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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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人陪伴時,總是莫名的有底氣,因為朋友的存在,身後就會有力量支撐。

就像收到消息時的坦然,有一部分因素是因為身邊有何潤清這樣的人陪著南憶,她不會懼怕,因為她不單是孤單一人。

然而寂寞的夜晚,寂靜,寒冷,人心底那份恐懼與不安就會被無限放大。

南憶坐在旋轉椅上左右搖擺,然而視線始終盯著書桌上的某一處。沒有在看什麽,只是在單純的發呆。

她在思考,周典為什麽要用徐逸哲的號給自己發消息,還特別署名。

她是在宣誓她和徐逸哲已經到了如此親密的地步了嗎?可是這與她又有什麽關系,自己從來都沒有特別關註過這兩個人,為什麽要被無緣無故牽扯其中。

所以,對於這樣赤|裸|裸|的挑釁,她該以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

高傲,冷漠,還是予以友善的問候,實則淡淡疏離?

一想到是自己獨身前往,南憶突然有些後怕。回想起之前和何潤清被圍堵的情形,她有些退縮了。

墻上的鐘表在“嗒嗒”響著,每一下都像是一粒粒子彈,向毫無防備的南憶襲來,而她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嘆了口氣,點開了對話框。

一休:周典約我,我該怎麽辦呢

一休:本來還以為自己膽子很大來著,沒想到還是那麽慫……

放下手機,南憶仰起腦袋靠在了椅子背上,用腿一撐,椅子一緩慢的速度旋轉,昔日那些和周典一同嬉戲玩鬧的場景如同潮水一般旋轉湧入腦海。

糾結……

溫初雨正在微信上和明熠聊天,看到南憶的消息,再看看自家埋頭看書的某位老男人,就連看磚塊書都是那麽優雅……

而且南憶的問題好像有些嚴重啊,怎麽又是這個周典……跟跟屁蟲似的。

可是她也不想中斷和明熠的聊天啊,正聊得火熱呢……

也罷也罷,她敲敲桌子:“溫敘來,嫂子有消息,你快回她。”

溫敘來放下書,揉揉眉心:“誰告訴你……”

“阿憶有消息,好哥哥幫我回一下?”溫初雨說完便立刻扭過頭打游戲。

溫敘來活動活動筋骨,起身,點開QQ,切換到溫初雨的號,看到周典二字時,眉頭打皺,拿起書本走回了自己房間。

溫初雨看著老哥的背影,深感自己又做了件好事。

不久後,南憶收到了消息。

小雨:去

一休:真的要去嗎?

小雨:這是你擺脫她最好的方法

一休:emmmmm,可是歌庫包廂,我也不知道她約了別的什麽人

小雨:什麽時候,我過來

一休:你明天不是要上課嗎

小雨:告訴我

一休:好吧,明天上午十點,世貿歌庫

一休:不準逃課,大不了我不去,逃課被你媽知道了可有好果子吃

小雨:別擔心我,安心睡覺吧

南憶爬到床上,突然就有些後悔找了小雨,她現在又把別人扯進來了,明明只想要自己解決的……

恍惚間,南憶的手機又響了一下。

小雨:你不用擔心牽扯到我,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一瞬間,南憶覺得鼻子有些酸,只回了一個嗯字,卻比任何時候回消息都要鄭重。

可是第二天,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是和她設想的截然不同的狀況。

既然是去見周典這樣十分討厭自己的人,就必須出現的光鮮亮麗。南憶以白色粗線毛衣打底,外套淡粉色呢大衣,黑色打底褲,卡其色短靴。

再把長發披了下來,在耳朵上方別了只金色的小鹿形狀的發夾。

南憶長得本來就很好看,再加上這一身幹凈簡約的風格,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南憶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能夠撐起面子。

可是當她走近歌庫時,遠遠的便瞧見了門口站著的一個男人。黑色短款上衣,黑色的長褲,雙手放在上衣口袋裏,背對著她。

南憶一步步走進,心中熟悉感也有越來越強烈。

再走近幾步,南憶看清了男人幹凈利索的短發,他略微粉紅的耳朵。他稍微轉過來了一點,露出了硬挺的側臉輪廓。一團白霧升起,籠罩在他的臉龐,往日場景重現。

南憶倒吸一口氣……

他他他……好像溫敘來啊……

路過好多女生都在悄聲說些什麽,有的拿手機拍照,還有一個上前找他說話,應該是討要聯系方式。

男人後退了一步,南憶看到他微皺的眉頭,應該是覺得對方靠的太近了。

女生訕訕地走了,他恰好轉過臉,看到了呆呆站在他身後的南憶。

粉撲撲的臉蛋,水靈靈的鹿眼,還有殷紅的嘴。是他很久都沒有見到的南憶。

很快,他看到了南憶的腿,被緊身褲包著的腿。

他眉頭皺的更深了。太細了……太瘦了……

南憶還沈靜在震驚之中,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裏偶遇溫敘來,現在又看到他似乎不愉快的神情,有些拘束,思量著該不該上前打招呼。

溫敘來先開口:“南憶。”

南憶乖乖挪到他面前,仰起頭看他,應了一聲。

溫敘來說:“下次出門多穿一點。”

南憶歪歪腦袋,眼神亂瞟:“奧……”

溫敘來嘴角一勾,覺得她這個模樣甚是討人喜歡,便伸出手,眼神示意她把手搭上來:“走吧,到時間了。”

南憶還未反應過來,溫敘來輕笑:“不是十點鐘嗎?遲到的話又給周典機會挖苦你了。”

南憶結巴:“你……你你怎麽知道,昨天……”

“是我啊,一直都是我。”溫敘來擡起它修長的手指,在南憶嘴邊輕輕掐了一下。

南憶就這樣被溫敘來拉了進去,裏面很黑,只有周圍墻壁離地很高的地方有些暗黃色的壁燈,勉強可以看到地毯的花紋,原來卡其色的短靴現在看來也是黑色的了。

南憶的手被溫敘來捏在手心,很小一只,溫敘來一個手掌就完全包住了,軟軟的,糯糯的,令人聯想到軟兔子。

溫敘來手指稍稍用力,指尖像是觸到了甜糯的棉花糖,會上癮。

南憶沒敢動,低著頭看腳尖,想動動手指頭,可是被抓住了啊!!為什麽會被溫敘來捏住啊!

而且他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一直都是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聊的是溫敘來嗎?之前和自己聊的也是溫敘來嗎?!

誰來告訴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南憶悄悄偏過頭,看到溫敘來堪比手模的美手,盡管燈光很暗,在周遭墨黑色的空氣陪襯之下,仍然白的發光。

此時,這雙美手,還美滋滋捏著南憶的小手呢……

很黑,所以,南憶沒有看到溫敘來微揚的嘴角,絕美的笑容。

周典約的包廂是305,離門口需要繞半圈,直走,轉過兩個彎才能走到。

南憶因為心速過快,沒有註意周圍變化,直到溫敘來停下了腳步,她才跟著停了下來。

轉頭,見溫敘來黑暗中閃著微光的眸子。

“別怕,我在呢。”

南憶怔住,良久點點頭,溫敘來這才推開門,捏著她的手的手掌稍稍用力了一下,示意她別害怕。

門剛打開一條縫,裏面節奏感強烈,炫酷的勁歌就像氣球洩氣一樣迅速灌輸到雙耳,南憶有些不太適應這種煩躁的氛圍。

周典和徐逸哲坐在沙發的最中間,周典小鳥依人般倚在徐逸哲懷裏,看到有人進來,身板子更軟了,就像一灘爛泥掛在徐逸哲身上。

包廂中間還有好幾個搖動著身子,踏著音樂節奏點跳舞的男男女女,一片混亂。

徐逸哲看到南憶,有些吃驚,想要站起來,周典先他一步,起身,關掉了音樂。

耳根子頓時清凈許多,腦子裏還殘留著剛才的音樂,一下子有些暈。

“呵,你還真敢來啊?”周典繞過擺滿酒瓶和水果盤的桌子,走到南憶面前,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一瞥,看到了她身邊的溫敘來,眼中劃過一絲驚艷,隨即輕蔑一笑,“還帶了個男人,什麽意思?”

包廂裏其他人都停下來,看著這三個人,沒人說話。

“什麽意思,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南憶說。

周典大笑:“對啊,瞧我這記性,是我叫你來的,今天,是我和徐逸哲在一起兩個月紀念。”徐逸哲和紀念兩詞周典咬的特別重,像是在炫耀一樣,說完扭過身子回到沙發,南憶看到她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

“坐吧,要喝酒自己倒。”周典抱著徐逸哲,瞇著眼睛,魅惑的像條蛇。

音樂遲遲沒有響起,溫敘來牽過南憶坐在沙發最旁邊,他明白南憶很討厭這種場合。

包廂裏,只有周典親吻徐逸哲舌尖摩挲的水聲,和她一陣陣時輕時重的呻||吟。

南憶從始至終都沒看過她一眼,低著頭,溫敘來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靠近她耳邊。

南憶聽見耳際,溫敘來低沈磁性的嗓音,像貓咪舔舐著耳廓,發麻一般的舒適。

他緩緩吟唱:

From- this- day- forth ,for- all- eternity

/從今天起,直到永遠

I’ll- never- wander- on- my- own.

/我不會再一個人徘徊流浪

For- I’m -yours- until- you- call- me -home.

/因為我屬於你,直到你將我召喚回去

I -close- my -eyes -and -I-can- hear -you -say,

/我閉上雙眼,聽見你對我說

You’re -not -alone

/你不再孤單

低回婉轉的歌聲回蕩在狹小的空間裏,說不出的暧昧。

周典停下動作,包廂內所有人都被這歌聲所吸引,註意力都放在了南憶和溫敘來的身上。

南憶的一只手還被他捏在手心,另一只手搭在膝蓋處,因為溫敘來的親近,此時正揪著褲子,暴露她此時緊張的心情。

她不敢開口說話,怕一張口,聲音都是顫抖的。

“You’re -not -alone”

溫敘來說。

你不再孤單

南憶的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話要說: (*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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