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擄走的齊珝

關燈
齊珝不顧反對執意回到珝院,他的出現聚攏人心,再加上身邊有輕鴻士在,齊珝感到手握雄雄力量並不畏懼外面可怕的殺手。

不稍多時,齊珝面前陸陸續續出現自稱輕鴻士的黑衣人,其中為首便是輕鴻營的統率溫如玉。齊珝心中激動,如今他得到輕鴻士的認可,便是能夠操縱輕鴻營的真正主子,縱使齊麟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從他手中□□。

齊珝立刻命令:“將齊麟抓來,我要親自審問他!”

溫如玉恭謹道:“入侵麒麟府的殺手源源不斷,我等應率先將各園堵閉鏟除入侵者,否則再這麽下去人員虧損太大,時間一長只會疲力應敵。”

齊珝皺眉:“擒賊先擒王,若不抓齊麟,殺再多小卒也無濟於事。”

“但目前齊麟去向不明,皇上的援兵還未趕至,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他身上。”溫如玉垂眸思忖:“屬下會派人去尋找齊麟的下落,但餘下所有人必須全力抵抗外敵。公子不該只身冒險,還請前往安全之所等候。”

齊珝心中不忿,可是他也知道大敵當前,若齊麟早已逃到安全的地方而不在府內,那他耗費太多人力時間確實不妥。外面的殺戮還在進行,他要保麒麟府的人安危,自然需要輕鴻士帶人將殺手堵在外圍,否則一旦被他們入侵珝院,那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沒有保障,再抓到齊麟也無用功。

齊珝只得按捺急躁:“我明白了,便聽溫統之意。”

溫如玉頷首,命人從各園進行堵閉。就在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出現:“好一個擒賊先擒王。”

“只不知,這個王究竟應該指誰。”

溫如玉臉色瞬變:“阿三!”

齊珝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五指一縮扣住齊珝的肩胛。他吃痛一吃,一抹黑影從背後將齊珝整個人扯了出去。

阿三在聞得聲音已經作出防備,待發現變故之時立刻以銀鏈卷住齊珝的手臂企圖將他帶回。可那人用力極狠,渾然不顧齊珝死活,硬生生將他的肩胛撕扯出大片血肉,阿三見齊珝面色慘白大聲痛呼,不敢輕動,銀鏈自中間斷裂,整個人隨著跌了出去。

溫如玉倏時從阿三背後躍出,抽出鐵骨飛掠向黑影,那人毫不所動,反手扣住齊珝脖子退開,眼底閃過諷意:“齊珝在我手中,難道你就不怕我立刻掐死他?”

聞聲,在場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君隱銀面扣臉,唇角露出一抹譏諷的弧度:“這麒麟府終歸是要滅亡,你留著又有何用?”

齊珝受制於人,他努力保持冷靜,壓抑聲音道:“你是什麽人!”

“我?”君隱冷笑:“我是要你死的人。”

他的聲音就在齊珝耳邊傳出,齊珝毛骨悚然,他能夠感受到抓住他的人帶著濃濃殺意,並非只是單純想要扣住他而己。

“住手!”溫如玉同樣感受到君隱的殺意,他大喝一聲。

君隱掐住齊珝的脖子閃身後退,企圖奪窗而出。這時四面八方的輕鴻士抽出武器立刻撲了過去,君隱根本沒有躲避,齊珝就擋在面前,結結實實挨了幾下,立刻發出慘烈叫聲。

溫如玉眸色一閃,沖阿三打了個眼色,阿三喝道:“有叛徒,殺!”

“保護公子!”溫如玉當即出聲。

在場好些輕鴻士為之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卻在溫如玉的一聲令下被其他輕鴻士刺穿心臟。眼前瞬起一片腥風血雨,齊珝始料未及他認為的盾牌輕鴻士內竟有人趁機想要殺他,神色倉惶,捂住傷口不敢動作。

君隱突然大笑一聲:“好一個借刀殺人。”

齊珝還未反應,就被君隱拽出窗口跳了出去。

等到齊麟在小鹿和十九的護送下來到珝院之時,這裏早已屍橫遍野,成了一片修羅血海。溫如玉抽空擡頭看齊麟,抹去面上的血跡與疲累:“君隱把齊珝帶走了。”

“他為什麽帶走齊珝?”小鹿驚詫。

齊麟皺眉:“他要殺他。”

溫如玉頷首:“他知道我們想要全身而退。”

齊麟深吸一口氣,篤定道:“他要我們所有人都走不了。”

“為什麽?”小鹿難以置信,他不是一直都在暗中幫助齊麟的嗎?

齊麟眸光微黯,咬牙道:“我去找他。”

溫如玉按住齊麟:“快點,我們時間不多了。”

齊麟沈默片刻:“我知道了。”他看向小鹿,小鹿立刻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齊麟勉強擠出淺笑,緊緊回握住她。

溫如玉目送兩人走後,回眸看了眼為數不多殘存下來的人手,戾光閃爍:“走吧,在皇帝派人趕到之前,把今晚看到我們的人全部殺光。”

剩下的人站了起來,包括阿三,他們齊聲應:“是。”

蒲螢害怕得雙腿發顫,自從齊珝被阿三帶走後,她獨自一人東躲西藏,整座麒麟府籠罩在血腥之中,周遭能夠聽到淒厲的慘叫與救饒聲,無數像她一樣無辜的家仆被殺害,不時會出現黑衣人與那些殺手抗衡,最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她躲到園林深處,每條小徑都有屍體,這讓她害怕得想要尖叫,卻一句也不敢喊出聲。她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慘劇,難道今夜麒麟府就要毀滅,所有人都將被屠盡?

蒲螢躲在草叢中躲避,她想去找少爺,可她不知道該去哪找,迷茫與恐懼占據心頭,令她顫抖想要逃離。

可根本逃不出去,她聽說所有出入口都被堵死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了,很多想要逃出麒麟府的人都被殺了,她不知道會不會驚動官府,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迎救。如果一直到天亮還沒有人來,她們會不會真的就這樣困在裏頭直到屠盡?

事到如今,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令她驚悚。蒲螢雙目含淚,躲在林裏等待救援。這時她聽見附近的動靜,她連忙擠入草堆裏,一聲也不敢吭。

來者只有兩人,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蒲螢不敢睜開眼睛,甚至屏住呼吸。來者突然說話了:“你要帶我去哪……”

蒲螢陡然睜大雙眼,那是少爺的聲音!

君隱帶著齊珝一路走來遇到好些人,有家仆有殺手也有輕鴻士,但擋住君隱前路的人全都被殺了。此時君隱手中所持之劍滿是血汙,他也不理會,可是抓住受傷的齊珝不緊不慢地往前行。

他沒有回答齊珝,齊珝越來越惱怒:“你究竟要做什麽!”

君隱冷淡地回眸看他,狠狠推了齊珝一把,齊珝輕易就摔到泥地。他身上帶了好幾處傷口,能夠勉強支撐來到此處早已精疲力盡,他重重喘息,怒瞪眼前的人。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長得很像齊晉?”君隱道。

齊珝沒想到他第一句話說的竟是這個,楞了半天沒有反應。君隱上下打量他:“要是當年齊晉也那麽好對付,我早就該殺了他。”

齊珝如臨大敵:“你是我爹的仇人?我爹早已逝世,所以你要對付我?!”

君隱冷嗤:“像你這種人還不值得我花心思對付你。”

齊珝被他的話激怒:“你抓我究竟是要幹什麽!”

君隱漠然開口:“我要你死,我要齊氏的血脈斷絕,我要毀滅麒麟府。”

“你究竟跟麒麟府有什麽血海深仇!為什麽要這麽做?!”齊珝神色一變,眸色隱晦:“就算你殺了我,齊氏血脈還有齊麟!你看到了,今夜殺手入侵麒麟府便是齊麟為了□□派來殺我的。縱使你現在殺了我,還有齊麟在後,你毀不了麒麟府的。”

“你想挑起我對齊麟的殺意?”君隱勾唇:“放心,殺了你之後,下一個就是他。”

齊珝滿臉驚駭,他沒想到君隱竟真的要絕了齊氏血脈:“你毀了麒麟府便是與朝廷為敵,再過不久朝廷的兵馬就會到來,你也別想逃得掉!”

“我為什麽要逃?”君隱仿佛聽見一個笑話,縱使銀面覆臉,仍舊能夠從他的眼中看到森森寒意以及滔滔怒火:“這個世上已經沒有我的歸屬、沒有我的親人,我根本不打算逃,金蛟臺已毀,麒麟府也別想獨存。”

“金蛟臺?”齊珝打著冷戰,他見到君隱步步逼近,恐懼在心底擴散,一點一點侵噬他的理智:“你、你不能殺我,我是麒麟府真正的傳承者,我不能死在這裏……”

“你在說什麽傻話。”君隱嘲諷:“齊晉從未打算將麒麟府傳給你,他真正屬意的人是齊麟!”

齊珝瞪大眼睛:“不、不可能!”

君隱大笑:“你執著於這個位置又有何用?你從來就不是正統的繼承者,你跟你娘從一開始就不被認可。否則你以為為什麽輕鴻士從來不在你面前出現?皇帝為什麽遲遲不授勳爵位予你?”

齊珝的面容因憤怒與嫉妒漸漸扭曲,他氣得渾身發抖,竭盡全力撕吼:“不可能!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夠了。”

齊麟冷清的聲音突然打斷他們的對話,君隱橫眉瞥去,齊珝也怔忡地擡起了頭。就在一瞬間,他看到齊麟身後的小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