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就讓項冉的臉色變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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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劉雪擰著眉走上前，“我們公司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錯誤，去年的審計年報也進行了公示，不可能出現造假的情況。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有什麽問題，你們去跟稅務部門解釋吧。打電話給你們部門的所有負責人，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那警察民不改色，沖著他們說。
“昱言。”
項冉一急，上前喊了一聲。
財務造假，刑事犯罪，這個罪名可不輕！而且能夠這樣操作的，也只有陳獨有本人了吧。
陳獨有果然有問題！
既然敢背著所有人包養小蜜，就敢背著公司的領導操縱賬本！
林昱言沖她微微搖頭，示意他她別說話。
Lcuy匆匆從樓上下來，Michael自從危樓事件趕回S成以後邊暫時都沒有出國，留下來坐鎮，只是今天剛好沒有來上班而已。而她也急忙跑上去給Michael打了電話。
黎強走到林昱言身邊說了幾句話，林昱言臉色驀然一變，變得有些難看。
“千真萬確？”林昱言還是忍不住再確認了一遍。
李強點點頭，神色嚴重。
很快，幾乎大部分的部門總監都到期了，可是除了一個人，那就是財務部的總監，陳獨有。
“你們誰是陳獨有？”警察又問了一遍。
眾人面面相覷，竟無人回答。
劉雪出聲喚了一聲那個龜縮在人群中的聲音：“華天，出來！”
正準備偷偷溜走的華天突然被這麽點到名字，當即叫苦不疊，停在原地。
所有人自發向左右兩邊考，將華天的身影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劉雪擰著眉問：“你們總監呢？”
“我們總監……我們總監，早上還在的，可是剛剛沒多久就說家裏出了急事趕了回去，現在電話處於異常狀態，根本接不通。
華天這副心虛的模樣，不僅是劉雪明白了，就連一直靜候在旁邊的警察也都明白了。這陳獨有哪裏是什麽家裏有事趕了回去，他根本就是提前收到了信息跑路了。
幾名警察當即臉色一變，迅速掏出電話：“犯罪嫌疑人已經逃跑了，迅速查詢所有的車站，機場，還有高速公路收費情況，把所有關於犯罪嫌疑人目前的信息全都找出來。”
所有人震驚不已。
陳獨有居然造假？！
幾乎有多數的人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真相。在PE公司裏，誰都覺得陳總監是個極負責人又顧家的男人，他總是將能推的應酬都推掉，而接口卻也永遠只有一個，回去陪陪妻子和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財務部的人都很佩服他們這個老大，幾乎當成了公司偶像一樣崇拜。
可剛剛那一會兒，她們的認知似乎都崩塌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沒多久，依言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都跟著警察去了警察局接受調查，至於陳獨有，則是成了被警察通緝的人員之一。
一場浪漫的求婚，卻最終以這樣的方式收尾。
…….
然而事情似乎遠比她們想象得更嚴重。
Michael作為公司的總裁暫捕入獄，而陳獨有卻依舊還在逃亡。
PE公司的所有正在對外銷售的樓盤全部被叫停，一些參與其中或者投資建設的新樓盤也被相關部門開始了嚴格的檢查。
PE公司在股市的股價開始暴跌，幾乎到了最低點。為此，老董事長親自從國外趕回來，暫替Michael掌握PE公司的運營。
這幾乎算是項冉進入PE公司以後遇見過的最大的危機了。
林昱言等人在接受一番盤問之後就被放了出來，所有人又徹夜不眠被老董事長召集到公司開會商量對策。
經過一番調查，他們發現PE公司從今年年初開始賬務就有了比較大的該變動。一些出差可供報銷的費用幾乎每個月都在增長，而一些其他的基本費用卻又在緩慢縮水。
更重要的是，銀行似乎查到公司某一個常用的銀行賬戶幾筆可以的大數字的出入記錄。
深查下去，卻再一次扯到危房的事情。
公司高層和工程師暗中勾結，收受賄賂掉包建築材料的事情幾乎已經有了眉目，然而卻發現，那幾筆相仿的數字居然通過了公司的銀行賬戶做了交易，將暗中的不合法的錢以一種合法的形式出現在公司的賬戶裏，到最後又以材料款的形式轉匯了出去。
這樣的手法，相信只有陳獨有才能做到，而且財務部除了陳獨有，肯定還有下屬部門在幫他完成這個事情。
這已經不僅僅是牽扯到財務造假了，甚至已經有了洗錢的初級模型！
造假加洗錢，如果再不把陳獨有找出來，Michael這個牢獄之災是真的逃不了了，不僅如此，精英到現在這個地步的PE公司也只有唯一的一條路可以走了。
那就是破產。
到最後，財務部門上到主管，下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會計都被榮幸地警察局接受更深層次的審問。在逼問和威脅之下，經常終於查出來除了陳獨有之外，還有三名員工也在暗中幫他做這個事情，其中只有一個人是自願的，另外兩人都是被陳獨有用工作威脅而被迫參與的。
一邊是PE公司內部風聲鶴唳，不少人紛紛提出辭職；另一邊，同行之間都虎視眈眈，等著看PE公司的熱鬧，甚至還有人主動找上PE公司提出要收購的事情。無一例外，全部都被老董事長命人斥責離開，而那些主動辭職的人也全都放行，該補償的依舊補償，但是卻被列入了黑名單，日後公司一旦脫離危機，決不再錄用！
這些天，項冉看著已經熬出紅血絲的林昱言，心疼不已，卻又恨自己無能為力。
“昱言，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項冉來到書房，看著正在電腦面前劈裏啪啦敲打著鍵盤的林昱言，貼心地替他送上一杯熱牛奶。
“我沒事，乖，冉冉，你先去睡覺吧，我等會就來。”林昱言沖她一笑，一如既往地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項冉咬了咬嘴唇，看著這樣的林昱言，自己更是於心不安：“那我有什麽能夠幫忙的嗎？”
“幫忙，那就去睡覺，別忘了你可肚子裏可有我們倆的兒子。”林昱言笑著。
“可是……”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林昱言看了看項冉，接通電話。
然而對話的內容，卻讓林昱言驀然出現一絲清明：“我等會給你回電話！”
話音未落，林昱言已經匆匆掛斷了電話，轉而看著項冉：“冉冉，你還有沒有那個記者的聯系方式，我們需要找他要關於陳獨有婚外出軌的照片，只要能夠找他的地下情人，說不定就能知道陳獨有藏身的地方。”
“你是說……”項冉一驚，可是隨後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個記者的電話號碼早就不記得了。
“東陽，對了，找東陽！”項冉匆匆跑出書房翻出自己的手機，迅速給鄭東陽打了個電話說明來意。
這樣一來，事情似乎終於有了些許的進展。
☆、081秘密情人蘇素素？
電話裏，項冉簡單地說了一下關於陳獨有的事情，而鄭東陽也立即答應去找那個記者，甚至準備親自找上門。
即使如此，項冉也還是不放心，畢竟不確定那個記者還有沒有備份。好不容易有了丁點眉目，萬一在那裏斷了，恐怕一切又只能重來了。
“現在，等消息吧。”林昱言將項冉摟在懷裏，摸摸她的頭。
“那你去睡會兒吧，也不急著這一時啊。”項冉是真的心疼，算算這幾天下來，林昱言幾乎平均每天睡了才四個小時不到，這樣下去，鐵人也熬不住。
“我沒事。”
“還說沒事！”不得已，項冉故意擺出一副生氣臉，“我要去睡覺，你陪我去。”
“冉冉……”林昱言失笑。
“林昱言，你不去我就不理你了！我，我離家出走……”項冉氣急，甚至開始放話恐嚇道。
林昱言無奈笑了，雖然知道項冉是為他好，可這樣的話未免太小兒科了。他親親她的嘴唇：“乖，你先去睡，我等會就來。”
看樣子還是不答應。
看來要使出殺手鐧了！
項冉咬著嘴唇：“林昱言，你看我還沒嫁給你，你就不聽我的，要是我嫁給你了，你以後是不是出去找別的女人？”
“這哪跟哪啊，冉冉，你少誹謗我。”林昱言忍不住扶額。
“可是你都不聽我的話，證明我在你心裏根本就沒有位置。我，我……。”說著，項冉眼睛裏就出現淚花。懷孕的女人原本就多愁善感，這話不假，更何況項冉時有意為之，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好好好，我聽你的，乖冉冉，你別哭，哭對身子不好，你還懷著寶寶呢。”一見項冉委屈得想要掉淚，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林昱言還是忍不住急了，急忙投降。
“你就知道關心孩子，你不關心，你不聽我的……”項冉越說越委屈，眼淚還真掉出來了，“我不要嫁給你了，我不要嫁了，我……唔……”
林昱言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許久之後，終於戀戀不舍放開她，懲罰似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後不許說這些話，你不嫁給我，你想嫁給誰，嗯？”
“多得是有人要，我還年輕”項冉撇過頭，哼了一聲。
林昱言眸間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誰敢碰你，我打斷他的腿！”
“你！”項冉瞪眼，又嘟囔了一句：“真霸道。”
“你只能是我的。”林昱言說著又收緊了一點點抱住她的手。
“那你聽不聽我的話？”項冉看著他，傲嬌得很。
“還沒進門就開始振夫綱了，我以後的生活……”林昱言裝作惋惜地搖搖頭，又起身，牽著她的手，故意行了一個紳士禮，“我親愛的老婆大人，需要侍寢嗎？”
項冉“噗嗤”一聲笑了，看不出來林昱言居然還有這麽風趣的一面，看來林母說得果然沒錯，他就是一個悶騷的男人！
她揚起下巴：“走吧，小林子，侍寢。”
林昱言一笑，忽而伸手猛地將她一個公主抱，在項冉驚呼聲中回到房間。
將項冉輕輕放在床上，林昱言微微一笑：“我去洗個澡，你先躺著。”
聞言，項冉輕輕點頭。
或許真的因為懷孕的緣故，項冉一挨著枕頭，困意就一點一滴襲來，等到林昱言換了一身衣服洗澡出來之後，她已經是昏昏欲睡。
“你洗完澡啦。”迷糊中，項冉半睜著眼看著床邊的男人。
看著這個樣子的項冉，林昱言失笑，眼裏卻是滿滿的寵溺，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她小心摟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
“唔，晚安。”項冉的聲音幾乎已經聽不清楚了。
“晚安，我的寶貝。”林昱言摸摸她的臉蛋，也跟著閉上眼睛假寐，放松一會兒。
或許是多日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洶湧而至，抱著心愛的人，林昱言很快也跟著睡著了，卻沒有睡到很熟。所以，一有電話的時候，他就迅速地醒來。
林昱言把電話掛斷，然後看了看項冉，眼睛不停地眨，似乎要醒來。
他輕輕拍打著項冉的後背，無聲安慰她，見她再次沈沈入睡，這替她掖好被子，小聲地離開了房間。
響的是項冉的手機，他看了看，是鄭東陽打來的，應該是那個記者那裏有消息了吧。
他走到書房，直接用項冉的手機回撥了過去。
一接通電話，鄭東陽就喊了一句：“小冉。”
“是我，Zeno，冉冉已經睡了。”林昱言道。
鄭東陽楞了楞，很快就道：“Zeno，小冉應該和你說過記者的事情吧？”
“嗯，有消息了嗎？”林昱言問。
“有了，底片沒刪，你現在電腦在線嗎，我發郵件給你。”鄭東陽問。
“你發送吧，我電腦在線。”林昱言眸光一暗。
“OK。”說完，鄭東陽就掛斷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林昱言收到了鄭東陽的文件。他迅速解壓文件，裏頭果然是陳獨有和他那個密密地下情人的約會照片，細細數下來，竟有幾十張，看水印時間，已經是從去年就開始了。
那些照片幾乎都是出入在各個場所的，也不知道該說那記者偷拍技術是好是壞，那些照片基本上都能辨出陳獨有的身影，卻幾乎看不出那個女人究竟是誰。每一次出門都是戴著墨鏡，即使有不戴墨鏡的時候，卻拍得很模糊，很難分辨。
鄭東陽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Zeno，照片收到了嗎？”
“嗯，收到了。”林昱言道。
“那你有沒有覺得，陳獨有這個情人，很像一個人？”鄭東陽提出了一個猜測。
“誰？”
“營銷部的副主管，蘇素素。”
林昱言一怔：“蘇素素？”
不提還好，經鄭東陽這麽一提起，林昱言再盯著照片看時，就已經覺得有幾分像了。可是僅憑像，根本不能說明什麽。
“照片上那個女人的幾身衣服，我見蘇素素大部分都穿過一模一樣的，而且還有一副一模一樣的墨鏡。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覺得這些照片很奇怪，幾乎每一張都只能拍清楚陳獨有，卻拍不清楚這個女人？”鄭東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至於那副墨鏡，當初他和蘇素素搭檔過一次，那個時候，蘇素素帶的就是照片裏的墨鏡。
“所以？”林昱言心中一動，似乎隱隱有了苗頭。
“我那個記者朋友告訴我，這是有個女人打電話找他時候特意要求的，要求把女人的照片拍得模糊。如果是別人要求偷拍，哪怕是陳獨有的老婆，都不可能要求拍出這樣的照片，肯定是希望能夠把主角兩人都拍得清楚，可是這個卻不同。我懷疑，應該就是這個女人去找人偷拍的，日後如果發生什麽也可以用來威脅陳獨有。”
鄭東陽告訴林昱言，因為顧客的要求，所以他那朋友並沒有留下什麽清晰的照片，也沒有見過本人，無法確定是不是就是蘇素素。
這麽一來，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麽這些照片全都看清楚女人的臉了。
“你朋友真的沒有照片了？”林昱言又問了一遍。
“嗯，他不會騙我。”鄭東陽很肯定地道，“他這人雖然極其愛錢，可是關鍵一些底線卻還是有的，我也用錢跟他交易，可他是真的沒有了。”
既然如此，那估計是真沒辦法弄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了。
林昱言不管怎麽說，至少已經有了懷疑對象，查起來也會方便很多。林昱言想了想，忽而心生一計，對鄭東陽道：“或許我們可以這樣……。”
兩個男人通過電話商討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決定了一套方法，去試探蘇素素。如果真的是她，那找到陳獨有不成問題，如果不是，也沒有什麽損失。
既然已經有了眉目，林昱言看了時間，也不準備熬太久，這麽多天了，是有些累了。
隨便收拾了下，他離開書房回到臥室，重新將心愛的人摟入懷裏入睡。
一大清早，項冉就迫不及待地問照片的事情。
然後，他們的猜測卻也震驚到了項冉：“你是說，蘇素素？！可能嗎？”
“說不好。不管是不是，試探過後才知道。”林昱言和蘇素素見面不多，所以並不能確定。
項冉沒有在說話，不過回憶起蘇素素最近這段時間的行為，似乎真的有點安靜了，不再像以前那麽高調。
難道說，陳獨有背後的那個神秘的情人，真的是蘇素素？
如果真的是她，那危樓事件和這一次的財務造假事件，蘇素素是不是也參與其中？
一系類的問題，就像是一把劍指向蘇素素。可是這些都是他們的猜測，還沒有得到最後的證實，一切都有可能。
兩人到了公司，將車停好，卻也正好看見蘇素素從自己的車上下來，穿著白色的職業裝，戴著一副墨鏡。
雙方打了照面，自然也簡單地打了聲招呼，而林昱言不動聲色看著蘇素素取下墨鏡拿著，心中閃過一抹想法。
☆、082試探
事實上，當林昱言告訴她的猜測是蘇素素時，她終於明白自己看見照片的那一絲熟悉感從何而來，莫名的，她開始相信陳獨有的地下情人就是蘇素素。
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證據了，或是證明蘇素素就是陳獨有的地下情人，那自然肯定她也參與公司最近發生的事情；又或者，證明她完全和這件事無關。
可是蘇素素向來是個精明的人，很少有人能夠抓住她的小辮子，在公司為人又高冷，光憑這一點，很難從她手上下手。
鄭東陽和林昱言各自找人跟蹤了蘇素素，卻發現她最近都是準點下班，下班之後去咖啡館坐一小時，然後回家，就基本上再也沒有出來過，第二天又按時出門上班，休息時間幾乎很是規律。
好幾天下來，這讓兩人一度覺得自己的猜測有問題。
可現在PE公司的情況，拖一天情況就越緊張，如今幾乎所有的樓盤都被叫停，連股市裏的股價都跌到了最低價，繼續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公司就該宣布清盤破產了。
可有句話說得好，“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如果真的暗地裏做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
正如蘇素素。
那天項冉去主管辦公室找蘇素素核對這一個月的公司業績，卻碰巧蘇素素正在打電話，而楊錦和戴維安都不在辦公室。一見項冉，她明顯神色有那麽瞬間的緊張，但是很快鎮定下來。
項冉捕捉到她那一抹緊張，假裝沒有看到，而是安靜地等在一旁。等到打完電話，蘇素素地給她一沓打印出來的東西：“都在這裏了，我現在還有事，你回去整理吧。”
項冉皺了皺眉頭，想要說什麽，忽而瞥見她桌上一張醫院檢查單。
蘇素素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佯裝收拾迅速將那張檢查單給抽走：“或者你下午過來吧，我現在忙。”
項冉笑了笑：“素姐是身體不舒服嗎？”
“老毛病了，沒什麽大礙，吃點藥就好。”蘇素素很簡單地回了一句。
“那我下午過來，素姐照顧好身體。”說著，項冉微微頷首離開了主管辦公室。
可當項冉走出辦公室時，臉上的笑容卻是消失了，她腳步頓了頓，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那張檢查單，雖然沒有看到名字，可是卻瞥見了下面的診斷結果，更何況就在前不久，她也拿到了一張差不多的檢查單。
懷孕了。
上頭的結果，似乎寫了懷孕七周。
這一瞥，項冉不確定日期是不是看對了，但是懷孕兩個字卻很肯定沒有看錯。從來沒有聽說過蘇素素有男朋友或者結婚的對象，突然懷孕，孩子又是誰的呢？
莫怪項冉這麽想，如果那張檢查單不是蘇素素的，她犯不著緊張，甚至迅速地將它收了起來，換做是朋友的，只會大大方方承認吧。
想了很久，項冉越想越覺得可疑，拿出手機給林昱言發了條微信。
過了很久，林昱言回覆她：有看到醫院名字嗎？
“我只看見寫了後面幾個字是‘人民醫院’，我查過，S城有好幾家人民醫院。”這個項冉確實沒有看清。
“嗯，我知道了。”
項冉放下手機，但是下一秒，林昱言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冉冉，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項冉狐疑地問，明明就只隔了幾步之遙，可偏偏林昱言卻直接打電話給她。
“我們已經查到陳獨有一些蛛絲馬跡了，現在要從蘇素素身上下手。我和Young想過了，你想辦法約她出去喝咖啡或者吃飯，然後透露假的消息給她。如果真的蘇素素在其中插了一手，肯定會想辦法找陳獨有暗中見面。還有個東西，晚上回家我再給你。”林昱言說。
項冉不由皺起了眉頭。如果莫名其妙約蘇素素出來喝咖啡，只怕以蘇素素警惕的性子，恐怕不會貿然答應吧。可林昱言都說了事情已經有些眉目，既然找她幫忙，想必還是需要從蘇素素身上下手。
為此，項冉一下午都在想應該用什麽理由約蘇素素出來。
第二天臨近中午，項冉正和蘇素素核對完營銷部的業績，看了看時間，項冉心思一動，道：“素姐中午有約嗎？”
蘇素素狐疑地望著項冉：“有事？”。
“一起吃個飯，可好？”項冉微微笑著，“素姐願不願意賞個臉呢？”
蘇素素本想拒絕，可是轉念一想，項冉不會無緣無故請她吃飯，她倒要看看這女人耍什麽花招！
“好，地點？”蘇素素問。
“就在公司附近的那家金牛西餐廳，如何？”
“嗯。”
看了看時間，項冉回去把資料放好，和林昱言說了一聲就和蘇素素離開了公司。
坐在西餐廳的時候，項冉不動聲色打量了幾眼蘇素素，一如既往的冷艷，不說話卻自成氣場，果然是個難啃的骨頭。項冉很難理解為什麽蘇素素會願意給陳獨有做情婦，以她的自身條件，找個般配的男人並不是什麽難事。
“有什麽事，說吧。”蘇素素開口道。
“素姐，你把我項冉想成什麽人了，一定非要有什麽事才能請你吃飯嗎？”項冉笑了，“我只是想好好感謝素姐，畢竟僅進公司這麽久以來，還得多虧素姐你的關照呢。”
豈料蘇素素卻冷笑一聲：“行了，項冉你也別裝了，我們之間有什麽情分？你如果不是有事情，又怎麽會無緣無故請我吃飯？”
項冉神色未變，只是挑了挑眉：“素姐對我敵意這麽重，是因為Zeno嗎？”
蘇素素眉宇之間的戾氣重了一分。
項冉沒有說話，而是瞥了瞥面前的蘇素素，正好服務員將點的餐送了上來，項冉道：“素姐，這家的牛排味道不錯，嘗嘗吧。”
見蘇素素未動，眉頭皺起，項冉也不由失笑：“素姐，我們同事這麽久，彼此互不侵犯相安無事，撇開Zeno不談，我們甚至可以成為朋友，不是嗎？我敬你是前輩，也一直很欽佩你，你大可不必對我有這麽重的戒心。”
“項冉，我當你是個直接的人，可也沒想到你居然喜歡拐彎抹角，說了半天也還在試探我，有意思嗎？”蘇素素勾了勾嘴角。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項冉也不再繼續扯下去：“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廢話了，確實有一件事情想聽聽素姐的看法。PE公司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們也一直在猜測有內鬼……”
“所以呢，你懷疑我？”蘇素素目光一冷。
“素姐聽我說完，別激動。”項冉自然不懼蘇素素這樣的目光，眸光微微一暗，接著說，“我當然不會懷疑是素姐你，畢竟你在PE公司的業績可是有目共睹，不過我確實有一個懷疑對象，想跟素姐咨詢咨詢。你也知道，我進入PE公司雖然也有兩三年了，可對你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誰？”蘇素素心中一動。
項冉看了看四周，微微湊近了身子低聲道：“財務總監，陳獨有。”
說這話的時候，項冉始終不動聲色地盯著蘇素素的反應。
事實上，項冉的意料並沒有錯，果然在她說完陳獨有的名字時，她明顯看了蘇素素臉上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雖然很快閃過，但還是被項冉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慌張，又或者是心虛，簡而言之，蘇素素肯定有鬼。
蘇素素沒有想到項冉會這麽跟她說，心“咯噔”一跳，好在這麽多年在職場撲摸打滾也練就了一身偽裝的本事，這會兒也是佯裝鎮定：“我對陳總監並不了解，你問錯人了。”
“這樣啊，唉。”項冉故意嘆了口氣。
蘇素素腦海迅速閃過不少念頭，最終還是問：“這是Zeno告訴你的？”
“嗯，不然素姐以為我哪裏知道這麽機密的消息呢？”項冉說著，輕咬一塊牛排，細嚼慢咽著。
蘇素素陷入了沈默。
過了一會兒，她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
項冉低頭，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蘇素素特意帶上了手機。
親眼看著她走近了洗手間，項冉迅速從包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小心翼翼放進了蘇素素的包裏，做完這一切，她呼出一口氣，立刻給林昱言打了電話：“昱言，你看看陳總監是不是在接電話？”
這邊項冉約了素素見面吃飯，而林昱言和鄭東陽也沒閑著，找了個借口約了所有部門的總監吃飯，自然也包括陳獨有。這會見項冉這麽一問，林昱言看著已經去走出去接電話的陳獨有，應了一聲。
果然如此。
項冉心一沈：“你想的沒錯，應該是他們倆了，錯不了。”
聽到項冉的話，林昱言眼瞳微縮：“東西放進去了嗎？”
“嗯。”項冉點頭，“不過，能有用嗎，萬一被發現了……”
“有不有用，試試才知道。”林昱言沈聲道，“只要他們兩個一見面，那事情就差不多可以確定了。”
說著，項冉瞥見蘇素素出來的身影，低聲又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083水落石出
事實上，林昱言的那個法子雖然有點陰損，但卻不得不說是個好辦法，再完美的犯罪總有露出紕漏的時候，就在這天晚上，他們就很快有行動了。
蘇素素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包裏有監聽器，和陳獨有越好見面的時間地點之後，在晚上九點多左右驅車去了和陳獨有平日幽會的公寓。
一進門，陳獨有已經先到了，一見蘇素素，就迫不及待沖了上來，焦急地問：“怎麽回事，怎麽可能被發現？”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蘇素素冷笑一聲。
“不應該啊，我什麽都想到了，不可能查到我身上……除非……”陳獨有說著，忽而看了素素素一眼。
蘇素素看到了陳獨有的眼神，當即甩了他一耳光：“陳獨有，你什麽意思？”
被甩了一巴掌的陳獨有卻沒有生氣，而是急忙討好地抱著蘇素素：“寶貝，別生氣，別生氣，回頭氣壞了咱們的兒子。我就是看看你，想聽聽的你的想法，沒別的意思。”
“兒子兒子，你就知道兒子，找你老婆去生，滾！”蘇素素臉色充滿陰霾。
“家裏的婆娘怎麽比得上寶貝你啊，我已經在準備離婚的事情了，你放心吧，在兒子生下來之前，我一定給你一個名分。來，親一個。”陳獨有嬉皮笑臉湊上前。
蘇素素氣得一巴掌拍開他，坐到了沙發上：“陳獨有！你搞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你確定你手底下的人嘴巴都嚴實嗎？我可警告你，林昱言和鄭東陽都查到你身上來了，要是死了可別把我牽扯進去。”
提到這個事，陳獨有臉上的嬉笑也是很快收斂：“我都拿捏著他們的把柄，他們肯定不敢洩露嘴，至於林昱言和鄭東陽那兩個人……Michael那個毛頭小子究竟給了他們多少好處，犯得著這麽巴著給他賣命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將那一筆錢轉移出去，都這麽久了，還沒辦好？”蘇素素說著，睨了他一眼。
陳獨有上前攬著蘇素素：“寶貝啊，現在正是風尖浪口，又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我也不敢有所動作啊。不過你放心，這錢暫時放在我那個親戚賬戶裏，肯定沒問題。這些天我也一直在找時機，一有機會我肯定馬上去辦，等辦妥之後我們兩個就辭職吧，帶著你和兒子去國外，那筆錢夠咱們花一輩子了。”
“你快點，我等不了！”蘇素素這會兒氣也消了一些，也沒有推開陳獨有，只是囑咐道，“還有那個真賬本，你一定要毀了。對了，那賬本在哪呢？”
“在我家裏的地下室，行，我回頭一回去就燒了。”陳獨有應下來。
“嗯。”聽到陳獨有的回應，蘇素素這才稍稍放心下來。對於陳獨有的話，她還是比較相信的，這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騙過自己，對自己說的話也是言出必行。正因為這一點，又加上他確實有些本事，這才會答應他的追求跟了他，做了地下情人。
她的目的不過是整垮PE公司，報覆那些人，如此一來，過不了多久，PE公司也就要宣布破產了吧。到時候等陳獨有將錢打到她的賬戶上，她立刻消失。
陳獨有摸了摸蘇素素的肚子，似乎想到什麽：“對了，項冉怎麽無緣無故找你吃飯？”
提到這個，蘇素素不由皺起眉頭：“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她好像是知道什麽，但是感覺她知道的都是Zeno透露給她的，似乎是來試探我，又不像是……”
“試探你？你有什麽好試探的？在公司你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而且我們之間的見面又這麽隱秘……”
“算了，小心點就是了，我們兩個過了今晚，最好先別見面了。還有，你去警告李豐，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給我出漏子，他想要PE公司，可以，但是必須等我們安全了！”蘇素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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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問題，你們去跟稅務部門解釋吧。打電話給你們部門的所有負責人，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那警察民不改色，沖著他們說。
“昱言。”
項冉一急，上前喊了一聲。
財務造假，刑事犯罪，這個罪名可不輕！而且能夠這樣操作的，也只有陳獨有本人了吧。
陳獨有果然有問題！
既然敢背著所有人包養小蜜，就敢背著公司的領導操縱賬本！
林昱言沖她微微搖頭，示意他她別說話。
Lcuy匆匆從樓上下來，Michael自從危樓事件趕回S成以後邊暫時都沒有出國，留下來坐鎮，只是今天剛好沒有來上班而已。而她也急忙跑上去給Michael打了電話。
黎強走到林昱言身邊說了幾句話，林昱言臉色驀然一變，變得有些難看。
“千真萬確？”林昱言還是忍不住再確認了一遍。
李強點點頭，神色嚴重。
很快，幾乎大部分的部門總監都到期了，可是除了一個人，那就是財務部的總監，陳獨有。
“你們誰是陳獨有？”警察又問了一遍。
眾人面面相覷，竟無人回答。
劉雪出聲喚了一聲那個龜縮在人群中的聲音：“華天，出來！”
正準備偷偷溜走的華天突然被這麽點到名字，當即叫苦不疊，停在原地。
所有人自發向左右兩邊考，將華天的身影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劉雪擰著眉問：“你們總監呢？”
“我們總監……我們總監，早上還在的，可是剛剛沒多久就說家裏出了急事趕了回去，現在電話處於異常狀態，根本接不通。
華天這副心虛的模樣，不僅是劉雪明白了，就連一直靜候在旁邊的警察也都明白了。這陳獨有哪裏是什麽家裏有事趕了回去，他根本就是提前收到了信息跑路了。
幾名警察當即臉色一變，迅速掏出電話：“犯罪嫌疑人已經逃跑了，迅速查詢所有的車站，機場，還有高速公路收費情況，把所有關於犯罪嫌疑人目前的信息全都找出來。”
所有人震驚不已。
陳獨有居然造假？！
幾乎有多數的人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真相。在PE公司裏，誰都覺得陳總監是個極負責人又顧家的男人，他總是將能推的應酬都推掉，而接口卻也永遠只有一個，回去陪陪妻子和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財務部的人都很佩服他們這個老大，幾乎當成了公司偶像一樣崇拜。
可剛剛那一會兒，她們的認知似乎都崩塌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沒多久，依言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都跟著警察去了警察局接受調查，至於陳獨有，則是成了被警察通緝的人員之一。
一場浪漫的求婚，卻最終以這樣的方式收尾。
…….
然而事情似乎遠比她們想象得更嚴重。
Michael作為公司的總裁暫捕入獄，而陳獨有卻依舊還在逃亡。
PE公司的所有正在對外銷售的樓盤全部被叫停，一些參與其中或者投資建設的新樓盤也被相關部門開始了嚴格的檢查。
PE公司在股市的股價開始暴跌，幾乎到了最低點。為此，老董事長親自從國外趕回來，暫替Michael掌握PE公司的運營。
這幾乎算是項冉進入PE公司以後遇見過的最大的危機了。
林昱言等人在接受一番盤問之後就被放了出來，所有人又徹夜不眠被老董事長召集到公司開會商量對策。
經過一番調查，他們發現PE公司從今年年初開始賬務就有了比較大的該變動。一些出差可供報銷的費用幾乎每個月都在增長，而一些其他的基本費用卻又在緩慢縮水。
更重要的是，銀行似乎查到公司某一個常用的銀行賬戶幾筆可以的大數字的出入記錄。
深查下去，卻再一次扯到危房的事情。
公司高層和工程師暗中勾結，收受賄賂掉包建築材料的事情幾乎已經有了眉目，然而卻發現，那幾筆相仿的數字居然通過了公司的銀行賬戶做了交易，將暗中的不合法的錢以一種合法的形式出現在公司的賬戶裏，到最後又以材料款的形式轉匯了出去。
這樣的手法，相信只有陳獨有才能做到，而且財務部除了陳獨有，肯定還有下屬部門在幫他完成這個事情。
這已經不僅僅是牽扯到財務造假了，甚至已經有了洗錢的初級模型！
造假加洗錢，如果再不把陳獨有找出來，Michael這個牢獄之災是真的逃不了了，不僅如此，精英到現在這個地步的PE公司也只有唯一的一條路可以走了。
那就是破產。
到最後，財務部門上到主管，下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會計都被榮幸地警察局接受更深層次的審問。在逼問和威脅之下，經常終於查出來除了陳獨有之外，還有三名員工也在暗中幫他做這個事情，其中只有一個人是自願的，另外兩人都是被陳獨有用工作威脅而被迫參與的。
一邊是PE公司內部風聲鶴唳，不少人紛紛提出辭職；另一邊，同行之間都虎視眈眈，等著看PE公司的熱鬧，甚至還有人主動找上PE公司提出要收購的事情。無一例外，全部都被老董事長命人斥責離開，而那些主動辭職的人也全都放行，該補償的依舊補償，但是卻被列入了黑名單，日後公司一旦脫離危機，決不再錄用！
這些天，項冉看著已經熬出紅血絲的林昱言，心疼不已，卻又恨自己無能為力。
“昱言，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項冉來到書房，看著正在電腦面前劈裏啪啦敲打著鍵盤的林昱言，貼心地替他送上一杯熱牛奶。
“我沒事，乖，冉冉，你先去睡覺吧，我等會就來。”林昱言沖她一笑，一如既往地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項冉咬了咬嘴唇，看著這樣的林昱言，自己更是於心不安：“那我有什麽能夠幫忙的嗎？”
“幫忙，那就去睡覺，別忘了你可肚子裏可有我們倆的兒子。”林昱言笑著。
“可是……”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林昱言看了看項冉，接通電話。
然而對話的內容，卻讓林昱言驀然出現一絲清明：“我等會給你回電話！”
話音未落，林昱言已經匆匆掛斷了電話，轉而看著項冉：“冉冉，你還有沒有那個記者的聯系方式，我們需要找他要關於陳獨有婚外出軌的照片，只要能夠找他的地下情人，說不定就能知道陳獨有藏身的地方。”
“你是說……”項冉一驚，可是隨後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個記者的電話號碼早就不記得了。
“東陽，對了，找東陽！”項冉匆匆跑出書房翻出自己的手機，迅速給鄭東陽打了個電話說明來意。
這樣一來，事情似乎終於有了些許的進展。
☆、081秘密情人蘇素素？
電話裏，項冉簡單地說了一下關於陳獨有的事情，而鄭東陽也立即答應去找那個記者，甚至準備親自找上門。
即使如此，項冉也還是不放心，畢竟不確定那個記者還有沒有備份。好不容易有了丁點眉目，萬一在那裏斷了，恐怕一切又只能重來了。
“現在，等消息吧。”林昱言將項冉摟在懷裏，摸摸她的頭。
“那你去睡會兒吧，也不急著這一時啊。”項冉是真的心疼，算算這幾天下來，林昱言幾乎平均每天睡了才四個小時不到，這樣下去，鐵人也熬不住。
“我沒事。”
“還說沒事！”不得已，項冉故意擺出一副生氣臉，“我要去睡覺，你陪我去。”
“冉冉……”林昱言失笑。
“林昱言，你不去我就不理你了！我，我離家出走……”項冉氣急，甚至開始放話恐嚇道。
林昱言無奈笑了，雖然知道項冉是為他好，可這樣的話未免太小兒科了。他親親她的嘴唇：“乖，你先去睡，我等會就來。”
看樣子還是不答應。
看來要使出殺手鐧了！
項冉咬著嘴唇：“林昱言，你看我還沒嫁給你，你就不聽我的，要是我嫁給你了，你以後是不是出去找別的女人？”
“這哪跟哪啊，冉冉，你少誹謗我。”林昱言忍不住扶額。
“可是你都不聽我的話，證明我在你心裏根本就沒有位置。我，我……。”說著，項冉眼睛裏就出現淚花。懷孕的女人原本就多愁善感，這話不假，更何況項冉時有意為之，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好好好，我聽你的，乖冉冉，你別哭，哭對身子不好，你還懷著寶寶呢。”一見項冉委屈得想要掉淚，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林昱言還是忍不住急了，急忙投降。
“你就知道關心孩子，你不關心，你不聽我的……”項冉越說越委屈，眼淚還真掉出來了，“我不要嫁給你了，我不要嫁了，我……唔……”
林昱言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許久之後，終於戀戀不舍放開她，懲罰似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後不許說這些話，你不嫁給我，你想嫁給誰，嗯？”
“多得是有人要，我還年輕”項冉撇過頭，哼了一聲。
林昱言眸間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誰敢碰你，我打斷他的腿！”
“你！”項冉瞪眼，又嘟囔了一句：“真霸道。”
“你只能是我的。”林昱言說著又收緊了一點點抱住她的手。
“那你聽不聽我的話？”項冉看著他，傲嬌得很。
“還沒進門就開始振夫綱了，我以後的生活……”林昱言裝作惋惜地搖搖頭，又起身，牽著她的手，故意行了一個紳士禮，“我親愛的老婆大人，需要侍寢嗎？”
項冉“噗嗤”一聲笑了，看不出來林昱言居然還有這麽風趣的一面，看來林母說得果然沒錯，他就是一個悶騷的男人！
她揚起下巴：“走吧，小林子，侍寢。”
林昱言一笑，忽而伸手猛地將她一個公主抱，在項冉驚呼聲中回到房間。
將項冉輕輕放在床上，林昱言微微一笑：“我去洗個澡，你先躺著。”
聞言，項冉輕輕點頭。
或許真的因為懷孕的緣故，項冉一挨著枕頭，困意就一點一滴襲來，等到林昱言換了一身衣服洗澡出來之後，她已經是昏昏欲睡。
“你洗完澡啦。”迷糊中，項冉半睜著眼看著床邊的男人。
看著這個樣子的項冉，林昱言失笑，眼裏卻是滿滿的寵溺，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她小心摟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
“唔，晚安。”項冉的聲音幾乎已經聽不清楚了。
“晚安，我的寶貝。”林昱言摸摸她的臉蛋，也跟著閉上眼睛假寐，放松一會兒。
或許是多日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洶湧而至，抱著心愛的人，林昱言很快也跟著睡著了，卻沒有睡到很熟。所以，一有電話的時候，他就迅速地醒來。
林昱言把電話掛斷，然後看了看項冉，眼睛不停地眨，似乎要醒來。
他輕輕拍打著項冉的後背，無聲安慰她，見她再次沈沈入睡，這替她掖好被子，小聲地離開了房間。
響的是項冉的手機，他看了看，是鄭東陽打來的，應該是那個記者那裏有消息了吧。
他走到書房，直接用項冉的手機回撥了過去。
一接通電話，鄭東陽就喊了一句：“小冉。”
“是我，Zeno，冉冉已經睡了。”林昱言道。
鄭東陽楞了楞，很快就道：“Zeno，小冉應該和你說過記者的事情吧？”
“嗯，有消息了嗎？”林昱言問。
“有了，底片沒刪，你現在電腦在線嗎，我發郵件給你。”鄭東陽問。
“你發送吧，我電腦在線。”林昱言眸光一暗。
“OK。”說完，鄭東陽就掛斷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林昱言收到了鄭東陽的文件。他迅速解壓文件，裏頭果然是陳獨有和他那個密密地下情人的約會照片，細細數下來，竟有幾十張，看水印時間，已經是從去年就開始了。
那些照片幾乎都是出入在各個場所的，也不知道該說那記者偷拍技術是好是壞，那些照片基本上都能辨出陳獨有的身影，卻幾乎看不出那個女人究竟是誰。每一次出門都是戴著墨鏡，即使有不戴墨鏡的時候，卻拍得很模糊，很難分辨。
鄭東陽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Zeno，照片收到了嗎？”
“嗯，收到了。”林昱言道。
“那你有沒有覺得，陳獨有這個情人，很像一個人？”鄭東陽提出了一個猜測。
“誰？”
“營銷部的副主管，蘇素素。”
林昱言一怔：“蘇素素？”
不提還好，經鄭東陽這麽一提起，林昱言再盯著照片看時，就已經覺得有幾分像了。可是僅憑像，根本不能說明什麽。
“照片上那個女人的幾身衣服，我見蘇素素大部分都穿過一模一樣的，而且還有一副一模一樣的墨鏡。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覺得這些照片很奇怪，幾乎每一張都只能拍清楚陳獨有，卻拍不清楚這個女人？”鄭東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至於那副墨鏡，當初他和蘇素素搭檔過一次，那個時候，蘇素素帶的就是照片裏的墨鏡。
“所以？”林昱言心中一動，似乎隱隱有了苗頭。
“我那個記者朋友告訴我，這是有個女人打電話找他時候特意要求的，要求把女人的照片拍得模糊。如果是別人要求偷拍，哪怕是陳獨有的老婆，都不可能要求拍出這樣的照片，肯定是希望能夠把主角兩人都拍得清楚，可是這個卻不同。我懷疑，應該就是這個女人去找人偷拍的，日後如果發生什麽也可以用來威脅陳獨有。”
鄭東陽告訴林昱言，因為顧客的要求，所以他那朋友並沒有留下什麽清晰的照片，也沒有見過本人，無法確定是不是就是蘇素素。
這麽一來，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麽這些照片全都看清楚女人的臉了。
“你朋友真的沒有照片了？”林昱言又問了一遍。
“嗯，他不會騙我。”鄭東陽很肯定地道，“他這人雖然極其愛錢，可是關鍵一些底線卻還是有的，我也用錢跟他交易，可他是真的沒有了。”
既然如此，那估計是真沒辦法弄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了。
林昱言不管怎麽說，至少已經有了懷疑對象，查起來也會方便很多。林昱言想了想，忽而心生一計，對鄭東陽道：“或許我們可以這樣……。”
兩個男人通過電話商討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決定了一套方法，去試探蘇素素。如果真的是她，那找到陳獨有不成問題，如果不是，也沒有什麽損失。
既然已經有了眉目，林昱言看了時間，也不準備熬太久，這麽多天了，是有些累了。
隨便收拾了下，他離開書房回到臥室，重新將心愛的人摟入懷裏入睡。
一大清早，項冉就迫不及待地問照片的事情。
然後，他們的猜測卻也震驚到了項冉：“你是說，蘇素素？！可能嗎？”
“說不好。不管是不是，試探過後才知道。”林昱言和蘇素素見面不多，所以並不能確定。
項冉沒有在說話，不過回憶起蘇素素最近這段時間的行為，似乎真的有點安靜了，不再像以前那麽高調。
難道說，陳獨有背後的那個神秘的情人，真的是蘇素素？
如果真的是她，那危樓事件和這一次的財務造假事件，蘇素素是不是也參與其中？
一系類的問題，就像是一把劍指向蘇素素。可是這些都是他們的猜測，還沒有得到最後的證實，一切都有可能。
兩人到了公司，將車停好，卻也正好看見蘇素素從自己的車上下來，穿著白色的職業裝，戴著一副墨鏡。
雙方打了照面，自然也簡單地打了聲招呼，而林昱言不動聲色看著蘇素素取下墨鏡拿著，心中閃過一抹想法。
☆、082試探
事實上，當林昱言告訴她的猜測是蘇素素時，她終於明白自己看見照片的那一絲熟悉感從何而來，莫名的，她開始相信陳獨有的地下情人就是蘇素素。
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證據了，或是證明蘇素素就是陳獨有的地下情人，那自然肯定她也參與公司最近發生的事情；又或者，證明她完全和這件事無關。
可是蘇素素向來是個精明的人，很少有人能夠抓住她的小辮子，在公司為人又高冷，光憑這一點，很難從她手上下手。
鄭東陽和林昱言各自找人跟蹤了蘇素素，卻發現她最近都是準點下班，下班之後去咖啡館坐一小時，然後回家，就基本上再也沒有出來過，第二天又按時出門上班，休息時間幾乎很是規律。
好幾天下來，這讓兩人一度覺得自己的猜測有問題。
可現在PE公司的情況，拖一天情況就越緊張，如今幾乎所有的樓盤都被叫停，連股市裏的股價都跌到了最低價，繼續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公司就該宣布清盤破產了。
可有句話說得好，“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如果真的暗地裏做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
正如蘇素素。
那天項冉去主管辦公室找蘇素素核對這一個月的公司業績，卻碰巧蘇素素正在打電話，而楊錦和戴維安都不在辦公室。一見項冉，她明顯神色有那麽瞬間的緊張，但是很快鎮定下來。
項冉捕捉到她那一抹緊張，假裝沒有看到，而是安靜地等在一旁。等到打完電話，蘇素素地給她一沓打印出來的東西：“都在這裏了，我現在還有事，你回去整理吧。”
項冉皺了皺眉頭，想要說什麽，忽而瞥見她桌上一張醫院檢查單。
蘇素素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佯裝收拾迅速將那張檢查單給抽走：“或者你下午過來吧，我現在忙。”
項冉笑了笑：“素姐是身體不舒服嗎？”
“老毛病了，沒什麽大礙，吃點藥就好。”蘇素素很簡單地回了一句。
“那我下午過來，素姐照顧好身體。”說著，項冉微微頷首離開了主管辦公室。
可當項冉走出辦公室時，臉上的笑容卻是消失了，她腳步頓了頓，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那張檢查單，雖然沒有看到名字，可是卻瞥見了下面的診斷結果，更何況就在前不久，她也拿到了一張差不多的檢查單。
懷孕了。
上頭的結果，似乎寫了懷孕七周。
這一瞥，項冉不確定日期是不是看對了，但是懷孕兩個字卻很肯定沒有看錯。從來沒有聽說過蘇素素有男朋友或者結婚的對象，突然懷孕，孩子又是誰的呢？
莫怪項冉這麽想，如果那張檢查單不是蘇素素的，她犯不著緊張，甚至迅速地將它收了起來，換做是朋友的，只會大大方方承認吧。
想了很久，項冉越想越覺得可疑，拿出手機給林昱言發了條微信。
過了很久，林昱言回覆她：有看到醫院名字嗎？
“我只看見寫了後面幾個字是‘人民醫院’，我查過，S城有好幾家人民醫院。”這個項冉確實沒有看清。
“嗯，我知道了。”
項冉放下手機，但是下一秒，林昱言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冉冉，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項冉狐疑地問，明明就只隔了幾步之遙，可偏偏林昱言卻直接打電話給她。
“我們已經查到陳獨有一些蛛絲馬跡了，現在要從蘇素素身上下手。我和Young想過了，你想辦法約她出去喝咖啡或者吃飯，然後透露假的消息給她。如果真的蘇素素在其中插了一手，肯定會想辦法找陳獨有暗中見面。還有個東西，晚上回家我再給你。”林昱言說。
項冉不由皺起了眉頭。如果莫名其妙約蘇素素出來喝咖啡，只怕以蘇素素警惕的性子，恐怕不會貿然答應吧。可林昱言都說了事情已經有些眉目，既然找她幫忙，想必還是需要從蘇素素身上下手。
為此，項冉一下午都在想應該用什麽理由約蘇素素出來。
第二天臨近中午，項冉正和蘇素素核對完營銷部的業績，看了看時間，項冉心思一動，道：“素姐中午有約嗎？”
蘇素素狐疑地望著項冉：“有事？”。
“一起吃個飯，可好？”項冉微微笑著，“素姐願不願意賞個臉呢？”
蘇素素本想拒絕，可是轉念一想，項冉不會無緣無故請她吃飯，她倒要看看這女人耍什麽花招！
“好，地點？”蘇素素問。
“就在公司附近的那家金牛西餐廳，如何？”
“嗯。”
看了看時間，項冉回去把資料放好，和林昱言說了一聲就和蘇素素離開了公司。
坐在西餐廳的時候，項冉不動聲色打量了幾眼蘇素素，一如既往的冷艷，不說話卻自成氣場，果然是個難啃的骨頭。項冉很難理解為什麽蘇素素會願意給陳獨有做情婦，以她的自身條件，找個般配的男人並不是什麽難事。
“有什麽事，說吧。”蘇素素開口道。
“素姐，你把我項冉想成什麽人了，一定非要有什麽事才能請你吃飯嗎？”項冉笑了，“我只是想好好感謝素姐，畢竟僅進公司這麽久以來，還得多虧素姐你的關照呢。”
豈料蘇素素卻冷笑一聲：“行了，項冉你也別裝了，我們之間有什麽情分？你如果不是有事情，又怎麽會無緣無故請我吃飯？”
項冉神色未變，只是挑了挑眉：“素姐對我敵意這麽重，是因為Zeno嗎？”
蘇素素眉宇之間的戾氣重了一分。
項冉沒有說話，而是瞥了瞥面前的蘇素素，正好服務員將點的餐送了上來，項冉道：“素姐，這家的牛排味道不錯，嘗嘗吧。”
見蘇素素未動，眉頭皺起，項冉也不由失笑：“素姐，我們同事這麽久，彼此互不侵犯相安無事，撇開Zeno不談，我們甚至可以成為朋友，不是嗎？我敬你是前輩，也一直很欽佩你，你大可不必對我有這麽重的戒心。”
“項冉，我當你是個直接的人，可也沒想到你居然喜歡拐彎抹角，說了半天也還在試探我，有意思嗎？”蘇素素勾了勾嘴角。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項冉也不再繼續扯下去：“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廢話了，確實有一件事情想聽聽素姐的看法。PE公司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們也一直在猜測有內鬼……”
“所以呢，你懷疑我？”蘇素素目光一冷。
“素姐聽我說完，別激動。”項冉自然不懼蘇素素這樣的目光，眸光微微一暗，接著說，“我當然不會懷疑是素姐你，畢竟你在PE公司的業績可是有目共睹，不過我確實有一個懷疑對象，想跟素姐咨詢咨詢。你也知道，我進入PE公司雖然也有兩三年了，可對你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誰？”蘇素素心中一動。
項冉看了看四周，微微湊近了身子低聲道：“財務總監，陳獨有。”
說這話的時候，項冉始終不動聲色地盯著蘇素素的反應。
事實上，項冉的意料並沒有錯，果然在她說完陳獨有的名字時，她明顯看了蘇素素臉上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雖然很快閃過，但還是被項冉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慌張，又或者是心虛，簡而言之，蘇素素肯定有鬼。
蘇素素沒有想到項冉會這麽跟她說，心“咯噔”一跳，好在這麽多年在職場撲摸打滾也練就了一身偽裝的本事，這會兒也是佯裝鎮定：“我對陳總監並不了解，你問錯人了。”
“這樣啊，唉。”項冉故意嘆了口氣。
蘇素素腦海迅速閃過不少念頭，最終還是問：“這是Zeno告訴你的？”
“嗯，不然素姐以為我哪裏知道這麽機密的消息呢？”項冉說著，輕咬一塊牛排，細嚼慢咽著。
蘇素素陷入了沈默。
過了一會兒，她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
項冉低頭，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蘇素素特意帶上了手機。
親眼看著她走近了洗手間，項冉迅速從包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小心翼翼放進了蘇素素的包裏，做完這一切，她呼出一口氣，立刻給林昱言打了電話：“昱言，你看看陳總監是不是在接電話？”
這邊項冉約了素素見面吃飯，而林昱言和鄭東陽也沒閑著，找了個借口約了所有部門的總監吃飯，自然也包括陳獨有。這會見項冉這麽一問，林昱言看著已經去走出去接電話的陳獨有，應了一聲。
果然如此。
項冉心一沈：“你想的沒錯，應該是他們倆了，錯不了。”
聽到項冉的話，林昱言眼瞳微縮：“東西放進去了嗎？”
“嗯。”項冉點頭，“不過，能有用嗎，萬一被發現了……”
“有不有用，試試才知道。”林昱言沈聲道，“只要他們兩個一見面，那事情就差不多可以確定了。”
說著，項冉瞥見蘇素素出來的身影，低聲又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083水落石出
事實上，林昱言的那個法子雖然有點陰損，但卻不得不說是個好辦法，再完美的犯罪總有露出紕漏的時候，就在這天晚上，他們就很快有行動了。
蘇素素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包裏有監聽器，和陳獨有越好見面的時間地點之後，在晚上九點多左右驅車去了和陳獨有平日幽會的公寓。
一進門，陳獨有已經先到了，一見蘇素素，就迫不及待沖了上來，焦急地問：“怎麽回事，怎麽可能被發現？”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蘇素素冷笑一聲。
“不應該啊，我什麽都想到了，不可能查到我身上……除非……”陳獨有說著，忽而看了素素素一眼。
蘇素素看到了陳獨有的眼神，當即甩了他一耳光：“陳獨有，你什麽意思？”
被甩了一巴掌的陳獨有卻沒有生氣，而是急忙討好地抱著蘇素素：“寶貝，別生氣，別生氣，回頭氣壞了咱們的兒子。我就是看看你，想聽聽的你的想法，沒別的意思。”
“兒子兒子，你就知道兒子，找你老婆去生，滾！”蘇素素臉色充滿陰霾。
“家裏的婆娘怎麽比得上寶貝你啊，我已經在準備離婚的事情了，你放心吧，在兒子生下來之前，我一定給你一個名分。來，親一個。”陳獨有嬉皮笑臉湊上前。
蘇素素氣得一巴掌拍開他，坐到了沙發上：“陳獨有！你搞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你確定你手底下的人嘴巴都嚴實嗎？我可警告你，林昱言和鄭東陽都查到你身上來了，要是死了可別把我牽扯進去。”
提到這個事，陳獨有臉上的嬉笑也是很快收斂：“我都拿捏著他們的把柄，他們肯定不敢洩露嘴，至於林昱言和鄭東陽那兩個人……Michael那個毛頭小子究竟給了他們多少好處，犯得著這麽巴著給他賣命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將那一筆錢轉移出去，都這麽久了，還沒辦好？”蘇素素說著，睨了他一眼。
陳獨有上前攬著蘇素素：“寶貝啊，現在正是風尖浪口，又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我也不敢有所動作啊。不過你放心，這錢暫時放在我那個親戚賬戶裏，肯定沒問題。這些天我也一直在找時機，一有機會我肯定馬上去辦，等辦妥之後我們兩個就辭職吧，帶著你和兒子去國外，那筆錢夠咱們花一輩子了。”
“你快點，我等不了！”蘇素素這會兒氣也消了一些，也沒有推開陳獨有，只是囑咐道，“還有那個真賬本，你一定要毀了。對了，那賬本在哪呢？”
“在我家裏的地下室，行，我回頭一回去就燒了。”陳獨有應下來。
“嗯。”聽到陳獨有的回應，蘇素素這才稍稍放心下來。對於陳獨有的話，她還是比較相信的，這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騙過自己，對自己說的話也是言出必行。正因為這一點，又加上他確實有些本事，這才會答應他的追求跟了他，做了地下情人。
她的目的不過是整垮PE公司，報覆那些人，如此一來，過不了多久，PE公司也就要宣布破產了吧。到時候等陳獨有將錢打到她的賬戶上，她立刻消失。
陳獨有摸了摸蘇素素的肚子，似乎想到什麽：“對了，項冉怎麽無緣無故找你吃飯？”
提到這個，蘇素素不由皺起眉頭：“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她好像是知道什麽，但是感覺她知道的都是Zeno透露給她的，似乎是來試探我，又不像是……”
“試探你？你有什麽好試探的？在公司你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而且我們之間的見面又這麽隱秘……”
“算了，小心點就是了，我們兩個過了今晚，最好先別見面了。還有，你去警告李豐，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給我出漏子，他想要PE公司，可以，但是必須等我們安全了！”蘇素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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