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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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立刻洗澡。

而是拿著電吹風出來,仔細給季梁舒吹幹濕法才進去。

“嘩啦啦”地水聲響起時,季梁舒還在納悶:天使為什麽還沒發脾氣?

他過來,是做好準備了的。

不談其他,僅僅隱瞞自己是木木這點,就足以讓原本是直男的盛澤生氣了。

盛澤當然生氣,只是這氣在日覆一日的想念和擔心中,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以至於方才見面時,他內心喜悅遠遠大過於“一定要向季梁舒討說法”這種情緒。

季梁舒真的很了解盛澤。

在發覺盛澤對“木木”有了情思之後,快刀斬斷。

並且非常自信的,覺得既然盛澤能因為性格喜歡上“木木”,那為什麽沒可能再喜歡上完完全全的季梁舒呢?

事實證明,季梁舒是對的。

如果季梁舒是以“木木”的身份跟盛澤發展成戀人關系後,盛澤才發現季梁舒的真實身份,他絕對比現在要生氣得多。

盛澤心中有事,澡就洗得快。

等他披好浴袍出了淋浴間,拿過手機就看到了雯雯回過來的消息。

【季老師來探班,跟我要了房卡,但不讓告訴你,說想給你個驚喜。】

盛澤:……到底誰是你老板?

算了,確實是驚喜。

這麽想著,盛澤去了套房客廳,見季梁舒隨便套了件T,坐在沙發上,肩背瘦削,掛著耳機,膝上放著筆記本,像是在辦公的樣子。

於是盛澤轉身,去酒櫃那邊挑了幾瓶紅酒,度數不低。

季梁舒自然註意到這邊動作了,耳麥那邊話音剛落,他淡淡問:“說完了?”

那邊幾個中年男人,都是人精,看季梁舒這樣,哪還會說別的,紛紛點頭應是。

於是聽完報告的季梁舒,寥寥幾句指出重點又下達了新指令後,果斷結束了會議。

盛澤正在餐桌那邊,拿取酒器,開酒。

季梁舒過來了,笑:“要喝酒?”

盛澤嗯一聲,想起什麽一樣,問:“吃過了嗎?”

他方才同練習生一起錄制食堂用餐番外,已經吃過了。

季梁舒點頭,回雯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錄制完,幫我叫了餐。

這會冷靜下來,兩人都變得有些沈默。

季梁舒拿了高腳杯過來,主動開口:“不問點什麽?”

盛澤握起瓶身,紅色的酒液緩緩倒入杯中,半杯那麽高才停下,遞給季梁舒後,又給自己倒了滿杯。

得不到回音,季梁舒也不急,找個椅子坐下,擡手晃著高腳杯,思索怎麽解釋比較好。

盛澤在桌子那邊,還是站著,眼神閃爍數下,突地擡起酒杯,牛嚼牡丹般“咕咚”“咕咚”猛喝紅酒。

季梁舒擡眸,阻止得話沒來得及出口。

盛□□uang”一下放下酒杯,長臂伸過來,扯住季梁舒衣領,附過身,嘴裏包裹著酒液,貼上他的唇。

他渡酒的動作是氣勢洶洶的,唇齒相貼之後,變得纏綿起來。舌尖纏上後,又不依不饒,根本不給季梁舒吞咽的機會。

酒液隨著兩人的動作從唇縫流出,季梁舒是坐著的,身處下方。

自沒過多久,季梁舒從下巴到脖頸再到衣領,白的上面印了紅,往更深處去。

盛澤自然是知道的,還挺不講理的,含著季梁舒唇指責他沒接好,要罰他重喝。

說完垂下眼眸細細舔他嘴邊酒液,用舌尖推進去,修長指尖抵住季梁舒喉結,逼迫他吮吸兩下吞咽後才肯出來。

如此重覆數次後,他才像滿意了,退開後臉有點紅了。

他笑了笑,眼眸瞇起:“喝完好說話。”

季梁舒:“·······”

除了某人的唾液,他可是一口酒都沒喝上!

盛澤臉上越發潮紅,眼神躍躍欲試,盯著季梁舒莫名其妙喊了聲:“哥哥。”

季梁舒頭痛揉額角,暗嘆:又來了……

怎麽會有人醉後這樣難纏?

簽訂契約

這並不是季梁舒第一次聽到盛澤喚他哥哥。

盛澤千島湖鎮殺青那晚喝多了,次日醒來,以為是季梁舒助理幫忙換的衣服。

其實不然,送他回家,包括他醉後的一切後續突發狀況,全是季梁舒親手處理的。

為什麽呢?

前面說過,盛澤酒量很差,基本一杯倒的量。

他小時候偷喝酒,醉後鬧了大笑話。在這之後,除非心情極度開心或是抑郁之下,盛澤才會碰酒。

因為喝得少,盛澤也只知道,自己醉後略鬧騰,但是基本上不會鬧騰很久就會失去意識了。

但是盛澤不知道的是,面對喜歡的人,他這鬧騰可就不止一點了。

殺青那晚他從失去意識開始,就抱著季梁舒不放,跟個人形樹袋熊似的,誰來勸也不肯松手。

回去路上更是,將臉埋在季梁舒脖頸上蹭啊蹭,迷迷糊糊撒嬌喊人哥哥,委屈道我好難受,過會兒又嗅兩下說好喜歡你的味道之類的。

總之,非常黏人,且有點變態。

今天也是,盛澤不知是故意還是怎麽,紅酒度數挑的太高。

他心裏跟沒數似的,喝太多,沒幾分鐘就醉意濃濃了。

現在整個人如同紅透的蘋果,繞過桌子,來到季梁舒身邊。

盛澤身量高,肩寬背闊的,蹲在季梁舒身前,也占了不少地方。

悶悶喊了幾聲“哥哥”後,好似被酒精折磨得有點難受,擡眸時眼睛濕潤潤的,那眼神就同森林裏受傷的小鹿沒什麽區別。

不自覺令人心生憐憫。季梁舒也不例外,手指微動。

再回神時,涼絲絲的掌心已經貼上了盛澤紅通通的俊美臉龐,動作柔得不行。

盛澤舒服地嘶了聲,大掌握上去,歪著頭蹭了蹭。

眼眸彎彎,一派天真無邪的樣子,做了請求;“哥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季梁舒神色微頓,感受到手上盛澤的力度中了,一副怕他抽走的樣子,了然笑笑。

“真醉了?”

季梁舒本就奇怪,他見過盛澤喝酒,也知道他酒量差。

盛澤絕不是喝完馬上立馬醉的類型。體質好像挺奇怪的,上臉快,可保持清醒的時間並不算短。

只是盛澤醉後會斷片,什麽都記不住——

這是季梁舒被醉酒盛澤占過便宜,再見面,從對方毫無破綻的反應得到的答案。

而此刻,若是季梁舒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盛澤剛剛還算白皙的耳後,有羞澀悄悄爬了上去。

盛澤確實在裝醉。

要怪就怪前幾天,他莫名奇妙再次做了個季梁舒相關的夢,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那種,而是真實到如同年初那幾場的預知夢。

夢裏,熟悉的客棧房間,他抱著季梁舒撒嬌喊哥哥,季梁舒臉色雖冷淡,但明顯受用得不行,要啥給啥。

洗漱完盛澤還不讓走,非要抱著人睡,季梁舒只猶豫一會兒,便同意了。直到天微微亮,才起身離開。

那日醒來後,盛澤楞一會兒,便想明白這是殺青那晚他斷片後的記憶。

過幾秒又笑,看來自己同季梁舒的緣分也許命中註定。

畢竟自己這莫名奇妙的夢能力,只有同季梁舒相關才會顯現。

不止能預知到一點未來,還能夢到點過去。

到這裏,盛澤自覺嗅到了季梁舒一點不尋常。

季梁舒一直是他粉絲,如若對他有好感,同在娛樂圈這麽多年,不該一點動作都沒有。

但是直到今年,或者說是以木木身份認識他後,季梁舒才開始設計同他相識,是不是也是因為某種異常呢?

或者說,三年多前季梁舒突然宣布暫退影圈,是因為他遇到了某種科學無法解釋的異常呢?

而他盛澤可能是能解決這異常中的一環。

常人想到這裏,可能會傷心難過,覺得被利用了。

但盛澤···好吧,他確實小小傷心了一下。

只不過傷心完,沒多久,他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並且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季梁舒是喜自己的。

起碼到現在,季梁舒的任何動作,盛澤都是直接受益人。

方才洗澡時,盛澤想好了,不管真相如何,先確認關系,不然搞得他總是患得患失,很不好受!

但他怕季梁舒又像上次一樣,回什麽讓他再想想。

於是盛澤喝了酒,趁自己還清醒這段時間,發起“哥哥”攻勢,期望季梁舒一個心軟答應了他。

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季梁舒迷惑一秒就清醒了。

是不是他學得不到位啊?

但盛澤假裝沒聽見季梁舒質疑,破罐子破摔耍起無耐,拒絕同人對視。

直握著季梁舒手,將臉埋在他膝蓋蹭兩下,聲音拉長:“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嘛?”

季梁舒“噗嗤”笑了,他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天使不愧是唯一例外的存在。

季梁舒擡起空著那只手,去捏盛澤紅透的耳朵,軟軟的,帶著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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