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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天下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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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稷王又有異動的消息出現在了元若的案頭的時候。元若說不清自己的感覺。有些興奮。還有些期待。他正愁著沒有借口對稷王趕盡殺絕。他卻自己找死找上門來。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對稷王出手。

稷王在那邊攪風攪雨。在他和江天曉之間不遺餘力的制造障礙。讓他極為惱火。如今報仇的時機終於來了。雖然有點假公濟私吧。

不過元若還真的沒想到。稷王如今真的是自作孽。即使他不想出手。都由不得自己了。稷王竟然勾結了北回。一起作亂。堂堂大正的皇子。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真的丟了他們姓元的臉面。讓人不齒。

朝會之上。群臣就稷王勾結北回叛亂一事眾說紛紜。元若靜靜的聽著。不發一語。直到最後才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朕要親征。”

陛下三思啊。元若的話激起了群臣的反對。他們紛紛跪倒。請求元若收回成命。甚至連範逸和易小樓也不例外。他們對著元若苦苦勸說。

“陛下。此次北回和稷王的叛軍來勢洶洶。上京城也仍有不穩定的因素存在。萬一~~~”範逸看著元若。憂心忡忡。在當前他沒法把話說破。可是他知道元若應該能明白。

元若當然明白。範逸口中的不穩定因素指的就是他那位仍在乾正宮中休養生息的父皇。

他如今雖然坐上了皇位。並且日益穩固。可是他知道。他的父皇心中仍有不甘。若是他親征的路上出了什麽事死了傷了。難免他不會出手。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元若相信自己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他不是毫無準備的出征。這一次他要徹底摧毀稷王的勢力。鞏固住北疆的防線。太平盛世不可能還有著隨時被入侵的風險。元若不允許那風險的存在。

盡管群臣反對。但是元若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大軍已經集結。他在月底便要出發了。這是關鍵的一仗。不容有失。

讓元若奇怪的是。他的父皇竟然派人來給他帶話。讓元若一定要親手殺了稷王元亦清。殺了這個元家的敗類。

父皇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元若都不置可否。如今的他。再不會隨便被人所左右了。他無比清晰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這一仗若是贏了。便再也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他說話的分量。再也不是現在可以比擬的了。

他親征的消息自然沒有對江天曉隱瞞。這麽大的事情瞞也是瞞不住的。與其讓她跟著亂著急。倒不如提早的告訴她知曉。

出乎元若的意料。江天曉倒是對他信心十足。只說了相信他一定能早日凱旋。並叮囑他要註意安全。

江天曉對他的信心和信任。讓元若備受鼓舞。大軍終於如期的向著北疆出發了。

而他也果然沒讓江天曉失望。勝利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的傳了回來。全國上下都知道了他們的新帝。武能上馬安天下。文能提筆定朝堂。元若成了他們心裏神仙一般的存在。

一時間。元若在民間和朝堂的聲望都達到了頂點。

一年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元若在戰場上。與江天曉的書信往來便不能那麽頻繁了。沒有信的消息。元若卻也不曾寂寞。

江天曉曾經的那些書信。他都隨身帶著。想她了。便拿出來重新讀上一讀。一年的時間。那些信被他摩挲的都快爛掉了。

元若看著軍帳外。再次綠了的草原。心想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這一年的時間。元若將叛軍的勢力一一分解。各個擊破。如今他已經將北回的勢力徹底的趕回了草原。也將稷王逼得走投無路。抱頭鼠竄如喪家之犬一般。

他卻依然繼續追擊著。他相信再過不久。他便能達成他的初衷。給大正一個穩固的邊境。至少十年。十年之內都不會再起兵事。這樣他才能放心的去開創他的太平盛世。

“陛下。大喜。”相思急匆匆的進了軍帳。一臉的喜意。

元若放下手裏的書信。看向相思。一年的軍隊生涯。讓相思成熟了很多。他現在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將軍。完全可以放出去獨當一面。

很少再這麽的喜形於色。元若看著他。勾了嘴角。如果他所料不差。應該是塔裏王派人來了。塔裏王是如今北回的實際掌權者。他被元若端了老巢一路又追擊到了這茫茫的草原之中。一直過著疲於逃命。朝不保夕的生活。

就在前一陣他曾經派人來企圖投降。元若卻沒同意。他提了個條件。如今看來。他要塔裏王辦的事。應該已經辦好了。

相思接下來的話果然印證了元若的猜想。果然是塔裏王來了。帶了了降書。和被俘虜的稷王元亦清。

元若見了塔裏王的使者。接受了他的投降歸順。不過朝貢納稅自然是免不了的。

中軍帳內。元若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跪在地上的稷王。微微笑了:“皇叔別來無恙吧。這一年。在這大草原之上。風吹日曬。卻也沒能毀壞了您的傾城之姿。果然是天生麗質。”

元亦清被押著跪在地上。他擡起頭冷冷的看向元若:“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你怎樣。不過元若。你真卑鄙。你竟然玩陰的。有本事咱們真刀真槍的幹一場。”

元若坐在帥座上。笑了。他看著稷王:“皇叔。想當初。你手下強兵猛將如雲。都沒有奈何得了我。現在又來說什麽真刀真槍的幹一場。你覺得。你真的有贏過我的可能嗎輸了。就是輸了。別再試圖給自己找借口了。不像個爺們。”

元若站起身。走了兩步。在稷王的身前站定。對著左右道:“給他松綁。”

侍衛們張了張嘴。在元若的眼神下。利落的動手。解去了稷王的束縛。元若走過去在稷王的耳邊道:“你說我卑鄙無恥。那麽你呢我的叔叔。你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和北回的人勾結在一起。祖宗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最讓我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許諾事成之後。要把北疆割讓給北回。分而治之。”

稷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憤怒的看向元若。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那是權宜之計。我還會再打回來的。”

元若起身。冷冷的看著他。稷王在元若冷冷的眼神下。終於垂下了頭。是的。他只是在給自己找借口而已。他是元家的罪人。他的行為讓祖宗蒙羞。是他豬油蒙了心。他企圖利用北回。而北回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如今。他們不就背叛了當初的承諾。將他送到了元若的手上。他從一開始就做錯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元若看著垂著頭不說話的稷王。他伸手抽出腰間的佩刀。扔在了地上:“這是我身為侄子唯一能為你做的。你好自為之吧。”

元若說完。走出了大帳。

元若看著茫茫的草原。忽然有些仿徨。他至今也不明白。權力有什麽好。竟然能讓人迷失心智。不擇手段到父皇和稷王的程度。也許他從來都不具備成為一個真正王者的資格。因為他沒有對權力的yuwang.可是上天卻偏偏又選中了他。讓他不得不承擔起自己的責任。扮演好一個君王的角色。為了他自己。也為了他所愛的人。

元若嘆了口氣。相思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陛下。稷王已經自盡了。”

元若點了點頭。看著廣闊的草原。淡淡的說了句:“我們終於能回家了。”

勝利的元若。終於實現了他的抱負。班師回朝。可是他卻沒有跟著大軍一起。他叫相思壓著大軍回上京。而他自己則帶了少量的侍衛輕車簡從而去。

相思知道元若要去哪。他要去源州。一年的時間。他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他現在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江天曉。想要和她好好的傾訴這一年來的相思難耐。

可是。元若並沒有能直接趕到源州。因為在路上。他收到了一個消息。太上皇。也就是他的父皇元亦鴻死了。這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早已經被女色和丹藥毀壞了身體的元亦鴻。半年前就已經有過幾次大的兇險。只是他命硬又咬牙扛了過來。

只是沒想到。如今稷王身死的消息剛剛傳回宮中。他就死了。元若知道。父皇在死的時候一定是極其開心的。因為。稷王終於死了。被打敗了。雖然不是他親自出手解決的。

元若猜的沒錯。元亦鴻就是在聽聞稷王自盡而亡的消息之後。大笑了三聲。便昏迷不醒。至此再沒有醒過來。

不論元亦鴻之前做過多少對不起他的事。如今人已經死了。身為人子的元若。便不能再由著自己去見江天曉了。他必須回上京。主持先皇的葬禮。那是他的責任。

元若看著近在眼前的源州城。元若卻不得不。下令改道。一路狂奔向著上京城而去。他卻不知道。他這一走。將會錯過什麽。他的父皇竟然連死都能擺他一道。雖然元亦鴻其實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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