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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男人就是奇怪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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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燿燿!”莫成飛又叫了一聲。

什麽?

李燿大腦突然間覺得一陣暈眩,踉蹌了一下,險險扶住桌子,才沒有倒下去……

莫成飛!

燿燿?

“呵!”李燿嘲諷的揚起臉,看著莫成飛,“莫成飛,本宮和你很熟?”

莫成飛一下子僵住了。

李燿看著他那模樣,嘴角又揚了起來,一副嘲弄模樣,在心底嗤笑。

“末將不敢和公主多攀近關系。”只見莫成飛站起來,對李燿低頭抱拳自認失禮。

見他這個模樣了,李燿揚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心裏又突然間有點不是滋味了。

李燿,左右不過是個男人,有什麽了不起的!她在心底默念了幾遍,一彎唇,“將軍知道便可,本宮也沒有要怪罪將軍的意思。”

“末將明白!”莫成飛說罷才是放下手,卻是沒有再坐下去。

李燿掀眼看去,卻見他寬大的袖袍下在隱隱抖動,看他模樣不似有異,也沒坐多想,繼續點著腳,瞧著桌面,就這樣兩個人都默了大半晌,他還是站著,不過頭略低垂,不知道他是在看什麽。

又過了一會,還是那個模樣,屋裏靜悄悄的,只有李燿點地、敲擊桌面的聲音……

“本宮還不知道將軍今日到公主府來是有什麽事呢?”再受不了這沈默,李燿開口問道,這屬於沒話找話。

“末將,”莫成飛這才開口,頓了一下,這才說道:“聽聞公主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便來看看。”

李燿聽罷,一挑眉頭,沒搭話,莫成飛又接著說:“不過末將進屋卻見丫鬟被下人拖了出去,末將鬥膽問公主一下,那侍婢是做了什麽錯事?”

“太過聒噪!”李燿不甚在意地說道。

聽了李燿這話,莫成飛面部有一瞬間的僵硬,李燿意識到莫成飛應該是對號入座了,又趕緊回味了一下自己說的話,就猛拍了一下大腿,擡手扶額,“將軍不要聽錯了,本宮是說那賤婢太過聒噪,本宮沒有說你聒噪。”

哪知道李燿這話一出,莫成飛面色又沈了幾分……

“本宮真的沒有說你!”李燿趕緊解釋,卻見莫成飛面色向更黑飛奔而至……

“本宮可以對天發誓真的真的沒有指桑罵槐的罵你!”李燿站了起來,舉起右手就發誓。

莫成飛臉色愈黑了。

男人真是一個奇怪的物種,特別還是莫成飛這種,更是無奈!

“公主,”也許是他也覺得李燿現在這個模樣有點不忍直視了,他終於開了“金口”,“解放”了她。

“大將軍請說。”李燿做一副好學寶寶模樣,又繼續坐下去,一手杵著下巴,一手則漫無目的的敲擊著桌面,腳尖輕點地,莫成飛見她這模樣,只是皺了一下眉頭,開口道:“公主現今也是不大不小了——”

“催我?”李燿一皺眉,打斷道:“本宮本來都挑好了駙馬!”

“被我弄丟了?”莫成飛接過話頭。

李燿一臉的“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想的模樣”讓莫成飛低下頭,而後尷尬地假意咳嗽了兩聲。

見李燿一直是這種模樣,莫成飛看著她,定定的看著我她,眼裏似有波浪浮動,一面的深情模樣,“不如本將軍就就還你一個駙馬!”

“在哪?”李燿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就是我!”莫成飛一派的淡定。

李燿聽到這話直接就是朝桌子上磕去,下巴狠狠地撞在桌子上,“嘭!”砸得她生疼,眼裏有淚水盈滿,但沒有掉下來。

“莫成飛!”李燿帶了絲咬牙切齒的憤恨。

“我只希望我說這話還不怎麽遲。”他走到她的前面,看著是深情款款。

“難道本宮已經淪落到要讓你來可憐了?”李燿笑。

“我沒有別的什麽意思。”莫成飛急急打斷。

“我不知道!”我李燿站起來,轉向一邊,不看他,她知道,應該是一直都知道。

“但我——”莫成飛急急說。

“不要再說了!”李燿急急打斷。

不要再說了!難道她已經淪落到到讓他來可憐她的地步了?

“燿燿——”莫成飛又再喚。

“夠了!”她已經有些崩潰了。

“華陽公主!”略帶絲痛苦的壓抑,是她感覺錯誤了嗎?

對於這樣的對話方式,李燿已經是無力再接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和莫成飛就剛才是在說了些什麽,好像就是一直都在兩人自我糾結!

什麽時候,是一切都變了樣的,我們究竟是誰錯了?

當年那個一直追在他身後,叫著“成飛哥哥”的小女孩哪去了?也許,莫成飛是一片好意,不過,被她曲解了……

是不是這樣呢?

李燿再擡眼看去,莫成飛是低垂著頭的,看不見他的表情,也就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他在想的是什麽……

到如今,到底是誰錯了?

錯到現在,錯到現在這般的劍拔弩張!

見默了大半會,似是再也待不下去,莫成飛一抱拳聲音中,是李燿從來沒聽過的恭敬,一聲“末將告退”說得特別沈重。

我是錯在了哪裏?莫成飛走了好一會,李燿還在想,但是她卻想不明白,也許,她會一直都想不明白。

“公主,禮部尚書求見!”一個小廝急急地奔了進來,也就打斷了李燿繼續思考。

“禮部尚書?”李燿腦子還是呈現混亂狀態,誰是禮部尚書,肯定是一個眉毛胡子一把抓的糟老頭子。“肯定是一個眉毛胡子一把抓的糟老頭子對不?”說完還一臉認真的看著那小廝,只見那小廝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難道不是糟老頭子?”李燿似個好奇寶寶似的,又問道,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因為就李燿印象所知,尚書應該是一個文官,那些文官,哪個不是糟老頭子?在她的面前就只會“公主不可這般”、“公主身上是肩負著大燿的重任,如何可以這般輕浮行事”“公主應當為我大燿行當行之事!”

好吧,他們說這些話時,還會帶上他們強烈的感情色彩,唾沫飛濺,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第一次見還不怎麽,見多了就會覺得他們在無事生非,她為大燿做的還少嗎?值得讓他們總一副痛心疾首、悔不當初模樣的訓誡嗎?

我可是公主耶!

他們居然敢這樣訓我!當真是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

李燿暗暗恨到。

還沒見面,就把禮部尚書給恨上了。

“公主,禮部尚書是位老大人!”小廝好意提醒。

這個李燿自然是知道的,武將,除了莫成飛,就只有那些一臉胡茬做莽漢模樣或是不修邊幅不理儀容的糙漢子了,還不就是怕被她給相中了!

李燿這樣想著,便不由地撇了撇嘴角。

想想都是一臉辛酸淚水,難道她李燿在大燿臣民的眼裏,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主?

“還不就是一個糟老頭子!”李燿不在意地開口,“禮部尚書?也不過點明了他是一個有著高貴身份的糟老頭子罷了!”她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精巧茶壺,為自己續了一杯茶,擡起來優雅的喝下,卻只聽得門邊傳來“砰”的一聲空響,李燿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華麗的老頭絆到門檻上,栽倒了,剛才的聲音就是他傳來的。

剛才來報信的小廝趕緊快步上前,扶起老頭,一邊趕緊為他拍打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一邊說道:“尚書大人怎麽這般不小心呢?有沒有摔傷?”

“老臣見過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尚書大人不敢在公主面前自作尊貴模樣,推開一直在獻殷勤的小廝,趕緊向她行禮。

李燿眼睛一瞥那小廝,轉回眼來,才慢條斯理地說道:“起來吧!”

那尚書大人起身之後似是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又一掀袍,趕緊跪了下去,“老臣前來是為了向公主賠罪的,犬子幾日前因太過狂妄而冒犯了公主,還望公主念在老臣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兒子的份上,可以寬宏大量饒恕他!”

“哦?”李燿拖長了音調,“難道在尚書大人的眼裏心裏,本宮就是那般氣量狹小之人?”

“老臣不敢!”禮部尚書趕緊伏拜在地,聲音顫顫,仍是鍥而不舍,“還望公主可以念在犬子年幼無知,不要在與他計較了。”

好吧,他鍥而不舍,我就不再為難他了,但樣子還是裝一下的,李燿故作思考的模樣,杵著下巴“想”了好半天,才說道:“起來吧!”

禮部尚書不敢故作姿態說“公主不答應老臣,老臣就不起來”之類的話,見他起來,我才故作深沈的說:“讓他下次不要再來沖撞我了!”

雖然李燿並不知道他兒子是誰,但是這大度大量還是得要裝裝的。

“老臣多謝公主!”似是了一樁多大的嚴重事似的,李燿聽見他長舒了一口氣。接著,他又說道:“老臣家中尚有要事,只因犬子之事便急急忙忙出府來,公主,”他頓了一頓,“公主可否容老臣先行告退?”尚書大人雙手一拱,模樣恭謹。

李燿笑了笑,“尚書有事便退下吧!”他也不推辭,說了句“老臣告退,公主萬安”後便退了下去。

看吧,來找她的,都是有目的的,不是為錢就是為權,為名或為利,事情辦完便是離得遠遠的。她有無上的權利,會有誰不羨慕不嫉妒,又有誰不想要?還沒能讓我自嘲完,尚書大人又折轉回來,開口一句話就將她打下高樓,摔個粉身碎骨,“犬子正是柳朝陽!”

柳朝陽!

居然是柳朝陽!

我就這樣放過了他!

那個我看上的駙馬!

李燿咬牙。

“老臣家中尚有要事老臣告退,公主萬福金安!”在李燿已被他震驚之時,他又走了。

你的眼裏,還有我這個公主嗎?李燿真的真的很想咆哮,但她忍住了,沒有咆哮。

就這樣,柳朝陽在李燿不知情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放過了……

她的心中是無限的憤怒,過分啊過分!

這時,剛才報信的小廝終於奉承完了尚書大人,終於又回來了。

“你還當我是公主府的主子嗎?”李燿冷笑,一個看大門的小廝也敢這般藐視自己!

直接越過自己就去攀尚書,難道是想從公主府跳到尚書府去當差。

“公主!”那小廝立時便被嚇趴了去。

“哼!”李燿冷哼一聲,一時特別氣悶,“給我滾出去!”一個杯子摔了出去,劈裏啪啦的聲音碎了一室。

“是是是!”那小廝爬起來後退幾步奔了出去,似是後面有老虎追著一樣,李燿冷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麽但這煩悶的心情卻是愈加的強烈了,站起身來將桌上的茶杯茶壺全掃落在地上,似是看什麽都是不順眼似的,快步上前,將所有桌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上,劈裏啪啦的聲音更響徹了些,但是心情並未平息多少,心中只有悔恨和不甘!

柳朝陽就這樣被她放過了!

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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