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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七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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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申冉和孟清焯婚禮的前一天,一整晚下來,不止是王悅歡,連帶著前來高申冉家裏只是單純吃碗面送祝福的同事朋友們,也是被寧天諾詭異的行為,搞的有些精神錯亂。

寧天諾呀,那可是D市響當當了不起的寧大Boss,他破天荒的出現在客廳裏像個普通人一樣和大家熱情的打招呼,已經算得上是亂離怪神了,他居然還親自給大家端面條,還細心的給別人添菜。

眾人:“……。”

已經完全懵逼,搞不懂大Boss鬼怪的內心,究竟裝了些什麽破天荒的玩意兒!

王悅歡又是尷尬,又是覺得抓狂,寧天諾這出戲演的,別人怎麽看她,她將來如果還是執意和他離婚,除了落下一個作死的名聲,還能有什麽?

王悅歡郁卒了,所以連帶著再看寧天諾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怨懟。

寧天諾覺得驚奇,他已經在模仿她的行為,試著變成她想要的樣子,她卻還是不滿意?

那麽他傻逼一樣,又是遞茶倒水,又是端飯陪笑臉的,為了什麽?

寧天諾覺得自己的臉就快要僵了,除了笑太多不適應,更多就是繃不住面兒的難堪和尷尬。

他一個擡手間,迫使她跟他來到最裏面的一間臥室,伸手按上門鎖。

“王悅歡,你是不是太過份了!”

這樣的話,以前的寧天諾是不屑於說的,好像他是一直搖著尾巴乞憐的哈巴狗似的。

王悅歡莫名其妙,怎麽就過份了呢?

這無妄的指控,她是逼著他端飯倒水了嗎?

她面無表情的撇撇唇角,“所以呢?”

過份又如何?

別說沒有人逼著他做任何事情,就是她故意給他錯誤的引導,他能把她怎麽樣呢?

呵~

寧天諾的耐心,真是讓人不能直視的一種東西!

哦,不對,寧天諾這個人,惶恐耐心,他根本沒有這樣的一件優秀的品質!

她伸手推他,冷清的面容,淡定的情緒,讓寧天諾幾乎炸毛。

他扣住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近乎磨牙道:“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這女人的心,好像是冷硬的石頭做的,怎麽都無法討好,捂不熱,她惦記著那點兒曾經,似乎再也走不出來的樣子。

有意義嗎,人活著應該往前看,多看到別人好的一面,不是嗎?

王悅歡揚眉沈思的模樣,反問:“想你怎樣?”

最終只是沈沈的一嘆,伸手推搡他結實的胸膛,“你可能誤會了,對你,我真是沒有什麽想法?”

寧天諾頓感耳鳴嗡嗡,仿佛按了消音鍵的電氣設備,什麽話都已經不能說了出來。

他低垂眼臉看著她,目光幽深,似乎有惱羞成怒的沈痛。

王悅歡不服輸的與他對視,冷冷一訕,正要撇開臉頰不再搭理他的時候,他忽的扳著她的下巴,強勢的讓她挪過視線與他對視。

然後,好像猛烈的暴風雨似的,他俯身緊緊地壓住她的嘴唇。

既然沒有什麽好說的,那就用做的,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的堅持。

王悅歡有一瞬的懵圈兒,等回過神來想要和寧天諾撕逼大戰的時候,赫然發覺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將她牢牢地掌控。

手臂,雙腿,乃至牙齒,沒有一處是可以完整的使上力氣的,更惶恐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了。

她於是頹敗異常,兜兜轉轉了一個大圈兒,好像走進了一個死循環裏面,他們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原點。

寧天諾親著,很長時間沒有親密接觸的他們,他親著親著就變了味,行為動作有些偏離,有點急切,想要將她推到床上的感覺。

而,這麽想著,他便那麽做,可眼看就要被他推著跌倒在床上的王悅歡,心慌到不行。

且不說這裏是小冉家裏,外面還有那麽多的客人,就她本身而言,她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寧天諾!”一待他的雙唇離開自己的,她壓著火氣怒吼,“你他媽神經病呀!”

倒在床上的一刻,他終於讓她逮住了機會,伸著雙腿,狠狠地踹到了他的小腹上。

她的人,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靠到墻邊,順手抄起床頭櫃上的水晶燈,戒備的看著他。

“你動我一下試試!”簡直不可救藥,她欠他的是不是,一次兩次都要這樣。

寧天諾惱著、氣著,可更多卻是頹敗,真真正正的已經對王悅歡無可奈何,他到底還能做什麽呢?

軟硬兼施,軟的硬的她就是不吃他那一套,還能怎樣?

他垂了下雙睫,再擡頭,誠心的開口詢問:“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王悅歡又是一楞,這人真像個神經病,一抽一抽的。

在她以為三年後再見,他會道歉的時候,他囂張的不可一世,在她以為他這輩子就那樣了,守著他所謂大男人的面子和尊嚴,跋扈的活著,他卻突然又是陪她招呼客人,又是問她,該怎樣才會原諒他?

這人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很討厭!

“給我兩天時間,我會想到方案!”

王悅歡沒有說謊,在今天碰到吳森之後,她一瞬想明白了很多問題,就像可以完全當吳森是個陌生人,如果曾經對自己而言可謂滅頂的傷害都可以揭過,那麽很久很久以前對張樂然的感情,又算得了什麽呢?

那麽,寧天諾,他似乎真的變的跟以前很不一樣可,如果試著重新敞開心扉,又有何不可呢?

說實話,除了再見張樂然,她有一點點時間動搖了,想要找個好男人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其他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她這輩子只要照顧好王子,找一項自己擅長的營生,平凡度日,足矣!

可遇見吳森的偶然,加上眼前這個別扭又有些失落的寧天諾,總還是讓她有些動搖了。

她問自己,一個人過,和寧天諾一起過,有什麽區別?

答案是,沒有,只除了王子似乎很喜歡寧天諾!

那麽,既然對自己而言沒有什麽不同,可對孩子來說,寧天諾還算一個他比較喜歡的爸爸,她又為何不給大家一個機會,住在一起,好歹對彼此來說,是個伴兒。

隱隱有了這個念頭之後,王悅歡便告訴寧天諾,兩天之後,她會給彼此一個最後的交代。

因為,在這之前,她還有話要跟張樂然說。

寧天諾聞言,冷厲而幽深的眉眼,閃過不尋常的光痕,他架著手臂撐在王悅歡肩上兩寸,低垂的睫毛,投在眼皮下,呈現起一片小小的暗影。

“不許反悔!”他道。

她這話的言下之意,就是傻子也能聽出來一二三,更何況寧天諾,他根本就是一個順桿子上的人,一旦王悅歡對他的態度出現分毫的松動,他鐵定把握機會讓事情順著自己的想法進行。

奸商本質,王悅歡懂的很!

但奇怪,她這一次並沒有很多排斥,大概就像一塊地,當一個地方出現一些裂紋和松動的時候,整塊地,在日積月累之下,總會都開始漸漸的變的柔軟。

王悅歡和寧天諾前後腳出門,高申冉不知道聽誰說了什麽,一個就要嫁到別人家裏的女人,眼神抽搐,表象上看,像個傻呼呼的孩子。

王悅歡覺得這樣的妹妹著實可愛到不行,在她臉頰上捏了一把。

“姐,你今天要留下來陪我嗎?”

高申冉問著,餘光掃過寧天諾一瞬間轉黑的臉色,出嫁前夜的心情,更好了!

哼,讓你很久之前欺負我表姐,早都告訴過你,悠著點了,現在後悔了,晚了!

“好!”王悅歡的話支持了高申冉的小心眼,反觀寧天諾的臉,黑中帶灰,更徹底了。

高申冉得瑟,可其實,寧天諾晚不晚的,她並不太知道,從女人的第六感出發,她的感覺告訴自己,表姐大概要和寧天諾和好了。

她有一點點的希望如此,因為她就要結婚了,身邊的朋友一個個也都將有自己的歸宿,她不忍心看著表姐單著,等待下一個,或許還不如寧天諾的男人。

人的經歷多了,有時候看問題反而膽怯了,不相信前景都是美好的,會覺得說不定下一個經歷,還不如現在來的讓人心安。

“寧天諾,現在是女人時間,你請便哦!”

劉航喝了一點酒,從門口的洗手間出來,剛好聽見王悅歡和高申冉的對話,她擡手拉開門,對寧天諾說了上面的一句話。

言下之意就是轟寧天諾趕緊走,她們姐妹們有私密的話題要聊,現在屋子裏但凡留下來的都是女人,他若是不想被人懷疑性別,就留下。

寧天諾看了眼王悅歡,撂下一句,“我明天來接你!”

就走了!

果斷的,讓王悅歡再一次不相信,這個人真的就是寧天諾了!

跟以前只顧著自己爽的那個男人,相差了何止是一星半點。

“姐,寧天諾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樣!”

高申冉彎著腦袋,在場的除了顧貝貝和王悅歡,只有她和寧天諾接觸的最多,她能明顯的感受到那個男人身上的變化。

說不清明,就是一種感覺,就像那會兒他陪著表姐端茶遞水,她也只是秒秒鐘的震驚,完後一無所動。

仿佛內心深處所能想到的寧天諾,他就應該是那樣,可以霸道,可以占有欲強盛,可適當的時候,也一樣會溫柔。

世事變遷,人的想法和思維,總都會在時光中改變!

以前的高申冉,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將溫柔兩個字,放置在寧天諾的身上。

王悅歡笑一笑,反手又一次捏了捏高申冉近來長了些肉的臉蛋。

“但凡是人,總都會有不一樣的時候!”

王悅歡反問高申冉,“你不也是!”

高申冉吃吃地笑,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原本大家都應該早早的休息,明天都得大早就起床,可這樣的時候,理智總是與感情相背離的。

顧貝貝說:“小冉,你的婚姻,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裏面最有趣兒的!”

她和孔慶仁,所謂的強強碰撞,兩個家族用一段婚姻捆綁住各自的利益,至少她婚姻的前夜,不像高申冉一樣輕松自在。

而是兩個偌大的家族,推杯換盞之間的試探,以及打聽,還有評估!

孔家的那些人,分明不喜歡自己,當著顧家人的面兒,還要和她保持親密,誇她好孩子的畫面,真是有夠惡心的,這輩子再也不想要看見第二次了。

“孟媽媽是我們這一夥人的父母裏面,最和善最好相處的,她能讓你沿襲自己家鄉的習俗,真的很不容易!”

至少在她那個勢利眼的婆婆眼中,孟媽媽之舉,可謂奇葩,而且她公然說高申冉配不上孟清焯,詆毀高申冉戲子什麽的之類…。

難聽話說的夠嗆,顧貝貝平常挺淡定一人,這些年自己逍遙自在,根本懶的搭理那家勢利眼兒。

當時當著孔慶仁的面兒,火氣根本繃不住,摔了電視機遙控器當場下了孔媽媽的面兒。

自己的房子她也不要了,老婆娘願意當自己是貴婦,騙自己好玩,自己邊兒玩去!

高申冉很知足,點點頭,驕傲的揚著臉面,“我也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要嫁給疼她的孟清焯,家裏一對和善的公婆,還有好相處的外公,更加有一個傻乎乎的孟夏一,幸福的仿佛畫滿了一個圓。

顧貝貝:“……。”居然還自誇上了?!

眾人:“切!”

就屬你驕傲,得瑟,小心我們明天不讓孟清焯進門!

表面上呈現出不屑,可其實只要是婚禮前夜留下來的高申冉的這些朋友們,沒有一個不是因為她找到了好的婆家,而替她開心的。

劉航和崔宇愛情長跑四年多,沒有結婚因為處著處著就覺得結什麽婚,兩個人的事兒,不比兩家人的事來的輕松的多,所以劉航鐵了心的耗著崔宇,就是不肯扯證。

顧貝貝不用說,在風流孔身上耗死了!

至於曲靖問,呵呵,一個靖越已經讓她對男人失去信心,後來又攤上臨安那麽一個死孩子,對男人除了更失望,沒有別的。

最後就是喬眉和常蘭蘭這些,普通人家,甚至可以說是出生貧苦的女孩子們,獨身一人在外面闖蕩久了,越活越獨立,很容易陷入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裏面。

當然也有一部分因為覺得自己一個人,遠比兩個人來的更滋潤,雖然在碰上高申冉和孟清焯這種幸福婚姻的時候也會羨慕,但更多的時候,其實覺得孟清焯和高申冉這樣兒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她們這類人,對美好的愛情有向往,但很多都是單身,其他人問起來,她們都有統一的一個答案,沒有碰到合適的!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七個女人,湊兩桌麻將只差一個人,足夠搭臺子唱出兩臺戲。

尤其還有劉航,她那麽喜歡說話,所以一整晚,七個各有風情和魅力的漂亮女人們,她們互相調侃,相互數落男人的不是,外加一個常蘭蘭,將暴發戶客戶當成是笑話講給大家聽,七個人,整晚幾乎沒怎麽睡。

以至於翌日一早五位化妝師同時抵達高申冉家裏之後,差點兒集體跳腳。

這哪裏是好好配合的樣子,就是化妝技術再高明的化妝師,也著不住這幾個仗著長的好,就整晚作著不睡覺,一早的皮膚就呈現一種疲憊的女人!

劉航挑眉,“就你這素質,當什麽化妝師?”

化妝師除了化妝技術是硬件,還應該有隨機應變的軟件配備,瞧瞧那些個給明星化妝的人,就沒見她們抱怨過女明星氣色差,不配合。

給化妝師氣的,差點兒臨門一腳撂挑子不幹。

顧貝貝跟她們比較熟悉一些,輕描淡寫的說:“你們給小冉畫的自然些,其他人你不用管了!”

反正又不是她們結婚,只是伴娘而已,像個正常人就行了,精心化什麽妝,浪費時間。

化妝師聞言,好歹松了一口氣,只是高申冉一個,就好對付多了。

高申冉見狀,彎彎眉眼,指著幾位化妝師問顧貝貝她們:“知道她們為什麽感到輕松嗎?”

顧貝貝:“……”當然是工作量減少了,不然還能有什麽呢?

劉航比較遲鈍,迷瞪著眼睛,配合的問:“為什麽?”

高申冉得瑟,“因為我們幾個當中,數我最年輕,熬夜對皮膚的傷害一杯水就可以解決,你們,不行?”

搖搖手指,一副別人都沒救了的模樣!

眾人:“……。”

要結婚的女人,了不起啊?!

“我不能忍!”

劉航第一個跳上去,蠻橫的將高申冉按到沙發上。

“揍她!”

曲靖問話落,六個女人一起往上撲,瞧她那得瑟的小樣兒,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化妝師:“……。”

瘋了,到底還要不要讓她們工作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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