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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二人世界(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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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什麽,這時候這樣的話,多少顯得見外。

不過,高申冉因為太了解她了,並沒有太多在意,而是開門見山的說:“王子都告訴我了,你正在和爸爸吵架!”

王悅歡苦笑,今天這樣,當真也是嚇到孩子了!

“嗯,是有點不愉快,但願沒有影響到你旅游的心情!”

高申冉瞪眼兒,雖然王悅歡看不見,但這都什麽時候了,表姐還說這種沒用的話,讓人不開心。

“姐,你再這樣說話,我生氣了!”

高申冉正在一個與國內完全黑白顛倒的國家,即便因為王子的一通電話,她和孟清焯今兒一天的行程就此擱淺,可哪頭輕哪頭重,她難道還分不清楚嗎?

“小冉,你告訴王子那些話,因為你始終不看好我和寧天諾在一起,對嗎?”

王悅歡靠在墻壁上,腦袋死死地抵著瓷磚,好像這樣可以給她無限的力量一樣。

她的話,倒是讓高申冉一楞,她之前寬慰小朋友,不過是想讓孩子的心情不至於影響到表姐的決定,卻從未深層次的考量過,她是不是真的不看好表姐和寧天諾。

現在聽表姐抽絲剝繭的提起,好像是這樣的,因為表姐在她心中的份量太重,她們要好,所以她覺得表姐的膽識和很多思想,是在大部分女孩當中都很優秀的。

而,她在第二次,以後慢慢對寧天諾熟悉起來的這個過程當中,眼見為實過寧天諾的冷漠和混蛋,所以早在一開始,她已經在心中給這一對畫上了大大的錯誤號。

可是後來,當她得知他們有了王子,很多事情就都變了!

“姐,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高申冉實話實說,即便在給王子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內心傾向於他們分開,也推測以表姐的個性來看,發生這次的事情之後,兩個人再在一起,懸。

王子打電話告訴她,因為家裏來了一個小姐姐,所以爸爸和媽媽吵架,他害怕。

高申冉不用想太多,一定就是寧天諾曾經的一段糊塗過去,如果是她,遇到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原諒。

她問孟清焯,他們之間如果發生同樣的事兒,會如何?

孟清焯當下的臉色變的很奇怪,隱隱有撂臉的跡象,反駁她說,怎麽可能?!

高申冉用雙手捏著他的五指與虎口,想要和他一起找尋一個好用的辦法。

“你認識寧天諾更久,你覺得這件事兒他會如何處理?”

孟清焯對答如流,似乎正應了高申冉的那句話,他和寧天諾認識了太久,是對天諾有很多了解的。

“天諾在感情上是遲鈍了一些,可他一旦認定了,便不會放手!”

王悅歡很好,可未見得就會被天諾認可,可兩個人牽扯了這麽多年,中間甚至分開了三年之久,可寧天諾依然回過頭來找王悅歡,這只說明了一個問題,他比所有人預見的,更加在意王悅歡。

孟清焯料定了結局,寧天諾不會在松開王悅歡的手了。

“其實小冉,你有沒有想過,他們重新在一起,也許不是壞事兒!”

高申冉擡頭看他,她懂他的意思,他們是所有感情當中最幸運的那一種類型,而表姐和寧天諾,他們看似不幸,可誰也說不清楚,像寧天諾那樣感情觀殘缺的男人,正因為這一段經歷,反而造就了他未來對感情堅貞和珍惜的內心。

高申冉擡手,在孟清焯的臉上親昵的掬了掬,點點頭說:“我不搞破壞,但如果我表姐執意離婚,你要幫我!”

孟清焯無奈與她額頭相抵,“好!”

但願天諾是有辦法的人,不至於他和王悅歡兩個人,最終走到一條最壞的路上。

“姐,你一定已經有對應的解決辦法了,是嗎?”收回一開始與孟清焯對話的思路,高申冉再次開口,“我是覺得寧天諾不可原諒,可你耗了十幾年的時間影響改變他,丟掉會不會太可惜了!”

這話絕對沒有高申冉的私心,是現實存在的問題,一般正常的人都會有的考量。

因為你會遇到的下一個男人,不一定就比現在的這個更與你默契,你花費很多心力和時間與一個男人磨合,眼看著兩個人越來越合拍,卻因為一件往事,你要徹底的放棄他,那麽這麽多年的時間和精力,算什麽?

王悅歡顯然沒想到高申冉會提出這樣的一個新鮮觀點,楞了一下,爽朗的笑聲,從話筒逸出傳到高申冉的耳側。

她附和高申冉:“是很可惜呢!”

雖然寧天諾仍然有很多讓人受不了的大男子主義作風,可相較於兩個人初識的那幾年,他真的變了很多。

王悅歡不懷疑,如果一開始就是遇見現在的這個寧天諾,她一定會很早就愛上他。

高申冉也跟著笑,輕松的仰躺回大床上,頭上碧藍的天際透過玻璃映入眼臉,她們兩姐妹閑話家常。

“姐,不管你接下來有怎樣的決定,對我都不要有隱瞞!”

許是和高申冉聊聊天,緊繃的心情得以緩解,王悅歡後腦離開墻壁,走到浴缸旁坐下來,爽快的答應高申冉,“好!”

有海風撩起了落地窗的窗簾,孟清焯下床拉開簾子,窗外金黃的沙子,藍色漂亮的純天然泳池,一下全部投射到房間的玻璃窗上。

高申冉側過臉頰,屋外全部的美景,在她的眼中,都沒有窗前那一抹男人的身影,來的更加讓人心動。

似乎是得到感應,男人在這時回過頭,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相視一笑,彼此眼眸中的含義,對方看的透徹而又分外熟悉,分明就是在說,此生有你,還有什麽比這更好的事兒。

“小冉,你們還不打算回來嗎?”

王悅歡靠在浴缸的後面,心情既已被高申冉撫慰,就閑話家常,也要關心妹妹的行程一下。

“嗯,還沒有打算,但我想要暫停一下,今兒接到王子的電話,突然很想念家裏的那個小胖墩兒!”

高申冉和孟清焯不在家,孟夏一根本像是家裏的小皇帝,被他的親奶奶還有祖爺爺養著,要風不敢給他雨,吃甜食吃垃圾食品,二歲多的孩子,已經胖的不成樣子了。

前些日子他和高申冉視頻,驚住了當媽媽的人,差點兒沒敢認。

當時的場景,說起來就很滑稽,高申冉太過驚訝,一開口就創傷了小胖子的自尊心,“孩子你是誰呀?”

孟夏一當場就委屈的揉起了眼睛,“媽媽,你怎麽不認識我了?”

高申冉無比嫌棄,“你都有我家小寶兒兩個體重了,我哪裏還認得出來?”

嚇的小胖子哇一聲哭了出來,以為媽媽不要他了,他都好久沒有看到真的媽媽了,奶奶再好,還是想要媽媽抱,想讓媽媽給他講故事,可媽媽卻說,她不要他了!

一場原本歡樂的家庭視頻,孟夏一張嘴一哭,孟媽媽埋怨高申冉話多,孩子還小,長大自然會瘦下來的。

高申冉沒說話,也不多孟媽媽的心,但她看的出來,孟爸爸和孟清焯,明顯快要受不了這一對祖孫了,所以盡快的解決問題,總是有必要的。

孟清焯欲開口,被高申冉打斷,並匆匆切斷了視頻。

原本孩子就是該父母多多陪伴、教導,所謂隔輩兒親,指望當爺爺奶奶的人擺出威嚴教管孩子,明明就不現實。

所以從那天開始,高申冉就開始計劃著回國了。

剛好今天又接到王子的電話,這想法便愈發強烈!

“是的,孩子還是應該親自教育比較妥帖!”

聽高申冉像是講段子一樣說完孟夏一,王悅歡深有感慨,說:“我沒有和你一樣的困擾,不過我想,你和孟媽媽,會不會因為孩子的教育問題,而翻臉!”

高申冉皺皺鼻子,“誰知道呢,但我想不至於,我婆婆她很明白事理,慣孩子可能也是因為我和孟清焯不在,覺得小寶沒人理可憐吧!”

王悅歡說不清楚,她沒有碰到過這類的事情,王子從小都是她一個人帶,沒有公婆可以幫忙,說不明白這期間都會發生怎樣的狀況。

“小冉,你好好處理這事兒,孟清焯那麽好,不要讓他在夾縫中難生存!”

孟清焯對感情再堅定,難保讓他艱難太久了,會不會膩煩,對兩個人的感情不好。

高申冉笑一笑,“我知道啦,畢竟對我婆婆,我還是很尊敬的哦!”

王悅歡跟著微微一笑,“你有這樣的心態,看來很有自信可以處理好,那我就很放心了!”

兩個人聊起來都是一些瑣碎的事兒,大概二十分鐘後,王悅歡突然問高申冉,“他說要將孩子送走,小冉你覺得靠譜嗎?”

高申冉一開始沒明白,還當說的孩子是王子,心裏還想這什麽劇目,送走孩子算什麽?

剛要開口細問的時候,轉念間才明白應該是王子口中的小姐姐,便問,“送走?送去哪兒?”

“我也不大清楚,他說時我沒有回應,因為當時心情太糟了,總覺得這事兒過不去!”

可是剛才聽高申冉提起孟夏一,說到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她與孟媽媽的分歧,她又突然產生了一些別的想法。

大抵生活就是這樣,而既然連幸福模範的小冉,她一樣在感情上會碰到一些措手不及的問題,她就不該逃避,遇到事兒,想辦法解決就好了。

“也不算很差的主意,畢竟你和那孩子還沒有感情,送走也不會影響到大家生活現狀的大局,包括王子,這一段小插曲,在他的記憶中,應該很快就會被抹去的!”

高申冉邊說,仍然有一些困擾,她以上的話,是基於將孩子送的遠遠的這一立場之上的,可如果寧天諾的意思,只是將孩子送到國外他的父母處,那麽表姐的生活,始終還是會被一個突然多出來的孩子而影響。

任何一個女人,她都不相信有那個魄力,會每天看著老公和別的一個女人的孩子,而心無旁騖。

平心而論她不行,遠的不說,就說周政的發妻,那個看起來沈靜的,似乎可以接受周政一切的女人,她一樣不行。

周政的發妻,高申冉也是不久前因為化名黎思穎的李茜再次出現,她才無意聽到了她的消息,據說沒有等小三的孩子出生,她開車撞死了那個年輕的女人。

巧不巧,被街邊的監控,從撞車到小三咽下最後一口氣,拍的特別清晰,也聽別人說過,這麽多年來沒見過場面那般慘烈的事故,鮮血橫流,孩子的腦袋卡在那裏,還沒有呼到一口人世間的空氣,就已經喪失了活著的可能性。

一度,讓見過那場事故的人,覺得可怕。

原本高申冉還想事情到此結束,周政的發妻會被送進監牢,等待她的或者是死亡,或者是永無天日的牢獄之災。

可緊跟著就有專門的律師放出周政發妻的精神鑒定,說她精神有問題,做任何事情都不是本願。

事情最後的結局,高申冉沒有聽說,她對別人的事情已經喪失了興趣,只不過今天聽說了王悅歡的事兒,她不由的想起,很怕表姐有一天,會變成第二個周政的發妻。

那個中年女人多可憐,先後失去了自己的親兒子,老公後來也死了,按理說她愛那三個男人,連帶著應該也喜歡小孩子的。

可不是,她用了最慘烈的方式,懲罰了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退一萬步講,這何嘗不是平日裏精神壓力過大,而癲狂滋生了類似這樣變態的手段。

高申冉不想,哪怕有十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杜絕表姐會變成另外一個瘋狂的女人。

王悅歡聞言,頓了一下,說:“可我覺得,王子盡管年齡還小,可若讓他忘記今天的事兒,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這也是讓王悅歡最不甘心最矛盾的一種狀況,因為寧天諾而讓她的兒子受委屈,或者很多決定性的觀念產生影響,是她最討厭寧天諾的地方。

高申冉一噎,不得不承認,這對一個愛孩子的母親來說,是致命的。

她無力勸說表姐,一來她本就是個有主意的人,二來實在沒有辦法在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上,過多的心靈雞湯。

“姐,反正你還有我和孟夏一,無論任何一種結果,我們和你在一起!”

王悅歡鄭重的點點頭,明知道高申冉看不到,但隨便和妹妹打一通電話,她像是滿血覆活的小妖怪,渾然天成的力量充斥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好,我記著了!”

掛完電話,王悅歡在浴缸邊沿又坐了一會兒,腦袋裏面沒有想什麽,又好像從頭至尾精神接受了一場洗禮,反正再站起來的時候,她的人不再那麽糾結和矛盾。

她將手機放在門口的洗漱臺上,開了淋浴沖澡,再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面貌煥然一新,似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讓自己苦惱的事情。

換好衣服鉆進被窩,腦袋中的思緒一開始還有一些,後來漸漸放空,人很快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這大概是老天賜予王悅歡最大的恩惠,無論白天發生多大的事兒,她難得會失眠。

只是與她感同身受,一樣揪心的寧天諾,他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他小半輩子順風順水,除了王悅歡,任何事情都是照著他的思路得到解決和處理,對他而言,王悅歡是他人生路上唯一的不確定。

就像此刻他不能安睡,他只能睜眼到天亮,然後等待王悅歡的一個決定,以此隨機應變制定出自己接下來將要走的路子。

活了這麽久,寧天諾還沒有像今天一樣苦惱過,這也讓他切身的感受了一把王悅歡的那句話,沒有一個人,是不需要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的。

翌日一早,王悅歡和王子母子倆幾乎是同時睡醒,小孩呆萌的小臉兒,晨起就帶給王悅歡諸多的喜悅。

她親親孩子的額頭,“王子小朋友,睡醒了嗎?”

王子朦朧的視線,烏黑的眼珠子滴溜了一下,彎彎的唇角,說:“醒了,媽媽早安!”

王悅歡的心都像是要化了一樣,軟綿綿的,她是何其幸運,能夠擁有這樣乖巧而漂亮的小孩兒當兒子。

“早安寶貝!”

母子倆道完早安一起起床,孩子三歲已經可以自己刷牙洗臉,王悅歡在洗漱臺前給他放了小板凳,兩個人一起對著化妝鏡洗漱。

晨起的和諧,給人一整天的力量和愉悅的心情。

母子倆打理好自己出門,寧天諾已經買好了早餐,有王悅歡愛喝的熱乎的豆漿,王子近來很喜歡的小籠包,寧天諾都已經備好,就等他們母子起床。

“爸爸早安!”

也許昨天的事兒,真的沒有在王子小小的心靈中留下很多的痕跡,他還是和往常一樣,乖巧有禮的和爸爸媽媽道早安。

寧天諾感覺自己一瞬間,有些想哭的感覺。

不過一夜之隔,再次聽到這聲熟悉到骨子裏的爸爸,他已經完全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了。

寧天諾蹲下身,將孩子小小的身體護在胸口,摸摸他的腦袋,聲音幾度卡殼,說:“寶貝…。早安,寶貝…。”

王悅歡一直在旁邊,眼觀這一對父子的相處,說心情完全沒有波動,是不可能的。

她不動聲色的坐到餐桌前,熟悉的豆漿味兒,沒有開火的廚房,但總覺得有一股生活的煙火氣息,王悅歡突然有一些感動。

其實有的時候,實實在在的柴米油鹽,是可以讓女人安心的東西。

寧天諾怎樣都跟兒子親昵不夠,之後轉過臉看一眼廚房那邊的王悅歡,心下澀了澀,牽著孩子去到廚房,安頓兒子和他媽媽一起吃早點。

早餐保持慣常的沈默,平常在寧家的餐桌上,話題本就不太多,所以更惶恐是當下這樣尷尬的時刻,王悅歡就更不樂意多說話了。

她不說,寧天諾也一樣只是安靜的坐著,從頭到尾除了看著兒子吃飯,送牛奶替他擦嘴之外,並沒有多餘的聲音和動作。

餐後,王悅歡牽著孩子出門,她下樓沒有打車,一邊往前走,想了很多事情,約莫二十多分鐘之後,她蹲下半身。

問王子陽,“兒子,媽媽先送你到幹媽那邊好不好?”

她沒有一早就跟寧天諾提離婚,當然歸功於一晚的好眠,以及昨晚與孩子和高申冉的一番交流。

王子陽清澈的眼眸,認真的看看媽媽,回過頭又看了下不遠處的爸爸,點點頭,脆生生的答:“好的,我有幾天都沒有看見幹媽了!”

王悅歡和兒子蹭蹭額頭,這麽懂事的小孩兒,為了不至於讓她為難不舍,他主動給當媽的找足借口,說自己許久不見幹媽,想她了。

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沒媽的孩子多敏感嗎?

也就是在王悅歡和孩子說話的空隙,寧天諾已經將車子開過來,昨晚孫晨派人送來的,說是有司機在,他們行動上比較方便。

寧天諾留下車鑰匙,讓司機先回去,他和王悅歡,當下最需要的,就是獨自安靜的個人空間。

王悅歡沒有拒絕寧天諾,帶孩子上車坐在後座。

“爸爸,我想幹媽了,你送我去找幹媽好不好?”王悅歡沒有主動告訴寧天諾地址,倒是王子陽,懂事的讓人倍感心疼。

寧天諾透過後視鏡去看王悅歡的臉色,應了孩子一聲,“好,爸爸這就送你去幹媽家裏!”

路上,寧天諾主動與顧貝貝通話,問她在哪兒,那女人房產太多,跟狡兔三窟似的,經常不打招呼的話,沒有人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她。

顧貝貝似乎還沒有睡醒,聲音有些朦朧,“先說什麽事兒?”

如果是廢話,她才懶的搭理他,更惶恐告訴他自己現在在哪兒!

“王子想你,說要去你那邊住兩天,剛好我和孩子媽媽有事兒也不能照顧他,看你有時間沒有?”

顧貝貝一秒之內從柔軟的大床上彈起來,拉扯著薄被滑動,露出旁邊男人精壯的上半身。

“有,有時間,富潤園19,我在門口等你!”

話落掛掉電話,不再多待一刻,起身整裝梳洗,要用最好的狀態,隆重的迎接一個孩子的到來。

顧貝貝穿好衣服,方才想起來床上還有一個人,一巴掌甩過去拍到男人結實的胸口,繃著臉嚷嚷,“快起來滾,王子這兩天住我這裏,沒事你不要過來現眼!”

孔慶仁一大早被電話擾了清夢,原本就有起床氣心情很差,當下聽顧貝貝如此絕情,簡直要氣炸。

他動作很大的從床上爬起來,瞪著顧貝貝,“你這個下了床就翻臉的女人,我都懷疑世上還有沒有比你更惡毒的人!”

顧貝貝聳肩,無所謂他怎麽說,他們不過就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炮友,他管她那麽多!

孔慶仁現在看她那無所謂的樣子就炸毛,黑著臉發脾氣,“老子他媽的又不是不能生,你喜歡孩子自己生一個會死嗎?”

提起孩子,孔慶仁真是滿滿的挫敗。

本來他知道顧貝貝喜歡小孩兒,也想以孩子為突破口,拉近彼此的關系,可好不容易把這女人再次哄上床,他還想,這次就算好了,當兩個人一夜、幾夜之後有了孩子,他還怕顧貝貝不著家,只要她不願意接電話,他就找不到她的蹤跡?

可是這女人,她明顯是比任何人都要狠心惡毒的東西,她態度明確簡直可以說是對他的侮辱。

她說:上床可以,必須穿雨衣。

操他媽的,他合理合法的上自個兒的老婆,還他媽的不能留種,算屁?!

孔慶仁費了很大的力氣,強勢的將顧貝貝壓在床上,他跟著拗起來了,今天他非得和她欲死方休,真槍實彈。

可是真遺憾,這麽多年來,他就從來沒有戰勝過這個女人,她狠起來的時候,一張嘴咬住他右肩的一塊肉。

是他媽真咬,像野獸一樣用她堅硬的鋼牙,咬著根本不會松懈,痛的他,如果不是很快反手找出避孕套,他不會懷疑,女人真的會讓他骨頭碎裂,血肉模糊。

孔慶仁來了氣,在床上讓自己變成是另外的一種野獸,翻來覆去的壓榨顧貝貝的身體,讓她痛,讓她記得好好的,誰才是可以對她為所欲為的男人。

他賣力的討伐,本想讓她長些記性,可他媽一早看她的這個態度,為了一個別人家的小孩隨時可以和他翻臉的姿勢,他就知道他他媽昨晚上盡心費力的灌溉,全他媽白費力氣。

孔慶仁黑著臉,盤腿坐在床上,一條薄被只遮住了全身最關鍵的部位。

他沈聲發出最後的通牒,“顧貝貝,你他媽的愛孩子卻不肯自己生,為什麽,是不是他媽的神經病?”

顧貝貝呵呵像老妖怪一樣大笑,“原來你不知道呀,我他媽不是覺得跟你生孩子下賤嘛,你真的不知道?”

說實話,孔慶仁當真是個奇葩一樣的存在,說他愛顧貝貝,可他不願意收斂風流,說他不愛她,除了扛著所有人的壓力不肯離婚之外,他對顧貝貝表現出了強烈的占有欲。

誇張的時候,但凡和顧貝貝有些親密的男人,不是被他剁了餵魚,就是缺胳膊少腿,再見顧貝貝,恨不得跪下來磕頭認罪。

顧貝貝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些,後來有一次她認識了一個人很風趣、斯文,身材倍兒好,高大消瘦但結實的花農,他是農科院的博士生,顧貝貝平時就喜歡搗鼓一些花花草草,兩個人就這樣認識了。

彼此接觸的一段時間內,是顧貝貝這些年唯一一次有離婚沖動的時候,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即便未來自己多麽辛苦,她也一定跟孔慶仁離婚。

可就在她有了這個想法並且願意付諸行動的時候,那男人神秘的失蹤了,她到研究院,打電話,任何方式,都再也找不到他。

然後就是三年後的一天,那男人在老家的家人找到了她,他們親手交給她一本日記本,是男人生前寫下的日記。

裏面詳細記載了他和她從認識到深交的點點滴滴,以及後來他被孔慶仁的人威脅恐嚇,他們對他的羞辱、折磨……

顧貝貝看了一半,平靜的將日記本收起來鎖到抽屜裏,她從小生活的環境造就了她的現實,她知道僅憑一本日記本,沒有辦法拿孔慶仁怎樣。

他在D市的勢力,亦正亦邪,若說孟家和寧家是政商聯合的典範,那麽孔慶仁,他相當於是D市的執法力量,他想讓一個消失,可以暗黑見血,可以兵不血刃,他有太多的辦法了。

那事之後,顧貝貝除了愈發疏遠孔慶仁之外,偶爾會在男人的忌日之時想起他,就什麽都不能再為他做了。

“顧貝貝!”

孔慶仁聞言暴怒,若是少女漫畫,大概可以看到一個頭發絲兒一根根立起來的火爆老男人。

好在顧貝貝從來都不會害怕孔慶仁,她是一個連生死都無所謂的女人,她有什麽好害怕的!

孔慶仁每每和顧貝貝吵架鬧事,都好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別提自己有多憋屈了!

“你快一點滾蛋,我這沒空兒搭理你!”顧貝貝白眼,心道氣成那樣,還囂張的不允許別人說句實話了?

顧貝貝表示呵呵,他孔慶仁在D市,是可以橫著走,就算全市人民都讓他三分,她的父母親和他坑瀣一氣,一樣給他三分薄面,她顧貝貝,永遠不會讓自己的尊嚴被他踩在腳下。

想都不要想!

孔慶仁氣的快要死了,可眉眼一轉,他突然很想要耍賴皮,顧貝貝讓他滾,他平常和她吵一架打一架,真的會走,但是今天,他還就不走了,她能奈他何?!

孔慶仁無賴的往床上一躺,翹著二郎腿擡頭看天花板,將死乞白賴表現的淋漓盡致。

顧貝貝:“……”

操,這他媽又是唱哪出,男人做成他這個熊樣,也是夠奇葩的了!

顧貝貝白眼,“行,不走是吧?不走你待到地老天荒,別在出門丟人現眼真是太棒了!”

顧貝貝咒完,轉身洗臉刷牙,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全部的準備工作,簡單的提了一個小包出門。

他孔慶仁可以耍無賴,以為她就不能拿他怎麽樣了?

開玩笑,她多的是可以和王子住的地方,他那麽喜歡那套房子,她大氣,送給他嘍!

顧貝貝下樓,等了大概五分鐘,寧天諾的車子如期停在了19的門口。

她上前兩步迎接寶貝幹兒子,沒想到王悅歡也在車裏,倒是楞了一下。

“歡姐,你也來了?”

顧貝貝將孩子抱下車,和王悅歡打趣兒,“這麽不放心我嗎?”

王悅歡下車關上車門,快走兩步繞過車屁股,摸一摸兒子的腦頂,和顧貝貝說話,“哪兒的話,不放心能把我寶貝送過來讓你幫忙?”

顧貝貝風情萬種的撩撩長發,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看我的臉,有沒有寫著妥妥的三個字?”

王悅歡頓時被她逗樂了,嗔怪的看她一眼,“有,刻在骨頭上面呢,哪兒能看不到!”

顧貝貝伸手替孩子攏攏衣領,借故遮住孩子的耳朵,分外不正經的擠眉弄眼,“怎麽,要出遠門,不方便帶著孩子?”

言下之意是想說,二人世界,嫌孩子礙事啦?

王悅歡的笑容僵了一僵,面皮有些苦澀的吞了一下口水。

顧貝貝的心咯噔一下,這是兩個人的感情出問題了?

餘光掃過始終沒有下車的寧天諾,車窗黑壓壓的,她並沒有見到本尊,可仿佛一瞬間,車子周身的氣場改變,氣壓一下子變的低沈。

顧貝貝尷尬的咳一聲,“多大點兒事,放心吧,孩子交給我你盡管放心!”

王悅歡揉一揉孩子毛茸茸的短發,“王子,跟著幹媽乖乖的哦!”

孩子懂事的點頭,“好!”

顧貝貝心水一地,將孩子抱起來,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孔慶仁無意提過一句,寧爸寧媽回來了。

一開始沒覺得有任何需要留心的地方,她和寧爸寧媽沒有交集,現在看王悅歡寧天諾兩人,連孩子都送到她這裏了,該不會事情很大吧?

顧貝貝的眼色一變,王悅歡不忍心她多餘猜測,可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正要告別,顧貝貝的微信響了。

拿出來一看,卻是孔慶仁,他賤兮兮的八卦,說寧天諾和王悅歡再恩愛又能如何,還不是給天諾鬧出來一個私生子,而他,即便風流成性,卻讓顧貝貝放心,肯定不會整出一私生子來。

顧貝貝當場就氣炸了,若不是抱著孩子,她想自己一定會摔掉電話。

見過無恥的,沒有見過像他一樣不要臉的。

王悅歡看顧貝貝臉色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還反過來問她,“貝貝姐,你要是不方便,孩子我還是帶走?”

顧貝貝拍拍她的肩,一語雙關,“沒事兒,至少你還有離婚這條退路,而我沒有!”

意思是說,相比她而言,她還不算最艱難的,言下之意是讓王悅歡放寬心,怎麽舒服怎麽來,不要壓著自己的性子。

王悅歡於是就真的笑場了,顧貝貝安慰別人的方式,果然就像她的人一樣有個性。

“貝貝姐,我能說相比之下,自己瞬間被治愈嗎?”王悅歡調皮。

顧貝貝楞了一下,看王悅歡當下還能笑出來,也算是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拍拍王悅歡,“有問題隨時聯系,小冉不在還有我!”

王悅歡又感動了,這輩子有幾個親密無間,隨時可以挺你到地老天荒的朋友,實乃幸事!

目送王悅歡和寧天諾離開之後,顧貝貝帶著王子去車庫找車,有孔慶仁那個流氓在的場合,絕對不適合有孩子。

她可不想讓王子從小就下梁歪,會被良心譴責的!

顧貝貝上車給孩子放到安全座椅上,自己扣好安全帶,發動車子之前給孔慶仁發了一條微信,短短的只有幾個字。

人至賤則風雨無阻,你已經可以上刀山下油鍋了!

完後退出微信,誰知道這個微信什麽時候被孔慶仁加為好友,搞的她又想要換一個微信玩一玩了!

王悅歡和寧天諾找到一個安靜的茶館,私密性非常的良好,兩個人對坐,要說的話很多,可其實來來去去就是寧天諾前一天晚上表態過的那一些。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王悅歡心頭有一個坎兒過不去,並非寧天諾認真說上幾句話,表個態,就可以全然揭過的。

王悅歡問:“孩子現在在哪兒,你打算怎麽辦?”

這話一出,寧天諾根本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激動,因為這之類的話題,昭示著王悅歡原諒的可能性,他比誰都更要了解。

“我已經安排孫晨送走了!”

寧天諾桌上的大手動了動,拇指摩挲食指,良久之後終於有勇氣拿過去扣在王悅歡的手背上。

說:“王悅歡,今後就只有你,我,還有王子,不會再有別人了,相信我!”

王悅歡想說不信,可擡頭對上他漆黑認真的眼眸,她一句反駁的話,很難再說出口了。

不過,算是命運作弄吧,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有說出更難聽的話,寧天諾的手機卻在這時響起,根本像是迎面打過來的巴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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