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二人世界(完) (2)

關燈
諾,你煩不煩,很晚了你不讓人休息了嗎?”

等她在沙發上坐穩,她壓抑著怒喊一聲,嫌棄寧天諾煩人。

寧天諾高大穩健的身體依靠在樓道的墻壁上,樓道裏面漆黑一片,若不是手機通話的白光散落在他英俊的臉頰上,從外面回來的人,一準會被嚇死。

“開門!”

低沈的聲音伴隨王悅歡的牢騷聲而起,樓道裏的聲控燈應聲而明亮。

王悅歡簡直要無語,這男人,除了霸道範兒,他就沒有別的路數了嗎?

“如果我不呢?”

王悅歡別扭跟他對上了,她就是不開門,她倒要看看了,他還能把她怎麽著?

寧天諾沒有立刻出聲,似乎在抽煙,王悅歡聽到一聲細微的吞雲吐霧聲兒。

“你覺得我是會學孟清焯翻樓,還是一直敲門引起民怨,讓他們給物業打電話投訴?”

寧天諾不軟不硬的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他看似將主動的選擇權都交給王悅歡。

王悅歡瞪眼,聲音的氣流與唇角摩擦,低咒:“寧天諾!”

寧天諾呵呵一聲笑,在黑沈沈的樓道裏,顯得特別突兀和陰森。

“不信?”

王悅歡沈思了約莫三秒,起身給寧天諾開開門,他素來說一不二,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但凡說出口的任何一句話。

“寧天諾,你……。”

之後的聲音,被寧天諾迎面蓋下來的吻,悉數逼回到她的腹腔中。

王悅歡狠狠地一怔,明顯沒想到寧天諾居然無賴到,大晚上跑到她家裏耍流氓。

她的兩只手變換著捶打寧天諾的胸口,很快就被男人更加有力的手臂捏住壓在她的身後,他似乎下了狠心,今晚的他們,必須要發生點兒什麽,方算完整。

男人在想要耍流氓的時候,又是在家裏孤男寡女的這種處境下,即便是貞潔烈女,也基本上不是他的對手。

王悅歡積極的推搡,擡起的膝蓋也幾乎要將碰到男人的要害,卻在關鍵時候被他閃過。

王悅歡惱恨沒有辦法,力氣上不是男人的對手,何況在男女雙方激烈撕扯的過程中,她漸漸體力不支,又被雞賊的男人牢牢地掌控著身體的軟肋,她就快要無奈的淪陷了。

轉眼間,天旋地轉寧天諾將王悅歡壓倒在沙發上,他用牙齒擦過她的肩帶,咬牙切齒的道:“我看我還是對你太過放縱!”

反了她了,居然還敢說別的男人,她倒是真不怕死!

王悅歡撩起尖細的指甲,在寧天諾半露的胸口狠狠地抓一把,蹬踹著兩條不能有太多活動的大長腿咬牙,“姑奶奶權當嫖鴨了,寧天諾你願意自降身份,誰怕誰!”

這話說的,頗有些來呀,互相傷害呀,誰還怕你不成!

寧天諾於是真沒客氣,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尚且沒有盡除,他已經急不可耐的闖了進去。

王悅歡低咒了一句王八蛋,張開尖利的牙齒,重重的咬在了寧天諾的肩頭上。

一來二往的一通折騰,完事後已經是半夜一點多,就像孔慶仁說顧貝貝的那樣,王悅歡其實也是個下了床就翻臉的女人。

她爬起來穿上那件勉強可以蔽體的衣服,翻臉無情的甩給寧天諾一沓紅色的人民幣,讓他滾蛋,因為她從來不留男人在自己家裏過夜。

氣的寧天諾,差點兒又要壓著她來上一發。

他恨恨的把錢拿過來,轉手想要重新甩給她,最後一秒又收了回去,邪笑著將一沓人民幣塞進口袋,擡眼看王悅歡。

古怪的眼神,驚出王悅歡的一身冷汗。

“你又想幹嘛?”王悅歡問。

寧天諾長手長腳,擡起手臂忽的摟住王悅歡的脖子,在她如花的臉頰上重重的咬上一口,湊在她耳邊,唇角劃過她的耳垂。

特不正經的說:“原來我媳婦兒喜歡嫖,沒問題啊,我隨時奉陪!”

王悅歡手臂發麻,給涼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反手嫌棄的一把推開他。

“滾吧,外面小鮮肉多的是,我又不是非找你不可!”

寧天諾嬉皮笑臉的勾住王悅歡的下巴,特不嚴肅的笑笑,道:“外面的小傻貨哪有本少爺活兒好,能把你伺候舒坦了!”

王悅歡:“……。”

還要不要臉了!

王悅歡起身,才不想跟寧天諾這個不要臉的時候天下無敵的賤男人太多廢話呢。

可她要走,寧天諾卻根本沒有當鴨的自覺,粘人粘的太過厲害,勾住她的脖子一把將她拉回來,重新坐到他的身旁。

王悅歡瞪眼,才被滋潤灌溉過的小女人姿態倍顯,風情萬種的模樣。

寧天諾差點兒又沒把持住,他並不是一個重欲的男人,但就是奇怪,唯獨在面對王悅歡的時候,他尤其的控制不住自己的**。

這大概就是他一心想要她,離不開她的另一個還算重要的原因吧!

“和我說說話!”

他將自己剛硬的下巴抵在她的後肩之上,從來都沒有呈現過的依賴,就這樣似是而非的通過一兩個親昵的小動作,清晰的傳達給王悅歡。

王悅歡白眼,“有什麽好說的!”

寧天諾大手很欠,將她烏黑的發絲整體撥弄到她的胸口,在她後頸上親了又親,與笑吟吟的道,“比如問我事情是不是處理完了,結果怎樣?”

寧天諾自認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時候不適合提以前的那些破爛事兒,不管王悅歡是不是把他當成鴨,她還願意讓他近身,就好,一切總會都好起來的。

可是他總歸沒忍住,因為他一瞬間覺得,他們是夫妻,這些事情應該開誠布公的交流,過後真正的拋開,然後重新展開新的日子。

很多道理,很多成長,其實都是一秒鐘之後的事兒!

對於過往,寧天諾有後悔,但他窮其一生也沒有辦法抹平曾經的黑歷史,那麽他就應該積極主動的和王悅歡共同找到一個平衡點,然後翻篇開始新的生活。

遇到事情積極的解決,而非逃避,在這一點上,寧天諾和王悅歡其實是同樣的一種人。

王悅歡哼哼一聲笑,內心並沒有太多矯情的抵觸和掙紮,他們的曾經,都不是那麽的完美,何必抓住別人的過錯苦了自己。

但在直面寧天諾的時候,她當然不會將最本真的情緒統統都對他交底,她要讓他知道,有的錯誤這輩子有一次,但絕對不可能有第二次的機會去彌補。

“我沒你心大,喜歡關心別人的私生子!”

王悅歡故意撇清兩個人的關系,反正已經離婚了,他對她就是別人,他的私生子跟她有半毛錢的關系麽?

沒有!

寧天諾聽她這樣說,並未見半絲惱怒,他從身後抱住她,整張臉像是都要埋進她的脖頸中,他淡淡的話語,揭開了他也是一個普通人,一樣會頹敗的序幕。

“王悅歡你知道嗎,我今天差一點就心軟了,她是徐美娟,她是我的母親,她今天幾乎要跪下來求我……”

“你知道嗎,我總還記得小的時候,她像母雞護雞崽兒一樣的護著我,不讓父親的情人們與我多方接觸,不讓別的小孩子出生讓我身份尷尬,我一直記得那時候的她,那樣的端莊,她總把頭發梳理的一絲不亂,她雖然很強勢,但她對我有真心!”

“她生養了我,可她今天卻說求我,王悅歡你知道嗎,那一刻我幾乎是崩潰的,我從未如此厭惡過曾經的自己!”

王悅歡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樣的寧天諾,她何曾見過!

她一直以為他是個沒心沒肺沒有感情的冷血怪物,他在意徐美娟的心情,原以為只是敷衍,不想和年過中年變的嘮叨的母親多交流,原來竟是發自內心。

那他曾經護著自己,明顯看她耍心眼兒要氣死徐美娟,他幹嘛還要站在她這邊挺她?!

王悅歡一時有些無語,她想要轉過身看看寧天諾,看他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說的那樣,有感情。

但他強勢的擁抱,貼在她後頸上俊臉,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幾乎是無法動態。

她知道了,他此刻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像他這樣張狂的男人,他是不會讓她看見他脆弱一幕的。

王悅歡幾乎可以預料,明天一早當他們再次面對面,他一定不會承認,這一晚上他曾說過的話。

罷了,現在還想那麽多有什麽用,日子尚且還能過的去,就這樣吧!

這樣想著,可是第二天一早找房子搬家的決定,並未見王悅歡動搖。

吃過早飯,寧天諾帶王子出門玩耍,王悅歡撒懶,但其實她真有事兒,就是搬家。

時間短還好說,時間長了總不能一直住在小冉這邊,雖然她和孟清焯再回這邊住的概率小之又小,可畢竟房子是她的,而且孟清焯還花心思重新布置裝修過,是對他們有紀念意義的,怎麽能讓她和寧天諾為所欲所。

找房子等消息的間歇,王悅歡在網上訂了和高申冉客廳一模一樣的一組沙發,昨晚上她和寧天諾在上面折騰,她可不想給小冉留下亂七八糟的痕跡和不好的感覺。

寧天諾帶孩子回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順道兒去了趟超市大采購,在他的概念和想象中,王悅歡不會馬上跟他回家,但是在高申冉這邊也不會再呆幾天了,性格使然,她不是那種喜歡在妹妹家住很久的人。

可誰知才一回來,像是當頭一棒,他看見她的電腦屏幕上,是房屋出租的頁面。

寧天諾當下就有些怒了,但他克制著,將超市采購回來的吃的東西都放進保險櫃,讓孩子洗手洗臉的空隙,他伸手在王悅歡的腰上戳了一把,眼神詢問她,租房是什麽意思,他寧天諾的女人,還會缺了她的一套房子,一個落腳的地方。

王悅歡笑的很純善,那是離婚證沒在跟前,若是在,真想丟他臉上讓他認清楚現實。

“你還真是記性不好,離婚證還熱乎著呢,這麽快就忘了身份了,嗯?”

她指尖點過他的胸口,媚眼如絲,“還是說,男女之間的成人游戲,你竟認真了嗎?”

若不是他現在對她的寬容度足夠,他真想翻臉給她看,說的這些像話嗎,孩子還在呢,她有必要分的這樣那樣的清楚?

“隨便你怎麽說!”

不過只是一個轉念間,寧天諾的話又完全變了風向,哪裏不是住,她願意折騰,他陪她就是了。

這倒是讓王悅歡頗為意外,她挑了挑眉梢,側臉多看了寧天諾兩眼。

搬家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兩天後有中介給王悅歡打電話,說在距離高申冉這裏不遠的小區,九樓有一套小公寓,正符合王悅歡的要求。

王悅歡帶著孩子高興的去看房,中介的辦事員果然沒有吹噓,小公寓確實很符合她對小家的全部條件。

兩個人相談甚歡,房租以及合同條款當時就定了下來,合同一並簽了兩年。

王悅歡前些日子投簡歷找了一份文員的工作,工資不高,勝在可以按時下班,王子小朋友也到了上學的年紀了,這樣的工作方便她每天接送他上下學。

而她自己,也需要充實生活,多接觸外面的世界,與時俱進跟上社會前進的腳步。

王悅歡搬家的那天,寧天諾沒有出現,但他派了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幫忙,王悅歡只需要帶上自己隨身的物品,別的什麽都可以不用管。

她東西原本不多,新租的小公寓家電一應俱全,她只是多買了一些擺件,他們協助她拿上來即可。

王悅歡還以為寧天諾被她處處擠兌,終於煩了,也可以順便讓自己少見他幾次,省的到時候兩看相厭,越看越不順眼的。

沒成想,前腳帶著他派來的兩個人上樓,孩子跟著她前前後後跑了幾趟,都挺累的,房門還沒有打開說要好好的休息休息,隔壁的新鄰居倒是先出來跟她打招呼了。

“嗨,聽說你才搬來,我是新鄰居,你好!”

這人是寧天諾,但根本不像他了,就方才那樣眉開眼笑的模樣,跟記憶中寧天諾的模樣,簡直相去了千裏萬裏。

“爸爸!”

唯一很開心並且不意外寧天諾出現的人,大概就只有王子陽了,他像個小火車頭似的,一頭紮進寧天諾的寬闊的胸膛。

“爸爸,你要和媽媽住在一起了嗎?”

王悅歡:“……”

這誰家的孩子,說話咋那麽不講究呢,誰告訴他的,她和寧天諾這個前夫要住在一起的!

不過就是巧合,剛好搬來新家,他在這個小區也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罷了,怎麽就聯系都要住在一起了?!

真是小孩子的單蠢推理!

“既然剛搬來,我相信你一定暫時沒法兒做飯,晚餐到我這兒來,我請新鄰居!”

寧天諾像個不討喜的孩子,挑釁並且加重新鄰居三個字。

王悅歡白眼,伸手推開自己的房門,“不用,姐有錢,可以帶孩子下館子!”

寧天諾撇嘴,有錢?

離婚一毛錢沒拿的人,有錢,誰平白無故會給她一個無所事事的家庭主婦錢?!

寧天諾根本不信,事實上在他的算計中,兩年的房租已經掏幹了王悅歡所有零碎的積蓄。

她未來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若非向高申冉張口而是只等死工資,她便只能靠他解決溫飽問題!

他算的精確,她是無所謂的,可有孩子在,他就不信她會忍心讓孩子跟著她天天吃泡面!

當天的晚餐,盡管王悅歡堅持,耐不住有個比她更堅持的人,他根本不用做太多,只要收服兒子,她毫無疑問只能順從他們爺兒倆。

而未來的兩個月,真像寧天諾預料中的樣子,王悅歡一天兩頓飯都會由於各種原因被自己帶回家,他們一家三口一起用餐。

王悅歡一開始還覺得別扭,離了婚反而跟寧天諾關系更近了,多少讓人覺得尷尬。

但是後來次數多了,王子小貪吃鬼又是一副享受的模樣,而且她又是上班又要接送孩子,回來後已經挺累了,吃完飯有寧天諾給孩子輔導功課,她會輕松很多。

所以後來逐漸適應,偶爾累過了頭,她還會安心的在寧天諾家的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一來二往又是幾個月,冬天的時候,寧天諾著實不忍心眼睜睜看著媳婦和兒子挨凍擠公車,他每天早起半小時在房間裏觀察對門的動向,裝作偶遇的樣子和他們在樓道碰上,然後順其自然的將他們一個送去學校,一個送去上班。

時間長了,這也一樣變成了一種家庭的日常。

所以當有一天下午寧天諾沒有出現,而是派了司機送他們母子回家的時候,王子陽小朋友求知欲強烈的問母親。

“媽媽,我想你和爸爸住在一起,可以嗎?”

王悅歡一楞,而後綻放簡單的笑容,說:“好啊,如果明天一早我們出門碰見的第一個人就是爸爸,我們就和他和好怎麽樣?”

王子陽點頭,笑的見牙不見眼仿佛一只小狐貍,“好啊!”

翌日一早,王悅歡催促王子陽快走兩步,上學要遲到了,她一邊回頭喊著兒子的小名,一邊擡手開門,一腳跨出房門,才一擡頭,對門大約兩米處,男人長身而立,眼神中夾雜著的碎光與一早的光芒匯合積聚,顯得異常的耀眼。

他微微一笑英俊的臉頰宛若太陽的光芒,說:“早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