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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項冉，和客戶約好時間，晚上聯系我。”
“肖組長，我……”
“叫我‘曉曉姐’就好，我也不客氣了。”肖曉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吧，萬一素姐問起也有我先擔著。”
項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沖著肖曉道謝。
坐在地鐵上，項冉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給林昱言發一個短信：謝謝你的建議。
信息剛一發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覆，林昱言發過來也只有幾個字：效果如何？
好壞摻半。
項冉沒有告訴林昱言，自己雖然將這筆單子抓在了手裏，可也為此得罪了自己目前的負責人。這樣的事情在職場上莫過於是最忌諱的，這一個月很難不讓人猜測吳忠華一定會給自己穿小鞋。
雖然沒有直言，但是林昱言卻隱約猜到了什麽。車窗外的天陰沈沈的，刮著大風，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可以遇見S城即將有一場大雨將至。
這雨，不僅也下在外面，也會下在公司裏，林昱言想。
星期天一大早，項冉就趕往湘江城金色陽光，和客戶約好了上午十點當然不能錯過時間，九點半，項冉剛到離金色陽光不遠的營銷中心的時候，就看到了肖曉的身影。
看到項冉，肖曉有些驚訝，“小冉，你來的這麽早啊？”
“今天是周末，不堵車，所以坐車的時間比較短。”項冉赧然一笑，“曉曉姐才早，到了很久嗎？”
“剛到，我就住在這附近，所以順便來看看。”肖曉說著，帶她來到模型樓盤面前，“你是第一次和客戶面對面交涉吧，看看這金色陽光的縮影，資料我也給你準備好了，待會好好想想應該怎麽和客戶介紹。”
項冉楞了楞，拿著資料望著肖曉，一時有些不敢相信，“我和客戶交涉嗎？”
“當然，這可是你自己的客戶。”肖曉笑了，“還有半個小時，抓緊時間看看吧，有不明白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看著肖曉鼓勵的目光，友善的笑容，項冉心中覺得暖暖的，比起吳忠華，肖曉顯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如果這會兒是吳忠華在，她頂多只是打打下手的工作。
項冉找了個地方坐下，翻看肖曉給的資料，基本上主要是對金色陽光這棟寫字樓的介紹，而最後，居然還有幾張紙寫著和客戶交涉的技巧，很多都是項冉不知道的。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十點剛過不久，營銷中心門口就出現一男一女，男的一身西裝，頗為帥氣，女的則是稍稍站在男的身後，手裏抱著一份文件夾，看樣子應該是秘書之類。
項冉想了想，立刻迎了上去，沖著兩人微微一笑，只是還沒說話，對方卻率先開口了，“我是王麗麗，請問是項冉小姐嗎？”
“我是。”項冉點點頭，柔柔笑著，“你們好。”
“這是我們公司副總經理，柳方舟。”王麗麗介紹道。
項冉看著他，主動伸出手，“柳總，您好。”
“你好。”柳方舟笑了笑，“項小姐，久仰大名。”
項冉一頓，臉上露出些許囧意，“柳總客氣了，您這麽說可是折煞我了。”她不過是一個剛參加銷售工作的小透明，“久仰大名”四個字用在她身上未免也太不合適了吧。
柳方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卻不動聲色打量了項冉一番。模樣清秀可人，身材姣好，給人很青澀的感覺。什麽時候，他那清高獨雅的死黨開始對這種小女孩感興趣了？
當初柳方舟只是想問問林昱言的意見，對方卻告訴他一個號碼。原本以為會是PE公司的營銷高層，可是秘書和之通過電話後告訴他顯然是一個新人，這也讓他臨時改變了在家休息的主意而親自跑到這裏一睹真容。
雖然和想象有出入，不過柳方舟對項冉的第一印象卻還可以，她身上的氣質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目光也清澈透亮，讓柳方舟情不自禁想到一個詞：幹凈。
項冉並不知道柳方舟今天的目的，她小心翼翼招待著對方，爾後肖曉也加入商談，四個人前往金色陽光考察了實地寫字樓的情況。最終，柳方舟決定以“先租後買”的形式定下了了金色陽光八樓、九樓和十樓。
這個“先租後買的”辦法，是肖曉主動提出的，也是為了對方客戶考慮，以租賃一年為期，如果屆時柳方舟感到滿意，租賃合同到期之後立即決定購買，而他所交付的租金則直接轉換為辦公樓的首付款。而恰恰是因為肖曉的真誠和項冉的熱情打動了柳方舟，柳方舟當場簽訂了合同並爽快地付了定金。
為此，項冉興奮不已，這一筆訂單幾乎已經抵得上她大半的銷售訂單，算起來她這個月只需要再拉兩萬元的訂單，就足以完成任務了。
肖曉看了看手表，隨後沖著柳方舟微微一笑，“若是柳總不嫌棄，就讓我們請您和王小姐一起吃個飯吧。”
“當然可以。”柳方舟一笑，站起來，“不過這頓飯，我請，兩位這麽美麗的女士辛苦了一上午，自然要好好犒勞一下。麗麗，訂餐吧。”
“好的，柳總。”王麗麗點點頭，走出門打電話。
正要說什麽，一陣震動聲響起，肖曉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倏而一變，走到一邊捂著手機小聲說了起來。
“什麽……不是五萬嗎……。不行，我不答應……。”
肖曉一通電話並沒有聊許久，只是等掛斷電話之後，她的臉色似乎顯得蒼白，看樣子不太好。
項冉急忙迎上前，擔心地看著肖曉，“曉曉姐，你沒事吧？”
肖曉搖搖頭，隨後有些勉強地沖著柳方舟扯出一抹笑容，“抱歉，柳總，我家裏出了點急事，恐怕不能陪您吃午飯了。”
“沒事，家裏人的事情比較重要。”柳方舟看著肖曉，眼見對方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由道，“肖小姐家住哪裏，不如我送你回去吧，這樣也快些。”
肖曉搖搖頭，拒絕了柳方舟的好意，“不用了，謝謝柳總的關心，我家就住附近，很快的，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和柳總合作。小冉，你就替我好好招待柳總，知道嗎？”
項冉怔了怔，點頭。
肖曉匆匆告別了幾人離開，直到她離開之後，項冉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肖曉放在桌上的提包，包還打開著。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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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肖曉的異常（2）
項冉急忙上前去拿肖曉的包，卻在轉身時不小心撞上了柳方舟，手裏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連同肖曉的包裏的東西也散落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項冉急忙道歉，蹲下身有些慌亂地去撿從包裏掉出來的東西，王麗麗也幫著撿，忽而手中的動作一頓。
過了幾秒，王麗麗將東西全都給了項冉，項冉感激說了聲“謝謝”，幾乎沒怎麽看一股腦塞進了肖曉的包裏，“柳總，王小姐，不好意思，我去去就來。”
“嗯，小心點。”柳方舟一笑。
等到項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轉角處，辦公室裏很快只剩下柳方舟和王麗麗，王麗麗想了想剛才看到的東西，覺得有必要和柳方舟說一聲。她微微湊近柳方舟，小聲地開口，“柳總，剛才我似乎在肖曉的包裏發現了兩份文件。”
柳方舟看向王麗麗。
“是交付定金的約定書。”王麗麗有些遲疑地開口說著，“我剛剛趁著項冉不註意迅速看了看，約定的好像是白沙大道的四間商鋪。而且這兩份文件，內容幾乎一樣，除了落款的簽名……”
王麗麗作為專業的秘書出身，多年以來的瀏閱經驗讓她足以迅速地掃視文件內容了解大概意思，而剛才看到的兩份協議書分別用文件袋裝著，不過只是兩張薄薄的A4紙打印出來的，應該錯不了。
柳方舟眼眸乍現精光，“四間商鋪？”
“嗯，應該錯不了。”王麗麗想了想，點點頭。
柳方舟沒有說話，在商場撲摸打滾多年，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這兩份協議書並不簡單。然而就在這時，剛出去不久的項冉又重新出現在辦公室。
“項小姐，這麽快就跟上肖小姐了？”王麗麗笑著問，仿佛剛才並沒有和柳方舟說了什麽。
項冉搖搖頭，“剛出門就碰到曉曉姐了，所以沒走多遠。”
王麗麗似不經意問，“哦，那肖小姐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嗎？我是說，有沒有什麽東西落下了？”
“應該沒有吧。”項冉說著，又環視了一眼辦公室，確定沒有什麽東西落下了。“曉曉姐看了看包裏的文件，然後就匆匆忙忙走了。”
文件……王麗麗如果沒有記錯，當時肖曉包裏確實掉出來不少東西，零零碎碎都是些化妝品，而文件，只有自己看到的那兩份。
王麗麗看了柳方舟一眼，後者動作幅度極小地點頭。王麗麗明白柳方舟的意思，迅速轉移了話題，“那就好，項小姐，午飯的餐廳已經訂好了，我們過去吧……”
下午，柳方舟將林昱言約了出來，在他們經常碰面聚會的地方，一個別致高檔的港式茶餐廳。
林昱言不急不慢地攪動著桌上的咖啡，看見好友一臉似笑非笑地模樣，表情在林昱言看來有些猥瑣，不由挑了挑眉，“我對你不感興趣。”
柳方舟腦門冒出問號：“？”
“你喜歡上男人了吧。”林昱言一句不著邊際的話讓柳方舟摸不著頭腦，可隨後反應過來便是滿頭黑線，看著對面那一臉風輕雲淡的俊臉，突然有種想法拿起桌上的咖啡就朝著他的臉潑去。
“滾蛋，老子喜歡的可是正宗的女人，而且是嫵媚動人有女人味的女人。”柳方舟哼了哼，“不像有些人，一大把年紀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柳方舟的意有所指，林昱言不予理會，仿佛沒有聽到似的，端起咖啡優雅地喝了一口，氣得對面的柳方舟牙癢癢，可是又拿著他沒有辦法。他們一群玩得好的人都知道，林昱言表面儒雅親和，實則毒舌腹黑，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柳方舟不開口，林昱言也並不主動出生，只是慢慢喝著咖啡。他知道柳方舟叫他出來只是單純地為了調侃自己，一定還有別的事情。只是對方不說，他也並不著急著知道。
過了一會兒，柳方舟敗下陣來，他從來沒看到林昱言露出過焦急慌張的模樣，心裏卻憤憤不平，總有這大尾巴狼驚慌失措的一天！只是正事要緊，他頓了頓，正了神色看著林昱言，“昱言，我雖然不懂你們房地產公司的運營，但是也知道”一房不二售“的道理，你們公司似乎有人……”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林昱言卻一點就透，頓了頓，慢慢將咖啡放了下來，“今天看到的？”
柳方舟“嗯”了一聲。
林昱言知道今天柳方舟故意跑到金色陽光的事情，見面的除了項冉，也就只有和項冉一起的那名金色陽光項目的負責人，顯然，柳方舟說的是她。
“說說看。”
畢竟不是自己親自看到的協議書，柳方舟長話短說，並且把地址也大概告訴了林昱言，在白沙大道屬於PE公司的商鋪，雖然不少，但都有登記和註冊記錄，只要稍稍一查就知道。不過，至於哪幾間被二次銷售的商鋪，如果肖曉做的隱晦，深入調查估計也是需要費些時間的。
思緒轉動，林昱言想起前幾天邁道爾囑咐自己的事情，心中已然有了些許名目。
“嗯，我知道了，這頓我請。”林昱言勾了勾嘴角。
柳方舟看見他嘴角若有入無勾起的弧度，也就放心下來，隨後打趣道，“我給你送來這麽大一個消息，怎麽說今天這咖啡也得你請客吧？”
聞言，林昱言輕笑出聲，“好。”
是夜。
林昱言剛從浴室洗漱出來，就接到了一個人的電話，邁道爾，他在F國留學時的學長，也是PE公司目前的副CEO。
“Hello，my。dear。friend！最近過得如何？”電話裏傳來Michael（邁克爾）熱情洋溢的聲音，旁邊還隱約聽到女人的柔媚的嬉笑聲，很顯然，邁道爾最近過得不錯。
“比不上你。”林昱言淡淡地說了一句。
“哈哈，Zeno，你如果願意加入我們的party，我親自給你批假，帶薪休假，如何？”Michael斷定林昱言不會來，這家夥平日裏除了不可推卸的應酬或者朋友之間的小聚，他從來沒聽到過林昱言參加什麽聚會，就連當初在F國的百年校慶，都被他以病重回國的理由給推了。
“不必，不走後門。”林昱言坦然拒絕。
Michael知道這個結果，“嘿”了兩聲，這才說出自己的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我後天回國。”
聞言，林昱言擦頭發的動作一頓，一雙眸子微瞇，“還沒有足夠的證據，你確定？”
“有些事情，回國之後照樣可以暗中運作，而且我回來，那老東西肯定會著急的，到時候越容易露出馬腳。”電話那頭，Michael一手攬著一名金發女郎的肩膀笑著，那未達眼底的笑意，掩蓋的是一片冰冷。
“Zeno，我最好的朋友，你會站在我這邊吧？”Michael似不經意開玩笑道。
“或許吧。”林昱言輕笑出聲。
Michael大呼一聲，似乎被林昱言的答案“傷了心”，“那你後天來機場接我吧，Zeno，我可以把我最漂亮的妹妹介紹給你哦，她可是……”
“Good。night。”林昱言沒等他說完，道了聲“晚安”便毫不客氣地掛斷了Michael的電話。
遠在大洋彼岸的Michael氣得直瞪著手裏的手機，回想到他自己剛才不經意間的試探，Michael搖搖頭失笑，這家夥還當真不留一點情面，想來自己已經觸碰到林昱言的忌諱了。
掛完電話，林昱言想了想，給項冉發了一條短信：“恭喜。”
半晌過後，林昱言看著手機短信裏顯示的那幾個字，有些哭笑不得。只見項冉回了一句：“同喜。”他有什麽同喜的？
但是很快，又一條短信出現在短信界面，“不好意思，我回錯人了。”
這丫頭，一直都這麽迷糊嗎？林昱言一笑，迅速編輯短信出去，“房子找的怎麽樣？”
“看中了兩套房，在人民南路上，和公司不遠，明天去看看。”
林昱言想了想，回了一句，“加微信吧。”說著，將自己的微信號發了出去。
很快，他收到了項冉發來的驗證消息。
項冉並不知道，林昱言的微信很少用，裏頭不過十幾個人，除了家人，就是關系極好的朋友，而她是第一個被主動要求添加微信的人。
－－－－－－題外話－－－－－－
因為英文單詞之間的空格無法顯示出來，所以中間用了符號隔開。另外說明一下，如果是外國人或者混血兒，一般直接用英文名，其他除了必要，否則很少會涉及英文名。
☆、020肖曉的異常（3）
第二天是周一，項冉一如既往地來到公司，打完卡，快要走到自己位置前時，李娜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出現在項冉面前，擋在她的椅子前，“項冉，你可好本事啊。”
項冉擡頭看了看李娜一眼，面色冷然，仿佛沒有聽到李娜那不善的話語，“麻煩讓開。”
“你得意什麽，項冉，別以為你耍了手段搶了這麽一筆大訂單，你……”
“搶？”項冉的眼眸裏漸漸浮現冷意，“客戶是我找的，看房也是我陪同的，就連最後簽訂合同的時候我也在場。從一開始我就參與了整個過程，李娜，你有什麽證據說訂單是我搶的？”
李娜幾乎氣的臉色都黑了，她沒想過項冉也會頂嘴，平日裏總是一副不爭不搶的不起眼模樣，可這會兒馬上就到上班時間了，辦公室裏早就聚集了一大批人，項冉一番鏗鏘有力的話自然讓她們成了不少人關註的目標。
潘陽蓉來到項冉身邊，拉著項冉的手給她支持，轉頭有些怒意瞪著對面的李娜，“李娜，大清早的你這是要幹嘛，讓人看笑話嗎？”
李娜看了看潘陽蓉，蔑笑了一聲，“潘陽蓉，你少多管閑事，這兒有你什麽事，嗯？”
“李娜，你！”潘陽蓉被氣得一時接不上話來。
項冉拉住潘陽蓉，摸了摸她的手臂輕聲安慰了兩句，也沒看李娜，將她忽略到底。
見狀，李娜還想要說什麽，可是感受到越來越多的目光往這裏聚集，眼角突然瞥見遠處一道身影，只能作罷。心有不甘地瞪了一眼項冉，放下狠話，“項冉，你給我等著，下班之後你不許走！”
項冉連眼神都吝嗇給她，將潘陽蓉勸說回了自己的位置。耳邊聽著高跟鞋“噠噠”遠去的聲音，她再擡頭，李娜已經離開了。
剛坐下，旁邊的同事小A便湊過頭來，關心地問：“小冉，你還好吧？這李娜也太過分了，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她不就是仗著平日裏吳哥的寵愛嗎，誰知道私底下是什麽樣呢？”
項冉也聽過吳忠華在公司裏的名聲，只是隱隱不願意去相信。倒不是她不願意去相信吳忠華，而是不願意去相信李娜會為了討好吳忠華而做出一些異樣的事情，這李娜長得漂亮，學歷又高，沒必要只是為了一個小組長而糟蹋自己。
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見項冉這個樣子，同事小A也是無奈，“進來這麽久了，總是看你這麽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小冉，這樣你會被欺負的。”
“不會的。”項冉看了看電腦屏幕顯示的時間，“上班了，我們中午再聊吧。”
小A正好瞥見吳忠華走近，不由噤聲，就著椅子回到位置上坐正。而正在準備客戶資料的項冉很明顯地感受到一道帶著不滿情緒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很快消失了。她微微側頭，看見吳忠華已經走過。
雖然PE有公司都明確規定不允許因為負面情緒而影響公司，但是公司時常會發生一些小吵小鬧，大家夥都是當做笑話看看，很快揭過。項冉和李娜，今天可能會被當做飯後笑談，但是明天就會被人遺忘。當然，也有少數有心人觀望著，看著項冉和李娜到底誰勝誰負。
臨近中午下班，安迪一臉笑意地出現在項冉面前，“小冉，不錯啊，昨天那筆大單剛剛肖曉已經和素姐說了。”
項冉怔了怔，“素姐知道了？”
“這筆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而且聽肖曉說你昨天的表現不錯，對方老總也對你很滿意。這點才是最重要的。”安迪笑著。
項冉扯了扯嘴角，沒有說什麽，“安迪哥是找我有事嗎？”
安迪一頓，對於項冉也更滿意了，這樣不驕不躁的性子，著實難讓人不喜歡。“和我去一趟辦公室吧，素姐找你。”
進了辦公室，肖曉也在，見到項冉便笑了，暗中偷偷向她眨了眨眼。而蘇素素也因為項冉昨天的表現而表揚了她一番，平日裏冷傲的蘇素素，此時也面色柔和了不少。見狀，肖曉更加肯定，蘇素素和項冉一定有關系，才會讓前者如此在意。
出了辦公室，肖曉拉住項冉，笑著望著她，“小冉，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項冉點點頭，“好，曉曉姐，我請你吧。”
“這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肖曉笑意加深，“我去拿下包，你在電梯門口等我吧。”
就在等著肖曉的過程，她看著吳忠華和李娜出現在面前，同樣在等電梯。見到項冉，原本有說有笑的兩人臉色立刻變了。吳忠華板著臉，李娜則是一副恨不得沖上去給項冉教訓的表情。
項冉微微低著頭錯開那兩人的目光，眉頭卻微微蹙起，雖然她不喜歡李娜，也對吳忠華並沒有好感，而是眼下看來她已經徹底得罪了吳忠華。作為她目前的直屬負責人，項冉總有一種想法，一個月後的最終考核，吳忠華會給她使絆子。
正想著，伴著一聲“叮”的聲音，電梯門打開了，裏頭的人有些多，只是擠進去少數幾人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真煩，這麽多人，不想和討厭的人坐同一趟電梯。”李娜有些不爽地抱怨道。
項冉垂下眼簾，似乎沒有聽到李娜的話。
李娜看不到項冉的表情，氣得有些牙癢，還想說什麽，身後傳來一道略熟悉的聲音：“嗯，我也不喜歡和討厭的人坐一趟電梯，小冉，我們走樓梯吧，才八樓，正好飯前運動運動。我這些天總是和客戶應酬，都胖了不少呢。”
說著，肖曉那張盈盈笑意的臉蛋出現在李娜和吳忠華面前，親昵地挽住項冉的手臂，宛若姐妹。
李娜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下了。
“哼，李娜，我們走。”正好，另一側的電梯到了。
感受著電梯門緩緩在合上，項冉剛擡起頭，卻看見李娜陰毒的笑容消失在閉上的電梯門縫中。不知為何，她突然生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肖曉最終也沒有帶著項冉走樓梯，乘坐電梯直奔地下一層的停車場，肖曉則開車帶著項冉繞了一段路，來到一家韓國料理餐廳。
項冉並不太喜歡吃韓國料理，所以也就吃的比較慢，只是，她隱隱覺得坐在對面的肖曉是不是看著她，可是一擡頭，卻又並沒有發現什麽。
慢慢的，兩人在邊吃邊聊中差不多吃完了。項冉正準備喊服務員結賬，肖曉卻攔住她，“不急，小冉，我們再聊會兒。”
項冉一頓，看向肖曉，“曉曉姐？”
肖曉慢慢從包裏拿出一個放著文件的文件夾，推到項冉面前，“這裏是一份轉讓商鋪使用權的合同，曉曉姐拜托你個事，幫我把它交給客戶，好嗎？”
項冉看了看文件夾，再看向肖曉，沒有馬上接過去。
“我下午還有別的重要事情要處理，所以只能麻煩你了。等會你別回公司了，先幫我去送給客戶吧，我回去替你請個短假。”肖曉說著，眨眨眼，“可以嗎，我親愛的小冉？”
“可是……”項冉有些遲疑，畢竟她覺得這樣有些不太好。
見項冉猶豫，肖曉只是嘆一口氣，作勢要將合同拿回來，“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只是這客戶是外地的，今天恰好來S城特意囑咐我要這份合同，可是素姐又吩咐我去其他地方開會……”
項冉看見肖曉為難的表情，心一軟，“曉曉姐，我幫你送吧。你回頭替我請假，我送完東西就回公司。”
“小冉，我知道你好，可是如果你真的為難的話……”
“沒關系的，曉曉姐，地址和客戶聯系電話都給我吧。”項冉一笑。
肖曉也笑了，“好，等會發短息到你手機上。你會開車嗎，不如我把車借你？”
項冉擺擺手，有些囧，“不用了，我不會開車。”
“那好吧，回頭你打車的錢給我車票，我給你報銷。”肖曉說著，叫來服務員結賬，不容分說刷了卡，“你都幫了我大忙了，還讓你請客也太說不過去了，你別和我爭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很快，除了商場，告別了項冉，目送她走了很長一段距離，肖曉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心裏默默沖著那個消失的身影說了句“對不起”，隨後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合同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是個小姑娘，銀行卡也在裏面，密碼我會告訴你。我警告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否則我會告你騷擾，我不會放過你的！”
☆、021內鬼出現，項冉危機（1）
項冉在地鐵口等了好一會兒才收到來自肖曉的短信，上面有一個地址和電話，只是令項冉奇怪的是，這個地址居然只有一個大概的位置。項冉發短信問肖曉，得到的回答卻是讓她到了之後打聯系人的電話，會有人來接。
項冉隱約覺得不對勁，卻說不上來，她將文件袋打開拿出裏面的合同看了起來，是一份很正常的店鋪銷售合同，店鋪在白沙大道，也是她知道的。看了看，她重新將合同裝了進去，地鐵卻在這時停了下來，她沒有扶手可抓，此時一個重心不穩，慣性地朝著旁邊倒去。
“啊。”
輕呼一聲，項冉一只手邊被旁邊的人迅速抓住，這才避免她撲倒在別人身上的厄運，只是手裏的文件袋和合同卻都掉落在地上，其中一個被湧進來的人群踢遠。
一張毫不起眼的綠色卡片甩了出來到了最角落。
好不容易站穩，項冉慌亂地撿起地上的合同，又順著剛剛被踢走的方向去找文件夾，一只帶著黑色手表的手突然出現在項冉面前，拿著的正是她裝合同的文件袋。
項冉接過，擡頭看向那幫她撿起文件袋的人，是個很年輕的男人，西裝革履，帶著金邊眼鏡，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風。
“謝謝。”項冉感激地道謝。
“不客氣。”鄭東陽出於好奇，問：“你是PE公司的員工？”
項冉睜著圓圓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有些疑惑，“您怎麽知道？”
鄭東陽笑了，面前的女孩呆呆萌萌的模樣煞是可愛，他指了指文件袋，上面印著PE公司的全程和專用標記。項冉低頭一看，這才恍然大悟，“您還真細心呢。”
“嗯，很熟悉，兩年前我也是PE公司的員工。”鄭東陽一臉笑意。
“怪不得。”項冉沖著鄭東陽笑了笑，將合同裝進文件袋，好生抱在懷裏，以免再次掉落。看著項冉小心翼翼的模樣，鄭東陽只覺得有趣，“你應該剛畢業吧，是PE公司的實習生嗎？”
項冉囧了囧，已經不止一個人這麽問過她了，她看起來有這麽顯小嗎？項冉搖搖頭，“我都畢業兩三年了，不過目前確實是PE公司的試用員工。您呢？”
鄭東陽想了想，告訴項冉，“我目前暫時失業。”
驀然，項冉再次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鄭東陽，對方一副職場精英的模樣，頗有氣場，怎麽看也不像失業游民啊。
“你的反應還真可愛。”鄭東陽嘴角噙著的笑容越發濃郁了，“雖然目前暫定，不過說不定過幾天我們還會見面的。你叫什麽名字？”
“項冉，項羽的項，冉冉升起的冉。”項冉剛說完，地鐵靠站了。她擡頭看了看，發現是自己要下站的地方。沖著鄭東陽擺擺手告別，“我到了，再見。”
看著項冉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鄭東陽失笑，他今天剛下的飛機，因為司機無法按時到達，他又看見自己正好站在地鐵口，臨時改變主意乘坐地鐵回住的地方。兩年出國進修，卻沒想到剛一回國就在地鐵裏碰到這麽有趣的女生。
鄭東陽無意低頭一瞥，不經意間發現先前撿起文件袋的地方過去不遠，有一張綠色的銀行卡，剛剛因為那裏站著人並沒有發現，如今那人下了車，那銀行卡也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鄭東陽想了想，走近將銀行卡撿了起來，他剛才就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文件袋裏甩了出來，只是因為被人擋住了視線，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這張小卡片了。
項冉，看來我們註定要見面的。
鄭東陽想，下午的心情也突然變得舒暢起來。
項冉出了地鐵又要換乘公交，這一次她很小心的拿著文件袋以免丟失。當然，項冉並不知道，肖曉告訴她只有合同的文件袋裏，還有一張綠色的銀行卡，而她也被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場危機之中。
而回到公司的肖曉卻一臉淡定地回到公司，見到獨自回來的肖曉，潘陽蓉有些疑惑，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發現項冉的身影。奇怪，明明記得小冉和肖曉一起去吃飯了，怎麽沒一起回來？
潘陽蓉疑惑歸疑惑，卻猜測項冉可能臨時去買東西了，也沒有多問。只是時間慢慢過去，等潘陽蓉趴在桌上閉目養神醒來之後，依舊沒有發現項冉的身影，此時離上班只有不到十分鐘。
潘陽蓉看了看遠處的肖曉，最後還是拿出手機給項冉發了條短信：“小冉，你在哪？”
過了許久，潘陽蓉才收到項冉的回信，“蓉蓉，我替肖組長去送合同了，很快回來。”
合同，什麽合同？潘陽蓉有點蒙，什麽時候項冉和肖曉關系這麽好了？她看了看吳忠華所在的位置，抿了抿唇，如果讓吳忠華知道項冉居然替別的組辦事，不用想吳忠華也不會給項冉好果子吃，更別說耳邊還有一個煽風點火的李娜了。
潘陽蓉再次發了一條短信，“那你請假了嗎，不然算你曠工的，這件事吳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找你麻煩了。”
“嗯，請了。”肖曉說過會幫她請假的，項冉也相信肖曉會說到做到，“吳哥那邊，我會自己去說的。”
既然這樣，潘陽蓉也不說什麽了，只是回了一句“早去早回，註意安全”。正準備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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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組長，我……”
“叫我‘曉曉姐’就好，我也不客氣了。”肖曉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吧，萬一素姐問起也有我先擔著。”
項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沖著肖曉道謝。
坐在地鐵上，項冉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給林昱言發一個短信：謝謝你的建議。
信息剛一發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覆，林昱言發過來也只有幾個字：效果如何？
好壞摻半。
項冉沒有告訴林昱言，自己雖然將這筆單子抓在了手裏，可也為此得罪了自己目前的負責人。這樣的事情在職場上莫過於是最忌諱的，這一個月很難不讓人猜測吳忠華一定會給自己穿小鞋。
雖然沒有直言，但是林昱言卻隱約猜到了什麽。車窗外的天陰沈沈的，刮著大風，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可以遇見S城即將有一場大雨將至。
這雨，不僅也下在外面，也會下在公司裏，林昱言想。
星期天一大早，項冉就趕往湘江城金色陽光，和客戶約好了上午十點當然不能錯過時間，九點半，項冉剛到離金色陽光不遠的營銷中心的時候，就看到了肖曉的身影。
看到項冉，肖曉有些驚訝，“小冉，你來的這麽早啊？”
“今天是周末，不堵車，所以坐車的時間比較短。”項冉赧然一笑，“曉曉姐才早，到了很久嗎？”
“剛到，我就住在這附近，所以順便來看看。”肖曉說著，帶她來到模型樓盤面前，“你是第一次和客戶面對面交涉吧，看看這金色陽光的縮影，資料我也給你準備好了，待會好好想想應該怎麽和客戶介紹。”
項冉楞了楞，拿著資料望著肖曉，一時有些不敢相信，“我和客戶交涉嗎？”
“當然，這可是你自己的客戶。”肖曉笑了，“還有半個小時，抓緊時間看看吧，有不明白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看著肖曉鼓勵的目光，友善的笑容，項冉心中覺得暖暖的，比起吳忠華，肖曉顯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如果這會兒是吳忠華在，她頂多只是打打下手的工作。
項冉找了個地方坐下，翻看肖曉給的資料，基本上主要是對金色陽光這棟寫字樓的介紹，而最後，居然還有幾張紙寫著和客戶交涉的技巧，很多都是項冉不知道的。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十點剛過不久，營銷中心門口就出現一男一女，男的一身西裝，頗為帥氣，女的則是稍稍站在男的身後，手裏抱著一份文件夾，看樣子應該是秘書之類。
項冉想了想，立刻迎了上去，沖著兩人微微一笑，只是還沒說話，對方卻率先開口了，“我是王麗麗，請問是項冉小姐嗎？”
“我是。”項冉點點頭，柔柔笑著，“你們好。”
“這是我們公司副總經理，柳方舟。”王麗麗介紹道。
項冉看著他，主動伸出手，“柳總，您好。”
“你好。”柳方舟笑了笑，“項小姐，久仰大名。”
項冉一頓，臉上露出些許囧意，“柳總客氣了，您這麽說可是折煞我了。”她不過是一個剛參加銷售工作的小透明，“久仰大名”四個字用在她身上未免也太不合適了吧。
柳方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卻不動聲色打量了項冉一番。模樣清秀可人，身材姣好，給人很青澀的感覺。什麽時候，他那清高獨雅的死黨開始對這種小女孩感興趣了？
當初柳方舟只是想問問林昱言的意見，對方卻告訴他一個號碼。原本以為會是PE公司的營銷高層，可是秘書和之通過電話後告訴他顯然是一個新人，這也讓他臨時改變了在家休息的主意而親自跑到這裏一睹真容。
雖然和想象有出入，不過柳方舟對項冉的第一印象卻還可以，她身上的氣質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目光也清澈透亮，讓柳方舟情不自禁想到一個詞：幹凈。
項冉並不知道柳方舟今天的目的，她小心翼翼招待著對方，爾後肖曉也加入商談，四個人前往金色陽光考察了實地寫字樓的情況。最終，柳方舟決定以“先租後買”的形式定下了了金色陽光八樓、九樓和十樓。
這個“先租後買的”辦法，是肖曉主動提出的，也是為了對方客戶考慮，以租賃一年為期，如果屆時柳方舟感到滿意，租賃合同到期之後立即決定購買，而他所交付的租金則直接轉換為辦公樓的首付款。而恰恰是因為肖曉的真誠和項冉的熱情打動了柳方舟，柳方舟當場簽訂了合同並爽快地付了定金。
為此，項冉興奮不已，這一筆訂單幾乎已經抵得上她大半的銷售訂單，算起來她這個月只需要再拉兩萬元的訂單，就足以完成任務了。
肖曉看了看手表，隨後沖著柳方舟微微一笑，“若是柳總不嫌棄，就讓我們請您和王小姐一起吃個飯吧。”
“當然可以。”柳方舟一笑，站起來，“不過這頓飯，我請，兩位這麽美麗的女士辛苦了一上午，自然要好好犒勞一下。麗麗，訂餐吧。”
“好的，柳總。”王麗麗點點頭，走出門打電話。
正要說什麽，一陣震動聲響起，肖曉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倏而一變，走到一邊捂著手機小聲說了起來。
“什麽……不是五萬嗎……。不行，我不答應……。”
肖曉一通電話並沒有聊許久，只是等掛斷電話之後，她的臉色似乎顯得蒼白，看樣子不太好。
項冉急忙迎上前，擔心地看著肖曉，“曉曉姐，你沒事吧？”
肖曉搖搖頭，隨後有些勉強地沖著柳方舟扯出一抹笑容，“抱歉，柳總，我家裏出了點急事，恐怕不能陪您吃午飯了。”
“沒事，家裏人的事情比較重要。”柳方舟看著肖曉，眼見對方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由道，“肖小姐家住哪裏，不如我送你回去吧，這樣也快些。”
肖曉搖搖頭，拒絕了柳方舟的好意，“不用了，謝謝柳總的關心，我家就住附近，很快的，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和柳總合作。小冉，你就替我好好招待柳總，知道嗎？”
項冉怔了怔，點頭。
肖曉匆匆告別了幾人離開，直到她離開之後，項冉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肖曉放在桌上的提包，包還打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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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肖曉的異常（2）
項冉急忙上前去拿肖曉的包，卻在轉身時不小心撞上了柳方舟，手裏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連同肖曉的包裏的東西也散落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項冉急忙道歉，蹲下身有些慌亂地去撿從包裏掉出來的東西，王麗麗也幫著撿，忽而手中的動作一頓。
過了幾秒，王麗麗將東西全都給了項冉，項冉感激說了聲“謝謝”，幾乎沒怎麽看一股腦塞進了肖曉的包裏，“柳總，王小姐，不好意思，我去去就來。”
“嗯，小心點。”柳方舟一笑。
等到項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轉角處，辦公室裏很快只剩下柳方舟和王麗麗，王麗麗想了想剛才看到的東西，覺得有必要和柳方舟說一聲。她微微湊近柳方舟，小聲地開口，“柳總，剛才我似乎在肖曉的包裏發現了兩份文件。”
柳方舟看向王麗麗。
“是交付定金的約定書。”王麗麗有些遲疑地開口說著，“我剛剛趁著項冉不註意迅速看了看，約定的好像是白沙大道的四間商鋪。而且這兩份文件，內容幾乎一樣，除了落款的簽名……”
王麗麗作為專業的秘書出身，多年以來的瀏閱經驗讓她足以迅速地掃視文件內容了解大概意思，而剛才看到的兩份協議書分別用文件袋裝著，不過只是兩張薄薄的A4紙打印出來的，應該錯不了。
柳方舟眼眸乍現精光，“四間商鋪？”
“嗯，應該錯不了。”王麗麗想了想，點點頭。
柳方舟沒有說話，在商場撲摸打滾多年，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這兩份協議書並不簡單。然而就在這時，剛出去不久的項冉又重新出現在辦公室。
“項小姐，這麽快就跟上肖小姐了？”王麗麗笑著問，仿佛剛才並沒有和柳方舟說了什麽。
項冉搖搖頭，“剛出門就碰到曉曉姐了，所以沒走多遠。”
王麗麗似不經意問，“哦，那肖小姐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嗎？我是說，有沒有什麽東西落下了？”
“應該沒有吧。”項冉說著，又環視了一眼辦公室，確定沒有什麽東西落下了。“曉曉姐看了看包裏的文件，然後就匆匆忙忙走了。”
文件……王麗麗如果沒有記錯，當時肖曉包裏確實掉出來不少東西，零零碎碎都是些化妝品，而文件，只有自己看到的那兩份。
王麗麗看了柳方舟一眼，後者動作幅度極小地點頭。王麗麗明白柳方舟的意思，迅速轉移了話題，“那就好，項小姐，午飯的餐廳已經訂好了，我們過去吧……”
下午，柳方舟將林昱言約了出來，在他們經常碰面聚會的地方，一個別致高檔的港式茶餐廳。
林昱言不急不慢地攪動著桌上的咖啡，看見好友一臉似笑非笑地模樣，表情在林昱言看來有些猥瑣，不由挑了挑眉，“我對你不感興趣。”
柳方舟腦門冒出問號：“？”
“你喜歡上男人了吧。”林昱言一句不著邊際的話讓柳方舟摸不著頭腦，可隨後反應過來便是滿頭黑線，看著對面那一臉風輕雲淡的俊臉，突然有種想法拿起桌上的咖啡就朝著他的臉潑去。
“滾蛋，老子喜歡的可是正宗的女人，而且是嫵媚動人有女人味的女人。”柳方舟哼了哼，“不像有些人，一大把年紀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柳方舟的意有所指，林昱言不予理會，仿佛沒有聽到似的，端起咖啡優雅地喝了一口，氣得對面的柳方舟牙癢癢，可是又拿著他沒有辦法。他們一群玩得好的人都知道，林昱言表面儒雅親和，實則毒舌腹黑，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柳方舟不開口，林昱言也並不主動出生，只是慢慢喝著咖啡。他知道柳方舟叫他出來只是單純地為了調侃自己，一定還有別的事情。只是對方不說，他也並不著急著知道。
過了一會兒，柳方舟敗下陣來，他從來沒看到林昱言露出過焦急慌張的模樣，心裏卻憤憤不平，總有這大尾巴狼驚慌失措的一天！只是正事要緊，他頓了頓，正了神色看著林昱言，“昱言，我雖然不懂你們房地產公司的運營，但是也知道”一房不二售“的道理，你們公司似乎有人……”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林昱言卻一點就透，頓了頓，慢慢將咖啡放了下來，“今天看到的？”
柳方舟“嗯”了一聲。
林昱言知道今天柳方舟故意跑到金色陽光的事情，見面的除了項冉，也就只有和項冉一起的那名金色陽光項目的負責人，顯然，柳方舟說的是她。
“說說看。”
畢竟不是自己親自看到的協議書，柳方舟長話短說，並且把地址也大概告訴了林昱言，在白沙大道屬於PE公司的商鋪，雖然不少，但都有登記和註冊記錄，只要稍稍一查就知道。不過，至於哪幾間被二次銷售的商鋪，如果肖曉做的隱晦，深入調查估計也是需要費些時間的。
思緒轉動，林昱言想起前幾天邁道爾囑咐自己的事情，心中已然有了些許名目。
“嗯，我知道了，這頓我請。”林昱言勾了勾嘴角。
柳方舟看見他嘴角若有入無勾起的弧度，也就放心下來，隨後打趣道，“我給你送來這麽大一個消息，怎麽說今天這咖啡也得你請客吧？”
聞言，林昱言輕笑出聲，“好。”
是夜。
林昱言剛從浴室洗漱出來，就接到了一個人的電話，邁道爾，他在F國留學時的學長，也是PE公司目前的副CEO。
“Hello，my。dear。friend！最近過得如何？”電話裏傳來Michael（邁克爾）熱情洋溢的聲音，旁邊還隱約聽到女人的柔媚的嬉笑聲，很顯然，邁道爾最近過得不錯。
“比不上你。”林昱言淡淡地說了一句。
“哈哈，Zeno，你如果願意加入我們的party，我親自給你批假，帶薪休假，如何？”Michael斷定林昱言不會來，這家夥平日裏除了不可推卸的應酬或者朋友之間的小聚，他從來沒聽到過林昱言參加什麽聚會，就連當初在F國的百年校慶，都被他以病重回國的理由給推了。
“不必，不走後門。”林昱言坦然拒絕。
Michael知道這個結果，“嘿”了兩聲，這才說出自己的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我後天回國。”
聞言，林昱言擦頭發的動作一頓，一雙眸子微瞇，“還沒有足夠的證據，你確定？”
“有些事情，回國之後照樣可以暗中運作，而且我回來，那老東西肯定會著急的，到時候越容易露出馬腳。”電話那頭，Michael一手攬著一名金發女郎的肩膀笑著，那未達眼底的笑意，掩蓋的是一片冰冷。
“Zeno，我最好的朋友，你會站在我這邊吧？”Michael似不經意開玩笑道。
“或許吧。”林昱言輕笑出聲。
Michael大呼一聲，似乎被林昱言的答案“傷了心”，“那你後天來機場接我吧，Zeno，我可以把我最漂亮的妹妹介紹給你哦，她可是……”
“Good。night。”林昱言沒等他說完，道了聲“晚安”便毫不客氣地掛斷了Michael的電話。
遠在大洋彼岸的Michael氣得直瞪著手裏的手機，回想到他自己剛才不經意間的試探，Michael搖搖頭失笑，這家夥還當真不留一點情面，想來自己已經觸碰到林昱言的忌諱了。
掛完電話，林昱言想了想，給項冉發了一條短信：“恭喜。”
半晌過後，林昱言看著手機短信裏顯示的那幾個字，有些哭笑不得。只見項冉回了一句：“同喜。”他有什麽同喜的？
但是很快，又一條短信出現在短信界面，“不好意思，我回錯人了。”
這丫頭，一直都這麽迷糊嗎？林昱言一笑，迅速編輯短信出去，“房子找的怎麽樣？”
“看中了兩套房，在人民南路上，和公司不遠，明天去看看。”
林昱言想了想，回了一句，“加微信吧。”說著，將自己的微信號發了出去。
很快，他收到了項冉發來的驗證消息。
項冉並不知道，林昱言的微信很少用，裏頭不過十幾個人，除了家人，就是關系極好的朋友，而她是第一個被主動要求添加微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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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英文單詞之間的空格無法顯示出來，所以中間用了符號隔開。另外說明一下，如果是外國人或者混血兒，一般直接用英文名，其他除了必要，否則很少會涉及英文名。
☆、020肖曉的異常（3）
第二天是周一，項冉一如既往地來到公司，打完卡，快要走到自己位置前時，李娜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出現在項冉面前，擋在她的椅子前，“項冉，你可好本事啊。”
項冉擡頭看了看李娜一眼，面色冷然，仿佛沒有聽到李娜那不善的話語，“麻煩讓開。”
“你得意什麽，項冉，別以為你耍了手段搶了這麽一筆大訂單，你……”
“搶？”項冉的眼眸裏漸漸浮現冷意，“客戶是我找的，看房也是我陪同的，就連最後簽訂合同的時候我也在場。從一開始我就參與了整個過程，李娜，你有什麽證據說訂單是我搶的？”
李娜幾乎氣的臉色都黑了，她沒想過項冉也會頂嘴，平日裏總是一副不爭不搶的不起眼模樣，可這會兒馬上就到上班時間了，辦公室裏早就聚集了一大批人，項冉一番鏗鏘有力的話自然讓她們成了不少人關註的目標。
潘陽蓉來到項冉身邊，拉著項冉的手給她支持，轉頭有些怒意瞪著對面的李娜，“李娜，大清早的你這是要幹嘛，讓人看笑話嗎？”
李娜看了看潘陽蓉，蔑笑了一聲，“潘陽蓉，你少多管閑事，這兒有你什麽事，嗯？”
“李娜，你！”潘陽蓉被氣得一時接不上話來。
項冉拉住潘陽蓉，摸了摸她的手臂輕聲安慰了兩句，也沒看李娜，將她忽略到底。
見狀，李娜還想要說什麽，可是感受到越來越多的目光往這裏聚集，眼角突然瞥見遠處一道身影，只能作罷。心有不甘地瞪了一眼項冉，放下狠話，“項冉，你給我等著，下班之後你不許走！”
項冉連眼神都吝嗇給她，將潘陽蓉勸說回了自己的位置。耳邊聽著高跟鞋“噠噠”遠去的聲音，她再擡頭，李娜已經離開了。
剛坐下，旁邊的同事小A便湊過頭來，關心地問：“小冉，你還好吧？這李娜也太過分了，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她不就是仗著平日裏吳哥的寵愛嗎，誰知道私底下是什麽樣呢？”
項冉也聽過吳忠華在公司裏的名聲，只是隱隱不願意去相信。倒不是她不願意去相信吳忠華，而是不願意去相信李娜會為了討好吳忠華而做出一些異樣的事情，這李娜長得漂亮，學歷又高，沒必要只是為了一個小組長而糟蹋自己。
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見項冉這個樣子，同事小A也是無奈，“進來這麽久了，總是看你這麽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小冉，這樣你會被欺負的。”
“不會的。”項冉看了看電腦屏幕顯示的時間，“上班了，我們中午再聊吧。”
小A正好瞥見吳忠華走近，不由噤聲，就著椅子回到位置上坐正。而正在準備客戶資料的項冉很明顯地感受到一道帶著不滿情緒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很快消失了。她微微側頭，看見吳忠華已經走過。
雖然PE有公司都明確規定不允許因為負面情緒而影響公司，但是公司時常會發生一些小吵小鬧，大家夥都是當做笑話看看，很快揭過。項冉和李娜，今天可能會被當做飯後笑談，但是明天就會被人遺忘。當然，也有少數有心人觀望著，看著項冉和李娜到底誰勝誰負。
臨近中午下班，安迪一臉笑意地出現在項冉面前，“小冉，不錯啊，昨天那筆大單剛剛肖曉已經和素姐說了。”
項冉怔了怔，“素姐知道了？”
“這筆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而且聽肖曉說你昨天的表現不錯，對方老總也對你很滿意。這點才是最重要的。”安迪笑著。
項冉扯了扯嘴角，沒有說什麽，“安迪哥是找我有事嗎？”
安迪一頓，對於項冉也更滿意了，這樣不驕不躁的性子，著實難讓人不喜歡。“和我去一趟辦公室吧，素姐找你。”
進了辦公室，肖曉也在，見到項冉便笑了，暗中偷偷向她眨了眨眼。而蘇素素也因為項冉昨天的表現而表揚了她一番，平日裏冷傲的蘇素素，此時也面色柔和了不少。見狀，肖曉更加肯定，蘇素素和項冉一定有關系，才會讓前者如此在意。
出了辦公室，肖曉拉住項冉，笑著望著她，“小冉，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項冉點點頭，“好，曉曉姐，我請你吧。”
“這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肖曉笑意加深，“我去拿下包，你在電梯門口等我吧。”
就在等著肖曉的過程，她看著吳忠華和李娜出現在面前，同樣在等電梯。見到項冉，原本有說有笑的兩人臉色立刻變了。吳忠華板著臉，李娜則是一副恨不得沖上去給項冉教訓的表情。
項冉微微低著頭錯開那兩人的目光，眉頭卻微微蹙起，雖然她不喜歡李娜，也對吳忠華並沒有好感，而是眼下看來她已經徹底得罪了吳忠華。作為她目前的直屬負責人，項冉總有一種想法，一個月後的最終考核，吳忠華會給她使絆子。
正想著，伴著一聲“叮”的聲音，電梯門打開了，裏頭的人有些多，只是擠進去少數幾人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真煩，這麽多人，不想和討厭的人坐同一趟電梯。”李娜有些不爽地抱怨道。
項冉垂下眼簾，似乎沒有聽到李娜的話。
李娜看不到項冉的表情，氣得有些牙癢，還想說什麽，身後傳來一道略熟悉的聲音：“嗯，我也不喜歡和討厭的人坐一趟電梯，小冉，我們走樓梯吧，才八樓，正好飯前運動運動。我這些天總是和客戶應酬，都胖了不少呢。”
說著，肖曉那張盈盈笑意的臉蛋出現在李娜和吳忠華面前，親昵地挽住項冉的手臂，宛若姐妹。
李娜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下了。
“哼，李娜，我們走。”正好，另一側的電梯到了。
感受著電梯門緩緩在合上，項冉剛擡起頭，卻看見李娜陰毒的笑容消失在閉上的電梯門縫中。不知為何，她突然生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肖曉最終也沒有帶著項冉走樓梯，乘坐電梯直奔地下一層的停車場，肖曉則開車帶著項冉繞了一段路，來到一家韓國料理餐廳。
項冉並不太喜歡吃韓國料理，所以也就吃的比較慢，只是，她隱隱覺得坐在對面的肖曉是不是看著她，可是一擡頭，卻又並沒有發現什麽。
慢慢的，兩人在邊吃邊聊中差不多吃完了。項冉正準備喊服務員結賬，肖曉卻攔住她，“不急，小冉，我們再聊會兒。”
項冉一頓，看向肖曉，“曉曉姐？”
肖曉慢慢從包裏拿出一個放著文件的文件夾，推到項冉面前，“這裏是一份轉讓商鋪使用權的合同，曉曉姐拜托你個事，幫我把它交給客戶，好嗎？”
項冉看了看文件夾，再看向肖曉，沒有馬上接過去。
“我下午還有別的重要事情要處理，所以只能麻煩你了。等會你別回公司了，先幫我去送給客戶吧，我回去替你請個短假。”肖曉說著，眨眨眼，“可以嗎，我親愛的小冉？”
“可是……”項冉有些遲疑，畢竟她覺得這樣有些不太好。
見項冉猶豫，肖曉只是嘆一口氣，作勢要將合同拿回來，“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只是這客戶是外地的，今天恰好來S城特意囑咐我要這份合同，可是素姐又吩咐我去其他地方開會……”
項冉看見肖曉為難的表情，心一軟，“曉曉姐，我幫你送吧。你回頭替我請假，我送完東西就回公司。”
“小冉，我知道你好，可是如果你真的為難的話……”
“沒關系的，曉曉姐，地址和客戶聯系電話都給我吧。”項冉一笑。
肖曉也笑了，“好，等會發短息到你手機上。你會開車嗎，不如我把車借你？”
項冉擺擺手，有些囧，“不用了，我不會開車。”
“那好吧，回頭你打車的錢給我車票，我給你報銷。”肖曉說著，叫來服務員結賬，不容分說刷了卡，“你都幫了我大忙了，還讓你請客也太說不過去了，你別和我爭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很快，除了商場，告別了項冉，目送她走了很長一段距離，肖曉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心裏默默沖著那個消失的身影說了句“對不起”，隨後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合同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是個小姑娘，銀行卡也在裏面，密碼我會告訴你。我警告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否則我會告你騷擾，我不會放過你的！”
☆、021內鬼出現，項冉危機（1）
項冉在地鐵口等了好一會兒才收到來自肖曉的短信，上面有一個地址和電話，只是令項冉奇怪的是，這個地址居然只有一個大概的位置。項冉發短信問肖曉，得到的回答卻是讓她到了之後打聯系人的電話，會有人來接。
項冉隱約覺得不對勁，卻說不上來，她將文件袋打開拿出裏面的合同看了起來，是一份很正常的店鋪銷售合同，店鋪在白沙大道，也是她知道的。看了看，她重新將合同裝了進去，地鐵卻在這時停了下來，她沒有扶手可抓，此時一個重心不穩，慣性地朝著旁邊倒去。
“啊。”
輕呼一聲，項冉一只手邊被旁邊的人迅速抓住，這才避免她撲倒在別人身上的厄運，只是手裏的文件袋和合同卻都掉落在地上，其中一個被湧進來的人群踢遠。
一張毫不起眼的綠色卡片甩了出來到了最角落。
好不容易站穩，項冉慌亂地撿起地上的合同，又順著剛剛被踢走的方向去找文件夾，一只帶著黑色手表的手突然出現在項冉面前，拿著的正是她裝合同的文件袋。
項冉接過，擡頭看向那幫她撿起文件袋的人，是個很年輕的男人，西裝革履，帶著金邊眼鏡，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風。
“謝謝。”項冉感激地道謝。
“不客氣。”鄭東陽出於好奇，問：“你是PE公司的員工？”
項冉睜著圓圓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有些疑惑，“您怎麽知道？”
鄭東陽笑了，面前的女孩呆呆萌萌的模樣煞是可愛，他指了指文件袋，上面印著PE公司的全程和專用標記。項冉低頭一看，這才恍然大悟，“您還真細心呢。”
“嗯，很熟悉，兩年前我也是PE公司的員工。”鄭東陽一臉笑意。
“怪不得。”項冉沖著鄭東陽笑了笑，將合同裝進文件袋，好生抱在懷裏，以免再次掉落。看著項冉小心翼翼的模樣，鄭東陽只覺得有趣，“你應該剛畢業吧，是PE公司的實習生嗎？”
項冉囧了囧，已經不止一個人這麽問過她了，她看起來有這麽顯小嗎？項冉搖搖頭，“我都畢業兩三年了，不過目前確實是PE公司的試用員工。您呢？”
鄭東陽想了想，告訴項冉，“我目前暫時失業。”
驀然，項冉再次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鄭東陽，對方一副職場精英的模樣，頗有氣場，怎麽看也不像失業游民啊。
“你的反應還真可愛。”鄭東陽嘴角噙著的笑容越發濃郁了，“雖然目前暫定，不過說不定過幾天我們還會見面的。你叫什麽名字？”
“項冉，項羽的項，冉冉升起的冉。”項冉剛說完，地鐵靠站了。她擡頭看了看，發現是自己要下站的地方。沖著鄭東陽擺擺手告別，“我到了，再見。”
看著項冉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鄭東陽失笑，他今天剛下的飛機，因為司機無法按時到達，他又看見自己正好站在地鐵口，臨時改變主意乘坐地鐵回住的地方。兩年出國進修，卻沒想到剛一回國就在地鐵裏碰到這麽有趣的女生。
鄭東陽無意低頭一瞥，不經意間發現先前撿起文件袋的地方過去不遠，有一張綠色的銀行卡，剛剛因為那裏站著人並沒有發現，如今那人下了車，那銀行卡也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鄭東陽想了想，走近將銀行卡撿了起來，他剛才就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文件袋裏甩了出來，只是因為被人擋住了視線，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這張小卡片了。
項冉，看來我們註定要見面的。
鄭東陽想，下午的心情也突然變得舒暢起來。
項冉出了地鐵又要換乘公交，這一次她很小心的拿著文件袋以免丟失。當然，項冉並不知道，肖曉告訴她只有合同的文件袋裏，還有一張綠色的銀行卡，而她也被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場危機之中。
而回到公司的肖曉卻一臉淡定地回到公司，見到獨自回來的肖曉，潘陽蓉有些疑惑，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發現項冉的身影。奇怪，明明記得小冉和肖曉一起去吃飯了，怎麽沒一起回來？
潘陽蓉疑惑歸疑惑，卻猜測項冉可能臨時去買東西了，也沒有多問。只是時間慢慢過去，等潘陽蓉趴在桌上閉目養神醒來之後，依舊沒有發現項冉的身影，此時離上班只有不到十分鐘。
潘陽蓉看了看遠處的肖曉，最後還是拿出手機給項冉發了條短信：“小冉，你在哪？”
過了許久，潘陽蓉才收到項冉的回信，“蓉蓉，我替肖組長去送合同了，很快回來。”
合同，什麽合同？潘陽蓉有點蒙，什麽時候項冉和肖曉關系這麽好了？她看了看吳忠華所在的位置，抿了抿唇，如果讓吳忠華知道項冉居然替別的組辦事，不用想吳忠華也不會給項冉好果子吃，更別說耳邊還有一個煽風點火的李娜了。
潘陽蓉再次發了一條短信，“那你請假了嗎，不然算你曠工的，這件事吳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找你麻煩了。”
“嗯，請了。”肖曉說過會幫她請假的，項冉也相信肖曉會說到做到，“吳哥那邊，我會自己去說的。”
既然這樣，潘陽蓉也不說什麽了，只是回了一句“早去早回，註意安全”。正準備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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