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

岑然醒來的時候, 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對著她的墻上的時鐘。

早上八點。

其實更早之前她有意識似乎醒過一回, 是聽見了浴室傳來水聲,不過那時她還沒完全清醒, 便又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去沙發上撈衣服。

“醒了?”

在她過去拿衣服的時候,聽見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一轉身, 就看在秦佑正站在床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眼前的男人在一身深色西裝的襯托下顯得紳士而優雅, 裁剪合度的修身版型更是將他男模般的身材完全凸顯了出來。而藍黑相間的條紋領帶與他身上的清冷氣質完美搭配, 導致他每次穿西裝的形象總是讓她想起瑪麗蘇小說裏描寫的“禁欲系霸道總裁”。

不不不, 他只是看上去“禁欲系”,昨晚她已經領教過了。

穿上衣服瞬間像是變了個人,和他在床上的樣子大不相同。

回憶起昨晚的場景,岑然臉頰一紅,只徑自從床上爬起來, “我去洗澡了。”

“我等你。”

在她下床之前, 他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然後俯身吻住了她的肩膀。

“別弄, 好癢……”

“我真想把你整個人都吞掉。真的。”

“昨晚你都把人家欺負成什麽樣子了。”她耳根泛紅,在他的懷裏掙脫不開。這還不算,他還一把將隔在他們之間的被子掀開,於是她光滑的身體就這樣直接接觸到了他的衣服。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懷裏抱著一個近乎裸`身的女孩,這個場景真的太色`情了,叫人受不了。

真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

“放開我, 我要去洗澡了。”

他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眼見著懷中的姑娘像一個靈活的泥鰍一樣從他的懷中溜出去,一路溜到了浴室裏關上了門,像是怕他會突然進去繼續欺負她似的。

秦佑無奈地笑笑。

“什麽時候能吃掉你……”

他再也忍不了了。

男人對於性,總是比女人的定義要簡單粗暴。在岑然眼裏,昨晚他們經歷了一個漫長的、充滿親吻和愛撫的夜晚,四舍五入他們已經近乎發展到了戀人間的最後一步。

而如果讓他去做這個“四舍五入”,那昨晚可以說是等同於無事發生。

當她咬著唇睜著水汪汪的眼睛顫抖著說“哥,我還是有點害怕”的時候,他還是遵從了她的意願,最終沒有進入她的身體。

誰讓他心疼她呢?

浴室的水聲停了。岑然洗完了澡,帶著一身清爽和馨香走了出來。浴巾緊緊地包裹著她的身體,她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是另外一套比較舒服的日裝,宴會結束她不需要再穿禮服裙了,也不用再穿那麽高的高跟鞋,感覺整個人解放了不少。

她一邊換衣服一邊問他:“哥,你吃過早餐了麽?”

“還沒有,一樓有西點自助餐。”

“我不想吃酒店的自助餐,我想吃包子喝粥。”

“行,我陪你去。”他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店鋪,離酒店大概五百米左右有一家包子鋪,看了一下店鋪評價,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此時岑然已經換好了衣服將頭發也紮了起來。卸去了晚宴的妝容,重新回歸清純靚麗美少女。

他提著手袋,裏面是她昨晚穿的禮服和高跟鞋。二人上了車,去了酒店最近的那家包子鋪。進店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作為早餐店來說這個時間的客人已經沒那麽多,他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皮蛋瘦肉粥,和牛肉包子。”岑然瀏覽著旁邊墻上貼著的菜單,“再來一碗豆漿。”

說完又轉頭問他:“哥,你要點什麽?”

他倒沒怎麽在意,只淡淡說:“跟你一樣。”

這種早餐往往比較快,幾分鐘後包子豆漿和粥就上來了。

岑然是先坐下的。她以為他會坐到她對面,可是沒想到他居然讓她往裏坐,然後坐到了她旁邊。

服務員下去以後她悄聲問他:“你剛剛怎麽不坐對面呢?”

在她印象中,如果是兩個人一起吃飯,大多數都是一人坐一邊。

他俯身在她耳邊回:“對面離你太遠,想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你。”

說完這句他就伸手輕輕握住了她桌下的那只手,她紅著臉掙紮了幾下沒掙脫開,他這樣子怎麽好像他一松手她就會跑了似的。

當然,桌下發生著什麽,表面上看不到。除了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你很喜歡臉紅。”

突然,他這麽說了一句。

岑然低頭想假裝沒聽到,卻連耳根都開始發燙。

然後他又湊近她,“而我好喜歡你臉紅的樣子,像蘋果一樣,忍不住想咬一口。”

而他果然是喜歡“先斬後奏”的人,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輕輕擦過了她的臉頰——當然,他沒有咬她,只是蜻蜓點水般地輕吻。

她一側頭,兩個人的臉就靠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度。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手溫柔地輕撫她的發絲。

這叫什麽?哦,用旁人的話來說,似乎應該稱之為“秀恩愛”。

而就在離他們不遠處,閑著的兩個小服務員正在看著他們。

並非是二人故意想窺探客人隱私,只是確實這兩位都過於形象出眾——岑然換了較為休閑的衣服倒還好,而秦佑一身西裝,怎麽看都是那種會在高檔餐廳裏用早餐的“社會上流人士”,出現在這樣一間小小的包子鋪裏難免引人註意。

但令這兩位小服務員在意的卻不是這件事。

而是——

“他們點菜的時候,你聽到了嗎,那女的是不是管那男的叫……哥哥?”

年輕一點的小服務員伸手碰了碰旁邊人的胳膊,小聲問:“是我聽錯了?他倆不是兄妹嗎?”

年長一些的那個沈默了一會兒,只淡淡說了句——

“嗯……人家這叫情趣,情趣懂嗎?”

年輕的小服務員恍然大悟:“噢……”

情趣。

等岑然吃完早餐跟秦佑走出包子鋪,她留意到兩位服務員都在看著自己笑,還在想這家店的微笑服務真是很到位啊。

回到公寓以後,岑然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整理旅行箱。

她該回家了。

放假到現在她都還沒回家,岑文華已經給她打過幾個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回。她那時候正在參加秦佑的社交晚宴,所以便回了她等她這邊聚會一結束就動身。

“出來上大學,家人都會經常問吧,天天盼著放假回家。”

岑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隨口說了這麽一句,原本只是無心感慨,卻聽到身邊一個有些清冷的聲音傳來——

“我從上小學,他就從來沒有問過我。”

岑然的身子微微一怔。她側過頭,只見他的神情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唔,秦叔叔可能只是比較忙……”

“你不必安慰我,不需要你安慰。傻丫頭。”他笑,“快收拾東西吧,需不需要我忙你?”

“不用不用,你又不知道我要帶什麽,再說了,都是女孩子用的東西,我自己來就好。”

也不再說其他,她知道他們父子兩個的關系向來有些微妙。

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秦佑都在國外,每年只會回國兩次。有時候他在那邊參加了夏令營甚至就直接不回國,他都不需要跟家裏說一聲,秦建也從來沒有問過。

當然,不問也罷,他自己也不在乎。

“下個月才開學,能在家待幾天。”她差不多收好了箱子,在沙發上坐下,“我們什麽時候走?”

她問的是Bella的音樂會。

“時間是15號,不過我們也可以提前到,先在紐約玩幾天。或者你如果想在家裏多留幾天,聽完音樂會我們再逛也行。”

“那我們12號走吧。”岑然算了算時間,“我們18號開學,15號聽完音樂會,我想直接回國,休息兩天調整一下時差。”

“嗯。”

他應下,便已安排好了飛機。

下午,他開車送她回家。岑文華租的樓房條件一般,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這個靠近市中心的地段也不算差了。當時他們娘倆剛住進來的時候,屋裏還比較簡陋,但是岑文華比較會打理,等到岑然第一個假期回家,整個屋子已經煥然一新。

那是一個雖然不大,但是卻很溫馨的“小窩”。

後來岑然也說過,也許,這樣的家,比秦家那個豪華卻空蕩蕩的海景別墅更適合她們。

秦佑將岑然送到樓下,她邀請他上去坐坐,但他拒絕了。倒不是因為他不想面對岑文華,而是因為公司那邊要開會,他的時間很趕。

岑然便沒有執意留他,自己坐電梯上了樓。

前段時間小區重新裝修了一下,終於安裝了電梯,給住戶提供了很大便利。兩分鐘後,岑然就到了家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聽見屋裏似乎傳來說話的聲音。

“媽?我回來了。”

岑然拖著箱子進門,看見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她進來的時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以示禮貌。

岑然楞了一下。

這時岑文華剛從廚房端著水果出來,見岑然回來連忙將果盤放在茶幾上,跟她介紹道:“然然,這是林叔叔,是咱們的鄰居。咱們家的抽油煙機壞了,你林叔叔剛好會修,就幫了忙。”

不過她話音未落男人就已經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準備要走,“沒事,一點小忙而已。”

“這樣啊,林叔叔不必客氣,您坐。”

“林業你坐會兒,留下來吃飯吧。”

“不了不了,今天你女兒回來,我也不打擾了。”

林業年紀不小了,應該至少在四十五歲往上,他穿得很樸素,但氣質很儒雅。在他離開以後岑文華告訴岑然,對面的林叔叔是一位高中語文老師。

難怪他會給她這樣的感覺。

“林叔叔一個人麽?”

“他帶著一個孩子,也是個女孩,今年夏天高考。他的妻子……在十年前因病去世了,他和他的女兒一起生活。”

岑然點點頭。她沒有再問更多,只默默幫著岑文華一起弄晚飯。

期間岑文華也問起過她跟秦佑的事,從她的語氣來看她似乎沒有之前那麽反對了,只是告訴她如果認定了在一起就好好跟他交往,但是也不能戀愛就只想著戀愛,目光要長遠,要考慮兩個人未來的生活等等。

岑然乖巧地說知道了,不過她倒是很好奇,岑文華什麽時候也會講這些大道理了。

她問了出來,岑文華笑著說:“你林叔叔不是老師麽,這麽多年來跟學生打交道,他比較懂青少年的心理,教了我很多,有關該如何教育孩子。他家的女孩比你小兩歲,不過她可比你叛逆多了,高一的時候逆反心理特別重,但你一直都很乖。”

岑然也只是笑笑,不再說什麽。

“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18號開學,不過我12號就走,我們一起去紐約聽音樂會。是Bella的現場音樂會!”

岑文華當然知道女兒從小就喜歡Bella的輕音樂,所以這場音樂會機會難得,也難怪她滿臉期待的樣子。

“女大不中留了。”她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去吧,不過到了那邊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嗯。”

岑然只在家待了不到兩周,這些天她除了跟高中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同學見面聚會以外,就是幫岑文華一起擺弄花花草草。

養花草有助於靜養身心,這也是林老師告訴她的。

到了約定出發當日,秦佑一早就給她打了電話,那會兒他的車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岑然背了個小包輕裝上陣,臨走時稍微上了一點淡妝,是徐雅詩推薦給她的果凍色唇蜜,清爽而滋潤,顏色也比較自然。

“哥,你好早。”

“想見你,多一刻也等不及。”

她剛走到樓下他就一把將她擁入了懷裏,先要一解思念之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大抵就是如此。

熟悉的懷抱讓她感到安心,她回應著他,像只小貓在他懷裏蹭了蹭。

“給你買了學校便利店的蘇打水。”

上車以後他將一瓶水地給她,“如果我沒記錯,是這個?”

“是啊,你還記得呢。”

上次她隨他去英國之前她特意下了車去便利店買了這個牌子的蘇打水,這次他居然就提前給她準備好了。

岑然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在車上就靠在車背上開始打瞌睡,一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一覺醒來就到了機場。

飛往美國的最短航線並非橫跨太平洋,也不是穿越歐洲,而是穿過北極。在飛機上的時間和兩個國家的時差剛好抵消,他們到達紐約落地的時刻正是國內出發的時刻。

對此岑然還半開玩笑地跟他說:“誒,時間都去哪兒了?”

下午一點半,二人抵達紐瓦克機場。國內剛好是淩晨睡覺的時間,所以岑然沒有打電話,而是給岑文華發了一條短信,告訴她自己已經平安抵達紐約。

秦佑先帶她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

他知道她在飛機上一直睡不好,就讓她下午先補覺。

進了房間,岑然直接往床上一倒,“好累。”

他在床邊坐下,“你可以睡一下午,晚上我帶你去帝國大廈。”

站在帝國大廈頂層,能將整座城市的繁華夜景盡收眼底。

“不過晚上要多穿點衣服,上面很冷,而且風很大。”

岑然眉眼含笑,拉住他的手,“不怕冷,有哥哥就夠了呀。”

她也學會撒嬌了。

“小嘴真甜,給我嘗一嘗。”

說著便已俯下身吻住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開車,但是因為最近嚴打,即使不是真車,床上的細節也沒有放,到時候被鎖修改章節減字數會很麻煩。

但已經有了預熱,也很快了,大家不必著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