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眼底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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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姬努力熬了很長一段時間,卻最終還是沒看到張起靈回來。他們躲進這兒不久,就陸陸續續出現了肺部灼傷的癥狀。防毒面具雖然可以阻隔一些武器,卻不能隔離它們。那些霧氣看來真的是張家古樓定時殺蟲的大殺招,基本是無孔不入,就算是這特意做出來封閉性一流的夾層,也免不了滲進來些許。

可只有這一點,也夠放倒一群人了,在劇毒面前,一克和一斤沒有區別。

霍仙姑被他們安置在最裏面,沒人說她老了身體不好所以幹脆放棄。也正因如此,她惡化的程度比一些人慢。那些守在出口地方的人,已經基本都陷入昏迷了。沈姬與常人不同,此刻還能保持神智,因此還能分出心來看顧霍仙姑。

不知道張起靈躲哪兒了,現在怎麽樣?她在霍仙姑身邊縮成一團,盡力清淺地呼吸,卻能感覺每一下肺裏都摧枯拉朽的疼。

這霧氣無處不在的飄了幾天,把張家古樓裏每一處都浸透了,才慢慢散去沈澱下來。張起靈就是這時候回來的。他去地下那兩層細細找過一遍,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也成功找了一條出路——在最底下一層盡頭的石室護棺河底,他找到了一排臺階。那臺階上去就是先前他們進入的毒氣洞,看來原本這兒是有路的。他回來的時候耽擱了些時候,遇上了機關啟動。雖然不知道這是定時啟動還是有觸發條件,如果有的話條件又是什麽,但當務之急是躲了再說。

張起靈不愧是張起靈,生存能力真的不是蓋的。古樓地下這兩層全是老前輩的棺材了,這質量不吹不黑絕對不差,他道了聲得罪後縮了骨躲進一口小石棺裏,等到霧氣散了才出來,因為縮骨後保持一個蜷縮的姿勢太久,他是很難看的滾出來的這點略過不表,反正這兒的全是他族祖父族祖母輩以上的,沒什麽可丟臉的。

他回來之後尋找沈姬他們的藏身地找了有一段時間,最後是看到這些被扔出來的字畫兒,和丟在附近的一些裝備,又好好摸索了一番,才發現這個夾層。他上來的時候裏面的人有一半兒已經咽氣了,他一個個摘了他們的面具查看,最後將還活著的都向裏挪了挪,這才來沈姬身邊坐下喘口氣。

沈姬已經昏迷很久了,張起靈也叫不醒她,只好查看了一下她的情況之後,開始思索怎麽出去。原先他是想說服霍老太一起走的,願意走最好,不願意他也不強求,只帶了沈姬出去就行。可眼下霍老太能不能醒過來還兩說,就他一個人,想把這兒所有活著的都帶出去,也不現實。

一個個背,誰能保證他們這已經折了半條命的不會在他背上咽氣?就算撐到了出去,他把他們放在毒氣洞那兒再返過身救其他人,沒人看顧,他們能熬到他回來嗎?而那些被他留在這兒的,又能等到他來救他們嗎?

這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想,不然只會徒勞削弱他的體力,外加再賠幾個人進去。

那麽另一個方法……等他們轉好?即便只有一點點人能夠清醒,行動自如,能活的就多幾個。但機關不知何時就會再次發動,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最後一個,他也在這等著,等胖子,等吳邪。胖子如果能活下來,現在大概已經能出去了。那個人如果沒有路可走就會炸,沒炸藥就會挖,總之是死不了的。吳邪看著軟但其實骨頭硬著呢,肯定已經想盡辦法回來掀山了。

這兩個發起狠來,沒人攔得住,肯定會回來的。

走不一定走得掉,留又不一定等得到他們,張起靈兩難起來。但還沒等他決定,古樓的機關不知為何,卻又在短時間內再次觸發了。

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張起靈皺起眉,有一點點不安。

胖子和吳邪再次下到這裏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如果這是一場地震,埋在下面的是張起靈,他們大約已經可以準備靈位了。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化成水了也要看到皮帶扣才行,這倆人就這麽互相幫著扶著拉扯著,跌跌撞撞地撞進了張家古樓裏。

與此同時,張起靈正在沈姬懷裏虛弱地呼吸著。先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合次數多了,夾層那門的密封性遠不如以前,張起靈最後不得已,開了自己的手腕放血,逼得自己深度昏迷過去,免得吸了太多燒堿把自己弄死。沈姬被他摟在懷裏,幾乎就算是躺在血泊裏了,因而反倒醒過來了。

肺疼的不像自己的,一動就撕心裂肺,沈姬瞅了眼周圍,也沒那個心思去看到底還有多少人活著——她覺得自己要是強撐著檢查完他們,下一個咽氣的就輪到自己了。因此她只回頭看到張起靈,面色慘白呼吸微弱,血流了一地,就嘆了口氣,過去把他手腕紮緊,然後緊緊埋在自己懷裏。

她知道放血是為了什麽,也知道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但還是……算了。

那之後她一直昏昏沈沈地沒有徹底暈過去,終於等到胖子吳邪不靠譜的燒了半層張家樓,把他們這樓板給燒穿了。胖子先上來的,沈姬聽不見,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感覺到他探了探自己的脈搏。後來直到吳邪也過來,她才輕微咳了咳,咳出一口濃黑的血痰來。

吳邪蹲在她面前,戴著吳三省的人皮面具,表情跟被抽了一巴掌一樣,沈姬看他要哭不哭要笑不笑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樣子,就笑了。

“怎麽了這是。”她輕聲問。別以為貼著吳三省的臉,我就看不出你是吳邪了。

吳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只看看他,又回頭看看胖子,好像喊了什麽,那邊胖子應該罵了他啥,他就轉過頭來,一副“娘的嚇死小爺了”的表情,一字一句地慢慢說著,讓沈姬看得懂他的口型。

“沈姨你還好吧?小哥他……?”

沈姬點點頭,然後松開了張起靈。她一直把他摟在懷裏,想讓他少吸些燒堿進去,可只看他呼吸微弱、渾身滾燙的樣子,就知道沒起多大作用。吳邪跟胖子一並湊過來商量著,沈姬就看著他們說,卻也懶得去分辨他們說的什麽。

胸腔一使勁兒就疼,說話也不想說,氣都不想喘了。張起靈她抱不太穩,卻仍強撐著用手摟著他,然後拍了拍吳邪,說道:“機關不知什麽時候會再啟動,你們帶著他快走。”

胖子還在那兒拿了把匕首對著霍老太的屍體念念有詞左右比劃,沒聽見沈姬說的話。吳邪離得近,聽懂了,就急了。那張吳三省奸詐狡猾的老臉配上吳家天真小郎君——胖子起的好綽號啊——的表情,實在是逗得她想笑。

她也的確笑了。一笑就疼,又忍不住不笑,忍著也疼,因此一邊笑一邊吸氣一邊皺眉,十分糾結。她擺擺手,把張起靈往外一推給吳邪接了,說:“你們兩個一傷一弱,再帶著他就罷了,還帶我?想幹什麽?也埋骨在這兒吸一吸龍髓?滾滾滾。”

當我不想走?可你看我這樣,走的了嗎?

沈姬太累了,閉眼不肯再說話。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每一下心跳都是劇痛。張起靈的血氣蔓延了整個封閉的空間,在這充斥著屎尿、死人味兒的惡臭裏,帶著腐爛的血腥甜香味兒鉆進她的鼻子裏。

真安靜。聽不見任何聲音的她靠著墻壁休息著,不管吳邪怎麽搖她,也不肯再說話了。

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現在又是什麽時候了?

沈姬睡得昏昏沈沈,醒的也不清不楚。她聞得到焦味,屍臭味,幾不可聞的血腥味。無處不在的疼痛提醒著她,這兒已經沒有封閉性了。她逼著自己睜開眼睛,發現身邊有個背包,裏面裝了些必要物品,連手搖式手電筒都被充滿了電放了四五個在包裏,讓她懷疑胖子不會真使了打飛機的力氣給它們充電留給自己吧。

她翻出手電筒來打開,四下打量。她還在這夾層裏,周圍看上去沒有那些霧氣,可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白色灰塵。她知道這是堿粉。霍老太的屍體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斷掉的脖子看著十分猙獰。這裏大部分人都被挪動過,看得出是胖子吳邪做過處理,可能他們餵過水?以期會有人能幸存下來?看了看手邊的吃的,她笑了笑,把它們裝進包裏甩到肩上。

這一串動作疼得她眼前發黑。但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後,血吐幹凈了,反而順暢很多——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了。沈姬無心去深思自己還有多少活頭,只知道還沒化在這兒,她就得想辦法找個藏身的地方活下去才行。夾層被燒穿的地板處被吳邪和胖子用衣服、字畫之類的東西堵住了,她把它們都撥開,然後跳了下去,在地板上滾了一大圈,揚起不少白灰來,急忙屏住氣息,好久才敢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張家古樓此時死寂一片,全部覆蓋著白茫茫的灰塵。這兒的木質在短時間內經歷多次機關侵蝕,比起他們進來的時候已經脆弱了不少。沈姬拖著身體走了一會,實在是覺得自己走不動了,就幹脆推開這層樓的一扇門,走了進去。

這是間不大不小的房間,正中一口棺槨。房間內的堿粉不如外面的多,因此她走過去靠著棺槨癱坐在地上,較為放心地喘了喘氣。可算是能呼吸了。她猶豫了一下,擡手把防毒面具摘了。

意料之中並沒有什麽變化,可能是呼吸道和肺爛的差不多了,無所謂啦。她撥拉撥拉頭發,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胸口牽扯的痛感習慣之後倒也沒什麽,此時耳中的一片寂靜倒也讓人安心下來。她拿先前從那些屍體上扒拉下來的外衣把自己裹住,然後就靠著棺槨闔眼休息,心裏轉著自己的小算盤。

讓吳邪胖子帶著張起靈先走絕不是什麽自我犧牲“你走吧不要管我”的八點檔劇情,只不過是自己能扛,再耽誤個兩三天,或者說再扛一次機關不是什麽問題,可張起靈他們三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別說扛一次機關了,多呆幾小時都能要了他們的命。他們下來之前霍仙姑的隊伍還在外面,而吳邪已經頂著吳三省的臉出現了,說明他下來之前吳三省的勢力應該也到了,那吳二白不可能視而不見——全天下要是有誰確切的知道吳三省的下落及生死,那一定有吳二白一份。

這樣說來,外面絕對很安全。只要他們可以離開古樓範圍回到地面上,哪怕是向先前那樣,用密洛陀的通道逃出去,不管是出現在這山的哪一出,都能百分之百能獲救。

只有張起靈活下去了,她才有希望活下去。就像吳邪跟胖子一定會回來救張起靈一樣,他也會回來救自己的。

迷迷糊糊歇了半晌,胸口好像不那麽痛了。沈姬站起來慢吞吞地像是八十歲的老太太一樣活動了一下,做了做伸展運動,然後走出了房間。

幹等著也不是辦法,再說也無聊,不如在這逛逛。到底是張家古樓。

她堅信張起靈會回來,只是堅信他清醒並且恢覆行動能力之後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但他能否及時清醒、能否再次進入張家古樓、能否趕在自己油盡燈枯之前找到自己,都不是確定的。在這麽多不確定下,與其幹坐著,不如按自己心意來找點事情做。

她回到了張家古樓頂層,那個有麒麟的房子。張家族內什麽規制她不清楚,張起靈沒與她說過。沈姬摸了摸身上口袋,翻出一包煙來。這是放在大衣口袋裏的,估計這件大衣是隊伍裏哪個男性的吧。煙盒裏剩半盒煙,還有一個打火機。她想起胖子那做派,就笑了,點了三只放在香案上。

說來她這也算是新媳婦見公家?混得可真慘啊。她心裏苦笑。

咳了兩聲順順氣之後,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發現還是有一些白色灰塵在這兒積了起來,只不過不如下面那幾層濃,看來還是會被波及到的。

得了,“香”也上過了,不如去看看張起靈先前去的地方是什麽光景?

吳邪三人出來之後被裘德考的人救下,緊急處理之後基本已脫離生命危險按下不提,張起靈這個異端反正是第三天就從床上爬了下來,收拾妥當生龍活虎的跑去跟吳邪告別了。

“我還有事做。”他說的十分幹脆利落。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張家人恢覆力都好,雖然他有點太過消耗身體底子了,但目前仍無大礙。強堿對肺部的影響已經暫時被遏制住,剩下的緩慢調養就好,他也沒吸多少進去。

吳邪聽他那話,以為他這是要走,忙追問要去哪兒?他們沒把沈姬帶出來,只救了張起靈一個,原本以為張起靈就算不表現的十分難過,至少也要頹廢幾天?沒想到這才三天,他還下不來床,這人已經收拾妥當要走了。

“你去哪兒?”吳邪追問道。

張起靈搖了搖頭,想著還是把他摘出去吧。照吳邪胖子的性格,如果他說他現在要回古樓接沈姬,估計這兩個人先是會勸他沈姬不可能還活著,最後勸不動了直接裝備一背跟他也一並下去了。這樣赤誠的人不多見,他活了這麽久,遇見的單手就數完了,還是要好好保護的。

因此,他很幹脆的把吳邪向外推:“你已經和這些事情沒關系了,接下來是我需要做的了斷,你不要插手。”

他從張起靈棺材裏帶出來的兩個環,其中一個大的給了裘德考。那是一個可以戴在脖子上的項環,上面鑲嵌著很多古玉。那些玉都沒什麽稀罕,重點是那環的材質,和西王母的殞玉頗有幾分相似,卻又比那黝黑的石頭多了一些金屬光澤。

張家綿延這麽久,研究了這麽久的長生,總還是有一兩個成功的。裘德考知道這一點,張大佛爺也知道這一點,因此才前仆後繼往張家古樓裏撲。可惜的是張大佛爺的人不知道這是什麽,只帶了刀出來,而張起靈心裏清楚,一並拿光了。

小的那個是個鐲子,他並沒有拿出來給裘德考,而是自己收起來了。

完成了裘德考的委托,他向他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送他進古樓。

沈姬在黑暗裏睡了許久,做了一個又一個光怪陸離的夢。破碎的夢境在大腦中飛速閃現又消失,她想去追,卻毫無頭緒。

隨著沈悶的響聲傳來,一絲光線投在了狹小的空間裏。沈姬擡了擡眼皮,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光束下一個青年看著自己。短發,面容柔和,光線在他側臉流轉,能看到空氣裏舞動的細小灰塵。

“你來啦。”她笑瞇瞇的把手交給他,張起靈點點頭,嗯了一聲,像許多年前一樣,把她從棺裏帶了出來。

“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眼底離恨出自辛棄疾的《鷓鴣天·晚日寒鴉一片愁》: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意思是“如果不是親眼見識了愛侶之間的離別,我是不會相信人間真有一夜白頭的”

下一章的名字,叫做人間白頭

我真是勤奮啊勤奮

其實昨晚就該寫完的,但是九十多間房間叫醒,而且全尼瑪是會說英語但不會聽英語的韓國人,搞得我一個晚上的英語聽讀量像是上了一整個學期的視聽說課一樣焦頭爛額,這才沒寫完

回來之後本來想繼續寫,結果發現又把U盤忘在辦公室了,orz

本來打算放棄不寫的,等休息結束了回去再說,但是睡不著,閑著也是閑著,就寫了,還給寫完了

結束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原本還想再拖一章,但覺得沒什麽必要了。張家古樓原著寫得很詳細了,我再贅述也沒有意義。阿沈來本就是為了陪張起靈,而吳邪胖子不在時候的張起靈我已經寫了,剩餘的自然不用再添,畫蛇添足

快要結束啦,寫了一年多(去年五月份開始的),終於要結束了,還好沒拖到阿黃生日。她也見習了,比我還要忙,醫務工作者真的很辛苦,各位去醫院的時候請稍微體諒一下他們吧,他們是天底下除了你的父母之外的、會純粹只為你健康著想的人了。還有什麽人會像醫生一樣希望你健康的呢?但祈世間人無病,何愁架上藥生塵啊

那麽照例,放出《池中鯉》的試閱二,這一段已經在池中鯉的群裏放過了,算是加群的姑娘的小福利吧。文章還沒有開始更新,是全文存稿狀態,文案鏈接請進我專欄或者看本文文案中的鏈接,至於群號也在《池中鯉》文案中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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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池殷是個聰明人,好容易在張家外面活動了幾年,活得像自己了點,就眼看著要被這些心懷不軌的長輩推上去做那個什麽好處都沒有、還隨時可能意外喪命的張家族長,她心裏一劃拉,不合算,因此,特別識時務的張池殷,在心中做出了人生最正確的選擇之一。

那個自從她十歲被判定沒有麒麟血之後就再也沒正眼看過她的親爺爺,此時老淚縱橫,牽著她的手,向張家水字輩往上數兩輩內所有德高望重的長輩們振振有詞道:“你們都知道這孩子父母是誰!也都清楚這孩子小時候受了十年繼承族長的教育!這時不讓她做族長,你們是想分家嗎!”

在眾人還沒從他這話裏回過味兒時,張池殷特別給臉、特別流暢的,毅然決然甩開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準確無誤、毫不猶豫地抱著張起靈的大腿,回過頭一臉淒然地向自己親爺爺哭道。

“爺爺別說這話!他是祭了天地祖宗的!我信他!”

頂著一部分人的恨意、一部分人的詫異,還有胳膊彎裏這條大腿的主人由上而下俯視下來的探究目光,張池殷決定演戲演到足,反正張家出來的就算拿不著奧斯卡,好歹也有個金雞百花什麽的,這兒坐的也都是人精子,大家誰不清楚誰呢。於是繼續淒淒慘慘地一抹眼淚,哭的仿佛受了什麽天大委屈一般。

“沒有金剛鉆就不攬瓷器活!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有數,何況他是我一起從小長起來的!我不會撬他的墻角!”

這下眾人的眼神就都變了,而張池殷那親爺爺,就站在堂屋中間,看自己這禍害孫女抱著人家大腿哭的梨花帶雨,那一句一句卻一點兒不帶磕絆的往自己心口插。

“爺爺這話,未免寒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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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跟正文會有不同的,並不是最終版本,就是給大家看個熱鬧和看個新鮮,喜歡的可以關註,不喜歡的可以避雷

張池殷這個名字來源張家行字。水字輩(和張海客一輩),行池字,是身懷麒麟的棋盤張一支。本家女孩子一般不行字,但她身份特殊

殷讀“音”,雖然這個字也有“嫣”的念法,但為什麽會選擇“音”這個讀音,《池中鯉》正文當中會有解釋,敬請期待

以及《池中鯉》這篇文,不會談情說愛

不過是一條終生沒有自由,活在池子裏的一條魚,奮力的一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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