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有蠱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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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旁人如何擔憂不安。此刻在風暴中心的王皇後卻只有一派欣喜和安寧。她已經搬回了坤泰宮的正殿。此刻正斜靠在床上。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已經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慈愛而溫柔。

她能感覺到肚子裏的小東西和自己血脈相連。他會時不時的動一動。霸道的宣告自己存在的事實。

王皇後已經四十多歲了。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是此刻。他卻在她的肚子裏。健康的成長著。太醫說是個皇子呢。

王皇後的唇邊掛著滿意的笑。這個孩子來的太及時。來的太好了。他一出生便是正經的嫡出。即使貴妃再得寵。皇上也不可能再立她的孩子為太子。因為太子殿下已經在她的肚子裏了。

熬了這麽多年。委屈了這麽多年。她終於熬出頭了。有了這個孩子。她便是當之無愧的皇後娘娘。再不用看李聘婷的臉色。委曲求全了。

王皇後輕輕的撫摸著肚子。這個孩子。值得擁有最好的。她這個做娘的以前不爭氣。可有了他。便有了底氣有了主心骨。以後她要為他活著。那些會傷害他。會礙著他前程的人她會一個一個的除掉。首先就是那李聘婷。還有秦思。還有那個裝傻的小皇子。

王皇後的眼裏閃過一絲厲芒。“娘娘。老夫人到了。”宮人的聲音輕輕傳來。打斷了王皇後的沈思。她眼裏露出一絲欣喜。忙起身讓人請老夫人進來。

這老夫人。便是王皇後的娘家母親。王皇後娘家原來也是名門望族。可是慢慢的家道中落。到她父親這一代。這是一個閑散的三品官員。這也是王皇後之所以能成為皇後的原因。

可是她這皇後當的委屈。娘家也不給力。這些年父親更是被李安當成狗般呼來喝去。幹脆告老在家。王皇後的弟弟也不爭氣。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可就是這位不爭氣的弟弟。替王皇後尋到了一位高人。這高人隨隨便便的一出手。她便有了肚子裏的孩子。

“娘親。你怎麽又來了。不是前日才進的宮嗎。娘親可是知道女兒又想娘親了。所以心有靈犀的來進宮見我。”王皇後由宮人扶著。笑瞇瞇的走到門前。攙上進門娘親。娘兩親親熱熱的走進了內室。

親人的關懷讓王皇後喜不自禁。可是老夫人話題一轉。王皇後的臉色便沈了下來。她沈著臉屏退了伺候著的宮人。

“弟弟怎麽又要銀子。前天娘親來的時候。我不是才給了兩萬兩。這才幾日就已經花完了。他莫不是當我這裏是金山銀山。還是當我能點石成金。”王皇後看著一臉局促的娘親。沒好氣的抱怨。

老夫人。看了一眼慍怒的女兒。兒子確實是不像話。可是她只有那麽一個兒子。此時便也顧不上許多。只得安撫女兒道:“他畢竟是你弟弟啊。上次的銀子你是知道的。你弟弟都拿去孝敬了高人。半點都不敢昧了。生怕壞了你的事。這次是因為之前的賭債。等著銀子救命呢。你就這一個弟弟。就是看在肚子裏的孩子面上。你也~~~”

“好啦。我知道了。”王皇後急急的打斷娘親的話。生怕她再說下去便又沒玩沒了的扯出了一大堆。她是感激弟弟尋訪到了高人。求了送子的丸藥。這才懷上了龍胎。可是。他這左一次要錢。右一次要銀子的。誰知道他是拿去賭拿去瞟了。可這十次又八次是打著送給高人的旗號。王皇後也只能忍著。只等瓜熟落地。再收拾那混小子。

王皇後把銀票遞給了自家娘親。老夫人。才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遞給王皇後。她看著自己女人那日漸豐盈的面頰。和漸漸舒展的眉頭。笑道:“這聖水真是個好東西。對小皇子好不說。還讓女兒看著越發的年輕。這皮膚都快能掐出水來了。”

王皇後此時卻顧不上娘親的誇讚。她一把奪過那瓷瓶。眼裏閃過興奮的光芒。她迫不及待的打開瓶口。一陣馨香撲鼻。王皇後忽然哎呦一聲。驚得老夫人連忙問怎麽了。

王皇後手扶著肚子。滿面幸福的道:“孩子踢我。他也知道又有好東西吃。在興奮呢。”老夫人聞言一笑。伸出手去摸女兒的肚子。果然覺出那強勁有力的胎動。老夫人笑的迷了眼。這可是她的金孫啊。他們王家的指望啊。

微風浮動。將那一室的馨香吹得更遠。遠遠的蕩出了窗口。溢向庭院。屋檐下的螞蟻此時正忙忙碌碌的排隊而行。似乎在搬家。他們急匆匆的。甚至有些倉皇的如在逃避著什麽可怕的東西。

這日若兒正陪著太後用午膳。皇後娘娘恰巧過來請安。幾日不見。皇後娘娘的氣色越發的好了。白裏透紅的臉蛋。看上去年輕了足足有十歲。神清氣爽的。當真多了幾分母儀天下的貴氣。

皇後娘娘走的近了。若兒便聞到了一股馨香。那香味如蘭如麝。好聞的緊。若兒卻是臉色一凝。

“皇後娘娘好香啊。”若兒擡著一張小臉。笑瞇瞇的看著王皇後。一臉的歡喜。太後意外的看了一眼若兒。這孩子對皇後向來恭敬有餘。親近不足。怎麽今天竟然主動說話。太後的鼻子動了動也聞到了皇後身上的香味。

太後放下了筷子。臉色沈了沈看著站在一旁的皇後道:“你可是用了什麽香粉。皇後你是有了身孕的人。怎麽這般不知穩妥。亂用香料。”

皇後聞言楞了楞。隨即笑著回稟:“母皇你錯怪我了。我現在還哪敢用什麽香料。自從有了這個小家夥。我連胭脂都不用。宮裏的熏香也都撤了。只擺些無味無害的花花草草。”

王皇後的手下意識的在小腹上輕輕撫了撫。臉上掛著初為人母的幸福和驕傲。輕聲道:“不過說來也怪。自從懷上這小家夥。宮人們便說。老聞著我這身上香。我一直沒當回事。沒想到這月份越大。這香味便跟著越大了。母後您說。我這肚子裏的小家夥。莫不是那花神轉世。身懷奇香”

太後聞言。沈吟不語。看著一臉幸福模樣的皇後。心裏卻沒來由的有些發慌。太後不自覺的望了若兒一眼。只見小皇孫。正滿是震驚與痛心的盯著皇後的肚子。一臉沈痛。

太後的心更慌了。胡亂的打發走了皇後。一把拉住若兒的手道:“若兒可是看出了什麽不妥。我這心裏慌的厲害。皇後這胎懷的太寸。太過蹊蹺。”

若兒擡頭看了眼太後。老人家眼裏都是濃濃的擔憂。皇後肚子裏的也是她的皇孫。皇上子嗣單薄。皇後懷的又是嫡子。很可能就是這江山的繼承人。她怎麽能不憂心。只是以往她擔心若兒吃味。是以。一直不肯過多的表現出來。

可是皇後那越來越好的氣色。那怪異的香味。都讓這位究竟宮鬥的老人覺得遍體生寒。適才又見了若兒那般神色。聯想他之前的憂慮。太後便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拉了若兒詢問。

“皇奶奶。若兒說了。你可要停住。”若兒看了看太後。咬了咬唇。先打了一劑預防針。

太後聞言楞了楞道:“若兒說。皇奶奶什麽風浪沒見過。你只管照實了說。”

若兒嘆了口氣。看著太後道:“如果我沒猜錯。皇後娘娘是中了一種叫天香蠱的蠱毒。那蠱通過丸藥進入人的身體。脈象卻與懷孕無異。中毒之人的氣色會越來越好。可是蠱蟲卻在人的身體裏逐漸長大。

初時。全靠配套的藥水壓制蠱蟲。等到十月之後。蠱蟲在人身體裏真正成型。便會吸幹人的精血。破體而出。那時皇後娘娘便是一具幹屍。所產下的哪裏是什麽小皇子。而是一個通體碧綠。身懷異香的大青蟲。”

“蟲子你是說。皇後娘娘不是懷孕。而是在肚子裏養了一個大蟲子。那蟲子還會吸幹她的精血。讓她成為一具幹屍。”太後的聲音有點抖。她知道皇後這是被人給害了而不自知。可是是何人。如此歹毒。

若兒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太後搖晃的身子。上前扶住她。勸道:“皇奶奶。萬幸現在皇後娘娘中毒的時間還淺。毒蟲尚未成型。或許還有的救。”

“對。不能讓她生下來。她若是生下了只蟲子。那皇兒算是什麽。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這是**裸的打皇家的臉啊。”太後慌的轉身就要出門。

若兒卻一把拉住了太後:“皇奶奶。此事。全是若兒的猜測。皇奶奶還是再請太醫看看吧。”

“那些沒用的奴才。看也是白看。”太後怒氣沖沖的拍著桌子。卻還是下了懿旨。讓太醫來長壽宮。

若兒看來一眼驚魂未定的太後。又輕飄飄的說了句:“皇奶奶就不想知道是誰對皇後娘娘下的手嗎。”

太後聞言眼裏閃過一絲厲芒。立時派人去將皇上請了過來。威嚴的大正皇宮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一片黑壓壓的雲飄了過來。眼看又是一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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