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莫成飛，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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燿燿是打算說什麽？
莫成飛僵著身子，開始恐懼。
戰場上，長矛刺進胸膛，他沒有皺過一絲眉頭；朝堂上，大臣彈劾，他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因為這些都不是她做的，是別人做的，別人做的，哪裏可以動搖他分毫？
他是士兵心中的神，所以，他不怕死，他可以帶著他們一起沖鋒陷陣。他是大燿的鎮南大將軍，鎮守南方，保一方安寧，是他的職責，朝臣總在猜疑他會擁兵自重，他也不懼。因為他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不會就是不會。
他為她守她的家國，怎會做傷害她的事？
他什麽都不怕，就是怕她不理他，不要他，不願意見到他……
而如今……
而如今……
自己因為藥物強要了她……
她還會再理自己嗎？
原先對她溫聲細語她都在府門口掛個“莫成飛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現今已這般，怕是回了京城，她就真的是要卸了他的職，賜他個五馬分屍了……
不過，他真的不怕。
他就只是怕她恨上了他，從此再也不理會他。
“你……”李燿開口，卻是說了個你字就再也說不出口。心中一酸，嘴巴一扁，便就想哭出聲來。
她真的是覺得很委屈啊。
守了十七年的幹凈身子，就這樣在這幕天席地裏被強要了去……
被強要了去那也就算了，可這個強要了她身子的男人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她現在疼得厲害該怎麽說？
莫成飛看著李燿扁著嘴，便是被嚇了一下，僵著的身子還在僵著，可卻是趕緊就彎下身子去，拍著李燿的背，小心安撫，“你要說什麽就說，我……我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我、我今晚是被那藥給失了心智，我、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以後？”李燿聽了卻是尖著嗓子，高聲道：“什麽以後？”
她聽到的只有『以後』二字！
『以後』！
莫成飛還想有以後！
再有一個『以後』，自己都不用再活了！
為什麽不用再活？
是被莫成飛折騰死的！
莫成飛看著李燿怒視著自己，再一聯想自己剛才說的話，唇角便就溢出一個笑來，但看著李燿那麽辛苦的瞪著自己，便又是把已經到了唇邊的笑給掩了下去，張口道：“你說的是什麽『以後』就是什麽『以後』。”
李燿聽了這話，卻是立即就顫著身子縮朝一邊，“我不要『以後』，再也不要『以後』了！”
唉～
嚇到她了。
莫成飛苦惱地拍了拍腦袋，說：“好好好，不要就不要。”說完便是挪了一下，把手伸到了李燿身旁，一把就抱住了李燿，李燿嚇得連連揮手，就是為了把莫成飛揮朝一邊去，“你說不要就不要的，言而無信，快放開我！”
莫成飛見此，唇角的笑意又是重了幾分，“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啊？我是打算抱你回軍營去休息，還是你自認為你現在走得了路？”說完，抱住了李燿，直起身子來。李燿趕緊用手環住莫成飛的脖子，不再鬧騰。
開玩笑，自己現在動一下都是疼得要死不活的，走路？
你讓我爬我都爬不回去。
李燿惡狠狠的瞪著莫成飛那張欠揍的嘴臉。這個該死的臭男人，居然還敢笑？他居然敢笑！
“你不許笑！”李燿故作惡狠狠的模樣，狠狠的瞪著莫成飛。
“好，不笑。”莫成飛應著她，可唇邊的笑意，卻是還在。
“都說了叫你不許笑！”李燿氣急。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莫成飛應她。
可是，那張欠揍的臉上，還是帶著笑意。
李燿洩氣，不再鬧騰。
他要笑，那就笑吧。
莫成飛抱著李燿，轉出了山洞，朝著營地方向走。
一路上，除了蛐蛐此起彼伏的聲音外，便就只剩下莫成飛腳下摩擦草地的聲音了。
走了一會，李燿這才小心地說道：“莫成飛，這件事情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好不好？”
莫成飛一怔，腳下步子不停，頭卻低了下去，看著李燿，“好，不說。”
“那你的衣服是找春香拿的？”李燿問出了自己一直擔心的。
如果莫成飛衣服是找春香拿的，那春香必然就會知道這件事。
“不，我去的時候，她不在，我自己去你營帳裏取的。”莫成飛擡起頭，繼續走著，腳下步子不急不緩。慢一點好，慢一點就多抱一會。
“嗯。”李燿應了一聲。可是突然想起那件玫紅色的肚兜，又是羞紅了臉……
那……
肚兜也是他自己拿的了？
好羞人！
李燿直接想找個地縫鉆下去，可是，她鉆不下去，便就只好把頭埋在了莫成飛的胸膛處。
“撲通”、“撲通”，一聲又一聲，是他心跳的聲音。
李燿把頭埋了進去。
莫成飛……
莫成飛……
此刻，是我們離得最近的時候……
我清晰的聽得到你心臟跳動的聲音，就感覺那“撲通”、“撲通”的跳動，是為我而跳，是這樣的嗎？
李燿昂起頭去，看著那張線條分明的臉，手，便就想摸上去，臨到時，卻又是放了下來，開口，悶悶地問道：“莫成飛，你的心臟，是為誰跳的？”
“為你。”
沒有絲毫的思索，在李燿話音剛結束，莫成飛就回答了她。
心臟為你而跳動，只為你跳動。
對上李燿的眼，莫成飛又笑著看著他，輕輕地說道：“因為喜歡，所以它跳動。”
因為喜歡，所以它跳動。
李燿咬了咬嘴唇，又緊了緊環住莫成飛脖子的手，把頭拱進莫成飛的胸膛，沒有再看他。
莫成飛，也許他們說得對，我是喜歡你的……
不然，我怎麽會不恨……
應該是喜歡你的……
但卻習慣讓自己傲慢，好讓自己配得上你。
莫成飛又緊了緊抱著李燿的手，大步朝營地走去。
他要快點走，折騰了她一夜了，該讓她好好睡一會，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走吧？
等到了營地，小心的避過那些巡邏的士兵，把已經又再次睡著的李燿放在了床榻上，又給她掩上了被子，這才出去打水。
她睡著了就睡著了吧，但，身子總該是要擦拭一下的。
還有傷口，也該給她上藥。
打了一盆熱水過來，掀開被子，便去解李燿的腰帶。李燿被觸碰到，自然便是被驚醒，一見莫成飛這般模樣，頓時大半睡意都被驚走了，按住莫成飛的手，便就瞪著莫成飛，“你想幹嘛？”
男人，不是好東西！
李燿惡狠狠的瞪著他。
“我見你睡得這樣熟，所以不想吵你了，我就是想幫你擦拭一下身子，再給你……再給你上下藥。”莫成飛說到後面卻是卡殼了起來。
“我又沒受傷，需要上什麽藥？”李燿覺得莫名其妙的，可是一見莫成飛尷尬的神色，自然也是猜到了些，便是也羞紅了一張臉，張了張嘴，小聲地說道：“你把藥留下，出去守著，我自己會擦，自己會上藥。”
“好。”莫成飛從袖袋裏拿出小瓷瓶，擱在床上，又說道：“你弄好了叫我，我在外面守著。”
“知道了，出去吧。”李燿低著頭，臉上還是紅撲撲的。
“嗯。”莫成飛應了一聲，便就走了出去。
李燿見莫成飛出去了，這才小心地坐了起來，扯到痛處，自然又是疼得一番齜牙咧嘴。
因為身體不方便，折騰了好一會，才把身子擦拭幹凈。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全身上下幾乎就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青紫於痕到處都是……
她這是掉山崖砸石子上磕的嗎？
李燿咋舌。
又給自己的傷處塗了藥膏，這才感覺不是那麽疼了，小心地穿好衣服躺下，這才喚莫成飛，“我已經弄好了，你也回去了吧。”
話才說完，莫成飛就掀簾進來。一見李燿已經躺好，小藥瓶也擱在一旁，這才問道：“你上藥了嗎？”
“……上了。”李燿拉著被子捂著自己早已經羞得可以滴血的臉，悶悶地回道。
“那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莫成飛又問。
“……好多了。”
“那我回我營帳去了。”莫成飛見李燿蒙住頭，又說道
“去吧去吧。”李燿趕緊說道。
“藥就留在這了，你明天早上起來再上一次藥，不夠的話，告訴我，我再去找幼之給你拿一瓶。”莫成飛又說。
“……知道了。”李燿悶悶地回道。
“那我走了。”莫成飛擡起那盆水，出去了。
李燿聽到掀簾子的聲音，這才把頭伸出來。
該死的，照莫成飛這話，是王幼之也知道這事！
王幼之知道，那秋霜肯定也會知道！
啊啊啊啊！
該死的莫成飛！
作者有話要說： 青青開了讀者群，小天使可以加呦，青青似水，群號碼：195161025。此乃『催更神器』，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驗證方式：青青文中任意一角色名字。
☆、番外（莫成飛篇）願祈此間未記事，好忘公主荒唐亂
我叫莫成飛。
第一次見到燿燿時，她才九歲，而我十六。她軟軟糯糯的，看著就像一個糯米團。
我很喜歡她。
那時，父親還是將軍，所以我得以經常進宮。經常進宮，自然也就是經常見得到她。
皇上很喜歡我，十七歲時，許我鎮南軍的先鋒官，戰敵寇時，我沖在最前面，幾個交鋒，就把那個賊匪斬於馬下。
回了朝中，便就得了被授予了庭衛的官職，雖說我不知道是什麽官職，但卻知道有一個好處——我可以天天見到她。
那個大燿唯一的公主，華陽公主李燿。
小時候的軟軟糯糯不在了，越發長大的她，是越發的嬌縱任性了。可是，我喜歡她啊。
先帝臨終時，卻是不放心國家，竟將家國盡數托付給了她。
燿燿。
沒有了你的父皇的管束，你將會無法無天到什麽地步？
沒錯，她無法無天，才十三歲的年紀，便就是到處游，家國天下，於她一個女子，能如何作為？
並且，還是這樣小的一個女娃。
她上位，許多大臣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樣，可她……
“咦，丞相大人，您今天是不是沒有系腰帶啊？怎麽腰那麽粗？”
……
丞相敗了，從此臣服。
到至今，我都不知道她怎麽說了那一句話後，丞相就敗下來了。
“尚書大人，你帽子怎麽有點綠色？”
尚書敗了……
從此臣服。
……那時，我是個副將，鎮南軍的副將。
我在的地方，卻是宮廷裏。
這樣也好，可以時時見到她。
可是，孩子的劣性終究是改不了，她居然學著那些酒囊飯袋換身公子哥的服裝，就往青樓楚館溜達，我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
當我急匆匆的趕到迎春閣時，踢開大門看到她和一個姑娘躺在床上睡得正歡的時候，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
可她見到我卻不樂意了。
“莫成飛，你到這裏做什麽？見到本宮在此，還不快些退出去莫不是打算和本宮搶姑娘？”她睜開迷蒙的眼睛，對著我斥責。
如果不是為了留她兩個面子，我早把她提起來就蹬上兩腳了。
“公主玉體，還望以後莫再到此番地方了。”我抱著拳，低著頭對她說。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管我？”她不喜。
而我聽了這話，卻是十分氣憤，如果不是喜歡你，我又為何要這樣折磨自己？
我爹就是大將軍，我就算以後什麽也不做，也可以混個一官半職當當，可為了你，我到宮廷裏每天就做個侍衛，就在華陽殿外守著，還不就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我怒其不爭，憤憤的走了。
聽手下人說，她沒一會，也走了。
我以為，以後她不會再犯。可是，終究是我想多了。
她喜歡和花酒，她喜歡喝迎春閣的酒，她還喜歡迎春閣的如玉姑娘，她又去了第二次。
我追著到迎春閣的時候，卻見到她和那如玉姑娘抱在一塊，似是顛.鸞.倒.鳳模樣，掩著輕紗看不明白，我急急沖進去時，只見她衣裳已褪去大半，平生脾氣好的我，反手就給了那如玉一個耳刮子，“下賤的女人！”
她想對燿燿做什麽？
她手裏拿的又是什麽東西？
這屋裏亂七八糟的味道又是什麽！
看著她面紅耳赤的躺在那裏撕扯自己的衣服時，我瞬間就覺得，是我錯了！
她就該被鎖在公主府，除了上朝，哪也不該去！
我把她抱回將軍府，請了大夫來看，泡了一個冷水澡，總算是把藥效給沖開了。
她醒過來時，我在床邊，正準備給她擦拭額上的汗珠的時候，她睜開眼睛揚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刮子，口中罵道：“登徒子！”
我手一揚，本是打算就回了過去，快到她臉上的時候，卻是停了下來。
我怎麽能打她，她還只是個孩子。
我起身走了出去。
出去沒一會，便聽到裏面“劈裏啪啦”一陣響……
那是我的屋子。
等總算把她給送回宮裏，我回我的屋時，卻發現好多東西都被砸了。
妹妹看著那些碎了的東西問我，“哥哥，為什麽公主要砸這些東西呢？”
我苦笑了一陣，沒有說話。
我自己都沒有搞懂她一睜眼就揮來的那個耳刮子是什麽意思，我也不明白她口中的“登徒子”是為了什麽？
我只知道……
在我的管束下，她又跑了，她跑去了外面了。
我派了禁衛軍，尋遍大街小巷，都沒有找到她，我急了，我慌了，我害怕了。
她是被我弄丟了嗎？
聽說何家寨擄了婦女上山，還有女子衣著光麗，我急匆匆的就帶著禁衛軍沖了上去……
殺了一路，總算在柴房見到了她。衣服被撕的破裂不堪，已不足以蔽體，兩個漢子還在撕扯這兒，我沖上前去一人一刀，就了解了他們。我以為她應該是會特別委屈地撲過來說她怕，可她卻只是怒瞪著我，我脫下外衣把她包了個嚴實帶回了公主府。
我帶著禁衛軍屠了何家寨，回來以為事情就如此結束，可是，沒幾天，我就發現，禁衛軍全換了面孔。
他們去哪了？
我將疑惑告訴太後，太後沒說什麽，但她卻告訴我，那些人，全死了，是她做的。
那些和我一起上山寨救她的人，都死了。
當時她衣不蔽體的模樣，被許多人看了去，她擔心此事被說了出去，所以殺光了所有人，留下了我。
“我連你也想殺的。”這是她咬著牙，說的話。
我捏著她的下巴，便就咬了上去。
燿燿，你是怎麽了？
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模樣？
咬了她一下，我也就放開了。沒什麽意外，我又挨了她一個耳刮子，我沒有躲，穩穩地挨了她一個耳刮子。
“混蛋！”
她罵。
誰混蛋，我不知道了。
我又捏住她的下巴，咬了上去。
我記得，爹娘好像就是這樣咬的。
卻不想，咬出血來了。
她推開我，又甩了我一個耳刮子。
我咬著牙，接受了。
之後她哭著跑了。
第二天，我就被她當著整個大殿裏的群臣說，“莫將軍好生英勇，老將軍也是卸甲歸田了，不如你就做這鎮南大將軍吧。”
這話是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我少（shao，第四聲）有戰績，就算是接替了父親的功勳，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她的另外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膛目結舌了。
“大燿小叛亂不斷，將軍你就哪有事情到哪去吧，大燿的安危交由你，本公主也放心。”
我被她放逐了。
直接就攆出了京城。
可我去卻是笑著接受了，因為，我根本就沒法子拒絕。
因為，她比我高一級。
她是公主。
怕她玩世不恭被其他人帶壞，我找太後說了一切原因，太後說她會處理。
事實證明，她的確會處理，在我走後不久，她身邊便就跟了春夏秋冬。
我不做那個由父親原因而坐上鎮南大將軍位置的人，所以，我要有戰績。
如她所願，我為她平定四方，保她家國平安，我不寂寞。
三年，三年，我在大燿各處奔走，哪有戰亂哪就有我莫成飛，可大燿京城沒有我。
因為那裏有她。
每個月，都會有她的消息傳來。
相較於以前，感覺是懂事了許多，起碼，青樓楚館她沒有再去了，大臣對她，不敢是不屑，反成了懼怕，就因為她的一句話。
“這位大人好悠閑，想必令公子肯定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因為這句話，我開始慌了。
她是不是打算對哪家公子下手了？
我奮勇殺敵，只為快些回大燿京城，可是，我遞了數次折子，都被駁回，每次都是都是：大燿戰事尚多，還望將軍多做努力。
我開始慌了。
我就怕數年的守護，就這樣被別人得了去。
我輕裝上陣，我急回大燿，只帶了幾個士兵，沒想到，還是被我給猜中了。
她看上了禮部尚書家的公子，那個叫柳朝陽的公子，我沒有見過……
初回大燿，我還以為是哪家的紈絝又在強搶民女，本是不欲管，只想快些奔到公主府，去看看她還在不在。
可我聽見有人在叫公主。
公主？
大燿還有別的公主嗎？
沒有！
除了李燿，還有別人嗎？
沒有！
是她！
一定是她！
我急急奔了過去，由著一個侍女陪同著，旁邊跟著一堆的侍者。
一個二個的在叫著“抓到了！”
“抓到了？”
一個好聽的聲音。
是的，很好聽。
如黃鶯般好聽。
可是，那聲音可以不要那麽急不可耐嗎？
我匆匆的扳開那些看熱鬧的人，擠了進去。
一身輕便裝束的女子，頭上斜斜地插著一支簪子，一雙大眼睛閃動著美麗的光澤，鼻子挺翹，唇，不點而朱。
臉，比以前長開了許多，也好看了許多。
可是，那臉上急不可耐是看向哪裏？
是看向哪裏？
我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那個男人——
柳朝陽！
作者有話要說： 青青開了讀者群，小天使可以加呦，青青似水，群號碼：195161025。此乃『催更神器』，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驗證方式：青青文中任意一角色名字。
☆、番外（莫成飛篇）初回大燿見此景，揚手一揮止荒唐
是的，是柳朝陽。
我知道，他在，會壞事。
他，風度翩翩，會吟詩作對；我，『粗鄙不堪』（李燿眼裏），武將一個。
我知道的，燿燿不會喜歡我。
早在三四年前，便是不喜，現在，更加不喜。
她不喜，是有緣由的。
但我，不會因為害怕她不喜而就遂她的意。若是我沒有見到，那也就算了，可我見到，我怎麽也會制止。
我不在的三年，雖不知她是否潔身自好，但，在我眼皮子底下，她休想染指他人。
我可以不介意她的以前，但此刻，此時此景，我卻必須發言。
“住手！”我揚聲叫住那些推搡著柳朝陽的人，手下的侍衛，自然也是快速上前，隔開了公主府的人，柳朝陽見此機會，在地上滾了幾圈，便就逃走了。
“啊！”她怒極，先不是打算來治我的罪，反而是先指揮底下人，“快追！快追！追不回來有你們好日子受的！”
等那些侍衛全都跑去追了，她才回過頭來，怒瞪著我，“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和本公主作對！”
我彎唇笑了笑。
她不識我。
“末將鎮南將軍莫成飛，見過公主殿下。”我在她面前，單膝跪地，給她行了君臣禮。
這是第一次。
“莫、莫、莫——”
她卻是被驚住了，嚇得就是連連後退了幾步。一直在她身旁的侍女趕緊扶住了她，她這才立住。
她沒叫我起來，我自己起來了。
看著她面上的驚慌，我有些詫異，卻沒有說什麽。
“我們走！”她一咬唇，便就轉了身子，走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三年。
你終於是長大了。
不過，卻好像是忘了我了。
卻又像是懼怕。
因為以前嗎？
“將軍？”
副將的聲音，叫回了我的神思。
“嗯？”我淡淡出聲，心裏還是她，我的燿燿。
“將軍未得旨喻，便回了京城，是否先進宮給太後請安？”
是的，我未得旨喻，便私自回京，是因為她。
雖說大燿如今是由她治理，可是，我此刻到公主府去，恐怕是要被她轟出來的，畢竟，我毀了她的好事，不是麽？
我回府先沐浴更衣，才去了宮裏，跟太後說明了原因，又說了回城時所見，她老人家氣得扶著椅子手的手都在冒青筋……
我是不是錯了？
太後她老人家努力保持著臉上的慈祥，說她會處理好這事。
我得了確定的信息，便就回了將軍府，府中，有妹妹青青，因著小時候發燒一直未退，等好了的時候，便是已經落下了病根。
“哥哥，哥哥！”
青青見到我，喜笑顏開。
我就這麽一個妹妹啊。
和她一樣花樣年華。
“跑那麽急做什麽？哥哥又不是會跑。”我上前幾步接住了她，捏了捏她的鼻子。
“都說不許捏鼻子了，人家已經長大了！”青青不喜，憤憤的揮開我的手。
我由著她，撤了手。
你開心就好。
“哥哥這次回來應該不會再走了吧？”青青眨巴著眼睛，看著我，活像一只像主人乞食的小狗。
我耐不住心中的好笑，又捏上了她的鼻子，“你天天這樣像只小狗一樣看我，我就不走了。”
“哥！”她氣憤地甩開我的手，一臉的憤憤。
“好，不捏不捏。”我揉了揉她的發。
青青抱住我的手就不放，拖著我往閑情小築去，便也就隨了她去。
好幾年不見了，也好在她還粘我。
去了閑情小築，又聊了會，這才回了我的屋子。
想著燿燿應該會氣很久，不想去觸她黴頭的我選擇過幾天再去拜訪。
隔了幾日，我去了公主府，遠遠的就見一個小丫鬟被拖著往偏門處走，口中還大叫著“公主饒命”，我知道，這又是我做的孽。
如果我不擡手一揮，止住荒唐，那麽，太後她老人家就不會被氣的椅子也坐不穩；那麽，現在的這個小丫鬟，也不會被她當做出氣筒……
饒命？
難道是要殺了？
我急急走過去，止住那兩個拉著那丫鬟的小廝，問：“你們要把她帶到哪去？”
“處死啊。”
回答得輕描淡寫。
“放了吧。”我說道。
想是觸了燿燿的黴頭，而觸黴頭，只會是因為柳朝陽。
而柳朝陽，又是因為我。
怎麽著，也要救下才是。
“可是，將軍，這是公主吩咐的。”一個小廝有些遲疑。
“無礙，本將軍就是要去見公主的，到時我自會和她說。”我說。
那兩個小廝聽我這樣說，便就把人放開了，告了個禮，便就離開了。
小丫鬟一見終於逃過一劫，連連磕頭下跪告謝。
我踏著步子，離開了此處，“出公主府，別回來了。”
回來還要觸黴頭。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遠遠地，還聽她在說話。
我彎了彎唇。
只是一句話，我可以救你，是我應該的。而我，恐怕是以後，都不能得燿燿原諒了。
我毀她的好事……
“莫成飛！”
還沒踏進屋裏，便聽到她的聲音，其中，是咬牙切齒。
那麽恨我？
我苦笑。
卻還是踏了進去。
“沒想到公主殿下對我如此的上心，叫末將好生感動。”我跨進門去，揚聲說話，不出意外地，燿燿擡眼看過來時，見到的是我嘴角的一絲笑意。
這麽遠就在叫我的名字，我可不信這是喜歡，哪有喜歡是會咬牙切齒的？
我話一出，她卻氣得更加厲害了，好像是讓她那一直壓抑的怒火更加不受控制，她張口便罵，“該死的，人都哪去了！”
她不想見我。
我保持著嘴角的笑意，繼續走了進來，“公主莫要生氣，只是老遠便見一個丫鬟被拖了下去，本將軍擔心又有無辜的人遭殃，便沒有讓他們通報了。”
在她面前，我要笑。
也許是因為我聲音裏帶了絲笑意，使得她是怒火更甚。“莫成飛！”燿燿出口話語都是咬牙切齒的。
“公主有何吩咐？”我笑著問她。
其實說白了，和個想吃糖卻沒糖吃的娃沒啥兩樣。
哄哄，不就可以了？
“難道你不知道在本宮面前應該自稱末將嗎？還是將軍自己也都是給忘了？”燿燿壓抑了些許怒氣，挑眉看著我。
我也是一挑眉，很隨意地開口道：“我還以為，就我和公主這麽好的關系，應該不用那般自我貶低的。”我低下了頭，心裏也有幾分不舒服，“沒想過公主居然是這樣的人。”
燿燿沒有說話，我擡頭看時，發現她好像是在想問題，我心裏又有些悶了，“想是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其實在公主的眼裏，其實我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吧。”
說完這話，我便擡起頭來看她，看她那晶亮的眸子，怎麽都像在為這句話喝彩。
其實在她的眼裏，其實我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吧。
“哎。”我嘆了一聲。
她一直是坐在椅子上的，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呃……
卻被我看見了她衣服裏的光景……
想把眼睛挪朝一處，卻總會被拉了回來，但一直看，又害怕被她所發現。
如果被她發現了，應該是揚手又會給我一個耳刮子……
“將軍這是要發表什麽呢？那邊有凳子，自己過去坐著吧！”
李燿隨意的用小拇指敲擊我還在糾結，燿燿發話了。
她手扣著桌面，腳一點一點的。
“謝公主賜座！”我作模作樣的拱拱手，向對面走去，一掀袍，坐了下去。
“莫將軍有事就說事吧，本宮還有事要忙。”她繼續用小指敲擊著桌面，腳點著。
我一挑眉，“這就是公主的待客之道？”
“那也要看客人是誰。”她直接就回了過來，我聽了話，心頭一顫。
她不會真的喜歡上柳朝陽了吧？
柳朝陽！
現在，現在大燿閨中女子，哪個不心系於他？
只因為是公主見了美的，第一次想搶的。
因為他，大燿宵禁如同虛設，每日每夜，尚書府大門口都是一堆等著見他的女子。
因為他，也使得大燿城中采花賊橫行。
擄劫走眾多在尚書府門口的女子，可是……
那些發瘋的人，還是愛聚在尚書府門口，只為一睹柳朝陽芳華。
膚淺。
“要讓本宮對你客氣點也行，”燿燿說話了，我擡起頭去看她，她又換了只腳點地，左手拄著下巴，右手小指繼續敲擊著桌面，閑閑地開口道:“把柳朝陽弄來給我！”
她還是要柳朝陽。
她不要我。
“你——”我指著她。
她挑眉看我，一臉的嘲弄。
最終，我敗下陣來，“燿燿，你不要我了嗎？”
她一楞，站了起來，一直都是勾起的唇角也不由地抿起來，牙齒咬著唇瓣，看得我好生心疼。
這不會把嘴唇給咬破了吧。
“燿燿！”我又叫了一聲。
且見她踉蹌了一下，險險扶住桌子，才沒有倒下去。
她是怎麽了？我擔心她。
“呵！”她嘲諷的揚起臉，看著我，“莫成飛，本宮和你很熟？”
我一下子僵住了。
她，好像真的不要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掉掉掉！使勁掉！因為本青青沒更新取消收藏的，都不是真正愛我的！不愛我！不愛我！不愛我！本青青很傷心！發誓要日更！
青青開了讀者群，小天使可以加呦，青青似水，群號碼：195161025。此乃『催更神器』，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驗證方式：青青文中任意一角色名字。
你催更，我就不會去玩了……
嗚嗚嗚嗚嗚(┯_┯)
☆、番外（莫成飛篇） 哪識公主正寬衣，誤闖反遭佳人嫌
現在，在她的眼裏，其實我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吧。
還不如一個只見過一次的柳朝陽。
“末將不敢和公主多攀近關系。”我站起來，對她低頭抱拳自認失禮。
“將軍知道便可，本宮也沒有要怪罪將軍的意思。”她說。
一種很自然的說法。
“末將明白！”我說完才是放下手，卻是沒有再坐下去。
我在生氣。
我想把柳朝陽宰了。
可是，柳朝陽好像也只是個悲催蛋而已。他躲燿燿都還來不及呢。
我的手在袖裏，我低著頭看著一處，沈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她繼續點著腳，敲著桌面，就這樣兩個人都默了大半晌，又過了一會，還是那個模樣，屋裏靜悄悄的，只有李燿點地、敲擊桌面的聲音……
“本宮還不知道將軍今日到公主府來是有什麽事呢？”再受不了這沈默，她開口問道，這屬於沒話找話。
“末將，”聽了她說話，我這才開口，頓了一下，這才說道：“聽聞公主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便來看看。”
你心情不好，是因為我吧。
她聽了，一挑眉頭，沒搭話，我又接著說:“不過末將進屋卻見丫鬟被下人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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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成飛僵著身子，開始恐懼。
戰場上，長矛刺進胸膛，他沒有皺過一絲眉頭；朝堂上，大臣彈劾，他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因為這些都不是她做的，是別人做的，別人做的，哪裏可以動搖他分毫？
他是士兵心中的神，所以，他不怕死，他可以帶著他們一起沖鋒陷陣。他是大燿的鎮南大將軍，鎮守南方，保一方安寧，是他的職責，朝臣總在猜疑他會擁兵自重，他也不懼。因為他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不會就是不會。
他為她守她的家國，怎會做傷害她的事？
他什麽都不怕，就是怕她不理他，不要他，不願意見到他……
而如今……
而如今……
自己因為藥物強要了她……
她還會再理自己嗎？
原先對她溫聲細語她都在府門口掛個“莫成飛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現今已這般，怕是回了京城，她就真的是要卸了他的職，賜他個五馬分屍了……
不過，他真的不怕。
他就只是怕她恨上了他，從此再也不理會他。
“你……”李燿開口，卻是說了個你字就再也說不出口。心中一酸，嘴巴一扁，便就想哭出聲來。
她真的是覺得很委屈啊。
守了十七年的幹凈身子，就這樣在這幕天席地裏被強要了去……
被強要了去那也就算了，可這個強要了她身子的男人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她現在疼得厲害該怎麽說？
莫成飛看著李燿扁著嘴，便是被嚇了一下，僵著的身子還在僵著，可卻是趕緊就彎下身子去，拍著李燿的背，小心安撫，“你要說什麽就說，我……我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我、我今晚是被那藥給失了心智，我、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以後？”李燿聽了卻是尖著嗓子，高聲道：“什麽以後？”
她聽到的只有『以後』二字！
『以後』！
莫成飛還想有以後！
再有一個『以後』，自己都不用再活了！
為什麽不用再活？
是被莫成飛折騰死的！
莫成飛看著李燿怒視著自己，再一聯想自己剛才說的話，唇角便就溢出一個笑來，但看著李燿那麽辛苦的瞪著自己，便又是把已經到了唇邊的笑給掩了下去，張口道：“你說的是什麽『以後』就是什麽『以後』。”
李燿聽了這話，卻是立即就顫著身子縮朝一邊，“我不要『以後』，再也不要『以後』了！”
唉～
嚇到她了。
莫成飛苦惱地拍了拍腦袋，說：“好好好，不要就不要。”說完便是挪了一下，把手伸到了李燿身旁，一把就抱住了李燿，李燿嚇得連連揮手，就是為了把莫成飛揮朝一邊去，“你說不要就不要的，言而無信，快放開我！”
莫成飛見此，唇角的笑意又是重了幾分，“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啊？我是打算抱你回軍營去休息，還是你自認為你現在走得了路？”說完，抱住了李燿，直起身子來。李燿趕緊用手環住莫成飛的脖子，不再鬧騰。
開玩笑，自己現在動一下都是疼得要死不活的，走路？
你讓我爬我都爬不回去。
李燿惡狠狠的瞪著莫成飛那張欠揍的嘴臉。這個該死的臭男人，居然還敢笑？他居然敢笑！
“你不許笑！”李燿故作惡狠狠的模樣，狠狠的瞪著莫成飛。
“好，不笑。”莫成飛應著她，可唇邊的笑意，卻是還在。
“都說了叫你不許笑！”李燿氣急。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莫成飛應她。
可是，那張欠揍的臉上，還是帶著笑意。
李燿洩氣，不再鬧騰。
他要笑，那就笑吧。
莫成飛抱著李燿，轉出了山洞，朝著營地方向走。
一路上，除了蛐蛐此起彼伏的聲音外，便就只剩下莫成飛腳下摩擦草地的聲音了。
走了一會，李燿這才小心地說道：“莫成飛，這件事情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好不好？”
莫成飛一怔，腳下步子不停，頭卻低了下去，看著李燿，“好，不說。”
“那你的衣服是找春香拿的？”李燿問出了自己一直擔心的。
如果莫成飛衣服是找春香拿的，那春香必然就會知道這件事。
“不，我去的時候，她不在，我自己去你營帳裏取的。”莫成飛擡起頭，繼續走著，腳下步子不急不緩。慢一點好，慢一點就多抱一會。
“嗯。”李燿應了一聲。可是突然想起那件玫紅色的肚兜，又是羞紅了臉……
那……
肚兜也是他自己拿的了？
好羞人！
李燿直接想找個地縫鉆下去，可是，她鉆不下去，便就只好把頭埋在了莫成飛的胸膛處。
“撲通”、“撲通”，一聲又一聲，是他心跳的聲音。
李燿把頭埋了進去。
莫成飛……
莫成飛……
此刻，是我們離得最近的時候……
我清晰的聽得到你心臟跳動的聲音，就感覺那“撲通”、“撲通”的跳動，是為我而跳，是這樣的嗎？
李燿昂起頭去，看著那張線條分明的臉，手，便就想摸上去，臨到時，卻又是放了下來，開口，悶悶地問道：“莫成飛，你的心臟，是為誰跳的？”
“為你。”
沒有絲毫的思索，在李燿話音剛結束，莫成飛就回答了她。
心臟為你而跳動，只為你跳動。
對上李燿的眼，莫成飛又笑著看著他，輕輕地說道：“因為喜歡，所以它跳動。”
因為喜歡，所以它跳動。
李燿咬了咬嘴唇，又緊了緊環住莫成飛脖子的手，把頭拱進莫成飛的胸膛，沒有再看他。
莫成飛，也許他們說得對，我是喜歡你的……
不然，我怎麽會不恨……
應該是喜歡你的……
但卻習慣讓自己傲慢，好讓自己配得上你。
莫成飛又緊了緊抱著李燿的手，大步朝營地走去。
他要快點走，折騰了她一夜了，該讓她好好睡一會，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走吧？
等到了營地，小心的避過那些巡邏的士兵，把已經又再次睡著的李燿放在了床榻上，又給她掩上了被子，這才出去打水。
她睡著了就睡著了吧，但，身子總該是要擦拭一下的。
還有傷口，也該給她上藥。
打了一盆熱水過來，掀開被子，便去解李燿的腰帶。李燿被觸碰到，自然便是被驚醒，一見莫成飛這般模樣，頓時大半睡意都被驚走了，按住莫成飛的手，便就瞪著莫成飛，“你想幹嘛？”
男人，不是好東西！
李燿惡狠狠的瞪著他。
“我見你睡得這樣熟，所以不想吵你了，我就是想幫你擦拭一下身子，再給你……再給你上下藥。”莫成飛說到後面卻是卡殼了起來。
“我又沒受傷，需要上什麽藥？”李燿覺得莫名其妙的，可是一見莫成飛尷尬的神色，自然也是猜到了些，便是也羞紅了一張臉，張了張嘴，小聲地說道：“你把藥留下，出去守著，我自己會擦，自己會上藥。”
“好。”莫成飛從袖袋裏拿出小瓷瓶，擱在床上，又說道：“你弄好了叫我，我在外面守著。”
“知道了，出去吧。”李燿低著頭，臉上還是紅撲撲的。
“嗯。”莫成飛應了一聲，便就走了出去。
李燿見莫成飛出去了，這才小心地坐了起來，扯到痛處，自然又是疼得一番齜牙咧嘴。
因為身體不方便，折騰了好一會，才把身子擦拭幹凈。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全身上下幾乎就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青紫於痕到處都是……
她這是掉山崖砸石子上磕的嗎？
李燿咋舌。
又給自己的傷處塗了藥膏，這才感覺不是那麽疼了，小心地穿好衣服躺下，這才喚莫成飛，“我已經弄好了，你也回去了吧。”
話才說完，莫成飛就掀簾進來。一見李燿已經躺好，小藥瓶也擱在一旁，這才問道：“你上藥了嗎？”
“……上了。”李燿拉著被子捂著自己早已經羞得可以滴血的臉，悶悶地回道。
“那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莫成飛又問。
“……好多了。”
“那我回我營帳去了。”莫成飛見李燿蒙住頭，又說道
“去吧去吧。”李燿趕緊說道。
“藥就留在這了，你明天早上起來再上一次藥，不夠的話，告訴我，我再去找幼之給你拿一瓶。”莫成飛又說。
“……知道了。”李燿悶悶地回道。
“那我走了。”莫成飛擡起那盆水，出去了。
李燿聽到掀簾子的聲音，這才把頭伸出來。
該死的，照莫成飛這話，是王幼之也知道這事！
王幼之知道，那秋霜肯定也會知道！
啊啊啊啊！
該死的莫成飛！
作者有話要說： 青青開了讀者群，小天使可以加呦，青青似水，群號碼：195161025。此乃『催更神器』，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驗證方式：青青文中任意一角色名字。
☆、番外（莫成飛篇）願祈此間未記事，好忘公主荒唐亂
我叫莫成飛。
第一次見到燿燿時，她才九歲，而我十六。她軟軟糯糯的，看著就像一個糯米團。
我很喜歡她。
那時，父親還是將軍，所以我得以經常進宮。經常進宮，自然也就是經常見得到她。
皇上很喜歡我，十七歲時，許我鎮南軍的先鋒官，戰敵寇時，我沖在最前面，幾個交鋒，就把那個賊匪斬於馬下。
回了朝中，便就得了被授予了庭衛的官職，雖說我不知道是什麽官職，但卻知道有一個好處——我可以天天見到她。
那個大燿唯一的公主，華陽公主李燿。
小時候的軟軟糯糯不在了，越發長大的她，是越發的嬌縱任性了。可是，我喜歡她啊。
先帝臨終時，卻是不放心國家，竟將家國盡數托付給了她。
燿燿。
沒有了你的父皇的管束，你將會無法無天到什麽地步？
沒錯，她無法無天，才十三歲的年紀，便就是到處游，家國天下，於她一個女子，能如何作為？
並且，還是這樣小的一個女娃。
她上位，許多大臣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樣，可她……
“咦，丞相大人，您今天是不是沒有系腰帶啊？怎麽腰那麽粗？”
……
丞相敗了，從此臣服。
到至今，我都不知道她怎麽說了那一句話後，丞相就敗下來了。
“尚書大人，你帽子怎麽有點綠色？”
尚書敗了……
從此臣服。
……那時，我是個副將，鎮南軍的副將。
我在的地方，卻是宮廷裏。
這樣也好，可以時時見到她。
可是，孩子的劣性終究是改不了，她居然學著那些酒囊飯袋換身公子哥的服裝，就往青樓楚館溜達，我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
當我急匆匆的趕到迎春閣時，踢開大門看到她和一個姑娘躺在床上睡得正歡的時候，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
可她見到我卻不樂意了。
“莫成飛，你到這裏做什麽？見到本宮在此，還不快些退出去莫不是打算和本宮搶姑娘？”她睜開迷蒙的眼睛，對著我斥責。
如果不是為了留她兩個面子，我早把她提起來就蹬上兩腳了。
“公主玉體，還望以後莫再到此番地方了。”我抱著拳，低著頭對她說。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管我？”她不喜。
而我聽了這話，卻是十分氣憤，如果不是喜歡你，我又為何要這樣折磨自己？
我爹就是大將軍，我就算以後什麽也不做，也可以混個一官半職當當，可為了你，我到宮廷裏每天就做個侍衛，就在華陽殿外守著，還不就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我怒其不爭，憤憤的走了。
聽手下人說，她沒一會，也走了。
我以為，以後她不會再犯。可是，終究是我想多了。
她喜歡和花酒，她喜歡喝迎春閣的酒，她還喜歡迎春閣的如玉姑娘，她又去了第二次。
我追著到迎春閣的時候，卻見到她和那如玉姑娘抱在一塊，似是顛.鸞.倒.鳳模樣，掩著輕紗看不明白，我急急沖進去時，只見她衣裳已褪去大半，平生脾氣好的我，反手就給了那如玉一個耳刮子，“下賤的女人！”
她想對燿燿做什麽？
她手裏拿的又是什麽東西？
這屋裏亂七八糟的味道又是什麽！
看著她面紅耳赤的躺在那裏撕扯自己的衣服時，我瞬間就覺得，是我錯了！
她就該被鎖在公主府，除了上朝，哪也不該去！
我把她抱回將軍府，請了大夫來看，泡了一個冷水澡，總算是把藥效給沖開了。
她醒過來時，我在床邊，正準備給她擦拭額上的汗珠的時候，她睜開眼睛揚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刮子，口中罵道：“登徒子！”
我手一揚，本是打算就回了過去，快到她臉上的時候，卻是停了下來。
我怎麽能打她，她還只是個孩子。
我起身走了出去。
出去沒一會，便聽到裏面“劈裏啪啦”一陣響……
那是我的屋子。
等總算把她給送回宮裏，我回我的屋時，卻發現好多東西都被砸了。
妹妹看著那些碎了的東西問我，“哥哥，為什麽公主要砸這些東西呢？”
我苦笑了一陣，沒有說話。
我自己都沒有搞懂她一睜眼就揮來的那個耳刮子是什麽意思，我也不明白她口中的“登徒子”是為了什麽？
我只知道……
在我的管束下，她又跑了，她跑去了外面了。
我派了禁衛軍，尋遍大街小巷，都沒有找到她，我急了，我慌了，我害怕了。
她是被我弄丟了嗎？
聽說何家寨擄了婦女上山，還有女子衣著光麗，我急匆匆的就帶著禁衛軍沖了上去……
殺了一路，總算在柴房見到了她。衣服被撕的破裂不堪，已不足以蔽體，兩個漢子還在撕扯這兒，我沖上前去一人一刀，就了解了他們。我以為她應該是會特別委屈地撲過來說她怕，可她卻只是怒瞪著我，我脫下外衣把她包了個嚴實帶回了公主府。
我帶著禁衛軍屠了何家寨，回來以為事情就如此結束，可是，沒幾天，我就發現，禁衛軍全換了面孔。
他們去哪了？
我將疑惑告訴太後，太後沒說什麽，但她卻告訴我，那些人，全死了，是她做的。
那些和我一起上山寨救她的人，都死了。
當時她衣不蔽體的模樣，被許多人看了去，她擔心此事被說了出去，所以殺光了所有人，留下了我。
“我連你也想殺的。”這是她咬著牙，說的話。
我捏著她的下巴，便就咬了上去。
燿燿，你是怎麽了？
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模樣？
咬了她一下，我也就放開了。沒什麽意外，我又挨了她一個耳刮子，我沒有躲，穩穩地挨了她一個耳刮子。
“混蛋！”
她罵。
誰混蛋，我不知道了。
我又捏住她的下巴，咬了上去。
我記得，爹娘好像就是這樣咬的。
卻不想，咬出血來了。
她推開我，又甩了我一個耳刮子。
我咬著牙，接受了。
之後她哭著跑了。
第二天，我就被她當著整個大殿裏的群臣說，“莫將軍好生英勇，老將軍也是卸甲歸田了，不如你就做這鎮南大將軍吧。”
這話是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我少（shao，第四聲）有戰績，就算是接替了父親的功勳，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她的另外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膛目結舌了。
“大燿小叛亂不斷，將軍你就哪有事情到哪去吧，大燿的安危交由你，本公主也放心。”
我被她放逐了。
直接就攆出了京城。
可我去卻是笑著接受了，因為，我根本就沒法子拒絕。
因為，她比我高一級。
她是公主。
怕她玩世不恭被其他人帶壞，我找太後說了一切原因，太後說她會處理。
事實證明，她的確會處理，在我走後不久，她身邊便就跟了春夏秋冬。
我不做那個由父親原因而坐上鎮南大將軍位置的人，所以，我要有戰績。
如她所願，我為她平定四方，保她家國平安，我不寂寞。
三年，三年，我在大燿各處奔走，哪有戰亂哪就有我莫成飛，可大燿京城沒有我。
因為那裏有她。
每個月，都會有她的消息傳來。
相較於以前，感覺是懂事了許多，起碼，青樓楚館她沒有再去了，大臣對她，不敢是不屑，反成了懼怕，就因為她的一句話。
“這位大人好悠閑，想必令公子肯定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因為這句話，我開始慌了。
她是不是打算對哪家公子下手了？
我奮勇殺敵，只為快些回大燿京城，可是，我遞了數次折子，都被駁回，每次都是都是：大燿戰事尚多，還望將軍多做努力。
我開始慌了。
我就怕數年的守護，就這樣被別人得了去。
我輕裝上陣，我急回大燿，只帶了幾個士兵，沒想到，還是被我給猜中了。
她看上了禮部尚書家的公子，那個叫柳朝陽的公子，我沒有見過……
初回大燿，我還以為是哪家的紈絝又在強搶民女，本是不欲管，只想快些奔到公主府，去看看她還在不在。
可我聽見有人在叫公主。
公主？
大燿還有別的公主嗎？
沒有！
除了李燿，還有別人嗎？
沒有！
是她！
一定是她！
我急急奔了過去，由著一個侍女陪同著，旁邊跟著一堆的侍者。
一個二個的在叫著“抓到了！”
“抓到了？”
一個好聽的聲音。
是的，很好聽。
如黃鶯般好聽。
可是，那聲音可以不要那麽急不可耐嗎？
我匆匆的扳開那些看熱鬧的人，擠了進去。
一身輕便裝束的女子，頭上斜斜地插著一支簪子，一雙大眼睛閃動著美麗的光澤，鼻子挺翹，唇，不點而朱。
臉，比以前長開了許多，也好看了許多。
可是，那臉上急不可耐是看向哪裏？
是看向哪裏？
我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那個男人——
柳朝陽！
作者有話要說： 青青開了讀者群，小天使可以加呦，青青似水，群號碼：195161025。此乃『催更神器』，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驗證方式：青青文中任意一角色名字。
☆、番外（莫成飛篇）初回大燿見此景，揚手一揮止荒唐
是的，是柳朝陽。
我知道，他在，會壞事。
他，風度翩翩，會吟詩作對；我，『粗鄙不堪』（李燿眼裏），武將一個。
我知道的，燿燿不會喜歡我。
早在三四年前，便是不喜，現在，更加不喜。
她不喜，是有緣由的。
但我，不會因為害怕她不喜而就遂她的意。若是我沒有見到，那也就算了，可我見到，我怎麽也會制止。
我不在的三年，雖不知她是否潔身自好，但，在我眼皮子底下，她休想染指他人。
我可以不介意她的以前，但此刻，此時此景，我卻必須發言。
“住手！”我揚聲叫住那些推搡著柳朝陽的人，手下的侍衛，自然也是快速上前，隔開了公主府的人，柳朝陽見此機會，在地上滾了幾圈，便就逃走了。
“啊！”她怒極，先不是打算來治我的罪，反而是先指揮底下人，“快追！快追！追不回來有你們好日子受的！”
等那些侍衛全都跑去追了，她才回過頭來，怒瞪著我，“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和本公主作對！”
我彎唇笑了笑。
她不識我。
“末將鎮南將軍莫成飛，見過公主殿下。”我在她面前，單膝跪地，給她行了君臣禮。
這是第一次。
“莫、莫、莫——”
她卻是被驚住了，嚇得就是連連後退了幾步。一直在她身旁的侍女趕緊扶住了她，她這才立住。
她沒叫我起來，我自己起來了。
看著她面上的驚慌，我有些詫異，卻沒有說什麽。
“我們走！”她一咬唇，便就轉了身子，走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三年。
你終於是長大了。
不過，卻好像是忘了我了。
卻又像是懼怕。
因為以前嗎？
“將軍？”
副將的聲音，叫回了我的神思。
“嗯？”我淡淡出聲，心裏還是她，我的燿燿。
“將軍未得旨喻，便回了京城，是否先進宮給太後請安？”
是的，我未得旨喻，便私自回京，是因為她。
雖說大燿如今是由她治理，可是，我此刻到公主府去，恐怕是要被她轟出來的，畢竟，我毀了她的好事，不是麽？
我回府先沐浴更衣，才去了宮裏，跟太後說明了原因，又說了回城時所見，她老人家氣得扶著椅子手的手都在冒青筋……
我是不是錯了？
太後她老人家努力保持著臉上的慈祥，說她會處理好這事。
我得了確定的信息，便就回了將軍府，府中，有妹妹青青，因著小時候發燒一直未退，等好了的時候，便是已經落下了病根。
“哥哥，哥哥！”
青青見到我，喜笑顏開。
我就這麽一個妹妹啊。
和她一樣花樣年華。
“跑那麽急做什麽？哥哥又不是會跑。”我上前幾步接住了她，捏了捏她的鼻子。
“都說不許捏鼻子了，人家已經長大了！”青青不喜，憤憤的揮開我的手。
我由著她，撤了手。
你開心就好。
“哥哥這次回來應該不會再走了吧？”青青眨巴著眼睛，看著我，活像一只像主人乞食的小狗。
我耐不住心中的好笑，又捏上了她的鼻子，“你天天這樣像只小狗一樣看我，我就不走了。”
“哥！”她氣憤地甩開我的手，一臉的憤憤。
“好，不捏不捏。”我揉了揉她的發。
青青抱住我的手就不放，拖著我往閑情小築去，便也就隨了她去。
好幾年不見了，也好在她還粘我。
去了閑情小築，又聊了會，這才回了我的屋子。
想著燿燿應該會氣很久，不想去觸她黴頭的我選擇過幾天再去拜訪。
隔了幾日，我去了公主府，遠遠的就見一個小丫鬟被拖著往偏門處走，口中還大叫著“公主饒命”，我知道，這又是我做的孽。
如果我不擡手一揮，止住荒唐，那麽，太後她老人家就不會被氣的椅子也坐不穩；那麽，現在的這個小丫鬟，也不會被她當做出氣筒……
饒命？
難道是要殺了？
我急急走過去，止住那兩個拉著那丫鬟的小廝，問：“你們要把她帶到哪去？”
“處死啊。”
回答得輕描淡寫。
“放了吧。”我說道。
想是觸了燿燿的黴頭，而觸黴頭，只會是因為柳朝陽。
而柳朝陽，又是因為我。
怎麽著，也要救下才是。
“可是，將軍，這是公主吩咐的。”一個小廝有些遲疑。
“無礙，本將軍就是要去見公主的，到時我自會和她說。”我說。
那兩個小廝聽我這樣說，便就把人放開了，告了個禮，便就離開了。
小丫鬟一見終於逃過一劫，連連磕頭下跪告謝。
我踏著步子，離開了此處，“出公主府，別回來了。”
回來還要觸黴頭。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遠遠地，還聽她在說話。
我彎了彎唇。
只是一句話，我可以救你，是我應該的。而我，恐怕是以後，都不能得燿燿原諒了。
我毀她的好事……
“莫成飛！”
還沒踏進屋裏，便聽到她的聲音，其中，是咬牙切齒。
那麽恨我？
我苦笑。
卻還是踏了進去。
“沒想到公主殿下對我如此的上心，叫末將好生感動。”我跨進門去，揚聲說話，不出意外地，燿燿擡眼看過來時，見到的是我嘴角的一絲笑意。
這麽遠就在叫我的名字，我可不信這是喜歡，哪有喜歡是會咬牙切齒的？
我話一出，她卻氣得更加厲害了，好像是讓她那一直壓抑的怒火更加不受控制，她張口便罵，“該死的，人都哪去了！”
她不想見我。
我保持著嘴角的笑意，繼續走了進來，“公主莫要生氣，只是老遠便見一個丫鬟被拖了下去，本將軍擔心又有無辜的人遭殃，便沒有讓他們通報了。”
在她面前，我要笑。
也許是因為我聲音裏帶了絲笑意，使得她是怒火更甚。“莫成飛！”燿燿出口話語都是咬牙切齒的。
“公主有何吩咐？”我笑著問她。
其實說白了，和個想吃糖卻沒糖吃的娃沒啥兩樣。
哄哄，不就可以了？
“難道你不知道在本宮面前應該自稱末將嗎？還是將軍自己也都是給忘了？”燿燿壓抑了些許怒氣，挑眉看著我。
我也是一挑眉，很隨意地開口道：“我還以為，就我和公主這麽好的關系，應該不用那般自我貶低的。”我低下了頭，心裏也有幾分不舒服，“沒想過公主居然是這樣的人。”
燿燿沒有說話，我擡頭看時，發現她好像是在想問題，我心裏又有些悶了，“想是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其實在公主的眼裏，其實我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吧。”
說完這話，我便擡起頭來看她，看她那晶亮的眸子，怎麽都像在為這句話喝彩。
其實在她的眼裏，其實我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吧。
“哎。”我嘆了一聲。
她一直是坐在椅子上的，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呃……
卻被我看見了她衣服裏的光景……
想把眼睛挪朝一處，卻總會被拉了回來，但一直看，又害怕被她所發現。
如果被她發現了，應該是揚手又會給我一個耳刮子……
“將軍這是要發表什麽呢？那邊有凳子，自己過去坐著吧！”
李燿隨意的用小拇指敲擊我還在糾結，燿燿發話了。
她手扣著桌面，腳一點一點的。
“謝公主賜座！”我作模作樣的拱拱手，向對面走去，一掀袍，坐了下去。
“莫將軍有事就說事吧，本宮還有事要忙。”她繼續用小指敲擊著桌面，腳點著。
我一挑眉，“這就是公主的待客之道？”
“那也要看客人是誰。”她直接就回了過來，我聽了話，心頭一顫。
她不會真的喜歡上柳朝陽了吧？
柳朝陽！
現在，現在大燿閨中女子，哪個不心系於他？
只因為是公主見了美的，第一次想搶的。
因為他，大燿宵禁如同虛設，每日每夜，尚書府大門口都是一堆等著見他的女子。
因為他，也使得大燿城中采花賊橫行。
擄劫走眾多在尚書府門口的女子，可是……
那些發瘋的人，還是愛聚在尚書府門口，只為一睹柳朝陽芳華。
膚淺。
“要讓本宮對你客氣點也行，”燿燿說話了，我擡起頭去看她，她又換了只腳點地，左手拄著下巴，右手小指繼續敲擊著桌面，閑閑地開口道:“把柳朝陽弄來給我！”
她還是要柳朝陽。
她不要我。
“你——”我指著她。
她挑眉看我，一臉的嘲弄。
最終，我敗下陣來，“燿燿，你不要我了嗎？”
她一楞，站了起來，一直都是勾起的唇角也不由地抿起來，牙齒咬著唇瓣，看得我好生心疼。
這不會把嘴唇給咬破了吧。
“燿燿！”我又叫了一聲。
且見她踉蹌了一下，險險扶住桌子，才沒有倒下去。
她是怎麽了？我擔心她。
“呵！”她嘲諷的揚起臉，看著我，“莫成飛，本宮和你很熟？”
我一下子僵住了。
她，好像真的不要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掉掉掉！使勁掉！因為本青青沒更新取消收藏的，都不是真正愛我的！不愛我！不愛我！不愛我！本青青很傷心！發誓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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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催更，我就不會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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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莫成飛篇） 哪識公主正寬衣，誤闖反遭佳人嫌
現在，在她的眼裏，其實我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吧。
還不如一個只見過一次的柳朝陽。
“末將不敢和公主多攀近關系。”我站起來，對她低頭抱拳自認失禮。
“將軍知道便可，本宮也沒有要怪罪將軍的意思。”她說。
一種很自然的說法。
“末將明白！”我說完才是放下手，卻是沒有再坐下去。
我在生氣。
我想把柳朝陽宰了。
可是，柳朝陽好像也只是個悲催蛋而已。他躲燿燿都還來不及呢。
我的手在袖裏，我低著頭看著一處，沈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她繼續點著腳，敲著桌面，就這樣兩個人都默了大半晌，又過了一會，還是那個模樣，屋裏靜悄悄的，只有李燿點地、敲擊桌面的聲音……
“本宮還不知道將軍今日到公主府來是有什麽事呢？”再受不了這沈默，她開口問道，這屬於沒話找話。
“末將，”聽了她說話，我這才開口，頓了一下，這才說道：“聽聞公主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便來看看。”
你心情不好，是因為我吧。
她聽了，一挑眉頭，沒搭話，我又接著說:“不過末將進屋卻見丫鬟被下人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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