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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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想得不是別的,而記起一件事:盛澤怕痛。

盛澤怕痛,所以算了。

可盛澤沒聽到季梁舒的那個“痛”字,湊近讓他再說一遍,被他抵著額頭推開。

“以後不用再提這件事了。”

盛澤:“!!?”

什麽意思?

做一次季梁舒就改變想法了?

這代表什麽?

這代表季梁舒對他很滿意啊!

哼,方才doi途中他問季梁舒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

這是季梁舒的回答。

於是盛澤越發努力了。

再過了會兒,盛澤見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吭聲,又湊過去親他唇,粗喘著撒嬌問他老公為什麽不叫出來呀?

季梁舒鼻腔悶哼幾聲,嘴上卻一點沒有服軟的意思,艱難擠出一段話:“因·為·你·老·公·覺·得·不·怎·麽·樣。”

“騙子。”盛澤聲音啞得不行,喘了口粗氣,手掌撫上去,感受到身下人腹部的緊繃。

“我就說你很——”爽。

這話第二次說時,依舊沒被說完。

因為此刻,季梁舒即使累懵了,依舊快準狠地堵住了盛澤的嘴,並嫌棄表示:“盛澤,你廢話真的很多。”

只能說,盛澤對季梁舒,真的很愛dirty talk。

特別是在見到季梁舒聽到那些話羞到耳根紅透的時候,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

這一年的新春,季梁舒丟下了龐大家業,同盛澤去了J省。

J省位於華國中部地區,多以丘陵為主,而盛澤老家G縣海拔則是例外,海拔很高,山多得開發起來格外困難。

總之,在盛家沒發跡起來前,那裏算是中部地區最窮的小縣城之一了。

這次出行,兩人很是低調,分開搭乘飛機出的京市,在鄰省不同市提前準備好車子,還準備了一些障眼法,經歷了數個小時之後,才在去往J省的高速公路休息區匯合。

在看到季梁舒車後面另外跟了輛保姆車後,盛澤表示疑惑。

“見面禮。”季梁舒言簡意賅。

“裏面都是?”

“嗯。”季梁舒說,“時間太趕,之前我只準備了你父母的。”

難怪那天季梁舒突然問他家裏有哪些人。

呃……他家族從前雖然窮,但孩子沒少生,幾代這麽傳下來,人數也算很可觀了。

“你家——”有哪些人?

盛澤只吐出兩個字,便被打斷。

“不用。”

季梁舒知道盛澤想說什麽,他回答不用也是認真的,畢竟,那裏幾乎沒有可以稱之為家人的人。

盛澤不樂意,這不公平!

“如果你一定要準備回禮的話,只用準備兩個人的。”季梁舒說,“我哥和我嫂子。”

相處這麽久,盛澤自然知道指的是林嶼還有秦霜,事實上是他也準備了,只是沒找著機會同季梁舒開口。

“嗯,不是還有位小公主?”

他倆的女兒。

“小貝殼啊?”季梁舒握拳沈吟兩聲,像是在思索措辭,隨後搖頭說,“不用了。”

“為什麽?”

“以後見面會知道的。”

——

季梁舒雖給盛家大小親戚準備了禮物,但他的身份,自是不可能在大眾面前露面的。

總之,時機未成熟這天,他倆的戀情還不適合公之於眾。

禮物只能是盛澤代送了。

他們這兒,關系近的,基本都住在一個村。

盛家即使發達了,過年這會兒,大家也都會回到村裏過年,半山腰是一幢幢的大別院,修葺的壯觀又別致。

盛澤手上帶著戒指,一家家發著禮物,說這是小輩的心意,又指著另個高檔禮盒說:“這是我對象為大家準備的。”

於是親戚起哄道:“喲,我們小盛收心了,怎麽沒帶人過來看看?”

他們這邊的習俗,情侶間過年了給對方父母親戚送禮,就是有準備結婚的打算。

盛澤彎著眼眸,他的長相在這群同他爸差不多長相中實在亮眼,笑起來就更甚了。

“他不太方便,托我給大家問好。”

“打算什麽時候辦喜事啊?”

有人看到他手上的戒指說。

“有好消息會通知大家的。”

他面相攻擊性很強,顯少有這樣散發滿身柔和光芒的時候。

“好好好!等著喝你的喜酒哈。”

盛澤在這邊還在同親戚寒暄。

季梁舒那邊坐在盛家客廳茶桌前,手上拿著平板,對面是盛爸,兩人自盛澤走後,統共有過一句對話。

季梁舒:“稍等。”

盛爸:“好。”

池妍在孕期,回來後身體就不太適應,在房間睡著。

面對盛爸時不時的打量,季梁舒並未不自在。

實際上,不自在的可能是盛爸。

浸淫商圈多年的盛爸敏覺發現,眼前這位清俊男子,在他兒子離開不久後,身上那點柔和就消失殆盡了,取之而代的是不怒自威的氣勢。

看來這位季梁舒的真實身份,比起他查到的那些,不過是九牛一毛。

“你先出去。”

季梁舒終於處理完手頭緊急工作,將平板遞給身旁一直沈默而立秘書,吩咐道。

說完出乎盛爸意料,季梁舒倏然起身,九十度鞠躬道了好,又道歉說:“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急事,讓您等這麽久。”

盛爸連忙擺手說沒關系,他也是生意人,自然理解這種突發情況。

“我同您兒子的關系,想必您已經知道了。”

面對盛澤之外的人,季梁舒一向擁有主動權。

對僅僅只是見面一小時不到的準丈人,從身側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雙手遞過,開門見山道:

“盛伯父,我是認真的。”

“希望您能放心把盛澤交給我。”

完結

盛澤送禮歸家後,就發現季梁舒和他爸之間的氛圍很怪。

準確來說,好像是他那五大三粗的爸爸盛富民單方面在同季梁舒鬧什麽別扭。

他倒是有心想問問,只是話未出口,就被不知什麽時候醒來出現在客廳一角的池妍,指使他們爺倆該下山購買些新鮮食材,為年夜飯做準備了。

池妍還面帶笑容地問季梁舒有喜歡吃什麽,有什麽需要忌口的。

盛澤打斷她,一張俊臉自信滿滿說我都知道我來買。

山下人多,還有大把專門蹲守只為偶遇盛澤的同鄉,季梁舒自不可能跟著一起去。

路上,盛澤開著車,主動開口問他爸發生了什麽,盛富民只氣呼呼哼了一聲便不肯再說。

只是過了半晌,盛富民眼神落在盛澤手上戒指上,突然問他:“打算結婚?”

盛澤笑:“我也想,可是好像得再等等?”

聽人說,國內的同性婚姻法下來還得等幾年。

還有就是,他的倒無所謂,可季梁舒財產的多得驚人,再加上季家本家的存在,他倆真要領證,婚前協議估計就得花不少時間去協商。

盛澤沒想對父母隱瞞季梁舒身份,但也不好多說,就粗略說了下緣由。

盛父“呵”一聲,有點諷的語氣說:“你這對象來頭可不小。”

方才季梁舒遞給他一堆文件,那陣勢哪是來拜年,分明是來交錢要人的。

他盛富民是半截身子埋進土裏的人了,混得不說多好,至少在本省還算是有臉面的人,從沒想到,他也有被迫“賣兒求榮”的這天。

盛澤了解父親,也還算了解季梁舒,聽到盛富民這語氣,大致明白了剛才發生過什麽。

越野車在林立山間公路勻速飛馳著,盛澤沒能馬上開口,而是在想到底該怎麽解釋好。

這一想想到了超市,盛家一家口味隨池妍,偏甜口,盛富民正往購物車裏扔包木耳,就見盛澤扔了一盒紅彤彤的小辣椒進去。

“他喜歡吃辣。”盛澤聳聳肩,又到生鮮區仔細挑選了牛排、培根、火腿之類的。

他倆回得太急,盛家過年吃的肉類食品是早就請人準備好了的,但沒有西式的。

超市裏人潮擁擠,大多人的目光都落在盛澤這邊,但又不約而同地在他周圍空出了一個剛剛好的距離。

“爸。”

盛澤沒察覺到一樣,很是自然家常地挑選著食材,臉都沒側一下,用只有盛父能聽到的聲量說:“木木他看上去很精明,但其實不大會和人相處。”

盛父:木木?

盛澤解釋是季梁舒小名,並笑著表示:“我事先征得他同意了,爸你也可以這麽喚他。”

盛父:“……”

倒也不用。

“他從小身處環境的比較特殊,做的永遠比說的多,對一個人好的方式是送他自己認為對你好的東西。”

無緣由的送盛澤禮物是季梁舒的日常,什麽的都有,但無一例外都很貴重。

當然,盛澤也不是一味的接受,這段時間他也養成了看到覺得適合季梁舒的東西,就果斷的買下送人的習慣。

只是,季梁舒做得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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