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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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凈笑了笑,覺得這人挺無聊的,沒搭話了。

“怎麽不在房間裏休息?”他問。

“睡不著。”

張探站在她側身後,望過去,她正閉著眼睛,沒換衣服,身上只穿了件棉睡衣,領子是圓形的,

能看見她的脖子,很白,往下看去,目光停留在下邊,那是她的鎖骨,線條很清晰,微凸起,很性感。

舔了舔智齒,問:“睡不著?”

“嗯。”

“為什麽睡不著?”

“太亮。”

“太亮?”張探嗤笑一聲,撇了她一眼:“這也算是理由?”

“你以為。”

張探微側了下身,靠近她,把一個東西丟在她手上。

“把這個喝了。”

手裏有溫度,熱熱的,有點兒燙,林凈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是她的保溫瓶。

“這什麽?”

沈默半刻,張探說:“紅糖水。”

“你熬的麽。”

“嗯。”

林凈瞟了他一眼:“沒往裏邊下毒吧?”

張探笑著。

“下了,老鼠藥,分量不少。”

他靠得很近,能聞到空氣中飄著淡淡尼古丁的味道,是昨天買的那包南京煙,他身上獨有的煙味,只要一靠近,就能分辨,林凈擰開杯蓋,沒擰動,太緊了,試了幾次,絲毫沒任何反應,站在旁邊的張探看到這一幕。

看了半刻,看不下去了,伸手就拿走了:“我來。”

“為什麽擰那麽緊。”

張探說:“怕漏。”

林凈看著他,沒說話了。

張探一下子就擰開了,熱氣騰騰的霧氣往上冒,他一手拿著杯蓋,一手拿著保溫瓶,倒了滿滿一杯在被蓋上,遞給她。

林凈垂眸看了一眼,有些猶豫。

張探剛好看到了這一瞬,嗤笑:“怎麽,不敢喝了?”

林凈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順著杯蓋喝了一口,很甜,想起了什麽,問:“昨晚聽曉春說,他們今天要回去了。”

“嗯。”

“走了麽?”

“走了。”

“什麽時候?”

張探盯著她手裏的杯蓋,那邊緣有個小缺口,在釣魚園那會兒,她給他倒了奶茶,他咬的,她沒註意,順著那個小口抿了,沿著那個地方...

“你還在睡,六點多,天還沒亮。”

林凈盯著保溫瓶,笑著:“你怎麽還懂這些?”

她是指...紅糖水。

“很意外?”

“對,意外。”

張探“嗬”了一聲,笑了,道:“我不是弱智。”

沒再看她了,擡了下眼皮,早晨七點,天色微明,山的那一頭,那長年積雪高插雲霄的群峰,若隱若現,一座座山,一片片林,都被雪裹著,今天是個好天氣。

“讓你意外的事還多著,早點兒回去林凈。”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凈也不著急,繼續躺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紅糖水喝完,風景也看得差不多了,收拾了下,把椅子挪回了大堂,準備上樓了,廚房傳來一陣聲響,是外婆,她端著一盆菜走了出來,笑臉盈盈,正巧看見了她:“是阿凈啊。”

“嗯。”

“這麽早就起來啦,怎麽不多睡會兒。”

“沒,想曬太陽。”林凈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道:“外婆什麽事這麽開心?”

外婆把菜端上桌,捋了會兒,笑著說:“也沒什麽事,就是多吉和他媽過兩天就回來了,得多準備些菜,多吉啊在電話裏說,可想吃我做的菜啦。”

“這樣啊。”

外婆點點頭:“可不是嘛。”

林凈想起阿蘭說過的話,想問外婆多吉弟弟的事,見外婆這麽高興,沒開口,想想覺得還是不要過問較好。

“外婆那我先上樓了。”

“哎上去吧。”

還沒走到房間,在走廊處就看見門外有一個女人在那轉悠,穿著花棉裙,是上次張探幫她修水管的那個女人,她舉著手,想敲那扇門,沒敲,有些猶豫,又放下去了,在原地轉了幾下,走了,正好看見她過來。

有些尷尬。

林凈笑著:“水管漏了?”

“啊?”她啊了聲,道:“沒,沒有漏!”女人撫了撫長發,撩在耳朵後面,極其嫵媚,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哦,你有什麽事?”

女人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下,說道:“我就是想問問,上次幫我修水管的那個男人,你跟他很熟嗎?”

林凈想也沒想。

“不熟。”

實在不想扯進去。

女人又問:“那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麽?”

“張探。”

“他有女朋友了沒?”

“不清楚。”

她點點頭,相信了。

“那他多大年齡了啊?”她習慣性的撩了下頭發,露出耳朵上的耳環,那耳環中間有顆紅寶石,方方正正的,下擺是流蘇,只要一扭頭或者動一下,那流蘇就隨著晃動,她笑著:“看他的樣子好像不滿三十歲哎。”

林凈靜默了幾秒,不太想聊,有點想走了,隨口便說。

“是個老男人。”

她有些驚訝:“有多老?”

“我管他叫大爺,你說他多老。”

她更加地驚訝了,絲毫沒被她這聲老男人打了退堂鼓,笑了笑,說:“啊我就喜歡年紀大的,越老越好,很有安全感啊。”

說話間,狗子和張探已經上來了。

林凈淡淡瞟了一眼,沒什麽表情,張探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狗子笑瞇瞇跟她打招呼:“哎,原來你在這啊。”

“剛上來。”

“難怪啊,我們剛下去沒看見你。”

林凈沒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又看向那個女人,示意了她身後,道:“他來了,你自己問他吧。”

說完進了房間。

***

狗子推開房門,想起林凈方才地眼神,就覺得有點什麽,摸了摸腦袋,有些奇怪,問身後的剛進門張探:“哥,你招惹她了啊?”

張探不明。

“誰?”

“林凈啊。”

嗤笑一聲,張探沒說話,擡腳踢了下門,關上了。

“我閑著?”

狗子說:“那她為什麽剛剛見了你就走。”

張探走到客廳,看了他一眼,淡淡說:“我給她下了老鼠藥。”

“你?給她下了老鼠藥?”狗子不信:“那她怎麽沒中毒啊,怎麽人還好好的?”

“那藥過期了。”

狗子:“.....”

***

深夜九點鐘,天色微暗,林凈這晚很早就睡了,沒人打擾,睡得格外好,在睡夢中,她聽見外面有人說話聲,還有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分不清是夢還是真的,接著她聽見“啪”的一聲,有人尖叫了。

林凈就醒了,翻出手機來看,有些刺眼,上面顯示十點鐘,還有個未接電話,看了一眼,是林震打來的,皺了下眉,沒回覆,關了機,隨手丟在一邊。

有人敲門了。

“林凈。”

是張探。

“幹嘛。”

“你睡了嗎?”

林凈淡笑一下,說:“睡了。”

“睡了還能跟我講話?”

“我夢游。”

門外的人明顯有點兒不耐煩了,他沈了幾秒,道。

“趕緊過來開門。”

林凈無聲,盯著天花板,翻了下身,正好對著窗戶那頭,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那窗簾半開著,能看到外面的雪山。

“說話。”

林凈又翻了回來,說著剛好能讓外面的人聽到的聲音:“你有什麽事?”

“先出來。”

“那我先睡了。”

“外面停電了。”張探說。

林凈這下有點無語了,翻了個白眼:“停電了你找我幹什麽。”

她又不是發電機。

“給我幾根蠟燭。”

林凈伸手按了壁燈的開關,沒反應,果真是停電了,對著門外喊道:“我這沒蠟燭,你去跟外婆要,我不知道放在哪兒。”

“這客棧是你家,不找你找誰?”

林凈沒搭腔了,突然有些後悔,後悔說她是客棧老板娘的女兒,躺了不過片刻,翻起身來,過去開門。

張探站在她的房門外,單手靠在門的邊緣,盯著她,笑著,問:“醒了?”

“嗯。”

“蠟燭放在哪兒?”

林凈說:“不知道,下去問問。”

他沈了幾秒,順手把門關上了:“快走。”

外面有點暗,擡眼望過去,整個鎮都停電了,昏昏暗暗,只有微弱的月光,看不清,依靠著月光走路,根本行不通,摸了摸口袋,手機忘了拿,林凈扶靠著墻壁走了幾步,接著她就摸到了挺拔的胸膛,很硬,很有觸感。

沒摸了。

“誠心的?”

“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事,晚上十二點後大概會更新,大概吧...

然後,不要等我了,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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