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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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知這一次沒有推開他,也麽有任何的排斥,只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的反應。

蔣宴下去熱了陳姨熬好的排骨粥,端到了主臥裏面給意知吃。

意知沒有任何胃口,她現在思緒很亂,別說是喝粥了,連喝水都不想。

但是她也沒有力氣拒絕蔣宴,而是坐在那邊一動不動攖。

蔣宴也知道她沒有力氣,走到她身邊坐下餵她喝粥。

他用湯匙舀了一勺粥遞到了意知的嘴邊,但是意知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連嘴巴都不張開。她就像是一個嬰兒一樣,仿佛回到了團團的年紀。

“張嘴。”蔣宴卻是沒有半點不耐,話語不算溫柔但是平和,“你需要進食。”?意知卻是緊閉著嘴巴一動不動,不願意張開嘴。

“你再不張開嘴巴,我今晚就不理你了。”蔣宴這句話帶著一點寵溺的味道償。

但是落入意知的耳中卻是聽起來特別自信。

“誰要你理我。”意知的聲音沈靜,聽上去好像帶著一點點的不耐煩,但是仔細聽卻是撒嬌的口吻。

“那我今晚帶團團去客房睡。”蔣宴放下了碗,正準備離開的時候。

下一秒,意知立刻伸手拉住了蔣宴的手臂:“不要。”?“那就喝粥。”?意知成功地被威脅了,最終還是乖乖地喝了粥。當然,是蔣宴餵她的。

團團在嬰兒房裏面,陳姨照看著,意知和蔣宴在家中難得的二人世界。

“我喝不下了。”意知開口,聲音顯得有些蒼白,“我想睡覺了。”?”再喝最後一口。”蔣宴像是哄小孩一樣哄著意知。

意知微微皺著眉心,臉上露出了抵觸的表情,但是最終還是沒有抵抗蔣宴,將最後一口粥喝了進去。

喝完粥之後意知就脫掉衣服躺下了,等到蔣宴回來主臥的時候,意知已經靠在枕頭上昏昏沈沈了。

蔣宴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附身吻了吻意知的耳廓,意知不適地動了一下身體,但是下一秒還是立刻轉過身去,鉆進了蔣宴的懷中。

她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抱著蔣宴。

蔣宴伸手掌住了她的後腦,他掌心的溫度很高,讓意知覺得頭發上暖暖的。

“那十年,我不是因為擔心你的身世會影響到我在蔣氏的地位。”蔣宴忽然主動開口,讓意知有些吃驚。

她微微張了張嘴巴,但是話卻重新又咽了回去,沒有開口。

她想要繼續聽他說。

“在你剛剛到蔣家的那段時間,是我剛剛知道我姑姑的愛情被你媽媽插.足的時候,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事,聽什麽就是什麽,覺得姑姑是間接被你媽媽害死的。所以一開始很排斥你。”

十年了,蔣宴頭一次跟她提起這件事情。

蔣宴向來對這件事情閉口不提,不讓意知知道一分一毫。

現在意知冷靜下來想了想,才慢慢發現,蔣宴可能真的是在保護她……

“後來再長大一些之後知道這並不能夠怪你。我很想接納你,但是那個時候我沒有能力在蔣家保護好你,推開你才是最好的方式,否則,一旦我出事,你會受到牽連。”?在那漫長的十年裏面,蔣宴的每一天也都不好過。

“在我本科畢業那年,你媽媽來蔣家找過我。”?蔣宴感受到懷中的女人顫了一下。

“她跟我說了一些話,也對於當年對姑姑做的事情道了歉。她提醒我,在蔣家我可以照顧你,但是最好不要跟你有任何除卻照顧以外的關系。她提醒了我,即使當年那些事情過去了,等到有一天被蔣家人挖出來,你可能會無處可去。”

蔣宴在這麽多年裏面一直保持著排斥意知的狀態,但是在巴黎的時候,情難自禁。

而在巴黎的那段時間,他的實力也已經遠遠比當年大多了,也不需要再用排斥意知的手段來保護她了。所以哪怕是醉酒之後情難自禁,他也已經可以對她負責。

意知聽了蔣宴的話之後,她在乎的重點並不在蔣宴當年如何對她的理由了,而是......當年她媽媽來找過蔣宴。

“她來找你,為什麽不找我?”意知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重病,不想讓你看到她那副樣子。”蔣宴的聲音愈發深沈,實際上他是一個對親情很淡漠的人,從小到大,也只有老爺子讓他感受過親情的味道,父母忙於事業和忙於在蔣家這個大家族立足,從小對他的關心就很少。

另一面,蔣宴從小就過於獨立,讓父母誤以為他並不需要關註和關心。

“重病?什麽病?”意知仰頭,看向了蔣宴。

“胃癌。”?意知覺得自己今天一天從蔣宴身上得到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經歷了好幾個跌宕起伏的人生。

“那她現在......”?“她在四年前去世了。”?意知只覺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當中,疼得厲害。

“那她之前那麽多年沒有生病的時候為什麽不來找我?還有......當初既然她要離開,為什麽要把我扔在J市?”意知的心很重很重,她問的問題仿佛都是沒有答案的,但是現在卻時時刻刻折磨著她。

“她沒說。”蔣宴只說自己知道的。

意知一夜沒睡,第二天早上很早就起來去給團團“餵飯”了,團團今天好像是知道媽媽心情不好一般,特別聽話,跟往日裏面都有些不一樣了。

意知抱著團團有些出神,蔣宴今天不去公司,打算留下來陪意知。

“團團快被你餵撐了。”蔣宴下樓,看到意知一直抱著團團,一動不動。

而團團則是什麽都不知道一般,趴在意知的身上吃著“飯”,意知不動她也就靜靜地吃著也不動,好像永遠都餵不飽一樣。

意知聽到蔣宴的話之後瞬間楞了一下,連忙松開了團團,團團一離開媽媽就立刻把沒有喝完的給吐了出來。

意知嚇了一跳,蔣宴附身將團團從意知的懷中將團團抱了起來哄了幾下,沒想到團團竟然沒有哭,懶洋洋地趴在蔣宴的懷中開始閉上眼睛睡覺了。

虛驚一場……

這個小家夥還真的是吃飽了就睡。

“下不為例。”蔣宴看著意知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忍心指責她。

意知抿唇垂首,心底難受地要命。

“蔣宴,你有唐念的聯系方式嗎?”?“恩。”?“我想跟她見一面。”意知低聲開口,聲音有些緊張。她生怕蔣宴拒絕她。

“好。”蔣宴沒有拒絕她。

“我想自己去,可以嗎?”意知仰頭看著抱著團團的蔣宴,忽然覺得蔣宴在父母這個角色上扮演地比她要優秀得多。她想等到這件事情過去了之後,就好好照顧團團。

這段時間她實在是沒有精神也沒有任何力氣。

“恩。”蔣宴很多事情向來都是隨著她的,不會拒絕。

意知跟蔣宴要了唐念的號碼之後,走到二樓的陽臺撥通了號碼。

那頭的唐念很快就接聽了:“餵,怎麽有空打給我?”

唐念肯定是給蔣宴備註了號碼的,所有聲音格外溫柔。

意知聽到這樣溫柔的聲音的時候心底到底還是有些膈應。畢竟這個女人曾經是追求過她丈夫的。哪怕……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

經過了一個晚上她到現在都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上一次蔣臨川的身世她都耗費了很多精神才去接受,但是現在一轉眼,蔣臨川又是成了跟她毫無血緣關系的人,生活轉變地太快…….

“唐小姐嗎?我是蔣宴的太太。”意知低聲開口,聲音裏面帶著一點點的顫抖。

當唐念聽到是意知的時候,略微有些驚訝,停頓了好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蔣太太,有事嗎?”?“我想約你見一面,可以嗎?”?意知是一個不習慣跟人很熟悉的人,哪怕知道對面那個女人跟她有著至親的血緣關系。

“可以。地點你定吧,我對A市不是很熟悉。”唐念很好說話,連詢問原因都沒有。

“好。我待會把地址發給你。”

掛斷之後,意知換了一件衣服,素顏出了門。

蔣宴讓司機送她去了濱海咖啡店。

一小時後,她在濱海咖啡店見到了唐念。

唐念化了精致的妝容,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呢大衣,看上去幹凈簡潔,卻又優雅美麗。

“請坐。”意知起身,讓唐念坐下,跟唐念淡然笑著的樣子不同,意知顯得特別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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