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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離就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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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戶口本,原本是寧天諾讓孫助理以最快的速度寄過來,要給王子陽小朋友買機票,一起回到國內的。

因為他知道,只有這種正常的辦法,王悅歡才有可能和他一道兒走,如果是包機或者其他的,那女人只會冷冷的丟他一眼神,你有錢你是爺,你隨便,我就喜歡當個普通人,和一群人擠在一架飛機上……。

未免自己受到更多心靈和自尊心上的打擊與創傷,寧天諾直接就做了選擇,連提都沒有對王悅歡提過。

可饒是這樣,王悅歡還是炸了,因為王子陽的戶口,是什麽時候落在寧天諾戶頭上的,她這個當媽的,居然一點兒也不知道!

她從茶幾上撈起那個刺眼的戶口本,在院子裏找到寧天諾,連孩子在身邊,她應該更多關註於他的心情,應該保持溫婉母親的形象,都忘了。

“啪”的一下,她將戶口本直截了當的甩在寧天諾的臉上。

“你到底有沒有臉皮,這什麽意思,你自作主張,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王悅歡真是氣的炸毛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憤怒著,寧天諾王八蛋,三年來對他們母子不聞不問,憑的是什麽,三年後說來就來,還私自決定了她和兒子的人生。

寧天諾被直剌剌的甩臉,東西砸在臉上對他而言無足輕重,不會太痛,可臉上仍然火辣辣的,當著孩子的面兒,面子掛不住,男人的尊嚴好像被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

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當著一個孩子,被重重的打臉,他也迅速的上了火。

“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他鄭重的警告。

王悅歡咬著唇瓣,“那又如何,寧天諾你不覺得你很搞笑嗎,你有什麽資格,你算什麽,你問過我和王子陽的決定了嗎,你就替我們做主!”

寧天諾怒極反笑,“我的兒子,我讓他認祖歸宗,需要和你打招呼?”

這話說的囂張又無賴,更嚴重的是,王悅歡除了無助,好像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辯駁的理由。

她撒潑兒似的推一把寧天諾,“你無恥,我們會離婚,孩子我死也不會交給你的!”

她發了狠,以前就不止一次的說過,他們必定會離婚,她不會走回頭路,兒子也一樣,只能跟著她往前走,認爸爸可以,但他只有探視的權利,並非撫養權。

她覺得這已經是自己所能放出並且接受的最大尺度,可他,居然還不滿足?

一定要在孩子撫養權的問題上,和她爭個你死我活嗎?

怎麽會有這樣不知足,自私又囂張的男人,他沒有問過他自己,這麽多年來,他為他們母子做了什麽,就可以任意的擺布他們的人生?!

寧天諾現如今,最討厭聽到她用離婚威脅自己,還有孩子的撫養權,她覺得自己有什麽能耐,跟自己拼?

若不是看她養孩子辛苦,他大可以一來到英國,就用孩子撫養權的問題逼她就範,發誓這輩子也不會離開。

可他沒有,她難道就一點兒也沒有看出來,他同樣在付出,在那樣明顯的改變以前的做事風格,因為了解到她的確受了委屈,他這些日子想明白了,滿懷都是想要彌補她的心意!

但她呢?

永遠固執的鉆進自己為自己畫好的烏龜殼,她甚至根本不願意多往前邁出一步!

是怎樣,覺得他寧天諾這輩子非她不可了,就神氣上了?

“想離婚?”寧天諾冷酷的反問,擡手將王悅歡推搡的手腕扣在掌心,“好,我成全你!”

他說完,沒有給王悅歡放鞭炮慶祝的半絲時間,跟著一盆刺骨冰涼的深海海水從頭灌下來,泛著鹹澀粗劣的滋味兒。

他說:“不過我不怕明白的告訴你,離婚可以,孩子撫養權的問題,我一樣不會放棄!”

花費挺長的時間,兜了一個偌大的圈兒,寧天諾終於又回到了最初,那個冷血沒有人性,想要得到什麽,幹脆利落搶到手,粗暴的那個男人。

他告訴自己,都是被王悅歡逼的沒有辦法!

當然也知道,這樣只會讓王悅歡更恨他,將她遠遠的推離自己的身邊。

又如何,兩條路的選擇他可以給她,她自己看著辦!

那麽喜歡自由,他可以讓她終身的自由,但前提條件是放棄兒子的監護權,以及他絕對不容許她在之後探視王子陽。

只要她能做到,他沒有意見,她隨便!

王悅歡感覺轟隆一聲乍響,頭皮生生的被劈成了兩瓣兒的樣子,她痛,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著痛苦和傷感,以及深深的絕望。

她快要恨死眼前的這個男人了,有時候絕望了,她一樣會惱恨這個不公平的物質世界。

“好!”

她的一個好字,讓寧天諾的心跳攸地一窒,一雙英俊的濃眉緊緊地一皺,她居然說好?!

王悅歡感覺到了他的僵硬,冷冷一笑,他就是吃準了她沒有能力與他抗衡?

她當著他的面兒,將手機拿出來撥給國內的何少銘,沒有讓何少銘說話,直截了當的表明意圖,“何律師,什麽事情都可以為我做?”

何少銘嘆口氣,他當初的原話是什麽?還是不是能收回?

雖然有些棘手,但素來說話算數,又很重義氣的他,還是給了王悅歡肯定的答覆,“是,但是天諾那邊……”

“那麽和我結婚吧!”王悅歡急切而粗魯的打斷何少銘的話,提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惡心、難堪,而且很過分的要求。

何少銘:“……。”

什麽意思,他是答應盡所能力的幫助她,但沒有說過,可以出賣**吧?!

寧天諾緊皺的雙眉,眉心之間深深的溝壑,將他整個人渾然天成的戾氣,統統都給逼了出來。

他沒有給他們繼續通話的機會,轉手將她的手機奪過來,嘭的一聲,砸到了幾米之外的小石子路上。

“王悅歡!”他咬牙切齒,虎口緊緊地扣住她細白的脖子,“你他媽一次兩次的給我戴綠帽兒,真他媽是英雄!”

王悅歡硬氣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說她不怕死,她就表現給他,就是不怕死,怎樣?

“你他媽有種掐死我,誰他媽眨一下眼睛誰孫子!”

兩個都是固執倔強又很有主張的人,根兒上說,其實不適合做夫妻。

可既然命運捉弄,他們已經結為夫婦,兩個人想要好好的在一起,其實比一般的一對普通夫妻,更需要多的包容和寬待的。

寧天諾,他終歸是愛的智商,還太少!

他不懂錯了就應該首先認錯,更不明白在自己錯的更多的時候,說既然女人也有錯處,他們應當扯平!

愛是加法,恨是減法,本來就是負值的結果,談何扯平?!

“我不愛你,我愛找別的男人,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你,寧天諾我看不起你,你連女人給你戴綠帽都能忍得下,你的自尊心呢,你的男人尊嚴呢?”

王悅歡氣急了,寧天諾不喜歡聽什麽,她凈說,舊事重提,她通過何少銘在影射吳森。

一個男人,窩囊不窩囊呢,吳森又不是死了,你不是惡心麽,掐死我呀,死了一了百了!

怒火中燒的男人,被王悅歡兩句話逼到了死角,喪失了全部理智的男人,他真的有可能掐死這個既愛又恨的女人。

而,若不是褲腿突然被一雙小小的手攥住,孩子害怕的,帶著哭腔的聲音灌入耳鼓,他真的會,他發誓!

“爸爸,你在幹嘛,媽媽會痛痛的,你是壞爸爸!”

王子陽正在院子裏玩的開心,爸爸這些天教給他很多好玩的游戲,他覺得自己的爸爸,是和孟夏一的爸爸一樣能幹的人。

他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雖然自己最愛的人,依然是媽媽排在第一名,但有爸爸的感覺,真心不賴。

而就是在這樣心情的時候,王子陽突然親眼目睹了爸爸和媽媽吵架的一幕,幼小的心靈,比屁股上紮了一針還要讓他難過。

孩子軟糯受驚的聲音,也終於喚回了兩個大人遠走的理智。

王悅歡後悔了,眸底出現淚意,硬忍著。

剛才,她被寧天諾卡住脖子的時候,感覺離死那麽近,她沒有想要哭的意思,也一樣不曾害怕,可這時,再面對孩子一張幹凈而純潔的小臉兒,她覺得羞愧,苦澀難擋。

她彎下腰,喪失了將孩子抱起來的力氣,只是面孔壓著兒子的肩頭,有淚意從眼眶滾燙而炙熱的跌下來。

孩子懂事的,他可能在擔心,他想要觀察她的臉色,她強勢的圈著他小小的肩頭,不給孩子看見此刻這個槽糕而狼狽的媽媽。

寧天諾的心,在看見他們母子倆相擁,一個一個都想要哭出來的畫面時,說實話是比剛才王悅歡故意氣他的時候,還要更加極端的一種心情。

他這是怎麽了,王悅歡的性格他不是早都了解了,這時候還要在口舌上跟她一爭高下,到底有什麽意思呢?

她說,愛咋呼,口口聲聲的喊著離婚,他不理她就是了,幹什麽要拼的你死我活,對事情進展、處理,有什麽益處?

吵完之後,寧天諾就後悔了,而且那後悔的情緒,比翻滾的浪潮還要更加猛烈,幾乎就要讓他覆滅在那浪花之間。

他想要抱抱她和孩子,他們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忍心只是看著他們難過而什麽都不能做。

可是他根本不敢,也不能輕舉妄動,毫無疑問的,此刻他不是受歡迎的那個人,王悅歡現在恨不得他馬上去死。

寧天諾遺憾的,頹喪的,他最後深深的看他們一眼,轉身,即便不舍,就算離開的心情宛如萬箭穿心,他也必須暫時的,遠離她的視線。

回到房間中,寧天諾背靠著墻壁,兩指捏著鼻翼,事情被他急躁的行動力搞的更差,他要怎麽辦?

除非離婚,王悅歡真的不會再跟他說一句話了,對嗎?

可是離婚,一樣意味著永遠的失去她,比現在這樣她討厭自己的現狀,又能好到哪裏去?

所以,他真的不能離婚,他理解她惱怒自己的心情,可他也得首先活著,而一個沒有心的男人,他真的還能在這個世界上存活著嗎?

寧天諾杵著額頭放空大腦,他什麽也不願想,除了和孩子相處愉快,根本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可茶幾上放著的手機一直在響,從他進門的那一刻,就沒有停下來過。

寧天諾上前,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顯示是何少銘,這個方才才讓他惱恨,幾乎癲狂的名字,此刻再見,卻連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他接通電話,一秒之內傳來何少銘緊張,夾雜著松一口氣的聲音。

說,“謝天謝地,天諾你終於接電話了!”

何少銘又不是傻子,剛才王悅歡給他打電話,說一半電話突然斷了,他聽的清清楚楚,有東西碎裂的聲音傳進聽筒,他之前已經聽孫助理說了,天諾人就在英國。

所以剛才不是他摔掉了王悅歡的手機,還能有誰?

何少銘沒敢耽擱,馬上就撥通了寧天諾的手機號碼!

心裏還有些氣惱王悅歡,誓死要離婚,好好和天諾溝通呀,幹嘛無辜把自己扯進來?!

“我和王悅歡…。不對,我只是她的代理律師而已,再沒有任何關系。

你知道何少君當年不夠人,撞死了她三姨而拒絕道歉,我當年口頭承諾讓她有事可以找我,我盡力幫忙,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扯進了你們倆人的生活……我那時候好像還不知道你和她是夫妻哦…。唉,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呢……”

何少銘拼命解釋,越說越亂,他最終說了點兒什麽,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我在說什麽呢,天諾你要相信我,我有喜歡的女人,沒有覬覦王悅歡的半點心思,

那啥,你要是實在不想離婚,我聽你的,不接手王悅歡的委托就是了!”

何少銘前面說了些什麽,寧天諾也是更多沒聽進去,只是最後,聽他提及離婚,還說讓他相信他,他終於像是從夢中醒了過來。

他啞著聲音斬釘截鐵的告訴何少銘,“我知道,她是個好女人,就算你想跟她有什麽,她也看不上你!”

何少銘,“……。”

操,這還是那個他認識的寧天諾嗎,吃錯藥了吧?

“天諾,你還好嗎?”

何少銘終是不忍,就算被噴也受了,他得問寧天諾,是不是真的是他。

“少銘,你說女人的心眼兒是不是沒有針鼻兒大,人這一輩子誰還不犯點錯呢,她幹嘛總是揪著不放,不能原諒人?”

何少銘了了,這真的是那個寧天諾,他雖然人來了王悅歡的身邊,看來兩個人進展的並不順利。

“你既然都說了,她們心眼兒沒有針鼻兒大,你寬容,就讓著她們為所欲所呀!”

何少銘話說的直白而粗糙,但是有道理的,照寧天諾和王悅歡現在相處的模式,就是寧天諾天天當孫子,未見得王悅歡就吃他那一套。

可他倒好,大老爺兒們所謂的面子和尊嚴,看的比性命還重要,能討到半點好處,才怪!

畢竟現時代的女人,她們多都是有個性和堅持的群體,妄想她們委曲求全,別鬧,根本不可能!

就像曲靖問似的,她不也一樣,都是一夥兒有思想的女人,男人壓根兒別想糊弄她。

瞬間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寧天諾有些明白了,“所以,我就由著她鬧嗎,就算離婚,也由著她?”

何少銘對天無語,“如果不怕她跑了,就先離婚再給她追回來,但如果沒信心,就當牛做馬的讓她重新愛上你!”

何少銘一個感情困難戶,突然在寧天諾身上找到了自信,原來這世上真的還有比自己更笨的人,守著心愛的女人,也是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頓時,何少銘自信心爆棚,或者,他並不是最慘的人哦!

而這獨一份的自信,被他無限的放大,他好像寧天諾的一位感情導師,開始對他諄諄教導。

“但是天諾,我並不建議你離婚,王悅歡那堅持的決心我是見識過的,你要真離了,這輩子大概也就和她永遠不見了,我勸你呀,還是聽我的,懂了嗎?”

等待他的,自然不是寧天諾的應答聲,而是電話忙音嘟嘟的系統聲。

何少銘:“……。”

尷尬的摸摸鼻子,果然好心都沒有好報,他將自己的一把血淚史有聲有色的傳授於他,他怎麽就不虛心聽著呢?

三年前沒有順利的將曲靖問拐上床,三年後磕磕絆絆的進展也不怎麽順利,何少銘多少有遺憾。

特別最近,那天在醫院他被曲靖問誤會,甩了臉,他賭氣讓她離開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女人。

所以他都是講真,讓女人有自由的空間展翅高飛,真心都是屁話!

寧天諾順手摔了何少銘的電話,他有一句話他是認同的,女人都小心眼,但他是男人,就由著她作,他堅持不離婚,長此以往,兩個人會處出感情的。

突然間,寧天諾絕望的心,被希望的小火苗灌溉,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王悅歡用最快的速度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然後安撫小孩兒,告訴王子今天的一切都只是意外,她沒事兒,如果他能夠忘了自己看見的,就最好了。

接下來,他們母子並沒有很快進房間,而是她牽著孩子,在綠瑩瑩的草地上,花叢灌溉的花圃中,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順便散步的時候,以高申冉一家子為模版,給孩子灌輸一些積極正能量的東西。

她不希望孩子才三歲,就有恨的情緒,或者因為父母的關系,而產生陰影,影響他的未來。

居安思危,現在的孩子都聰明早熟,王悅歡是一個小心翼翼地母親,她不敢大意。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王子陽甩甩媽媽的手,兩只烏黑的瞳孔中,不見消極,還是和以前一樣幹凈。

王悅歡頓時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王子陽說:“媽媽,我累了,能不能回房休息!”

王悅歡垂下眼瞼看他,孩子揚著小臉兒,並無異樣,她彎腰蹲下來,寵溺的說:“來,讓媽媽背著你!”

他們走出房間大約一公裏遠,原路返回還需要走二十分鐘左右!

王子陽爬上媽媽的背,他的小腳丫真的很痛,而且他不能拒絕媽媽,因為爸爸以前告訴他,太懂事的孩子讓大人覺得心酸。

他求知欲旺盛的問爸爸,什麽是心酸,他告訴他,比如媽媽說想要背著你爬山的時候,你明明都很累了,但覺得媽媽也很辛苦,好心的拒絕媽媽,那樣媽媽就會很難過。

他接著好奇的問爸爸,那自己應該怎麽做?

爸爸說,你先讓媽媽背你一段兒,然後再無意告訴她,你休息好了,可以下來自己走了!

王子陽一開始不懂,後來跟爸爸相處久了,他給他講了好多好多道理,他未見得全部都懂,但爸爸說他們是男人,應該對媽媽好,他就照著爸爸告訴他的那樣做,因為那樣就是愛媽媽。

不到三歲的孩子,因為比一般孩子高一些,王子陽約莫有三十五斤重,而王悅歡又生的嬌小,所以才走了五分鐘,她的腰就有些困乏了。

但凡生過孩子的女人,月子裏稍微有點不註意,都會落下腰困的毛病,本來平常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王悅歡經期就在這兩天,所以顯得更艱難。

王子陽聰明,他剛要說讓媽媽把他放下來,不遠處,他優先看見了寧天諾。

他變轉話題,說:“媽媽,我會一直一直都最愛你的!”

話音方才落地,寧天諾下一秒接手,直接把他從王悅歡背上接過來。

王悅歡擡頭,雖然對寧天諾的土匪行徑頗有怨言,但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孩子純真的笑容,她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家三口,無論內心真實的想法如何,這一刻並肩走在小路上,兩旁花草的陰影遮住半條腿,場面還算平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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