帶著,革除一切功名!”

謝一林聽的仔細,暗暗驚嘆:不愧是京城的衙役,提醒都這麽有學問。

參加會試的考生皆稱“貢士”。

就算考不,也仍然是舉人之身。

但若被革除功名就不同了,到時連白衣也算不上。

很多人是不會犯傻的,不過並不能代表所有人。

“拉下去!”

“大人,不是我,不是我!”

“求求你們,看看這上面就是讓我高的詩,沒有別的意思,求求大人們好好看看!”

“我等不識字,各位貢士還請一定自覺遵守規則,待我等送你至刑罰司審問,自會給你答覆,帶走!”

一聲聲的哀求傳來,排隊的考生皆是往那個方向看去。

不過人太多,能看到的人並不多。

尤其謝一林站在靠後的位置,看到的都是腦袋。

很快一位四五十歲左右的考生,被衙役架了出來。

此時,這位考生已經站不穩,全由衙役架著走。

刑罰司?!

進去的人就沒有全須全尾的回來的。

完了,全完了!

反正是一直到謝一林被搜檢結束,也沒有看到那位考生再回來隊伍裏。

大,太大了!

這是謝一林對京城貢院的第一印象。

入眼的是貢院裏上萬間的考舍。

仍然都是小單間,這種單間的別名就是號房,看著自己又來到了這種長五尺,寬四尺,高八尺的號房,謝一林的心跳都加速了很多。

鄉試時的印象實在太深了,一看到號房就能想起自己當時雲裏霧裏的樣子……

使勁的甩甩頭,看看自己穿的比別人厚了不止一層兩層的衣服,謝一林心安了不少。

意識回籠,沒有時間想想八了,開始收拾自己的考舍。

這場所考的題目,皆是出自四書、五言八韻詩、五經以及策問和律法裏,看著與鄉試相同,可是只有看過的人才清楚為什麽他們一個個的只想揪頭發?

這題目,簡直不要太任性。

你截題,搭題,斷題,都能理解,可是還要先填空就有些難為人了吧?

謝一林帶著滿臉的迷之笑容開始審題。

再次感謝老師的題海折磨

,這種變態題,還真做過,尤其印象深刻。

被老師訓斥一個時辰什麽的,誰會忘記啊?

關鍵想忘也忘不了,實在太有存在感。

不錯了,謝一林就是看著這種題

不想做空了過去,然後承受了老師如山體滑坡般的‘精心呵護’!

想想就腦袋大……的只剩下高興了!

哈哈!做題做題!

第一場結束,謝一林覺得還好,至少能自己走出貢院大門。

第二場結束,謝一林覺得還可以,就是腦袋有些懵,總覺得那題目有些故意難為人的意思。

第場結束,謝一林覺得,嗯,身體挺輕快,飄著就出來了!?

第場剛開始,原本陰著的天竟然突然下起了雪,還是雪花很大,風力很大那種!

結果在貢院裏的舉子們受了大罪了。

盡管謝一林穿的不少了,可是那也頂不了棉衣,特別一到晚上,氣溫瞬間走低,考棚裏不時的傳來噴嚏聲,鼻塞聲,還有個別舉子的小聲哭泣聲。

打噴嚏的時候汙染了正卷,除了哭,真不知道能幹什麽了。

謝一林很不幸的又招了。

原本就容易覆發,更不用說在考舍裏硬生生的凍了天。

這一次不止謝一林一個,因為天氣突然轉變,很多人都是飄忽著出來的,更有十來個人事不省的是被擡出來的。

生死就只有那些人的家人知道了。

謝一林此時已經是自顧不暇。

一出來,倒頭就栽地上去了。

“小林子,小林子,你看看娘啊!”

“兒啊,娘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窩頭,張嘴嘗嘗啊!”

“一林啊為師認為你還有課業需要上進才行啊!”

“少爺哎,咱們農莊被太師府盯上了!”

“少爺,少爺,醒醒了,快起來做題了!”

謝一林聽著這些似乎比較遙遠的聲音,意識有些發散。

誰在喊我?

做什麽玩意題?

不是都考完了嗎?

不對啊,我明明是現代人,為什麽要考什麽科舉啊?

好累好累,好想一直睡覺就這麽舒坦下去啊!

禦史府,謝一林住的院子裏,太醫院的太醫正在緊張的把脈,熬藥,一個個的恨不得打醒這個躺著的小家夥。

你說你燒傻了吧,他還偶爾會反駁別人,

你說清醒了吧,這小家夥卻一直不睜眼,沒有意識,簡直就是在為難他們這些太醫。

是的,太醫們就是這樣想的。

昏迷不醒的謝一林已經躺了半個多月了,當然謝一林昏迷,王子謙提前請了一位老大夫在府裏侯著,可是,當謝一林被擡回來之後,那老大夫把脈後臉都變了。

沒有脈搏,他無能為力!

禦史大人頓時就急了,怎麽能無能為力呢?!

豁出去的禦史大人進宮跪求皇上救命,然後,皇上派了四名太醫來了。

再然後,四名太醫就一直沒有出過禦史府。

“有用,繼續喊,謝會元怕什麽,你們就叫什麽,或者刺激刺激就好了呢?”

太醫心裏卻是在吶喊,趕緊醒來吧,再不醒他們就要被禦史大人的眼神給滅了啊!

效果,還是很明顯的,就是可能之前燒的有些厲害,偶爾會冒幾句胡話。

現代什麽的簡直不要太難懂。

至於科考累什麽的,太醫們表示可以理解,這次病逝的舉子不下十個,像謝會元這種已經是不錯了,小命還在呢,不是嗎?

因為這些,謝一林耳朵邊的聲音就沒有停過。

……

“徒兒,為師出了幾道你所說的填空截題,你且仔細審審,否則為師可以與你多探討探討,如那天一般!”禦史大人回府第一件事就是過來說說話。

“我可……可以拒絕嗎,老師?”床上的人聲音嘶啞的道。

眾人圍在床前驚喜的看著禦史大人。

真的?開口了!

之有禦史大人平靜的臉上抖了抖,隨即長長的呼吸了一下道:“不能!”

“為什麽?”

個字是屋裏所有人問的,其以突然從床上做起來的人動靜最為震驚。

躺著半個月的小子竟然坐起來了?!

驚喜還有期待。

因為這小子的眼睛還沒有睜開。

禦史大人悠悠的說了一句話,眼睛卻是一直緊緊的盯著謝一林:“因為為師要離開這裏了,所以不能!”

“離開?老師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謝一林剛說完,禦史大人突然笑著站了起來:“不行!”

“老師你不能走!”

刷!

眾人的眼珠子快要掉到地上去了,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禦史大人的衣服被抓住了?

最關鍵的是……抓住的人是謝一林!

眾人看了過來,這才發現,這位……眼睛睜開了!!

強光照來,謝一林眼睛下意識的瞇了起來,隨後熟悉點之後才看向周圍,然後,他驚呆了!

一個個的都見鬼似得看著自己是要鬧什麽?

謝一林:“你們……鬧哪樣吆?”

眾人淚崩,真的醒來了!

然後眾人齊齊的回了一句:“你別鬧就行了!”

謝一林:……

在眾人的討論謝一林知道了,他已經完美的錯過了很多事情,比如放榜,又比如老師為了他長跪不起,還比如太醫們覆雜的留著眼淚……

此時,正是杏花爛漫的時節,所以此時的發榜又叫杏榜。

紅榜於禮部大堂前公布,第一名是會元。

本屆會元謝一林!

會試合格後就是準進士了,據說貢院放榜,熱鬧非凡!

顯然,謝會元沒有會看到了。

謝一林很受傷,都知道自己看不著了,你們一個兩個的還說這麽多遍。

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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