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平沙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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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府中,吃過晚膳,又去書房裏看了會書。

冬梅在一旁伺候著,磨著墨,問道:“公主,今晚可還要彈會琴?”

“好像也是好久沒有彈了。”李燿咂了咂嘴,摸了摸下巴。

“那公主今晚可要彈會?”冬梅放下墨楮。

“也好。”李燿平平添了幾筆,放下墨筆。

“公主的畫是愈發的好看了。”冬梅讚道。

李燿笑笑,沒有說話了。

“公主是要在哪彈琴呢?”冬梅拿毛巾給她擦手。

李燿接過,擦了擦手,又遞回去給冬梅,“就在院裏吧?”

“梅苑?”冬梅接過,遞給後邊的小丫頭。

“嗯。”李燿懶懶的應了一句。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去吧。”

夜幕已慢慢來臨。

今夜月明星稀,好像秋日的夜晚就是這個模樣。

涼風習習。

冬梅取過裘衣,走上前來,“公主,先把裘衣披上吧,小心受了涼。”

李燿見此,也沒多做堅持,接過來就披上了,自己系上了帶子。坐上了冬梅已經備好的凳子,十指撫上了案桌上的琴弦。

“錚!”

聲音清脆。

李燿又彈了了兩根。

“鐺鐺!”

“好聽。”李燿彎唇。

“公主打算彈什麽曲子?”冬梅在一旁,彎腰問道。

“平沙落雁吧。”李燿手指輕動,旋律慢慢奏出。

“公主,可要擊劍助興?”冬梅問。

“要!”說著琴音都激烈了些。

“來人!”冬梅走到一旁,叫道。

一旁一直伺候的侍衛趕緊上前,抱拳道:“奴才維昂,若是公主不嫌棄,就由奴才來擊劍助興。”

“可以。”李燿繼續撥動著琴弦。

“是。”維昂上前,隨琴音舞劍。

琴聲激昂。

李燿越彈越盡興,但是——

再擡頭。

為什麽見到的人就成了莫成飛了?

舞劍的那個人成了莫成飛?

李燿皺著眉頭,但是沒有說話,繼續彈奏。

實話而言,莫成飛舞劍的確好看。

也許是長時間的沙場征戰,一招一式,盡是英武。

但是——

她真的不喜歡他!

曲罷。

卻見莫成飛一收劍,正準備行禮,李燿一彎唇,擡起手來,又是一抹琴弦,使得琴音陣陣。

“十面埋伏?”冬梅詫異。

李燿彎著嘴角,笑得很是得意。

莫成飛一彎劍鋒,繼續舞劍,一招一式,盡是殺伐之氣。

李燿越彈越是浮躁。

因為莫成飛並未有任何不適,但是李燿卻覺得自己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但是卻不得不繼續彈奏,只得繼續與莫成飛比拼。

一曲又罷。

最終比不過莫成飛的李燿招來冬梅繼續彈奏,李燿從旁拾劍,直接就上前,一劍就朝莫成飛刺去,卻是被莫成飛給輕輕松松的躲了過去。

“該死的,你有本事就不用躲!”李燿氣急,舉劍又刺。

莫成飛笑笑,“若是不躲,就怕公主您一劍刺過來,末將的血就會濺到公主您是身上去了。”說著卻是又一躲。

李燿一劍刺過去,又是被莫成飛給刺了過去。

幾次下來,莫成飛倒是沒有什麽,可憐李燿除了琴棋書畫外,騎射什麽的,真的是什麽也不會,就只是憑著一番蠻力上去刺莫成飛,結果卻是被莫成飛次次躲了過去,不氣喘籲籲才怪。

“莫成飛!”李燿丟下手中的劍,氣憤地怒指著莫成飛。

“公主,末將在,請問公主有何吩咐?”莫成飛收住劍,恭恭敬敬地回道。

“哼!”李燿一甩手,走了。直接就進了梅苑,“砰”的一聲,門砸得空想。

莫成飛把劍交給一旁伺候的下人,也就轉身走了。

冬梅趕緊追了上去,打開門,見到李燿已經是脫了鞋子在床上躺著了,也就趕緊走了上去。

“公主,您要歇息了嗎?”冬梅上前。

“莫成飛走了?”李燿問。

她眼睛是閉著的。

“是,莫將軍已經走了。”冬梅又上前了兩步,這才看清楚,李燿兩邊眼角居然有淚珠落下,便是趕緊走上前去,就這床榻就給坐下來,“公主,您這是怎麽了?”

李燿擡手抹抹淚,睜開了眼角,心裏頭正是委屈極了,又想起剛才在院子裏,自己刺了幾劍都刺不到莫成飛,就只覺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我是不是特沒用,什麽都不會?”

“哪有?公主您是大燿最厲害的,這大燿在您的治理下,不是國泰民安嗎?百姓門都誇您呢。”冬梅趕緊遞上手帕。

李燿坐起身子來,接過手帕,拭了拭眼淚,“我討厭莫成飛,可是他總在我的面前轉,還總給我難堪,我討厭他!”

“是是是,公主若是討厭他,以後這公主府的大門就不必再給他開了,通知門房一聲,以後不許他進府裏來就是了。以後出去,多叫些下人,在前邊、後邊、左邊、右邊守著、開道,一定把莫成飛隔得遠遠的。”

“噗嗤!”李燿一聽這話,直接就笑開了。“你這樣做,那所有人都知道又是公主出動了,我才不想那樣的興師動眾呢。”

“是是是,那就只守著前邊、後邊,如果遇到了大將軍,就讓他們擋一擋,盡量避免。”冬梅順從地說道。

“嗯。”李燿撅著嘴,看著冬梅,問道:“本宮是不是特別無理取鬧?”

“怎麽會?”冬梅答道,眼珠子轉了轉。

李燿可是公主,哪怕冬梅就是有什麽話,那也得擱心裏頭,咋能隨意地就說了出來,她又不是秋霜那個沒啥子大腦的秋霜。

“沒有就好。”李燿說著揉了揉眼,“感覺自己特別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回公主,已經是亥時了。”冬梅回道。

“亥時?”李燿詫異,“時間過得這樣快?”

“公主就只是彈琴就廢了好些時候,又與大將軍比劍,時間自是就慢慢過去了,您感覺困,那也不奇怪。”

“嗯,也是。”李燿點了點頭,“叫人進來伺候吧,我想睡覺了。”

冬梅福了下身子也就下去了。

丫鬟們進來伺候了李燿洗漱、洗腳、換衣後,終於再也熬不住的李燿一個的倒在了床上,也就睡著了。

冬梅夜裏又進來給她拉了幾次被子。

等到又是早晨來臨,李燿起床後,洗洗漱漱後,用罷早膳,又喝了藥,居然是又給睡下了。

冬梅看著又一次睡下的李燿,皺起了眉頭,吩咐了丫鬟好生照顧後,就朝著王幼之的小偏院去了。

到了那笑院子,只看見裏邊白煙繚繞,聞見濃濃的藥香味。

“王太醫?王太醫?”冬梅喚道。

“冬梅姑娘請進。”

遠遠地,就聽到裏邊有人回道。

冬梅趕緊走過去,走到了藥房裏去,見到王幼之正在稱著藥材。

“王太醫,公主吃下藥後又睡下了,是不是因為藥物的原因?”冬梅有點急。

“這幾日正在排著毒,嗜睡也是其中一種,所以,姑娘就不必做過多擔憂了。”王幼之不怎地在意,稱完一份藥材,又繼續稱下一份藥材。

“那就好。”冬梅舒了一口氣,見王幼之還是繼續稱藥材,遂問道:“王太醫,你這是在弄公主的藥嗎?”

“嗯,就是公主昨天出去,受了些寒氣,藥,得要換一下,所以,療程就得加上兩天。”王幼之說著,還是繼續稱著藥物。

“都怪我。”冬梅有些自責。

如果昨天多勸勸公主,也許就不用出去了。

如果出去,沒有去丟圈圈,也許就不會耗了那麽多的時間了。

如果,沒有轉去那個破房子那裏,也許更不會浪費了那麽多的時間了。

也許,是怪被那小姑娘氣到了,又也許是被莫將軍氣到了……

畢竟,被氣了那麽多次。

病重忌諱的就是易怒。

“唉。”冬梅嘆了口氣。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多調養兩日就好。”王幼之轉頭看她,眼中有著笑意,“姑娘你別過多自責,因為我就知道公主不是那種靜得下來的人,她能夠在府裏呆了五天才出去,已經是超出了我的預料了。”

冬梅聽了,笑笑,“公主忍了五天才出去,著實讓奴婢也是詫異了許久。”

王幼之把剛配好的藥包好,遞給了冬梅,“這一包藥,吃一次,晚點麻煩姑娘再過來一趟,拿我新配置好的藥。”

“好,奴婢知道了。”冬梅接過了藥,指著一旁的大木桶,有些好奇,問道:“那個木桶,是做什麽的?”

“那個啊,是藥浴。”王幼之走了過去,拍了拍那木桶。

“給公主準備的?”冬梅也是走了過去,看了看,發現水是藍色的,有些詫異,“怎麽,怎麽這水是藍色的?”

“因為還沒有配好,還欠一味藥材,但是我試了幾次,都是想不清楚,所以就只好讓它先擱置著一會。”王幼之說起這個,眉頭也就皺了起來。

想了好幾日,都是想不起來究竟是差了哪一味藥。這樣想著,王幼之眉頭就是皺得愈厲害了。

“這藥浴,這會還不能配出來,會不會影響公主的身體康覆?”冬梅一聽,心裏想到的,第一是李燿的身體健康。

“這倒也不會,因為藥浴,還差個十天八天,倒也不急。”王幼之說著,也就轉回身子,繼續擺弄那些藥材。

“那還好,”冬梅也是折轉了過來,拿起方才擱在桌上的藥,“王太醫您忙,奴婢還有回去伺候公主呢。”

“好……冬梅姑娘——”王幼之擡手叫住了冬梅。

冬梅回過身子來,看著王幼之,有些奇怪,“王太醫,您還有事嗎?”

“我……我,秋霜姑娘呢?最近怎麽沒有見到她?”王幼之問道,問完後,卻是有些尷尬,趕緊轉開臉去,沒有再看冬梅。

“秋霜啊,秋霜進宮去了,想是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冬梅笑了笑。

“哦。”王幼之繼續低頭忙活,“那我就不留姑娘了,姑娘還是早些回去伺候公主的好。”

“是,王太醫您忙,奴婢就不打攪您了。”冬梅說完也就離開了院子。

王幼之見著冬梅已經走遠,這才停住手中忙活的事,呆了一會,這才繼續手中的事,卻總是不小心稱多了點,稱少了點,如此這般幾次,也就摔下東西,不再弄了,往府外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怪我手賤手機□□用個手機綁定了,結果,去哪都登不了,青青真的真的很難過,補給你們的,真的不要怪罪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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