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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莫成飛,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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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聲說。

你喜歡,我買給你。

記得幼之說過,喜歡一個女孩子,就送她她喜歡的東西。那樣的話,女孩子就會心花怒放了。不知道我買下來,她會不會高興?

可是,我想錯了。

她聽到我的聲音,回過頭來的第一句話卻是——

“該死的,你怎麽會在這?”

我看見冬梅長舒了一口氣,那些抱著東西都已掩蓋了他們面容的侍衛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莫成飛!”她磨牙。

我笑了笑,正準備拿起那支釵,問她,送你可好?

可是,下一刻,眼前的情節卻是把我給驚呆了。

這是做什麽?

那邊那些追上來的侍衛卻是趕緊把她給圍了起來——

“你們做什麽?”我擰眉,我都看不見燿燿了好不好?

“你們!”

我只聽到圈子裏她怒斥。

還以為她是打算叫那些人撤開的,沒想到……

“公主,這是為了不讓您見到莫將軍生氣。”

這是冬梅的聲音。

我看不見裏面。

“那為什麽是這個樣子?”

我聽到她說話。

“因為公主您買的東西太多了。”

冬梅答。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不願見我。

“讓開!”我鐵著臉道。

“請將軍恕罪,不要為難屬下們。”一個侍衛說道。

“為難?”我挑眉。

應該是你們在為難我吧!

耳裏又響起了冬梅的話——“公主,這是為了不讓您見到莫將軍生氣。”

燿燿她…

見到自己就會特別生氣?

為什麽?

這樣一想,看著眼前的肉墻,我更是心煩,“讓開!”

“恕末將等難以從命。”那個侍衛長硬氣地說道。

“你!”我氣急,直接就上前,打算直接就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掀一邊去。

“莫成飛!”

裏邊突然有了她的聲音……

我也就成功的止住了腳步。

“燿燿?”我有些疑惑,叫著她。

“我都已經找這麽多的人隔著你了,你還好意思扒開人墻走進來嗎?”她說。

我一張臉直接就拉了下來。

她有必要這樣這樣討厭我嗎?

就連一面……

“你快走吧快走吧。”裏邊的她繼續說道。

旁邊的冬梅趕緊對著外邊的人喊道:“稍微散開些,你們擠成一團的悶壞公主了!”

外面的人聽了,便也就是趕緊松開了點兒縫隙。

由著縫隙,我也就看見了裏邊的燿燿。因為冬梅手上全是東西,便不能拿手帕給她拭汗。

我看見她,她自然也就能看得見我。

她瞪著眼睛,對著我斥道:“莫成飛,你還不走啊!”

我心一緊,聞言,只得一抱拳,“公主您小心身體,末將就此告退!”

“去吧去吧!”

聽口氣似乎是求之不得。

我聽此,也就折轉身子,走了。

遠遠地,還聽見她在抱怨……

“切,你這法子一點都不好,他們全圍著,差點沒把我悶壞在裏邊。”她說,“為什麽去了哪都會遇到莫成飛?本公主一點也不想見到他!”

“這不是把他隔開了嗎?難道這樣也不好?”

我聽見他們主仆在交談,不過,為了暫時不礙她的眼,我便快些離開了那處。

她討厭我。

回了府裏,去閑情小築時,青青卻在午睡,我便又折了回去。

在書房裏,看著書發呆。

我沒心思看書。

她討厭我。

滿大燿,心儀我莫成飛的,不知道可以排幾個轉轉。

可是……

可是……

我只喜歡她啊。

好像,就喜歡她的無理取鬧,好像,討厭的,也是她的無理取鬧。

腦子裏,還是小時候她追在我的後面,一聲又一聲的“成飛哥哥”。

“哥,你傻笑什麽?”

陡然而至的女音,將我拉了回來,一擡頭,便就看見了青青就站在門口,看著我,我連忙說道,“怎麽進來也不打聲招呼,沒規矩。”

“我那是見你在呆著啊。”她不以為然的走了進來,來到桌前,便就瞪大眼睛,說道:“哥,你好厲害啊!”

我詫異地擡頭看她,問道:“怎麽了?”

“你看書連倒著都能看,太厲害了!”她笑著說。

我低頭一看,可不是,書都拿倒了。

我假意咳嗽一聲,尷尬地把書轉回來,問道:“不在屋裏好好呆著,跑來這裏做什麽?”

“我不跑來還不知道你有這項高招,回頭我一定要告訴爹爹,你看書連倒著看都行,厲害!”她故意說。

我不理她,隨她鬧騰。

就算到時候真的到了爹爹面前,她也告了狀,難不成還能把我扳倒不成?

“哥!”她怒了。

我揚起頭,嘴角也就露出一個笑來,“怎麽?”

她努努嘴,怒瞪著我,“我一定會去告狀的。”

她威脅我。

威脅我,要麽是有事相求,要麽就是圖個好玩,不過,看她這模樣,肯定是有事相求了,便就順著她的意問道:“有什麽事嗎?”

“我、我,”她卻是漲紅了一張臉,說了兩個“我”字就是說不出話來了。

“嗯?”我疑惑。

“到了京城這麽多天,我還沒出去逛過,哥哥你陪我出去玩玩嘛。”她道。

我好笑的看著她,就只是這樣的一件小事,她用得著威脅我嗎?

“這事啊?”我故意掉她胃口,見她咬著唇急促不安的,我這才繼續說道:“今天日頭正盛,明天晚點再帶你出去玩吧。”

“為什麽今天不出去?”她問。

我苦笑著低下了頭。

我這才剛剛受挫,哪裏有心思帶你玩啊。

可我不能說出來。

我擡起頭來,跟她說道:“今天哥哥還有事,所以只能明天再帶你出去玩了。”

“是軍營裏的事嗎?”

她問。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那好吧,”她說道,頓了一下,她才說道:“那就這樣,明天晚點我再來找你,你帶我出去玩。”

“嗯。”我翻著書,應了一聲。

“那我回屋裏去了。”她又說道。

“嗯。”我又應了一聲。

聽到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過了一會,我才擡起頭來。

我低嘆一聲,起身,走出了書房。

真的是好煩好煩。

我就想靜靜,思索下一次的見面方式……

……

沒想到消息來得這樣快。

當守門的人拿著信來時時,我還在疑惑,打開一看,上面只有幼之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遇你,我不清白,暫解關系,以作暫保。”

我有些糊塗。

什麽清白不清白的。

清白不是姑娘家的話麽,怎麽會到王幼之這呢?

什麽什麽暫解關系,以作暫保?

我有些糊塗。

……

可後來我明白了。

幼之因為我的關系,差點被她給趕出公主府去。得知這個消息的我,哭笑不得。

燿燿也太……

無聊了吧。

本只是隨意走走,我也見到了她……

在她眼裏,我肯定是陰魂不散了……

“莫成飛,你怎麽會在這?”她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呃,這暫且不說,就那咬牙聲,都比耗子厲害。

反正我聽見了。

“末將只是出來轉轉。”我笑答。

我不生氣。

“轉轉?哪兒不好轉你偏偏轉到了本公主的面前!”她臉上表情不是很好看,說話也是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我皺眉,卻又松開,笑著說道:“不知公主真的會來這條街,不然末將一定買好公主您最愛吃糖葫蘆恭候大駕。”

她更加咬牙了。

我卻是笑著看她。

“公主,要不,咋們去那邊,就不要在這兒擋路了。”冬梅拉著她的衣袖勸。

她一甩衣袖,就朝一邊去了。

我見她這樣,倒也就沒有再追上去,只是讓朝了一邊,等她走遠了,我這才回了將軍府。

……

我很失敗。

我又被她討厭了。

我其實真的不知道她會走這的。

如果知道她走這,我一定會繞得遠遠的,絕對不敢離她這樣近,因為我知道,物極必反。

可是……

明明不是刻意的,都變成了刻意……

到了晚間,我帶著青青轉了一圈大燿城,到最後,居然繞到了公主府門口,青青詫異地問:“這裏就是那個什麽華陽公主的府邸了?”

“是。”我輕輕答道。

“哥哥要不要進去一下?”她歪著頭問我。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用,走吧。”

我牽著她的手,再次回了將軍府。

等過幾天再去她面前晃悠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青青比較笨,忘了設時間,還以為自己設了……真的很抱歉昨天沒更新……抱歉<(_ _)>

☆、番外(莫成飛篇)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

再一次見到她,是太後宣召。

不清楚事情的我,早早來了宮裏,路中見到她。

“莫成飛!”她是咬牙切齒的。

“末將只是受太後傳召。”我對著她抱拳,臉上是笑。

“冬梅,我們走。”她叫著冬梅,直接就繞開了面前的我。

冬梅跟在後邊,趕緊對著我行了一個禮,這才追著她去了。

我盯著她走開的方向,笑了笑,倒也沒有說什麽,追著過去了,畢竟,去太後宮裏的路,只有這條。

等到了安福宮,我見到她已經坐下來了,我笑了笑走過去,她撇過頭去,不欲看我。我笑了笑,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也沒怎麽看她,安靜喝茶,只不過,過會又小心地看她一下,她擡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便是安安靜靜的等著太後來了。

一盞茶過去了,太後終於來了,不過,跟著她來的,還有小皇帝李思成。

我趕緊就下跪行禮:“末將莫成飛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思成見著,吐了吐舌頭,這才說道:“莫將軍不必如此多禮,快快請起吧。”

她又給太後請了安。

簡單的寒暄之後,便就進入了正題。

“不知母後宣召兒臣進宮所為何事?”她問。

“呵呵,”太後笑了一下,看了一下我,這才看她,“哀家聽說你在公主府設了個門檻,就是‘莫成飛與狗,不許入內!’是不是這樣?”

“啊?”小皇帝一聽,嘴巴都張大了,便就對著她問道:“姐姐,為什麽莫將軍不可以去公主府呢?”

她很尷尬。

而我也尷尬。

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

她沒答李思成,而是趕緊就借著喝茶掩飾尷尬,“呵呵,母後一定是聽錯了,哪有這樣的事?沒有這樣的事,都是誤傳,都是誤傳,這只是誤傳。”說著又尷尬的笑了一下。

我在對面看著她這窘迫的模樣,便是被逗樂了,卻也不好直接笑出來,便是壓抑得緊,手在寬大的袖袍下邊,抖動得厲害。

呵,現在這大燿,能治得住她的,恐怕也就只有太後了。

“莫將軍,可有這回事?”太後轉頭問我。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她,卻見她威脅性的目光狠狠地看過來,為了避免自己的幸災樂禍被她看了去,我低下頭,這才回道:“恐是外人誤傳,根本沒有這事。”

“哦?”太後提高了聲音,卻是含笑,明顯的不信。

“母後,這是真的,真的沒有這種事,莫將軍在公主府可以說是出入自由呢,不信你問他。”她急忙說道。

太後一聽,便就看向我,問道:“公主此話可真?”

“回太後,末將在公主府的確出入自由。”為了不得罪她,我只能昧著良心地開始扯謊。

怎麽敢得罪她啊!

如果得罪了她,就怕以後的以後,就真的是再也進不了公主府。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了,可是——

“母後,我剛剛看到姐姐瞪莫將軍。”

嗯?

皇上?

我看過去時,他又扯著太後的衣袖繼續問道:“莫將軍是不是被威脅了啊?”

“啊,姐姐看我的模樣好恐怖。”他又說,且一個人的縮成一團。

我看過去時,也看到了燿燿怒瞪小皇帝。我又低下了頭。

在太後面前如此這般,鐵定挨訓。

“燿燿!”

太後訓斥她。

“是,母後,兒臣不敢了。”

現在輪到她縮腦袋了。

我看著,不由地就是想笑,明明是可以敞開嗓子的笑,卻偏偏又怕“得罪”了她,便就忍著笑意,結果,感覺臉有點不舒服。

“莫將軍,你是臉是怎麽了?”李思成問。

我擡頭一看,正好見到李思成正好奇地盯著我尷尬襲上心頭,回道:“咳咳,末將沒事。”

“哦。”他便就不再問了。

“好了,就別再鬧了,說正事吧。”太後說。

我看她,她卻是趕緊坐正了身子,準備好好聽話,我彎彎唇,也是坐正了身子。

“不管公主府有沒有設了那條門檻,哀家以後都不想聽到公主府給誰誰誰設了門檻,不讓誰進去的說。”太後說這話時,是看著她的。

她一聽,脖子一縮,裝沒聽見。

“公主知道了嗎?”見半天得不到一個話,太後問道。

“兒臣知道。”她回道。

“嗯。”太後聽到滿意的話,臉上也就不再那麽嚴肅了,轉過臉去,看著我,說道:“燿燿這嬌縱的模樣,也是被哀家從小慣壞了,將軍多擔待些。”

我雖不明白怎麽一個公主行事還要我一個將軍擔待,我還是應了下來,“末將不敢。”

“呵,沒事。”太後說著,便又看著燿燿,說道:“今日找你們來,卻也是有事要說。”

這是要入正題了?

“啊?”她疑惑。

我雖不知道是什麽事,但卻知一定與我有關。

我靜待。

太後說道:“燿燿,可還記得,在你父皇駕崩前,留了兩道聖旨,其中一道是你弟弟繼位,而你輔政的。”

“……兒臣記得。”她回道。

可是,還有一道是做什麽的?

太後看向她,“還有一道,便是給你的。”說完又看向我,“也可以說是給莫將軍的。”

給我和燿燿?

除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了吧……

不過……

先帝三年前就已經選定我了?

我不解。

“哦?”我揚了揚眉。

“這道旨意,就是給你們倆的。”太後說道。

“什麽……什麽旨意會是給兩個人的?”

她問。

我看著她似乎有些慌張。

“在三年前,先帝已為自己的一雙兒女訂好了打算,”太後笑著說,“可是,公主若是輔政,難免會有有心人士打算利用公主而接近公主,所以早早地選好了駙馬。”

“不知太後口中的駙馬是何人?”我開口問道。

太後看向我,笑著答道:“就是莫將軍你。”

我就是?

我呆了呆。

有些不能接受。

“母後,你說什麽?可以再說一遍嗎?”

她的話,把我帶回現實。

她不信。

“若是你行事不那麽乖張,哀家也不會現在就說出來。”太後斥責她。

“啊?”她根本不明白到底自己是哪裏又惹了太後

了。

“你當街公然搶人,你叫皇家顏面如何放?”太後斥道,接著卻是又軟了聲音,“找個人管著你,也許哀家就不用那樣的操心了。”

“啊?”她呆住了。

我低下了頭。

我知道的。

她一直不喜歡我。

她不喜歡我的原因,我一直猜不透。

“母後,您就收回父皇的旨意吧,兒臣發誓,兒臣發誓以後再也不敢了!”她告饒,只求收回旨意。

這是遺旨。

我捏緊拳頭。

沒人可以改變,或撤回。

“這是你父皇的旨意,可以說收就收嗎?”太後斥責她。

我面上無波。

她已經縮成一團了。

“好了,明日早朝,禮部會宣讀這紙詔書,擇個良辰吉日,把婚事辦了。”太後揉揉眉心說道。

“是。”我應了一聲。

“……是。”她也回道。

太後開始趕人,“那便下去吧。”

“是。”我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我在假山後等著她。

我看著出了安福宮,腿一軟,差點跌倒,旁邊的侍女冬梅趕緊攙住她,問道:“公主,您沒事吧?”

“我有事,有大大的事。”她,有氣無力地回道。

冬梅摻著她,把她扶到假山旁邊坐下。

我卻是忍不住了,“公主就這麽討厭末將?”我從假山後轉了出來。

她回頭瞪我,“本公主就是討厭你!”

莫名的,我心頭一疼。

她真的討厭我。

她不需要考慮。

她可以直接說出來。

“哦,末將明白。”我好像該離開,“那末將就不打擾公主您休息了,末將告退。”我回道。

我也真的離開了。

此刻她心中不舒坦,再待下去,我也會不舒坦,不是麽?

我從宮裏回了將軍府,雖說,知道了自己就是指定的駙馬,按理來說,應該是很高興的,可是我發現,自己根本就樂不起來。我還記得,燿燿聽聞此消息時的模樣……

她說,她討厭自己。

去了書房,沒一會,我就出來了。

看書,看不下去。

提著寶劍,在院子裏練了幾式,發現,還是不足以舒瀉心中的不喜,我便是直接將手裏的劍朝那木樁擲了過去——

“呀!”一聲驚呼。

我直接就被驚了回來。

是青青!

這丫頭!

不在屋裏好好歇著,居然跑出來晃悠。晃悠那也就算了,哪危險還專門去哪。

“哥,你是打算直接把你妹妹給殺了嗎?”

她還理直氣壯?

我直接就想扶額長嘆了。我走了過去,先把木樁上的劍給拔了下來,這才看她。

一張本就沒多少血色的臉,更加白了,想是被嚇的,不由又有了幾分心疼,“青青,都和你說多少遍了,你身體不好不要出來,特別是我這練武的地方。”

“身體不好才是應該多出來走走。”她一把摟住我的手臂,卻是又一臉嫌棄的扇著鼻子,“哥,你好臭耶,你是多久沒有洗澡了!”

“莫青青!”我咬牙。

我身上哪裏會有什麽氣味,分明是她太過嬌氣。

青青一把甩開拉著我的手,還在扇鼻子前的風,“哥,你這臭汗淋漓的也敢跑到華陽公主面前?怪不得人家那麽不待見你!”

我收起劍,不打算理睬她。

她卻是不依不饒,又追上來,“哥,你真的應該去洗洗澡。”

調侃我?

就你會?

我也會啊。

我故意笑著說:“你身子骨那麽差,居然可以跑動?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從小就裝病?”

“你!”她指著我捂著心口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慌了,趕緊就上前,幫她拍背,“都說了,你身體不好就在自己屋裏好好養著,就不要出來了。”

“我……咳咳,”青青話還沒說幾句,卻是便忍不住咳嗽,一張臉上盡是潮紅之色,“我現在這樣,還不是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你別往心裏去。”我只能順著她的話頭,也不敢再說什麽來氣她。

她一直咳個不停,日頭正盛,哪裏能多待,我直接就抱了她回閑情小築去。

我把青青抱進屋裏,放在床榻上,丫鬟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從容不迫的取了溫水來,我接過,餵她喝下。

看著她終於不再咳了,我這才放下心來。在床邊坐了下來,“爹娘不在身邊,而你要是出了點什麽事,我見到他們怎麽向他們交代?”

“哥哥你別氣我就好。”她笑了笑,像平時一樣,直接就拉了我的手做枕頭,“哥哥,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你可以和我說。”

我用另一只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你就只是個娃,你知道什麽。

“哥哥不想和我說?”她問,接著把所有下人都遣退下去,她又叫了我一聲,“哥哥?”

我抽出被她壓著的手,雙手抱住,“我只是突然間想明白了件事。”

是的,我想明白了。

“什麽事?”她問道。

“燿燿,你應該知道。”我看著屋門,,“我總在她面前晃悠,也許她早討厭了我。”

“哥哥這樣優秀的人,華陽公主怎麽會不喜歡你?我才不信她真的喜歡上了那柳朝陽了呢!”她嘟起嘴來。

“柳朝陽?呵呵。”我笑,看著青青,見她嘟著嘴,一臉的不喜,我問道:“大燿京城裏,那麽多閨中女子的夢中兒郎,你居然不喜歡?”

“因為我只見到我的哥哥是最好也是最厲害的,其他人便也就入不了眼了。嘻嘻。”她又拉上了我的手,直接就一個人的倒給我抱著。

“就你這小鬼靈精的,你認為你的哥哥好,可她卻不這樣認為。”我又揉了揉她的頭,心裏卻是又舒服了點。

她嚷道:“就好就好,我哥哥什麽都好。”

我拍了拍她的背,沒有說話。

“哥哥,你沒說太後召你去宮裏做什麽……”她問。

我便將事情告訴了她。

本以為,她可能會抵觸燿燿,沒想到,她卻是有些興高采烈。

可是……

她卻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她一個娃娃,我能說什麽?

總不能和她說……

喜歡就是想和她在一起這樣的話吧……

她還是個娃。

可是……我沒想到,青青居然跑出去了。

把整個將軍府找了個遍,不見人,我開始慌了,天也近黑,青青還是不見。

我騎著馬到軍營裏,帶了幾百人,也好在有幼之的幫忙,得了手絹。

……得了手絹,幾十只鼻子靈敏的狗,都在向著西嶺山的方向走,我便也就打馬朝西嶺山走了。

每一刻都是煎熬!

前邊有十多個士兵拉著狗在帶路,身後有著二三十個騎兵打馬跟著,後邊還有一百多個步兵跟著。

西嶺山,樹尤其多。

越往裏走,那些狗便是越發的找不到方向,只知四處亂走。

“哎!”

看著那些四處嗅的軍犬,都沒了方向,一時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我早些把大燿城裏的治安管理好,哪裏會出這麽一回事!

“將軍,屬下看,前邊似乎有火焰,會不會,公主就在那邊。”

一個騎兵打馬過來。

“哪裏?”我急急地看了過去。

是青青嗎?

燿燿應該也在哪。

那個過來稟報的騎兵便是就趕緊指著一處,“屬下看那邊有異,不敢擅作主張。”

我順著看過去,紅色!

是火的顏色!

我應該不會看錯的。

“走!”

我打馬便就朝那邊飛奔。

是燿燿!

一定是燿燿和青青!

我腦子裏不敢有別的什麽猜測,就只希望什麽都不晚。

我喜歡不要出事!

不然,我自己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沒有見到他們前,所有都是煎熬。

我遠遠的也就看見了燿燿和青青在一顆樹下,睡覺。

在睡覺,應該沒事。

“末將救駕來遲,還請公主恕罪!”我急忙奔了過去。

“……莫成飛。”

她說。

我感覺,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

同樣的,她被抓。

只不過,現在,她沒有抵觸。

她有的,似乎只是感動。

“莫成飛,快點,茅屋裏有采花賊!”燿燿突然站起身子就朝茅屋指。

采花賊?

我吃了一驚。

她……

看樣子是沒事的。

青青也不像有事。

我比了個手勢,後邊跟著的人,便也就朝茅屋裏去了。

不一會,就押出一個人來。

我本是準備審訊,可是燿燿她上前就對著那個人白凈的臉上“啪啪啪”拍了幾下,口中罵道:“叫你拍我的臉!叫你拍我的臉!”

“你沒事吧?”我上前抓住她的手問道。

叫你拍我的臉?

燿燿被打了?

“就是受了些委屈,沒事。”她甩開我的手,又是對著那采花賊的臉上拍了幾下。

那采花賊卻是也不惱,仍是笑著看她。

“哼,死到臨頭了還笑。”她氣不過,又是“砰砰砰”的踢了他幾腳。

“草民可是沒敢有絲毫逾越,公主殿下。”采花賊說話,沒有一絲的害怕。

“哼。”她冷哼著,直接又踢了幾腳,“我讓你說我重,我讓你丟我,我讓你打我,我讓你惡心我……”

好吧,她就是這個樣子的,受了氣,怎麽也會討回來,見她這個樣子,我便也就放下心來,去看青青了。

青青還沒有醒。

我過去拍了拍她的臉,“青青,醒了,我們回家了。”

“嗯?”青青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一見是我,所有的不安都消了去,一把就撲了上來,“哥哥,有人欺負我和嫂子!”

燿燿在這裏,怎麽能稱為嫂子呢?

我尷尬。

這邊的動靜,自然是驚動到了燿燿,她轉過身子來,有些詫異地問道:“哥哥?嫂子?”

“你是她哥哥?”她指著青青問我。

“是。”知道以後也會知道,我就沒打算瞞她,應道。

“那你嫂子是誰?”她看著青青問。

“是……”青青卡殼了,趕緊看我,可我也沒法子。

“砰!”旁邊有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我趕緊轉回頭去看,那個采花賊早打倒了侍衛,躍上了旁邊的一棵樹,見所有人都向他看去,對著我和燿燿抱了抱拳,“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了,在這之前居然沒有看出來原來是擄了華陽公主而驚動了莫大將軍,今日就暫且這般了,我們後會有期!”說完便是就朝一邊跳躍去。

“放箭!”我沈聲發令,是我疏忽了。

箭還未粘身,人早跳躍得遠了去。我擰眉,一轉頭,卻發現燿燿好好的瞪著我。

幼之說的英雄救美,一見傾心呢?

全不見。

我一撫額,感覺,似乎,不好交代了。

青青在一旁捂著嘴,知道自己好像壞事了。

不過,對於青青是我妹妹這事,她好像也沒多做介懷。招來士兵,尋來一匹良駒,她就翻身上馬,對著我說道:“這也都忙活了大半夜了,本宮也是有些困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

“是。”我對著她了抱抱拳,拉住在一旁還在呆楞自責的青青,先把她弄上了馬,這才上馬,坐在後面扶住她。一拉韁繩,打馬上前帶路。

“哥哥。”青青偏頭看了看騎馬走在旁邊的燿燿,悄聲道:“我是不是壞了你的事?”

“說什麽呢?沒有。”我揉了揉青青的頭發,“叫你亂跑,今天晚上可是嚇壞我了。”

燿燿……

我不懂她。

“我又不是故意的。”青青扁著嘴。

“看來還是必須下禁閉你才高興點,回去後,自己在閑情小築好好呆一個月。”我說。

“什麽!”她呼。

唉,這個搗蛋鬼。

我的好事被她毀了,我都還沒教訓她呢。

“誰叫你總是調皮搗蛋的。”我斜睨著她。

青青不再說話。

我見制住了青,這才看向旁邊騎著馬的燿燿,問道:“公主今晚受驚了,都是末將……”

“與大將軍無關,其實應該怪京城夜間治安不好,回去後還勞煩大將軍走一趟順天府衙門,讓他們好好處理一下。”

她不看我。

我送她回了公主府,這才回了將軍府。

我要做的,是教訓青青。

“青青,你可知道你這次讓我擔了多少心?”我站在床前,看著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妹妹,又說道:“如果下次再犯,哥哥可是不會再手軟了。”

“將軍,您都說了那麽久了,小姐身體不好,今晚又受驚了,您還不讓她休息嗎?”她的丫鬟氣不過,對著我反駁。

“哼,本將軍還沒治理你呢,當時應該也就是你當值,你把小姐弄丟了,你也還敢對著本將軍叫囂?”我有些不高興。這些下人,好生不懂規矩,總該是得好好管管的。

今晚如果青青沒有跑出去,那就不會出這麽些事情了!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們看護不周!

那丫鬟一聽,不服氣地退朝一邊,卻是也沒有再說話。

青青咬著嘴唇,卻是一直都沒說話。

看著她這模樣,我又有些不忍,真害怕她被我氣得又發病了,只得留待明天再論,“好了,現在就快些休息吧,有什麽事,我明天再說。”

我說完,也就朝外走去了。

不看她的委屈。

也許……

我也有錯。

可是,她什麽都不說,就跑了出去,終歸還是她的不對。

作為哥哥,我應該好好管束。

☆、番外(莫成飛篇)初得潤澤喜心開,又拒被惡反心塞

訓了青青一頓,我卻是沒有睡覺……

我去抓在城裏跳躍的采花大盜了……

一晚上,抓到了十二個,且解救了十五個年輕女子。

因著燿燿,我連在城裏巡了四夜,打死采花賊無數……自此以後,大燿京城,不再有采花賊,京城治安良好,不再有女子失蹤之事出現。

我還她大燿。

我聽說,她去砸了順天府衙。

所以,抽了空,我就去了公主府。

在怡情亭等了一會,她也終於來了。

“不知大將軍來公主府,是有什麽要事?”她擡起茶杯來,對著我揚揚眉,“將軍不必客氣,你隨意就好。”

“是。”我應了一聲,也是擡起杯子來,飲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看著她說道:“燿、公主,末將此次前來,是為告罪而來。”

在她面前,我還是規矩些比較好。

我說著也就起身,單膝跪地,對著她拱手道:“舍妹貪玩無禮,害得公主您險落歹徒之手……”

我應該認錯,先禮後兵。

“青青無禮?”她彎著唇角,似乎在笑,“本公主可沒覺得。”

“謝公主不怪之恩。”我回她。

“起來吧。”她說。

“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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