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 皇上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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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中。太子元若再次打點行囊。他要再次返回北疆。這行裝當然不需元若親自動手。相思已經在收拾一切。元若此時。正坐在書桌後。拿著一本書。只是那書頁久久未曾翻動。

相思看了一眼元若。太子自皇上那罪己詔下了之後。便常常這般模樣。老是發呆。太子有了心事自然不會和他說。他又不忍太子老一個人憋著。於是偷偷遞話給了江天曉。算算時間。江天曉也該到了。

相思正想著。便見江天曉進了門。相思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才一張口。便見江天曉搖了搖頭。相思會意。悄然的出了屋子。

江天曉看著心事重重的元若。慢慢的走了過去:“若兒可有什麽心事”

元若聞聲擡起頭。忙起身:“大伴來了相思呢。”

“我叫他下去了。我看你似乎有什麽心事。若兒可以和我說說嗎。”江天曉期待的看著元若的眼睛。

元若嘆了口氣。垂下頭。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只是他心裏有些過不去的坎。對於皇上對李安和李聘婷的處置。其實元若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只是事到臨頭他心裏還是難免有些不舒服。更何況。這個處置還是他向著皇上爭取的。

“大伴你知道嗎。父皇本來並未打算下什麽罪己詔。那太傷一個君王的自尊。是我跟父皇說。我說。如果父皇不下這詔書。稷王元亦清就會以李畚的事情大做文章。說父皇寵幸奸佞濫殺功臣。那會傷了北疆將士的心。動搖軍心。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好局面將再不覆存。是我。可以說是我讓父皇給李安李聘婷翻了案。”元若收了聲。看向江天曉。

他的眼神裏有濃濃的愧疚和自責:“可是。大伴。你知道的。我與他們之間的仇怨~~~我不知道我這麽做。怎麽對得起那些為我死去的人。怎麽對得起我那可憐的娘親。”

“若兒~~”江天曉看著痛苦自責的元若垂了頭。不肯再說話。江天曉嘆了口氣。她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元若的肩膀:“若兒你做的對。你是太子。當以社稷為重。他們都不會怪你的。只會以你為傲。”

元若搖了搖頭。江天曉知道他心思重。也不再多說。只默默的陪他。兩人相對無語。各自沈默。

元若最終沒有走成。原因是皇上的突然病重。皇上病了這事說突然。其實一點都不突然。

他對李聘婷真的並非冷情冷性。李聘婷的死已經讓他很難過。後來竟然又得知李畚投敵之事是假。他枉殺了李家的眾人。李聘婷死的決然。她臨去前的那些話。便不可避免的在皇上的心頭一直回放。

也許。自始至終都是他冤枉了她。李聘婷真的是清白的。對他從未背叛過。每每想到這個可能性。皇上的心便疼痛不已。

他恨自己為何那麽沖動。為什麽就沒有多給李聘婷一點點的信任。多說無益。多想也無意。人已經死了。死了啊。再也回不來了。

皇上就那麽病了。是心病吧。只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沒想到。那病勢竟來得那麽迅猛。迅猛到皇上已經不能下床。幾度昏厥。

皇上的突然重病。讓太後慌了手腳。兒子是她的天啊。太後想起之前元若對她說過的關於那子母蠱的事。便急急的叫人傳召太子相見。

“若兒。你跟皇祖母說實話。你父皇是不是不是病。而是那蠱毒有了什麽變化”太後緊緊的抓著元若的手。皇上這一病。太後便急速的衰老下去。那惶急的神色。再不覆雍容。此刻她只是一個擔憂自己兒子身體的年邁老婦人。

“皇奶奶放心。我已經專門讓人查過了。父皇這次真的只是生病。太醫好好調理之下病情已經穩住了。只是。父皇因為中了蠱毒的原因。身體比旁人其實更加脆弱些。我們又控制了母蠱。得不到母蠱的回應。子蠱在父皇身體內有些焦躁了。”元若嘆了口氣。將從太醫那得來的消息一一稟給了太後。

元若說完。見太後的神色愈發焦急。忙道:“皇奶奶。不用著急。我現在雖然還沒能找到解那蠱毒的方法。不過。已經知道怎麽安撫和壓制那蠱毒了。丹藥已經在配了。大概明天便能給父皇服用。”

“好好。若兒。皇奶奶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如今你父皇病了。皇奶奶也老了。這天下這皇宮你要幫著你父皇擔起來啊。”太後緊緊的拉著元若的手叮嚀著。她見元若點頭。卻沒有放下心來。反而將元若的手拉的越發的緊:“皇奶奶知道。你父皇對你一直都表現的不親近。祖訓有言。抱孫不抱子。你父皇其實心裏是有你的。”

元若笑了。笑著拍了拍太後的手:“皇奶奶放心。元若是父皇的兒子。這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做兒子的。自當盡心竭力的坐好兒子的本分。若兒不會讓皇奶奶失望的。”

太後這才點了點頭。卻依然緊緊握住了元若的手。嘴裏不停的說著好孩子好孩子。

元若任由太後拉著他。嘴角保持著得體的笑。只是那笑從未達眼底。

皇上的病情終於漸漸被控制了。當他悠悠轉醒。直有種再世為人之感。太後說多虧了玄清子的仙丹保命。

皇上的目光卻閃了閃。他總覺得自己的這場病來的太突然。他雖然對李聘婷心存愧疚。卻不是為了兒女情長會輕易讓自己倒下的人。

稍稍有了些力氣的皇上。便讓心腹去探查。直到從太醫口中得知自己確實只是因為心火所致。才略略放心了些。

只不過此時的他卻已經不再那麽相信身邊的人。他現在靜下心來。總覺得自己頭一陣子的行為頗為不妥。似乎是被什麽東西迷了心智。亂了方寸。他把懷疑的目光停駐在了暮春和玄清子身上。

可是。暮春此時已經被太後軟禁。且他的人回稟說。暮春似乎神智上開始有些不正常了。這一反常讓皇上認定了暮春定然有問題。

那麽和暮春經常一唱一喝的玄清子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呢而暮春身後。玄清子身後又站了什麽人。

皇上當然不會懷疑太後。那是他的親娘。他懷疑的是另外的人。只是此刻他只叫人暗中探查。他可不想輕舉妄動。

皇上雖然已經轉醒。但是一時半刻卻不宜勞累。於是皇上病重期間太子元若代理的那些朝政大事。依然由元若代理著。

皇上被太後按在乾正宮。休養生息。皇上這次的病是真的嚇到了太後。對於太後的安排皇上沒有反抗。非常配合。他真的閉門修養。將一應國事都甩給了太子元若。自己則安安心心的調養身子。

元若對於一向視權力如生命的皇上。突然放權的舉動。只是眨了眨眼。便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什麽事能決斷的。什麽事不能由他決斷的。分的清清楚楚。每天早晨都將前一陣已決和待皇上親決的事務都分類弄好。送到皇上的案頭。

一天。兩天。兒子如此知情識趣。皇上便也開始處理那些待決項。只是元若將事情分類做得徹底而到位。那些待決項又都附了備選的解決方案。皇上處理起來也比之往常順暢得多。

只有一樣。讓皇上頗為心煩。每次問起太醫他這病還要多久才能養好。太醫便唯唯諾諾的不敢直言。

自從病後。皇上總覺得自己的身子大不如前。他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精氣大量的流失了。雖然丹藥。中藥的沒斷過。可是皇上卻依然覺得手軟腳軟的。沒力氣。沒精神。

這日皇上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太後問詢:“母後。我這身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暮春。我前些日子的那些糊塗事。可跟她脫不了關系。我當時聽若兒的將她交給母後處置。可她現在怎麽好端端的竟癡傻了呢”

太後嘆了口氣。看了皇上一眼:“皇兒可知。你現在中了一種叫夢生的蠱毒。這是子母蠱。子蠱在你體內。母蠱在暮春體內。暮春便是借由那蠱毒企圖控制於你。”

“夢生怎麽肯能。暮春她一介小小宮女。哪來的本事。”皇上微微有些氣喘。陰沈著臉。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省的你還對那賤人心存愧疚。指使暮春之人便是那李聘婷。她要通過暮春控制你。從而廢了太子。立她的養子為太子。”

“你說什麽”皇上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太後。太後嘆了口氣。將那元若查到的暮春與李聘婷勾結之事一一與皇上說了。

皇上沈吟半晌:“既然暮春的一家都在李聘婷手上。她怎麽敢輕易背叛”

“暮春自覺能控制你了。事實上她確實也做到了。若不是若兒及時的發現了李畚的真相。你又因傷情於李聘婷。只怕那小賤人已經得手了。”太後氣的暗自咬牙。那些事都是暮春親自招認的。她當時聽了也只覺得心驚不已。若不是為了皇兒的性命。她才不會輕易饒了暮春。如今僅僅是把暮春弄成呆傻。簡直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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