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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爭鬥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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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後。秦思進宮了。被封為美人。卻特賜了封號為“惠”。皇上還特別賜了“盈心小築”與她。

這一下皇宮。前朝後宮頗為震動。秦思被接近宮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皇後的坤泰宮謝恩。皇後對於秦思的乖巧。笑得合不攏嘴。大氣的賜了她一支金步搖。雕刻著石榴的圖案寓意多子多福。

秦思嬌羞的謝了恩。皇上龍心大悅。一揮手就賞了皇後金鑲玉嵌寶蝶趕花的頭面一副。皇後謝了恩。恭敬的送皇上和秦思出了坤泰宮。

盈心小築。依水而建。最是清涼。是皇上最喜在夏日的避暑之所。卻沒想到竟然因為秦思喜歡便賜給了她居住。要知道。美人不是一宮主位。是不該有自己獨立的住所的。不過皇上若是個守規矩的便不會有那麽個貴妃。也不會有秦思的進宮了。

“這盈心小築。最是風雅。春日的櫻花。夏日的荷。秋日的菊。冬日的梅。一年四季的柳枝搖曳。槐香撲鼻。綠竹常青。”皇上牽著秦思的手。慢慢的走在盈心小築的院子裏。隨手指點。似乎對著院子頗為滿意。

秦思笑意盈盈的任由皇上牽著:“皇上喜歡的。定然是好的。只盼著皇上能多陪陪思兒。否則再好的風景。在思兒眼裏便只剩下寂寞了。”

皇上看著秦思一雙如水的眸子殷殷相望。滿是期盼。便不能自已的點了頭。渾然忘記了他曾在不久之前也跟另一個女子有過類似的許諾。

“皇上。貴妃娘娘。求見。”小德子一聲不高不低的叫聲。驚醒了陷入秦思溫柔中的皇上。他的眉毛不經意的皺了皺。轉而爽朗的笑道:“思兒。快。我帶你見見曼曼。”

皇上話音未落。李聘婷已經由老嬤嬤撫著快步行來。這是秦思與李聘婷的第一次相見。兩人都禁不住在暗暗的打量對方。

明艷如朝陽的女子。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她今日穿了身金色的長裙。步搖在行動間搖曳。真擔得起聘婷這個名字。艷麗而明媚得讓人不敢直視。

而秦思柔婉如水。嬌弱似風。清新如鄰家小妹般親和。卻又媚骨天成。於不經意間俘獲人心。秦思的水眸和李聘婷的丹鳳眼碰在一處。霎時間火花四濺。

“呦。這是哪裏來得美人。皇上不給本宮介紹一下嗎。”李聘婷首先發難。話是對皇上說的。眼睛卻始終盯著秦思沒有離開。

秦思微微一笑。垂了頭行禮:“請貴妃娘娘安。臣妾是皇上剛封的惠美人。秦思才入宮。有很多事很請娘娘多多教導。”

秦思半蹲著。李聘婷看著她。不說話。眼角掃著皇上。見皇上一副為著秦思懂事之舉欣慰開懷的笑模樣。心情越發的不好。

李聘婷霍得轉身看向皇上。眼裏掩不住的濃濃傷心和失望之色:“你就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皇上看了李聘婷一眼。眼神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昨天你宮裏的人來報說院子裏的桂花開了。朕正想去看看。走吧。”

皇上說完伸手來拉李聘婷。李聘婷掙紮了一下。卻最終乖乖的跟著皇上離開。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看著還維持著半蹲著行禮姿勢的秦思。唇角掛了一絲嘲諷的笑。皇上拍了拍她的手。兩人相攜離開。

小德子見二人漸漸遠了。趕忙上前扶起秦思:“惠主子受委屈了。皇上也是心疼惠主子。剛才拼命的給小的使眼色。惠主子您趕緊起身吧。”

秦思此時的腿已經有些麻了。在小德子和丫頭的攙扶下慢慢的站了起來。秦思笑著對小德子道:“有勞德公公了。您給皇上說。思兒都省的。讓皇上放心。德公公快回去吧。皇上還等著您呢。”

小德子笑著行禮退出。心裏對這位惠美人又高看了幾分。果然。皇上晚間竟然沒有留宿在貴妃的鳳藻宮。而是回到了盈心小築。

這一變故。讓後宮諸人的眼睛都亮了。依著皇上對貴妃的寵愛。現在突然出現了這麽個秦思。所有人都在觀望。畢竟如果有了一個秦思。便就可能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秦思的出現。

這一晚。皇後睡得的格外香甜。她甚至夢見自己懷裏抱著個粉琢玉砌的娃娃。暖暖的同音喚她娘。

這一晚。秦思與皇上溫柔繾綣。覆雨翻雲直至天亮。

這一晚。鳳藻宮的紅燭燃了整整一夜。早先爭吵的一地狼藉。還原封不動的擺著。沒人敢上前。

李安第二日便進了宮。一進鳳藻宮。李聘婷的寢殿。就皺起了眉頭。待見到李聘婷那紅著的眼睛。黑著的眼圈。蒼白的面容。什麽責備都說不出口了。

李聘婷擡頭見到自己的爹爹。眼睛立刻紅了起來。卻又執拗的轉過頭去。不肯讓他看見自己落淚。

李安嘆了口氣。口中喚了一句:“癡兒。”李聘婷的淚瞬時便落了下來。再也忍不住的抽噎出聲。

“爹。他說他迎秦思入宮。是為了穩住稷王。讓他有所顧忌。可我知道。他明明就是貪圖美色。他說他知道秦思是稷王的人。所以永遠都不會對秦思有半分真心。不過是逢場作戲。可他昨晚便假戲真做的上了秦思的床。

爹。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錯了。就該聽爹爹的話。我為什麽那麽義無反顧一頭紮了進來。”秦思嗚嗚的哭著發洩。

李安沒有說話。只是嘆著氣拍著秦思的背。他比秦思想的更多。事到如今。他到真希望他那個女婿只是個好色之徒。可他知道。這一切都還只是個開始。

“你還好嗎。”江天曉看著溫婉如常的秦思。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此時的她們在宮中的一處亭子中。一個皇上新近的寵妃。一個失寵皇子的隨身太監。

秦思眼中閃過一道璀璨的光。唇角微微揚起:“再好不過了。你知道。我見到他們的時候。我就在想。笑吧。得意吧。且走著。只怕以後你們再也不能如此開懷了。”

江天曉嘆了口氣沒說話。這樣的秦思。如一把鋒利的刀。再不覆溫婉。江天曉有些擔心。那鋒利的刀鋒。不但能傷到別人。更會傷了她自己。

“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江天曉看著秦思。眼裏有濃濃的擔憂。秦思自嘲的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樣的我很陌生吧。可是你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我。那個溫婉的秦思早就死了。在我爹我娘。我姐姐死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我說過。我一定要報仇。

我活著一日便要讓他們永無安寧。我要把他們一點一點的拖入和我一樣痛苦的泥沼中。我已經忍的太久了。”

江天曉一直知道秦思覆仇的決心。卻還是低估了她滔天的恨意。是啊。那滅門的仇恨。又其實能輕易平覆的。

“你怎麽樣。若兒那邊可還順利。”秦思再次恢覆了溫婉的模樣。問起來江天曉。江天曉一時有些不適應。反應了下才道:“按照毒發的進程。已經開始裝傻了。把你牽扯進來。我真的覺得抱歉。”

秦思笑了:“說什麽呢。這是我求之不得的。這是我曾拜托你的事。是我自己選擇的路。你在那矯情什麽。”

“不說出來。我心不安。”江天曉看著秦思灑脫不在意的模樣。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對了。稷王他有什麽反應。你這麽做。對他的打擊應該很大吧。”

秦思的臉色暗了暗:“他很憤怒。說以後再也不要見我。要和我恩斷義絕呢。”

“秦思。我覺得他心裏其實是有你的。也許他沒你想的那麽薄情。你該給他個機會也給自己個機會。”江天曉難得一臉正經。也難得為稷王開口說話。

秦思搖了搖頭:“你不了解他。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他和皇上其實是一種人。我是喜歡他不假。他的心裏也未必沒有我。可是我知道。我在他心裏的位置永遠也只有那麽一點。

能取代我的人。取代我的事太多太多。我不想有一天。他因為那些人。那些事而把握舍棄。所以。我寧可先放棄。趁著他對我還有一點情。即使做不了那個他愛的人。至少。能做個讓他傷心過的人。也許那傷口很很淺很淺。但他總會記住我的。不是嗎。”

秦思說完笑了。笑得既自信又驕傲。

江天曉看她那樣。忍不住刺道:“你就不怕自己算錯了。稷王他沖冠一怒為紅顏啊。”

“他才不會。他的心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放心。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理我。因為他知道。我現在以及未來的地位對他的事情。有百利而無一害。他如今擺出這幅樣子。自尊是一方面。怕是也有一分。讓我愧疚於他的算計在內。”秦思說著。臉上帶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苦笑。她對稷王太了解了。因為了解所以選擇放手。

江天曉聽得楞楞的。這些皇家人的心思簡直太。還好她的若兒不這樣。可是小木頭總是在自己耳邊嘀咕。說若兒心思不簡單。他現在是故意裝可憐。故意不肯來開皇宮。只是為了留住江天曉在他身邊。

江天曉想到這嘆了口氣。若兒的心思暫且不說。小木頭的心思又該怎麽弄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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