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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會動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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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八十一根銀針,被他用氣控制著懸浮在手上,如游龍長蛇一般隨著身子的移動而扭曲盤旋,環繞手臂,傾瀉而下。

手指如畫筆,指哪射哪,一根根銀針就這樣被他用樸素而奪目的姿態紮到了已經後熟的肉皮之上,每下一針,肉皮就像是觸電一般劇烈的抖動一下。

這是裏面附帶著的氣重新擴散到肉裏面,手法看上去跟銅人堂那位仁兄相差不多,不過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讓場上很多人都震驚了,紛紛站了起來。

這是本場第二個以氣運針的醫師了, 想象不到除了銅人堂之外,竟然還有這種傳承,倒是宋餘沒有多少驚訝,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猜到了韓飛多多少少會一些以氣運針的手段。

不過他所面臨的問題顯然不是這個,那塊肉的端倪,他已經看出來了,完全死了的肉,只是用這樣的辦法,絕對是不行的。

單單是看手法,韓飛的以氣運針還要略強於宋餘,針法行雲流水,施展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來了個詭異的翻轉 ,韓非的手法變得晦澀、虛幻了起來。

一撮一攆之中竟附帶著天地至理,沒人能夠看穿他的下一步動作,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滲血發紅的豬肉此時竟然慢慢變得挺立了起來,時光倒流一般的,血水被“吸”了回去。

每一針下去,肉都要抖三抖。

“這不可能!”宋餘一下子站了起來,眼中充滿難以置信之色,韓飛竟然生生的把一塊後熟階段的肉給紮回了僵直階段,不對,還在變化... ...

臺子上的那塊豬肉,由軟變硬,然後再次緩緩軟下來,這不過這次的軟卻是附帶著濃郁的生機... ...

生機越來越濃郁,豬皮上卷曲的毛發開始緩緩舒展,隨著最後一針的刺入,整塊豬肉驚人動了起來。

像是果凍般的在臺子上微微顫抖著,儼然一副剛宰殺切割下來的場景。

臺下一片嘩然,韓飛再一次用他的醫術狠狠的打了這些人的臉,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啊,似乎也就只有神農能夠與韓飛的這一手相提並論了,這根本就不是醫學所能達到的層次。

隨著比賽結束鈴聲的響起,韓飛重重的一拍豬皮,從原先註射的位置上“噗”的噴出一道墨色的汁液。被韓飛順手收集在瓷碗中,整個過程無比瀟灑,看的周心怡眼中滿是小星星。

大俠果然是大俠,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好在趕上了。”韓飛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轉身走了。

幾個工作人員搬肉的時候還有些犯怵,這特麽現在還在抖動呢,難不成這肉成精了咋著,評審團們倒是不慌,身為醫生他們對這種情況很清楚,裏面的神經還沒有完全死亡,相當於豬肉還以為自己還活著。

韓飛生生的逆轉了乾坤,將豬肉還原到了這種狀態,那套針法如果運用得當的話,說不定連那些猝死的人都能挽救回來。

一把年紀了,韓飛竟然讓他萌生了拜師的念頭... ...

幾乎用不著鑒定了,韓飛的那一手和之前那些高下立判,不過在時間上卻落後了很多,這一點宋餘遙遙領先,加上他的手法也是這裏面比較厲害的,此消彼長,兩人在這場比試中並列第一。

其他人則是晉級到下一場。

中場休息期間,韓飛回到了觀眾席,張文遠一下子迎了上來,重重拍了拍韓飛的肩膀,新味道:“真是太長臉了!”

“韓醫生,你也太厲害了吧!”顧曉柔抱住了韓飛的手臂,一臉崇拜。

不過韓非的臉色卻不怎麽好,在張文遠的追問之下,終於說出了事情。

“嘭!”

張文遠重重的拍了下身旁的椅子,引得旁邊人紛紛側目,壓低了聲音說道:“真是豈有此理,這件事兒不能就這樣算了!敢動我的人,呵呵,我讓他們後悔... ...”

“別沖動,這件事兒,我自有打算。”說著,韓飛掂了掂手中的一根小巧的錄音筆,剛剛李東的話已經被錄下來了,肉也被他提前去下了樣本,現在已經被送去化驗了。

這件事兒,當然就不會這麽算了。

“你剛剛用的是什麽針法?”

淡漠的聲音傳來,擡頭望去,一身標志的練功服,長發被隨意束在腦後,這不是銅人堂的宋餘,還能是誰?

“你怎麽來了?”韓飛警惕的望著他,這小子莫非是來刺探軍情的?

“我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你究竟是用的什麽手法能將已經開始腐敗的肉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的,這不單單是針法吧... ...”宋餘懷疑韓飛在這之中使用了什麽增加活性的成分。

雖然並沒有違背規則,但也是在打著擦邊球,況且,宋餘根本就不認為單憑借針法能夠達到這種程度。

“你覺得呢?”韓飛跟他打了個太極。

“好吧,”宋餘聳聳肩:“不過,剛剛你所看到的,並不是我的全部水平。”

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之後宋餘就走了。

另一邊,天海市中醫院院長華萬山將流動單獨叫了出去:“小東啊,接下來你就呆著吧,這小子的實力恐怕沒那麽簡單,接下來的兩場,就讓阿頎上吧。”

“師傅... ...”劉東又不甘,想爭取一下。

“嗯?你有意見?”華萬山語氣一沈,把劉東後半句生生憋回去了,忙說道:“不敢不敢。”

華萬山走後,一直戴著帽子的小個子走了出來,輕輕拍了拍劉東的肩膀,劉東臉上上露出一抹苦笑:“要是我的天賦能有你一般好就行了,哎... ...”

第二場的鑒別藥材可是呼啊玩撒謊呢老爺子的強項,說什麽這一場也要將丟掉的面子掙回來。

“韓小兄弟,有件事情我姓跟你說一下。”白興德走過來,叫住了韓飛。

“白老你但說無妨。”韓飛說道。

“這裏不太方便,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走廊,白興德開口道:“還記得之前我陳姓朋友麽,說來慚愧,他現在已經病危了,我想... ...”

“白老,不是我不給你面子,當時的情況您也知道,就這麽把我轟出去了,我在舔著臉給他去看病,我是不是特輕賤?”

“這件事情就到了這裏吧,您也別為這個操心了。”

“哎,老陳你真是自作自受啊... ...”白興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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