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9離婚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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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申冉憤憤不平,不管這些年自己的經歷越來越豐富,看事情愈發淡定,眼界也更寬。

可涉及到王悅歡,她可是她這輩子所剩無幾的幾個最親的人,她的事情,她看在眼睛裏,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而,正因為彼此了解,所以王悅歡不能什麽都不告訴高申冉,讓她就此恨上寧天諾,影響她自己的生活質量。

就如實的說,“他以為孩子不是他的,他憋著一口氣不離婚,大抵是覺得我羞辱了他,用這種冷落的方式在撒氣吧!”

高申冉,“……。”

完全已經驚訝的說不出來任何話了,他以為不是自己的孩子,遺傳學能騙人嗎?

王悅歡繼續,有的事情有的話,做出來講出來需要一鼓作氣,間歇的長了,有可能就會被自己帶進墳墓。

“小冉,我恨過他,有可能我到現在也還在恨他,既然彼此錯過了,為何不幹脆放棄?

我恨他冷落我,更恨他對待王子也是一樣不聞不問的方式,哪怕是一個電話,或者間接的通過別人,可是小冉你知道嗎,王子到現在三歲了沒有上戶口,他也從未向科林奶奶打聽過我和王子的任何事情!”

“可是小冉,我卻不能爭取,也不能發脾氣,我想給王子一個陽光正能量沒有抱怨和怨恨的生活場,讓他的童年不要和我一樣枯燥和狼狽,更因為,任何事情都有因果,他這樣對我,說白了,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

所以就算了吧,彼此記恨著過完這輩子,再也不要相見!”

高申冉楞楞神,很久不能有反應。

大約十分鐘,或者更長,她緊緊拳頭,“姐,怎麽會,王子跟他長的一模一樣,你們……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誤會?”

任何局外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王子和寧天諾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拓出來的,他難道打從王子出生,就沒有看過孩子一樣麽?

王悅歡苦澀的一笑,“是我告訴他,孩子不是他的,當年按照醫生告訴我的預產期,王子屬於早產兒,可其實並不是,我們大意,都把懷孕的時間算錯了!”

高申冉:“……”

她突然偏激的,好想要詛咒那家醫院怎麽破?!

“沒關系的小冉,也不全是誤會,我和寧天諾本來感情就有問題,你不是知道的嗎?”

王悅歡見高申冉的表情,很是惱怒,大概正在和所有人生著悶氣,清涼的手心溫柔的搭在她的手背上安撫,“真的!”

高申冉了解寧天諾和王悅歡感情的那部分,多數關於吳嬌,可那女人已經遠嫁他鄉了,難道就沒有讓他們的感情變的更好?

“姐,對不起!”

想起吳嬌,高申冉一瞬又想到了有次她和孟清焯,與他們偶遇酒吧,她當時心思單純的試探寧天諾的底線,寧天諾給表姐打電話,說就是死,她也是他寧家的鬼。

現在這樣的狀況,顯然就是朝著那時候話題的方向在行進了。

高申冉有些埋怨自己,好心總是辦壞事兒!

王悅歡看出來了,莞爾失笑,“怎麽能怪你,寧天諾給我說過你們倆的交鋒,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因為你,他跟我耗著。

其實是我們原本就有很多問題,你知道的,金錢交易堆積起來的婚姻,本來就是沒有根基的,我們彼此浪費對方的時間,全是性格缺陷所致,不管任何人的事兒!”

高申冉再次陷入沈默,她不關心是哪個男人讓表姐和寧天諾產生了誤會,也不再想著將誰對誰錯拉扯的全然清晰。

一本糊塗賬,誰說都未見得可以講很清楚。

她更關心未來,表姐今年才三十二歲,她願意就這麽耗著,她不忍心,這分明就是等死的生活,她不認為索然無味的平靜就是生活的最高等級。

“姐,你跟我們回去!”

一個巴掌還拍不響呢,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王悅歡的錯嗎,他寧天諾憑什麽限制人家的自由?

不給孩子上戶口,不來看一眼,將母子倆丟在這裏,說好看點環境不錯,往難聽了說,就是窮山僻壤,鳥不拉屎的地兒!

他給王悅歡做了什麽貢獻,有什麽權利這樣安排別人的生活。

“小冉,我很好,我…。”

高申冉斂斂眉梢,“謊話說不出來了吧?”

“姐,你這不是好,也不是所謂最高等級平靜的生活,如果沒有王子,你這樣我不會反對,你自己覺得好,該怎麽選擇都行,可你也正在擔心著孩子的未來,不是嗎?”

“可是小冉……”

三年前來到這裏,因為語言不通,她沒有一個能夠傾訴的對象,沒有一個人可以說話,就連看電視,他們也都是講外語,她一個連大學門都沒有邁進去過半步的人,能聽懂什麽?

可那幾乎變成了她所有的精神寄托,她從一開始的著急抓狂,到最後越來越平靜,生活真的能改變一個人,這樣的索然無味,無處傾訴,她逐漸適應,她將註意力轉移到花花草草上,她對著草坪苦說英語。

盡管,學了很多,可她依然不會主動和科林奶奶他們交流,如果可以,她想讓自己變成啞巴!

她骨子裏,其實就是個非常固執而不會變通的人,她這樣的性格,很容易就會記仇!

“姐,你不要急於否認,你好好的想一想,你真的甘心嗎?”

高申冉耍雞賊,她明明看出來了,卻要王悅歡自己想,自己決定!

是啊,她很不甘心,人這一輩子不長,怎麽能因為他們當長輩的做人有問題,而影響了下一代的人生。

王子陽的人生還沒有真正的開始,怎麽就能因為她的自私,沒有綻放就已枯萎?

寧天諾扣著她身份證的這一招,著實陰毒,他不給王子陽辦戶口,更是激發了她所有想要站起來抗衡的原動力。

“小冉,不得不說,你捏住了我的軟肋!”王悅歡笑著摸摸高申冉的額頭,“但我不能代替王子做決定,我會先問問他的意見!”

三歲的孩子,已經很聰明了,她的話,他會懂的!

高申冉點點頭,轉而又說,“你也差自己一個了結,不是嗎?”

而她,很期待她的這個了結方式!

王悅歡笑著杵一把高申冉的腦門,“你就是太雞賊,拿捏人心很是到位!”

高申冉握拳,“承讓!”

她們是彼此了解,當其中一個不好卻假裝自己很好的時候,另一個毫不客氣的撕掉對方厚厚的面具,迫使對方做內心最真實選擇的人。

王悅歡在和高申冉聊過之後,真的也如實的問了王子的意見,小朋友告訴她,他想要和孟夏一一起上學,交新的朋友,也想要和媽媽在一起,還羨慕的說,“小姨夫好棒呀,他什麽都會,我也要變成和他一樣的人,保護媽媽!”

王悅歡於是明白了,他們母子在這窮山僻壤的地方再幸福也有缺陷,王子陽即便很愛他,他內心的需求,是需要有個男人加以引導和帶領的。

所以當晚,等大家都睡了,她翻來覆去在床上烙煎餅,閉上眼睛,卻怎麽都睡不著的時候,她主動給國內打了一通電話。

等對方接通,她自報家門,“我是王悅歡,何律師還記得我嗎?”

王悅歡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她才三十二歲,她可以靠自己給王子陽更多的未來,即便沒有寧天諾的存在,也一樣可以。

可她現在待在國外自生自滅,連一個上學的自由都不能讓王子陽選擇,這算什麽。

就像高申冉所說的那樣,任何事情都不能細想,細想之下,她有多少不滿,連她自己都無法板著指頭數清楚。

何少銘當天正好斷完十年來碰到的最難纏的一樁官司,晚上在家,看了一場很遠古時代的電影,喝了兩杯酒,人微醺,正準備睡著的時候,接到了王悅歡的越洋電話。

“王悅歡?”

醫院?他說過的,可以竭盡所能的幫她!

“當然記得!”

何少銘的記憶腦電波,已經穿過時光,來到了當時的醫院,眼前閃過一張臉,他已將王悅歡大概的信息,在腦海中歸攏整合。

“謝謝你!”相隔五年,一通陌生的越洋電話,謝謝他沒有不耐煩。

“是這樣的何律師,我找你確有很重要的事兒,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像當年說的那樣,竭盡所能的幫助我?”

恢覆了鬥志的王悅歡,就像是一個精明的奸商,盡最大的可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她知道,像何少銘這樣的男人,他重諾言,任何的利益或是別的誘惑,比不上一個諾言的份量。

何少銘撫撫眉心,這個王悅歡,還是和以前一樣精明算計,她不說事兒,單問他能不能兌現承諾。

他有立場可以說不?

“當然!”他搖頭失笑,總不會比上刀山下火海還要困難,他盡力而為就是了。

王悅歡彎了彎唇角,聽說何少銘是當地最不計後果,最仁義而且有能力的離婚律師,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事,足夠與寧天諾抗衡。

現在能得到他的承諾,她覺得自己回國的路,已然暢通了多半。

“寧天諾,你大概也認識,我想和他離婚,請何律師務必幫我達成所願!”

重諾的人,想必也會是一個保守秘密的人,她直白的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就有理由相信,他不會轉身就告訴寧天諾,和他商量著一起算計她。

何少銘撫眉的手指一僵,他多少知道這些年寧天諾的生活狀態,沒有女人只有工作,夜店常客,他們這群人中只剩下了孔慶仁,以前對此事不熱衷但遇上合眼緣並不推辭的寧天諾,三年前他也徹底的斷絕了這一項的節目。

大家紛紛猜測,因為王悅歡。

可就是在有這樣認知的狀況下,王悅歡居然提出離婚?而且還指明讓他當他們的律師!

何少銘一個腦袋有兩個鐵錘那麽大,他郁悶的,五指戳進黝黑的頭發,上下穿梭。

“我可以知道原因嗎?”如果能調解,他願意當這個中間人。

王悅歡勾著的唇角,期間的笑意更濃,“我們分居三年了你應該也知道,按章程離婚不是困難的問題,而我之所以勞師動眾的找到你何律師,當然是相信你的專業素養!”

何少銘苦逼臉,把他擡出來,再捧到與天同高的位置上,他就是想要提前知會天諾,讓他們內部消化了這惱人的狀況,怕是也不容易。

何少銘撓撓頭皮,多少年了,除了在曲靖問那裏處處受阻,他還沒有碰到過類似棘手的問題。

“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他試探,“或者我幫你找到一個比我更能耐的律師?”

王悅歡不答反笑,呵呵的笑聲透過聽筒傳到何少銘耳側,真是無盡的嘲諷和小看。

“好,我答應你!”何少銘毛骨悚然,他居然有種感覺,王悅歡比寧天諾還要難纏。

王悅歡眸底閃過陰沈的戾氣,開弓沒有回頭箭,無論對錯,她不會再回頭,勇往直前!

“那我……謝謝你了,何律師!”

她的話,簡直讓何少銘覺得刺耳,他皺著眉頭,在她率先掐斷電話後,一起將手機甩的遠遠的。

何少銘起身,給自己重新倒滿一杯酒,最近真是諸事不順,他是不是應該拜拜佛祖了?!

王悅歡掛掉電話,內心的情緒,一樣波瀾壯闊,接下來要走的路,說實話她不知道會有多少阻礙。

寧天諾可以拿出來三年的時間冷落她,不糾纏卻又不放手,那麽再用三十年的時間,也不是不可能!

他真的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她不得不周詳的計劃,想到一個永遠以逸待勞的方案。

翌日一早,高申冉他們下樓到達餐廳的時候,王悅歡人已經在哪兒了,就連王子陽小朋友,也已經做完早操,開始記唐詩宋詞以及英語單詞了。

不能去學校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靠王悅歡親力親為,一點一點的教他認字、學習,讓他懂道理。

高申冉揉揉王子陽的腦門,“王子你好厲害呀,能不能帶弟弟一起學詩詞呢?”

孟夏一打從“認祖歸宗”之後,變的越來越像個小奶娃,愛撒嬌,一天到晚黏著孟清焯,好像深怕放下他之後,孟清焯就會跑了似的。

孟清焯呢,也喜歡抱著他,要把缺失的這兩年父愛一起補回來一樣。

高申冉無語扶額,試圖讓他們變的正常向,無果。

剛好現在有王子陽在,可以轉移一些孟夏一的註意力,希望他變的和以前一樣,不要總是粘著孟清焯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孟清焯耳語,表情賤兮兮的。

高申冉手肘貼他的小腹,“臭美!”

孟清焯手壓著小腹,面兒上的表情輕松而且滿足,追在高申冉身後,說:“酸就承認嘛,可是我明明花了更多時間在你身上!”

高申冉:“……。”

耍流氓還上癮了?

轉身,一雙漆黑圓滾的眼眸帶嗔含怒,風情萬種,何嘗不是對孟清焯的另一種撩撥。

男人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兩下,高申冉白眼,又惱又羞的踹他一腳,快走幾步到廚房去給王悅歡幫忙。

一早,王悅歡準備了中西式合璧的早餐,有粥和小菜,也有煎蛋和三明治之類,花樣很多,供大家自由選擇。

早餐過後,洗完碗盤他們計劃著到距離農場不遠的偌大森林中散心,然後下午一些,帶著孩子們BBQ。

兩個孩子正是對一切事物都正好奇的年紀,孟清焯逐一解釋他們的疑問,什麽是BBQ,大樹林子裏是不是有大灰狼,小動物歡迎他們,是不是會唱好聽的歌兒……。

諸如此類幼稚卻又充滿童趣的問題,高申冉和王悅歡隔著同一扇窗玻璃,看男人耐心又細致的逐一回答,並且將故事灌輸正確的觀點,有趣的延伸,兩個人同樣開心。

不過王悅歡的開心,夾雜著星點的酸澀,因為王子陽沒有像孟清焯這樣的,一個溫柔的好爸爸。

“小冉,孟清焯真的很不錯,當年我和三姨在醫院裏見過他的時候,都覺得你們合適,他會是你一輩子最好的避風港!”

王悅歡心有所嘆,盡管他們錯過了三年的時光,可看他們心無旁騖的重新牽起彼此的手,她不得不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

真正美好的愛情,不是沒有,內心堅定的人,一定會收獲自己想要的一切美好的東西,她就是太容易被外界的環境撼動,所以這些年才會風波不盡。

“姐,你知道我特別感激孟清焯的一點,因為當年他強勢的介入,讓我媽在人生最後的關頭,可以放下對我的擔心,現在想來,我的生活因為有他,遺憾真的少了很多!”

對母親友善,和她愉快的相處幾日,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長久的陪伴,孟清焯所做的一切,讓她的人生,少了很多的缺口。

王悅歡感嘆,“要不然,三姨在離世之時也不會專門給他發短信,老人看人,十有**都是很精準的!”

高申冉在婚姻上,比她好很多,至少當年她和寧天諾在醫院相識,那男人沒有和她的母親,在最後彌留之際,好好的說上一句話。

母親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沒有等到他的一句承諾,而她,甚至不敢告訴媽媽,她最放心不下的自己,已經給自己選了那樣的一條路。

好的感情,是像高申冉和孟清焯這樣兒的,自從有了彼此,生活中少了更多的遺憾。

而不好的感情,她和寧天諾就是教材,王悅歡曾經無數次的那樣想,認識寧天諾之後,她的人生,遺憾果然更多了。

若不是最後的關頭,上天讓她擁有了王子陽這樣一個優秀的孩子,她這輩子提及寧天諾,恐怕都沒有任何一個值得自己回憶的東西或者人事。

王悅歡和高申冉兩個人,她們合力做完家務,整理行李,準備出發。

小農場的車庫裏停著兩輛車,是兩年前科林奶奶自己花錢買的,她說王悅歡可以開車出門散心,她也可以教會王悅歡英國的交規,讓她的車技愈發好。

但王悅歡婉轉謝絕了,當年的她,因為被丟在荒山野嶺裏自生自滅,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她本能的排斥著一切與寧天諾有關的人,以及他們的善意。

現在想來後悔了,本事是自己的,沒事跟人家較那勁兒,有什麽意義!

兩輛車,孟清焯他們一家一輛,科林奶奶老兩口,在他們出發前熱情的詢問,可不可以帶上他們。

老人家的要求,高申冉不會拒絕,王悅歡沒反對,算默認了。

所以最後王悅歡和王子陽,是坐科林奶奶開著的另外一輛車,出發前往大森林的。

郊區古色古香的大森林,有很多種高申冉他們叫不上名字的樹種和小草小花,不影響他們的心情,有多久沒有在純天然的綠樹環境下自由的呼吸,內心的放松不可言喻。

孟夏一和王子陽兩個小兄弟牽著小手,幾個長輩在身後談笑風生,誰也沒有註意到,科林奶奶拿手機拍了一張孩子們的照片,轉手發給國內一個很久不聯系的手機號碼。

她彩信的內容標註,是,多麽可愛的小天使,附件是兩個孩子在前面跑的照片。

如果寧天諾是個細心的人,科林奶奶專門給王子陽了一個側臉的角度,他應該可以看出來,王子陽五官的輪廓,包括側臉的神情,跟他一模一樣。

可顯然,科林奶奶錯估了寧天諾的心思,他現在還是當年那樣,誰跟他提起那個“孽種”,他有心弄死誰的那種狀態。

可想而知,以為科林奶奶發送了王悅歡的生活日常照,內心平靜一番點開,原來是那個孽種。

寧天諾平靜一番的內心,當場炸毛,他火大的一把推下辦公桌上所有的資料和文件。

內心油然而生的,就是當年在自己知道了吳森和王悅歡有一腿,她懷了他的孩子時的心情。

痛苦,悔恨,她像是給自己的胸口插了一把刀,他即便連呼吸,動一下,傷口抽搐,渾身抽痛的難受。

心像是要裂開了一樣,一片一片的揉進碎掉的玻璃渣子。

寧天諾這邊如何反應,科林奶奶是不知情的,她六十歲了,三年來眼睜睜的看著王子陽和寧天諾越來越像,王悅歡愈發不把他當成是丈夫,她跟著著急呀。

當年,王悅歡被送到這裏,小六只說好好照顧,適當的時候可以向大老板匯報王悅歡的生活日常,有照片也可以發送,但是孩子,有關孩子任何的消息,所有的一切,千萬不要對大老板提及哪怕一句話。

科林奶奶不解,後來和王悅歡慢慢的熟悉,特別是在她生孩子的時候,周圍只有她,她替她接生,王悅歡感謝她,兩個人在王悅歡坐月子的時候聊了那麽幾句。

她後來又打電話找中國留學生交談和了解,才知道中國人對自家血脈傳承的在意。

結合小六的話,她大抵明白了大老板的抵觸。

所以她接納了小六的建議,素來只是給大老板發送王悅歡的生活日常小視頻,以及照片。

可是這半年多來,她看著王子陽幹凈的小臉兒,愈發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大老板和王悅歡可能誤會彼此了。

然後她試著半年不給大老板匯報王悅歡的消息,不發一張照片,她以為等大老板沈不住氣的時候,會親自來英國,然後一切真相大白。

誰知道,她什麽也沒有等到,大老板更是沒有打過電話,或者發送一條短信息過來,詢問王悅歡的消息。

所以今天,才有了發送王子陽照片的狀況,科林奶奶在提醒寧天諾,孩子都是天使,他應該寬容,更應該親自確認,如果真的關心王悅歡,最好是自己表達出來。

可軸起來,鉆進牛角尖的寧天諾,註定要讓科林奶奶失望的!

王悅歡帶著孩子們在森林中探險穿梭,穿過二十多米的樹林,眼前呈現出一片漂亮的天然湖水,他們BBQ的目的地,就選在這裏。

兩個孩子都是活潑的性格,外加上一個能歌善舞的高申冉,他們雖然只有幾個人,但場面卻恢宏而熱鬧。

特別是孟夏一小朋友,高申冉給他教過唱歌,他短胳膊短腿的,還學著高申冉跳舞,模仿能力了得的小孩子,跳起大人的舞蹈,有一些難言的滑稽。

小逗逼因此逗的一夥大人哈哈大笑,簡直樂翻天,他自己還不自知,肉乎乎的小臉兒,陽光下泛著粉嫩的顏色,跟著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更是樂壞了幾個當長輩的人,有子如此,夫覆何求!

這邊熱鬧非凡,寧天諾發完脾氣,孫助理給他送進來一張律師函,裏面的內容,更是讓他發癲發狂。

他一腳踹飛辦公桌,多年來壓抑隱忍的怒火和嫉妒,終於沖破重重的防衛,以不可言喻的速度蔓延、炸裂,而後火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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