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用拍定妝照的嗎？”

那邊季梁舒已經進屋拿了一直溫著的早餐出來，招呼他刷完牙再吃。

等盛澤進屋後，羅先平望向他的眼神無語：“你是他小女友嗎？”

剛剛也是，攔著不讓自己進屋揪盛澤起床，說是他有起床氣，讓他睡夠了好說話。

等盛澤吃完早餐，一行人去了造型師那裏。

然後他發現，盛澤還真挺好說話的，讓換啥衣服換啥衣服，妝容也是，隨便化。

拍攝定妝照時也是，幾個小時一點怨言沒有，期間跟隨這劇組隨便吃了盒便當，直拍到了天色漸暗。

一點也沒有其他流量拍個東西嘰嘰歪歪、眼高於頂的樣子。

於是他透過鏡頭，看著身穿白襯衣黑色西褲，被同樣穿著盛澤緊攬在懷裏的季梁舒，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只是，臨到正式開拍，出了些狀況。

衣衫褪去之後，羅先平盯著盛澤極寬闊的背，捏著下巴沈吟幾秒，說：“盛小子，你把手放梁舒身上讓我看看？”

盛澤莫名，但還是照做了，站在床頭一側，略微附身，溫熱手掌貼上季梁舒裸露胸膛時，兩人都好似瑟縮了一下。

羅先平那邊嘆“果然”，向化妝師招了招手，吩咐道：“去，把他給我塗黑一個色號。”

他倒是沒想到，季梁舒膚色已經夠白了，這一百八十八身高的盛澤還能更白！

季梁舒裸著半身，靠在床頭櫃上，見此情況“噗”地笑出了聲。

盛澤側過頭，看羅先平的眼神很是疑惑。

羅先平直言：“你太白了，不像上面的。”

盛澤：？？？

幾秒後，一句低低的粗口聲脫口而出。

化妝師也在一旁笑，被已經進入工作狀態的羅先平教訓：“笑什麽呢？過去，動作快點。”

等塗到一半，化妝師手還在盛澤背上，不經意間說：“這不太好卸妝呀。”

哪想合作多次，在她眼裏邊界感一直很強，對同事態度也冷淡的季梁舒主動接過話了。

“沒關系，我幫他。”

而盛澤竟也沒拒絕默認了，只猶豫一會兒問羅先平：“我下面要塗嗎？”

羅先平卻想岔了，直笑：“盛小子，我們的這個戲呢，並沒有進行到那一步。”

盛澤也不臊，望著眼前的季梁舒，眼神訴說他的無語。

於是季梁舒幫他解釋道：“他是問你他腿要不要塗。”

羅先平沈默數秒，吐出一個字：“塗！”

媽的，這男人怎麽腿也白。

等膚色差的問題解決完，深知季梁舒習慣，羅先平不用他說主動清了場。

季梁舒也知道他的習慣，扯好襯衣，起身去了隔壁房間換戲服，留下羅先平同盛澤講戲。

關門前他還聽到如下對話。

“小子，你坐床頭，我來跟你講講等會兒怎麽拍。”

“……哦。”

直到——

盛澤暴躁地吼了一聲：“我靠！”，隨之傳來了玻璃碎裂聲，季梁舒旗袍扣子只扣了一半，慌忙跑回主臥。

見到的是盛澤捂著胸口站在床上怒目沖沖不可置信的樣子，被他使了大力氣推得帶倒了花瓶的羅先平撐著邊櫃也撫著胸口喘粗氣。

兩人被彼此嚇得看到季梁舒，同時告狀。

盛澤委屈：“他摸我！”

還把頭伸他脖子處，試圖親他，惡心！

羅先平則是無奈：“你來帶他吧。”

他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這種驚嚇。

天地良心，他是在教盛澤待會兒床戲上該怎麽對季梁舒，他動作都只是比劃比劃，並沒有落到實處。至於摸他？那明明是盛澤激動之下，起身自己碰到他手的！

而季梁舒，他見沒出什麽意外。

立在一旁默默扣好了扣子，從善如流般淡淡答了聲：“好。”

初吻微甜

“你來帶他吧。”

這話說完後，羅先平就扶著老腰出了門，把接下來的空間留給兩個主角自己。

如今，他也算徹底明白盛澤對季梁舒有多特別了。

前些天發給盛澤的話並不是他在誇大。

在《如夢》之前，業內其他導演對季梁舒的評價，無一例外都是——演技很出色，但在情感表達上欠缺點火候。

季梁舒本人顯然也知道問題所在，才會在六年前接了《如夢》，那裏面有大量的感情戲。

外人不知道，但《如夢》的音樂制作剛好是羅先平的老友曹臣，是位喝了酒管不住嘴的。

如夢開拍沒多久，曹臣在一次醉後就說：“我話放在這裏，未來數十年內，華語電影必將是季梁舒的天下。”

彼時，羅先平還未季梁舒合作過。在他印象裏，季梁舒是位還算有天賦的年輕人，但感情戲短板明顯，想登頂華語電影還早得很。

羅先平不禁好奇，這短短時間內，那位年輕人是進步到何種地步了？才會讓媒體口中的老頑固，對年輕一代無好臉色的曹臣誇下如此海口。

於是他去了如夢劇組，在監視器看到那場氛圍張力拉滿的床戲後，他就想找季梁舒聊聊。

結果人季梁舒壓根兒沒理他，拍完戲後立馬黑了臉，一言不發撿起衣服去了隔壁房間。

如夢的導演龔強在旁邊尷尬地笑，撓撓頭說：“羅老別介意，梁舒不太習慣拍親密戲，過會兒就好了。”

許是怕還在床上的餘江尷尬，龔強拉著羅先平走時，特小聲地說：“梁舒潔癖很嚴重，最近脾氣有點差。”

說得羅先平疑惑極了，不愛拍別拍，作為專業演員接了戲還滿心不情願不是又當又立嗎？

“國內這形勢，我這本子現在沒多少人敢接，也沒人敢投資，都怕播不了錢打水漂。”龔強說起這些，語氣頗為感激。

“我半年前遞給梁舒也沒抱多大希望，畢竟他拍正劇拍得好好的，慢慢磨影帝大滿貫是遲早的事。哪想前段時間，我都打算另起爐竈了，他突然找到我，不僅接下還投資了一大筆錢，這可真是峰回路轉啊。”

他這才明了，龔強對季梁舒的態度如此放縱的原因，原來是金主爸爸啊。

羅先平畢竟是圈內大導，去探班劇組弄個接風宴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哪想當晚，熱火朝天的包廂內，季梁舒面都沒露只派了助理過來，自個兒獨自留在酒店，說是身體不舒服。

這便是羅先平對季梁舒的第一印象，臉蛋、氣質、演技都是絕佳，但性子太傲，容易得罪人。

第二天羅先平不顧龔強挽留，垮著臉便走了，懶得深究季梁舒感情戲是如何進步了。

事實證明，季梁舒不怕得罪人。

在這不久後，他的團隊就聯系上了羅先平，不由分說給他只開了個頭的新本子投了大筆錢，並表示需要他出演的話，什麽角色都可以。

雖然混到圈內頂尖的羅先平並不愁投資，但.....沒人不愛被拍馬屁不是？

後來，又是在一次酒後，電視機裏在放著爛大街的廣告。

曹臣瞇著狹長眼睛，眼角布滿皺紋，醉醺醺地走向電視機，指著裏面的俊美男人斷斷續續說道：

“是他...季梁舒的——”

“嗝...”一個大大的酒嗝。

“靈感繆斯！”

聽到這話，羅先平醉意被瞬間嚇走，憶起自家女兒最近迷戀上一位小鮮肉，總在他面前提起他，求他在電影裏給他安排個小角色刷刷臉。

“盛澤？”他細細盯了一會兒，這麽問道。

“對！”這是曹臣醉倒前的最後一句話。

許是一通百通，《如夢》之後的幾年，如曹臣所說的那樣，季梁舒演技愈發醇熟，各大獎項不斷，華語影壇真是他的天下了。

只是三年前，誰也不清楚原因，在拿到國際影帝當晚，季梁舒與圈內所有人斷了聯系。

直到一年前圈子裏才隱隱約約有他的消息，但誰也沒套出原因來。

所以，羅先平得知季梁舒回國，在表明暫時不見任何人，卻將盛澤放在身邊後。

他就知道，這位傳說中季梁舒的靈感繆斯——盛澤，是他的突破點。

只是，季梁舒對盛澤是何種感情，羅先平並看不透，包括曹臣。

他倆曾私下吐槽過，若是喜歡，季梁舒六年前就該動作了，何必等到現在。

若是不喜歡，為何突然主動聯系祁、曹二人繞那麽一大圈，只為了讓盛澤出現在自己身邊顯得合理。

等到羅先平再進拍攝房間時，氛圍好像不太一樣了。

盛澤已經起身，白色襯衣系到最上面一顆，背著身站在昏暗的窗邊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季梁舒面色倒是如常，對著羅先平說了句：“可以開始了。”

羅先平沒奇怪，檢查一遍機位，也做了個OK的手勢，示意盛澤就位。

盛澤腦子好容易清理幹凈，坐在床沿，只見季梁舒站在他大開的兩腿之間，俯下身在他耳邊用氣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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