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話劇之人選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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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閃閃發光。

“要不要下去看?”顧小柳問。

畢竟,已經有兩年的冬天沒有看到過下雪了,然後那三只異口同聲:“要!”

顧小柳拿了一件米白色大衣便迫不及待地跑下樓去欣賞這純白的世界。

踏在軟綿綿的積雪上,聽見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顧小柳莫名的開始了傻笑,她呢,最是討厭下雨天,而最喜歡的便是這下雪的日子了。

正當自己還沈醉在這銀裝素裹的世界時,卻被毫無防備的扔了一記雪球。

朝那邊看過去,是那三只發起的進攻,於是顧小柳也毫不示弱,拿起一大捧白雪,捏成幾個結實的雪球打回去。

四人就在這雪海裏快樂地打起了雪仗,雪球拋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美麗的拋物線,然後“啪”的砸在了頭上,衣服上,肩上。

還沒等顧小柳扔幾個雪球過去,卻看到那三只目光灼熱,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不遠處。

顧小柳跟隨著她們的目光向那邊望去。

那冬日的陽光已然出現。

許是觀賞好一會兒了,宋天詡迎上顧小柳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向她走近:“冷不冷。”

顧小柳搖搖頭,沖他微笑。

怕她滑倒,然後那三只看的便是這麽一番場景。

隆冬,飄雪的日子,俊美英姿的男子牽起清妍婉麗的女子在雪地上慢慢行走。

從沒有見過如此優雅入畫的男子,一種光亮至美的氣息從他身上散開,而俊雅秀麗的女子也有一種奪目的美。

然後那三只看呆了,如畫般的男女走到她們面前停下來向她們揮手道別,那三只也機械似的舉起小爪,目送著他們漸行漸遠。

眼見他們越走越遠,室友們的眼神都沒有從那對儷影中離開。宋天詡是哪樣的人,是天邊的浮雲,一般人都靠近不了他,更別說能看到他喜怒哀樂的樣子,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待人待物都十分冷冰冰的人,對顧小柳卻笑逐顏開,寢室三只都呆住了,宋天詡居然笑了欸……

半晌

姜小淩呆呆地說:“小柳跟宋天詡在一起,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一般。”

聞言,夏雅也癡癡地望著已消失的雙雙儷影說道:“是啊,如此俊男靚女,簡直漂亮的不像樣。”

“小柳她終於找到了她的梁山伯,我真替她開心。”許文諾微笑著說,然後她便也接到了李宇的電話,於是就在那兩只單身汪的註視下去往了學校西門。

夏雅緊緊抱住姜小淩痛哭流涕:“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我們要相互依靠啊。”

卻不料姜小淩輕輕拍著她的肩,安慰道:“雅雅寶寶乖,我去找澤琛學長去了,不要哭哦。”

然後,夏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痛心疾首:“姜小淩!你!居然拋棄我……”

卻看林澤琛已然出現,於是拽了拽小淩的袖口小聲問:“小淩,你是什麽時候搞定林澤琛的?”

“我啊,就今天。”話罷,便一蹦一跳的跑到了林澤琛的身邊。

林澤琛含笑的雙眼望著她,卻露出擔心的神情:“慢一點,小心摔倒。”

話說,雖然之前姜小淩表白被拒,但因從顧小柳的口中得知林澤琛並沒有交往的對象,於是她契而不舍,窮追不舍,當姜小淩得知了林澤琛這次在話劇社裏演男主角,於是也主動請纓加入話劇社,希望能幫助話劇社少些負擔,她呢,不喜歡拋頭露面,於是便在話劇社裏負責道具這塊。漸漸地,姜小淩終於用自己的一片真心打動了林澤琛。

於是,這一對又在夏雅的面前大搖大擺的走了。

就剩下夏雅一個人在風中淩亂,哦,不對,是雪中。

夏雅嘆氣:“一個個都出雙入對的,就徒留我一個人在這大冷的雪地裏悲傷,”然後她擡頭望向天空,“什麽時候我才能把宋貢陽給搞定啊。”

汽車東拐西拐行駛到了一處顧小柳不認識的地方時,於是她開口詢問:“這是哪裏?”

聞言他回答:“雅荷公園。”

下了車後,顧小柳便感嘆大自然的神奇,雅荷公園的松柏被白雪覆蓋,卻依然挺立,整個雅荷公園都是一個純白的世界。

這只是瑜嶺市大大小小公園中的一個,卻沒想到下雪後竟然這麽美麗。

如此美景,如果可以堆個雪人留個紀念最好不過了,於是提議:“宋天詡,我們堆雪人吧!”

宋天詡看著她難得的興致,於是同意。

收到了宋天詡肯定的訊息後,兩人分工明確,顧小柳堆小雪球,宋天詡堆大雪球。

安靜的雅荷公園裏,只能看到兩個忙碌的身影在滾著雪球,當小雪球放在大雪球的身上,於是小雪人便誕生了。

顧小柳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個雪人招人喜愛,怪不得是男神堆出來的,就是很好看。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廣大女同胞心目中的男神也早已變成了自己的男神了。

顧小柳看著這個小雪人十分滿意,於是又去撿了兩根樹枝,兩個石子,然後用手畫了一個笑臉。

當當當當,小雪人閃亮登場。

“小柳有沒有想好給它起個名字呢?”

顧小柳看著他,於是回答:“它叫宋太陽。”

看到宋天詡一副不解的神情,然後又解釋:“你呢,就是溫暖我的太陽。”

你有光芒萬萬丈。

她說完這句話後,笑魘如花。

而他心裏也不期然劃過一絲愉悅,像是有什麽種子在萌動,在破土,最後就生了根,慢慢就發了芽開了花。

在這極其純白的雪地裏,然而她的笑容才是最美的。

他含笑望著她,才發現她因為堆雪人,小臉已經凍得通紅通紅的。

就在她瑟瑟發抖時,牙齒打架時,顧小柳毫無防備的被拉進了某人的懷中,

清冽的男子氣息一下子就盈滿了她所有的感官。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什麽都看不見,只聽見他說:“現在還冷嗎?”

這一刻仿佛時間靜止,只有雪花在紛紛飄落,顧小柳聽到了來自彼端的心臟震動。

許久,她回答:“不冷了。”

雪花還在紛紛飄落,此刻,顧小柳和宋天詡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可顧小柳還是忍不住發問:“昨天,為什麽會送我玉蝴蝶?”

“因為我知道你喜歡蝴蝶。”他淡淡回應。

嗯?自己喜歡蝴蝶這件事,除了爸爸媽媽,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怎麽他會知道呢?

難道是……文諾?

“不久前,我在商場裏看到了許文諾,從她的口中聽到了你喜歡蝴蝶這句話。”他點到為止。

顧小柳也自是記得,許文諾確實有一天送給她一個蝴蝶發飾。

只是短短一句話,顧小柳沒有想到,他竟然也記在心裏,顧小柳此時湧出一股暖意。

而宋天詡不會告訴她,那時正值九月份,是兩人還不多見的日子。

待回到寢室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剛一打開寢室門,顧小柳就看見姜小淩在桌前畫著什麽,於是忍不住發問。

“我在畫犀牛的心臟。”姜小淩擡頭回答。

《戀愛的犀牛》裏所需要的道具有很多,只是之前一直專註排練話劇,現在話劇終於排完了,所以才開始趕工做道具。

男主人公馬路是一個愛情偏執狂,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卻都改變不了明明的冷漠,最後處於癲狂狀態的他殺死了心愛的犀牛,把他自己和犀牛的心臟獻給被他綁架的明明,以換取明明的歡心。

而姜小淩畫的正是犀牛圖拉的心臟,作為美術系的學生,姜小淩畫得極其精致,畫完之後她不僅塗了顏色,還在裏面填充了不少棉花,使這個心臟看起來更加逼真。

而姜小淩進入話劇社顧小柳也是知道的,姜小淩到了話劇社後便會靜靜地看著林澤琛和顧小柳的對戲。

有時還會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意見。

顧小柳還曾對她說:“以後澤琛學長是大明星了,我看小淩就是經紀人了吧。”

姜小淩聽到這便笑了。

☆、輕盈的吻

迎新年晚會這天,全校師生齊聚一堂,晚會參演的節目有很多,唱歌跳舞小品樣樣不少,《戀愛的犀牛》被作為壓軸的節目出場。

演出大獲成功,現場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

話劇總算是完美落下了帷幕,顧小柳大二的第一學期就這樣匆匆而又悠悠的度過了。

放寒假這天,顧小柳早晨十點鐘和室友們打掃完寢室衛生後,便拖著行李箱背著大書包下了樓,剛到公寓樓門口,就看到宋天詡已在外面等候。

他身穿灰色毛呢大衣,搭配精致的黑色紐扣,在淡粉色衣領的襯托下,無不透露著端莊而又休閑的味道。

本就氣質卓然,遺世而獨立的男子,佇立在白楊樹下,竟也這般美好。

他微仰著頭,神色靜寧而淡然,在看到公寓樓門口的某人後,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

他就是這般美好,美好到連周圍的景致也會因為他而變得靈動起來,從認識他的那刻起,他便總是一副風采佳絕的樣子,只是,他略微揚起的嘴角,目光灼熱的看著她,好像在告訴她。

我在等你走近。

她迎上他的目光慢慢向他走來,而他也向她走近。

即使寒風朔吹,即使北風呼嘯,也無法阻擋他們越靠越近。

宋天詡將她身後塞的鼓鼓的書包取下來背上,又將她的行李箱拉了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顧小柳黯然了。

她低下頭:“今天就放寒假了,所以……”

話到嘴邊卻又戛然而止。

對於她來說,放寒假她要回到溪楓市,所以這意味著她將會有兩個月都見不到他。

只要一想到分離的苦楚,便會不由有些難過,不知道此時的他,會是怎樣的心情。

他也會像自己一樣感到失落嗎?

顧小柳擡頭望向他,他清澈的黑眸中忽地閃現出一絲憂傷,隨即卻又消失不見,仿佛自己剛才看到的是幻象一般。

然後就聽到他說:“小柳,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顧小柳煥然大悟,對呀,只要彼此心裏都念著對方,短暫的分離又如何。

於是她微笑頷首:“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走吧,我送你去車站。”

瑜嶺市離溪楓市並不算太遠,坐長途汽車六個小時就到了,至於為什麽不選擇坐火車,原因是火車票價比客車票價貴,作為一個勤儉的好孩子來說,哪樣省哪樣來。

其實,宋天詡昨天就說要送她回溪楓的,但被顧小柳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按她的話說,即使汽車很方便可自己也不能讓宋天詡開車送她回家。

一來是因為他近期有公務要忙,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了,二來是因為如果他開車到溪楓,回瑜嶺的時候便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且往返就要花上十二個多小時,長時間的駕車,已經算是疲勞駕駛了,身心俱疲,只一想想顧小柳就會覺得不妥。

嗯……實為不妥。

然後她便會向他眨眨眼:“我沒有那麽嬌氣啦,以前都是我一個人回家的。”

“可是現在你有我了。”某男神絲毫不領會她的良苦用心。

然後她看向某男神有些倦意的雙眼說道:“你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我沒事,我……”

沒等他說完,顧小柳便努力的婉拒:“我一個人可以的,不用擔心啦~”

以前呢,她都是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獨自一人去擠校車,因為校車有限,而學生又超多,所以必須得早早收拾才能站上校車。對於顧小柳來說,能站上校車已經很幸福了,至於坐到座位上,是怎麽都不敢想的。

用許文諾的話說,趕校車的人們就像是要去逃荒似的,所以許文諾從來都不坐校車。反正都在瑜嶺市,她總是慢慢悠悠,磨蹭到最後才回家。

每每到放假的這個時刻,校車的車門一開,便會有爭先恐後的學生擠破頭皮往裏面擠,而校車裏面便是一個緊挨著一個攢動的人頭,摩肩接踵的,使得本來就沒多少空間的校車頓時圍的水洩不通,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

只要一想到那個壯觀的場面,顧小柳就會立馬犯愁,偏偏自己還是一個平衡能力極差的一個人,如果沒有座位了,就得站在扶手旁邊,否則身體就會跟隨著剎車前進而搖搖晃晃,搖搖欲墜。。。

只不過一個小時的車程,卻像打仗一般,車上是望不到邊際的黑壓壓一片,原本就大包小包的顧小柳,此時卻絲毫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只要稍微動一下,便會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站了許久的雙腿早已酸痛,卻也只能忍著。

到了客運站後,隨即顧小柳便拖著行李箱,拎著大包小包的來到大廳裏,買票啟程回家。

所以,現在宋天詡將她送到汽車客運站,自己不用再去擠校車了,已經很是心滿意足了。

到了車站後,兩人並沒有進去,而是先在附近找了家飯館去吃中午飯。

本就六個小時的車程,如果還不吃中飯,那一定是餓著肚子回到家中,宋天詡體貼入微,這次沒有任由顧小柳的拒絕,而顧小柳沒告訴他的是,以往她都是直接買票踏上回家的旅程,因為她怕去晚了就會買到下一趟的票,而那樣就得不償失了。即使是餓著肚子,但在到家的那一刻便會頃刻間化為烏有。

吃完午飯後已經是下午一點了,於是宋天詡去售票處買票。

買完票後卻發現上面顯示的時間為一點一刻。

他皺皺眉,詢問票務員:“請問,下一趟去溪楓的車票是幾點的?”

“下午五點。”

“怎麽會那麽晚?”

票務員抱歉著微笑:“因為今天購買溪楓市的乘客並不多,如果您要修改的話,還需要再等四個小時。”

在收到確切的回答後,宋天詡一如既往的冷峻臉龐竟也顯現出了無奈的神情。他即使想要留她到五點,可是縝密的大腦經過運轉,那樣的話,某人就會晚上才回到家,比起那樣,自己會更加不放心。

然後妥協了。

由於一刻鐘就要動身了,宋天詡細心的將她的行李箱放在客車下面,並囑咐她回去的時候別忘了拿。

正這時,廣播響起。

“購買溪楓車票的乘客請準備上車。”

顧小柳擡手看了一下時間,此刻已經是一點十二分了。

於是她只能依依不舍的向宋天詡揮手道別。

正當自己快要走到客車車門時,卻被突然拉住。

下一秒。

輕盈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只聽到他說:“回到家記得給我打電話。”

顧小柳隨即面頰緋紅點點頭,於是飄飄然上車了。

☆、寄相思

去往溪楓市的客車已啟程,宋天詡望著逐漸駛向遠方的客車,輕輕嘆氣。

離別最是黯然,只有在客車行駛的那一刻他才深刻的體會到,什麽是離別苦。

此時顧小柳正坐在最靠窗邊的座位上看著窗外沿途的風景,已經有兩個月沒有回家了,此時她卻難掩思鄉之情,雖然以往回家也是這般心情,可這次卻也因為某人的關系,變得不尋常了起來,想到剛才那輕盈的吻,臉頰便頓時染上粉紅色,然後不禁傻笑了起來。

回到家後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顧小柳卸下滿身疲憊,癱坐在沙發上,顧媽媽把切好的水果端來。

顧小柳家裏有四口人,顧媽媽是一位服裝設計師,顧爸爸是一所中學的歷史老師,顧小柳的哥哥顧宇瀚在另一座城市工作,目前還沒有回來。

兩月未見,顧媽媽望著顧小柳又瘦了許多,於是燉雞湯,炒肉,讓她好好補一補。

顧小柳著實害怕了,忙說:“媽,我在減肥,別做肉了。”

可顧媽媽卻說:“什麽時候把你餵得白白胖胖的,媽媽就滿足了。”

顧小柳滿臉黑線:“媽,你都快把我餵成豬了,誰還會要我啊。”

“沒事沒事,媽媽養你一輩子。”

顧媽媽自是調侃自家女兒,只是顧小柳向來體質就弱,如果再這樣瘦下去的話,怕她抵抗力會越來越差。

顧媽媽的手藝自是沒的說,炒菜煲湯樣樣拿手。

許久沒吃到媽媽做的飯了,顧小柳讚不絕口,雖然嶺大第四食堂的飯也很好吃,但顧小柳覺得媽媽做的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顧爸爸此時才從學校回來,聽到今天女兒回家,他開心極了,買了一大堆女兒愛吃的零食和水果回到家中。

在見到顧小柳後卻也是臉一沈,皺著眉:“是不是在學校沒有好好吃飯?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顧小柳只能幹笑。

吃飯時,顧爸爸也會忍不住調侃:“還是小柳回來了好啊,爸爸能吃上肉。”

這時顧媽媽就會白他一眼:“什麽時候少了你肉吃了?”

“女兒沒回來,我天天都是素面素菜的,哪裏見到肉了。”

“明明前天才吃過雞肉好不好?”

然後顧爸爸就爽朗的笑了:“逗逗你嘛,還當真了。”

這時顧媽媽就會拿起筷子將盤子裏的牛肉不斷夾進顧爸爸的碗裏,邊夾邊說:“那你多多吃肉,把沒吃的都補上,來,別嫌少。”

顧小柳看到這一幕便笑了。

傍晚的顧家,三人就這樣吃著晚飯聊著天。

顧小柳會給爸爸媽媽講在學校發生的趣事,顧爸爸也會講在課堂上遇到的奇葩學生,使得平常冷清的家裏一片生機盎然。

吃完飯洗完碗後,已經八點鐘了,顧小柳跟父母打完招呼後,便鉆進了自己的臥室,隨即撥通電話,電話那邊傳來清朗的聲音。

“到家了?”

“嗯。”

“吃過飯了沒?”

“剛吃過。”

兩人就這樣進入一問一答的模式,顧小柳也會向宋天詡講述剛才在飯桌上發生的趣事。

寧靜的夜色中,漫天的星光下,一輪明月照窗前。

顧小柳趴在床邊的窗戶上望著月亮,一手舉著手機保持通話。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夫君。。。。

不知怎麽,自己居然會厚臉皮的想到這麽一句詩來,而這兩個字就像有魔力一般。

她繼續厚臉皮的說:“托明月將思念寄給遠在瑜嶺的夫君。”

然後他便會回她:“托明月將思念寄給遠在溪楓的夫人。”

“不準抄襲!”

“可這確實也是我想說的。”

某人臉紅了,繼續無主題的聊天後,已是晚上十點鐘了,由於第二天宋天詡還要早早起床去上班,於是顧小柳催促他去睡覺。

可是躺在床上的顧小柳卻失眠了,她望著臥室的天花板,開始發呆,然後又轉頭看看窗外,會想他此時是否已經睡著。

冬天寒冷的夜幕下,只有枯樹伴著瑟瑟寒風為偶爾經過的行人唱著夜曲。

繼續輾轉反側,翻來覆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睡著。

☆、我在想你

第二天吃完飯後顧小柳便收拾好碗筷去廚房洗碗,這是寒假最為普通的一天,顧小柳如以往假期一樣,做起了十足的宅女。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顧家向來分工明確,顧媽媽是大廚,顧爸爸是買菜工,顧小柳是洗碗工,顧小柳的哥哥是掃地拖地的清潔工。

洗碗的時候顧小柳便會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湛藍色的天空,心中思量著那朵遠在天邊的浮雲。

回想起他昨晚的那一句夫人,嘴角便會微微上揚,只要一想到他,心情便也變得美好了起來。

自從放寒假和宋天詡開啟了異地戀模式後,顧小柳便把手機的鈴聲開大,為的就是不錯過他的任何一條消息。

正當她準備洗下一個碗的時候,便聽到叮鈴叮鈴的聲音。

顧小柳內心為之一顫,然後迅速將沾有洗潔精的手擦幹然後拿起手機。

打開後卻不是他發的消息,而是天氣預報提醒今天下午會有小雨。

顧小柳不禁有些失落,然後嘟著嘴:“什麽嘛,原來是天氣預報。”

陷入一陣苦悶之後,便又開始思念那天邊的浮雲。

他現在在做些什麽呢?

有沒有按時吃飯?

有沒有想……我。。。

顧小柳無力的搖頭,繼而仰天長嘆:“這可才第二天啊,為什麽我就如此想他,這樣下去可不行。”

於是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腦袋中閃現出了一個好點子。

寫鋼筆字!

嗯……不錯,不僅能轉移註意力,還能陶冶情操。

顧小柳的鋼筆字寫得還不錯,上初中的時候還代表學校參加過溪楓市的鋼筆字比賽拿了二等獎。

一頁寫完又翻過一頁,卻依舊沒有聽到手機響,顧小柳士氣消沈,繼而趴在桌子上寫字。

等她再度翻頁的時候卻發現,不止這一頁,就連上一頁竟然都密密麻麻的全是宋天詡的名字。

顧小柳欲哭無淚:我這是怎麽了,難道是相思成疾嗎。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他的名,顧小柳接通電話後,那邊清冷的聲音響起:“在做什麽。”

“我在想你。”

碩誼辦公室內,宋天詡此時正氣定神閑的坐在椅子上,聽到某人說出這麽一番話後,內心為之一顫,嘴角也微微揚起。

也許就連自己也沒料想到,有一天,這個再度出現的女生,會影響他所有的喜怒哀樂。

從此,他的笑顏只為她一人綻放。

他強掩著心跳起伏的波動,淡淡吐出兩個字:“矜持。”

顧小柳悶哼了一聲後,超級不開心的回答:“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正這時,電話那頭傳來足夠可以讓自己臉紅心跳的話語。

“我什麽都沒有說,我也想你。”

我也想你。

聞言她掩飾不住內心的愉悅,他說他想她,驀地就會湧現出一股暖意,像是有什麽種子在破土,在生根,在發芽。

好吧,顧小柳承認,她其實還是無力招架,這麽一本正經說情話的宋天詡,竟也有一番極大的魅力。

努力恢覆鎮定,她說:“咳咳,矜持。”

這段日子就是這樣,每天都和宋天詡保持著聯系,有時宋天詡會很忙,很久才會回一條消息過來,所以顧小柳也很識大體,並沒有過多打擾他。他忙的時候,顧小柳便會找點事情做,有時候會去看看電視,但她卻發現並沒有什麽好看的節目,於是不停地換臺換臺,然後關掉電視,回臥室睡覺了。

☆、我喜歡的人怎麽會差

第二天一早,顧媽媽便拉著顧小柳上街買衣服。

走在溪楓市的步行街上,便看到不少對情侶手牽著手,顧小柳的心裏便會湧現出一絲失落感,隨即皺皺眉就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在買了一件藕荷色的連衣裙後,顧小柳便催促著媽媽回家,不想再繼續逛下去了。

回到家後已經是中午了,顧媽媽正在廚房做飯,卻破天荒的發現自家女兒在一旁觀望。於是問。

“平常媽媽讓你來學做飯,你總是不情願,今天這是怎麽了?”

顧小柳訕訕的回答:“我在想,我年齡也不小了,趁著現在還沒有嫁出去先把您的手藝先學會,以後就餓不死啦。”

看到顧小柳終於開竅了,顧媽媽也十分開心,於是耐心地教她做飯。

顧小柳談戀愛並沒有告訴父母,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媽媽那刨根問底,查戶口的特性讓她吃不消,所以她打算時機成熟後再告知。

卻沒料到她還是輸給了媽媽,一向極其具有細微洞察力的顧媽媽,開口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聽到這句話後,顧小柳先是否認,但敏感的顧媽媽就一直看著她的眼睛。

顧小柳從來就不會說謊,但是只要一說謊就可以從她閃躲的眼神中看出來。

果然還是瞞不住如此睿智的顧媽媽。

“自從你從學校回來後,就時不時抱著手機傻笑,肯定是談戀愛了吧。”

顧小柳只能點頭默認。

然後顧媽媽就開始盤問了:“是大學裏認識的嗎?”

“嗯。”

“什麽專業?”

“金融系的。”

“家在哪?”

“瑜嶺。”

顧小柳老老實實的回答,她就知道,媽媽一旦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便會一直追問下去。

但是其實也沒有多麽可怕,雖然顧家設立門禁,要求顧小柳必須七點之前回到家,但是對於談戀愛這件事情卻很開明,畢竟都大學了嘛,管太嚴也不太好,只是會害怕女兒受到傷害。

因為假期呆的實在太無聊,顧小柳發現自己越來越想念宋天詡了。

在沒收到消息時她便會等呀等,手機一響就立馬拿起來手機,結果打開手機發現這次並不是宋天詡,就會有淡淡的失落。

那思念也總是會蔓延增長。

接通電話後是許文諾的來電。

“小柳小柳,什麽時候來瑜嶺市?”

“我也不知道,開學吧。”

“早點來吧,還可以去見宋天詡。”

電話那頭是許文諾嘿嘿的笑聲。

“可是我沒地方住。”顧小柳顯然有些無奈。

“沒事,住我家。”

想到不僅可以見到文諾,還可以見到宋天詡,顧小柳別提有多開心了。

如果能將這個想法付諸於行動那就更好了。

顧小柳跑過去對媽媽說要去文諾家住幾天,卻不料她的這點如意小算盤早被媽媽看破了。

“是去見男朋友吧?”

“啊,媽你怎麽知道?!”顧小柳吃驚極了。

“我家女兒我還不了解嗎?平常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更別說去串門了,而且還是去遙遠的瑜嶺。”

“媽,你這個樣子有點可怕,我開始害怕你了。”顧小柳呆呆的回答。

話說顧媽媽閑的時候就會看心理學之類的書,對人的心理狀態了解的那是相當的透徹,敢和王可怡女士玩心理戰術,那就已經註定是輸了。顧小柳回想起自己期末差點掛掉的心理學就更淚了。

為嘛我沒遺傳上媽媽聰明機智的大腦呢?

於是,去往瑜嶺的願望被媽媽毫不客氣的予以駁回,完全扼殺了。

晚上的時候,顧小柳在臥室和宋天詡用聊天工具聊天,聊著聊著便向他訴苦。

“你說我媽媽是不是太聰明了。”

“嗯,岳母大人確實很聰明。”

顧小柳臉頰染上粉紅色,於是繼續敲字。

“所以不能去瑜嶺看你了。”還配了一個大哭的表情。

“沒關系的,畢竟我們每天都有在聯系。”

顧小柳點頭應允,畢竟,她覺得那種聊著聊著就突然斷了聯系的那種戀愛最可怕了。

可是現在呢,她毫不畏懼,因為她相信,宋天詡才不會突然不理她呢。

可眼下去見他的願望落空了,顧小柳郁悶的猛磕桌子:“異地戀啊,好難熬啊,見不到摸不著的。”

然後就看見他說。

“我明天去溪楓。”

即使隔著屏幕,可顧小柳看見這行字仍然難以平覆自己的心情。

她手指在屏幕上歡快飛舞著:“真的嗎?”

“嗯,有溪楓市的項目。”

“那,幾天?”

“三天。”

在遙遠的瑜嶺市,宋天詡坐在辦公椅上。看著手機那邊回覆過來的消息,嘴角大幅度的揚起。

其實他大可不必接這個項目,只是聽到溪楓這兩個字,心裏便會閃現一絲欣喜。

原來就連自己也高估了自己,他一向孤高自詡,泰然自若,從來不在乎任何人或事,卻也因為著這個女生的出現而變得不一樣了。

一顆沈寂的內心,也因為她的出現開始跳動。

而在聽到她說,我在想你時。

那種想要立刻見到她的心思便會瞬間達到頂點。

於是,第二天他便出現在了溪楓市。

不僅是因為項目,更多的是因為,他想見到她。

顧小柳此時正在候客區等待宋天詡的到來,昨晚聽到這個消息後,興奮的又失眠了,想到他要在這住三天,心裏就會樂開花,不敢奢望太多,至少這三天都可以見到他,只一想想,她就會綻開笑顏。

想到他可能還沒有住處,於是顧小柳就用手機搜索了溪楓市即幹凈價錢又合適的酒店。

沒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停在她面前。

“等很久了嗎?”

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他除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逸俊雅,但顧小柳還發現了他有一絲憔悴,許是最近工作到太晚有些睡眠不足吧。

她搖頭然後心疼的問:“是不是很累?”

他也搖頭。

兩人離開了候客區後,顧小柳便帶著宋天詡去找落腳點,一個名叫宜都的酒店。

進了酒店大廳後,便引來了不少異樣的眼光,會以為他們來賓館是……

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沒有什麽是比讓他休息好更重要的事情了。

登記完後,取了房卡便走進房間內。

一打開門,顧小柳就得意的說:“我找的地方還不賴吧!”

還沒有等到回答,下一秒,顧小柳忽覺腰間一緊,隨即便被抵在了墻角。

宋天詡俯下身,長腿逼近,在她身邊耳語。

“我喜歡的人怎麽會差?”

就在這一瞬間,顧小柳的呼吸被奪去,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拼命吮吸摩擦著,好像在宣告著,你只能是我的。吻著吻著,卻絲毫並不滿足,於是向裏面入侵,顧小柳沒有一絲心裏準備,牙關被他輕而易舉的撬開,隨即任由他長驅直入,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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