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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一晃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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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馬來西亞國家室內體育館,場內人聲鼎沸,後臺專屬個人的化妝間內,三年來蛻變的愈發有風情,有女人味的小女子已經整裝待發,化好妝化妝師暫且退下,只待熟悉的旋律響起,她上臺拉開本區域自己最後的一場個人演唱會。

“冉,D市知名娛樂電視臺向你發出橄欖枝,他們正在策劃中的天王天後演唱會,問你有沒有興趣摻合一下!”

化妝鏡前的女子,原名高申冉,現名林冉,她眼角溫柔的笑意,這些年變的多了起來,不再像若幹年前,心裏壓著重大的秘密,人比較沈重,不愛說話。

她回頭,英氣的眉梢微微的挑了挑,“越哥,你懂我的!”

三年了,她沒有一刻不是想著回去與他團聚,她重拾摯愛的音樂事業,就是想,有一天可以說走就走。

推門進來告訴高申冉這一個良好契機的人,正是曲靖問,她和以前沒有變,女人身,氣場卻比普通的男人來的硬朗,很能撐得住場子。

她目前是高申冉團隊幕後的推手,出錢出力,高申冉在馬來西亞有如此知名度,被冠名為民謠小天後,在日韓那種主推娛樂歌手的國家,能占有一席之地,跟曲靖問脫不了關系。

曲靖問扶額,“懂,你這一頂高帽子蓋下來,完全是要堵住我所有的退路呀!”

即便她現在想反悔,怕是也萬萬不可能了!

高申冉彎彎的眉眼,“自然,我想回國多久了,你去問問孟夏一!”

孟夏一是高申冉的孩子,差幾天兩歲,但孩子說話早,記性很好,有時候高申冉說過的話,他比她這個當媽的還要記得清楚。

曲靖問無語望天,再開口,對高申冉無形中的寵溺,是對別的任何人都沒有過的。

“行,上臺吧,回國事宜都交給我來辦,放心,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曲靖問都發話了,一個從來不承諾,但說了就一定會圓滿做到位的人,高申冉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經過曲靖問上臺的時候,高申冉驀的抱了抱她,然後就聽她輕聲的呢喃,“越哥,謝謝你!”

若不是她,三年後和三年前也許她的變化不會很大,被丁一的感情所限制,前一步後一步都是艱難,庸碌無為,或者這輩子就那樣了,再也無顏回到D市,回到他的身邊。

這輩子有了曲靖問這樣的朋友,她能在關鍵的時候力挽狂瀾,能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拼命拉你一把,還有什麽可要求的呢?!

曲靖問沒有不喜歡聽,面兒上卻恨不得拍高申冉的屁股,“真想踹你一腳,你這家夥不煽情是能怎樣?”

高申冉嬉皮笑臉的在曲靖問肩頭上噌一噌,“我不,怎麽樣讓你覺得不適,我就怎麽著覺得開心!”

曲靖問:“……”

都已經給這丫頭當牛做馬的奴役了,還想怎樣?!

高申冉說完,在曲靖問郁悶的視線中,開開心心的跳出去唱歌了。

全場十八首,都是高申冉自編自曲,其中兩首友情的歌詞出自曲靖問之手,還有一首小清新情歌,曲風跟兒歌似的,裏頭有孟夏一的聲音,一首新曲兒,曲風較高申冉往常比較舒緩的情調,這一次偏搖滾風,很活力有激情,都是高申冉刻意安排的。

可想而知這樣的一場演唱會,人氣出乎意料的爆棚,而高申冉轉變風格的一首新歌,不但沒有引起大家的反彈,反而反響熱烈,演唱會結束後,大家紛紛詢問現場的工作人員,什麽時候可以買到高申冉的新曲。

工作人員一一解答,然後熱烈的反饋給曲靖問,她春光滿面,比自己得到誇讚還要更加開心。

演唱會結束後,曲靖問開車送高申冉回家,真是夠了,又當司機又當保姆的,朋友當成她這樣兒的,也是沒誰了。

高申冉慵懶的靠著副駕靠背,微瞇雙眸風情萬種,“越哥,你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才像是個真女人!”

曲靖問黑線,她的性別她最清楚才是,什麽叫才像個女人!

當朋友時間久了,從細枝末節的情緒和表情中,是能看透對方心思的。

所以高申冉替她答疑解惑,“都學會抱怨了,當司機這不因為你就住我對門兒,至於保姆,我家孟夏一沒有叫你一聲幹媽?!”

曲靖問:“……”

見了鬼了,她真的很能剖析她的內心世界呀!

“知道你就是想想,因為你很愛我和孟夏一,一切都是你自願的嘛!”高申冉繼續,給奴役曲靖問找足了理由。

曲靖問:“……。”

她覺得有必要殺一殺高申冉自大的臭毛病了,就說:“冉,打從你開始唱歌,話變的多起來之後,越來越討厭了!”

高申冉:“……。”

呵,嫌她話多,等回到孟清焯身邊,她還不待見她了呢!

相愛相殺的朋友,友誼地久天長!

高申冉回家,鑰匙戳進鎖洞,開門的一瞬,孟夏一小朋友邁著小短腿,一下撲過去抱住高申冉的小腿。

高申冉的心,像是裹了一泡水,要融化了一樣。

她親親小朋友的腦門兒,與他潔白的額頭抵了抵,“小寶兒,有沒有想媽媽呢?”

兩歲的小朋友,即便從小就是個傲嬌的性子,但他還不會說假話。

“想!”孟夏一咬字很清,“媽媽,幹媽說,下次你要在大舞臺上表演,也可以帶著小寶兒!”

高申冉回頭目光譴責曲靖問,對兩歲的小朋友撒謊,是不道德的。

曲靖問擡頭,她說的是實話,她已經替她規劃好了回D市的音樂路子,第一場個唱,想要把孟夏一和孟清焯一起推出來。

高申冉肯定不同意,國內狗仔的八卦能力,可比馬來西亞當地的媒體彪悍多了。

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蹭一些熱度在國內好打響第一炮,讓自己心愛的兩個男人在大眾眼前曝光沒有**,劃不來死了,誰還不會算這樣簡單的一筆帳,她才不要。

曲靖問不理她,到時候回去了再說,她伸手和孟夏一要抱,“來,小寶兒,讓幹媽抱抱!”

孟夏一是個溫柔乖巧的孩子,溫順的張開雙手抱住曲靖問的脖子,“幹媽~”

軟糯糯的聲音,一下讓鐵漢一般的曲靖問,心水了一地,化為繞指柔。

三個人一起往前走,客廳裏有保姆和清潔工,沙發和茶幾之間,有一個五歲左右的女孩兒,她安靜的在茶幾上擺弄著積木。

本來玩的好好兒的,見曲靖問回來了,懷裏還抱著孟夏一,那孩子公主脾氣上頭,蠻橫的將所有的積木全部推到地上。

不說話,撅著嘴,小小的年紀,仔細看的話,眼睛裏似乎有對曲靖問和孟夏一的仇視。

高申冉楞了一下,向前兩步毫不註意形象的坐在地毯上,聲音輕柔,用了比對孟夏一還要多的耐心。

說:“臨安,我們一起搭積木,好不好?”

五歲的小女孩兒,她臉上陰沈沈的,扭過臉回瞪高申冉,茶幾上有一塊不算小的木頭塊子,她擡手,沖著高申冉白皙嬌俏的臉兒就砸了過去。

高申冉的反應速度,不可能比不上一個小孩兒,她快速的偏過腦袋,雖然不至於受傷,但一個不講理孩子的惡意,讓她有些尷尬。

無關乎大人的面子和自尊心,而是因為孟夏一在,他還那麽小,如果從小就在這種撒潑打滾兒的環境中長大,明兒以後長成了歪瓜裂棗,她對不起孟清焯。

曲靖問壓著脾氣將孟夏一放到地毯上,轉身告訴高申冉,“冉,帶小寶兒回房!”

沒有商量的餘地,高申冉嘆口氣,抱起孟夏一,叫上因為突發狀況而不知所措的保姆和鐘點工。

關上門,隔著一扇門板,高申冉聽見了啪啪打手板的聲音,而後曲靖問嚴厲的問話聲,好像從大樹環繞的偌大森林中遠道而來。

“還亂不亂扔東西了?”

曲靖問氣急了,這孩子天生是她的克星,她是造了什麽孽,因為靖越蹉跎了人生最美好的年華,回過頭他一死了之,留給她一個拖油瓶的冤家。

臨安不過才只有五歲,卻是個異常有主意的主兒,曲靖問用竹木板子打她的手心,一下兩下之後,她的手掌心通紅,她楞是一聲不響。

就連眼神,也像極了那個人,倔強、剛硬,像孤狼一樣,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認錯,更不懂示弱是什麽東西。

曲靖問前後打了四下,見臨安不但不認錯,反而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惡毒,小小的年紀,讓曲靖問心下惡寒。

她丟開竹木板子,寒聲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下了最後的通牒,說出來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丟臉,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五歲的小朋友無可奈何。

“臨安,這是最後一次,等我們回國,我送你回到你爸爸那兒!”

曲靖問說完,澀著心口,鼻腔的酸楚被她強烈的控制,她沒有和高申冉打招呼,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安靜的舔舐那道一而再三裂開的傷口。

有的傷口,原以為在時間中已經被歲月沖淡、愈合,可每當發生一些小事兒,它猙獰的張開獠牙,無時不在的提醒著自己,這事兒沒完。

臨安在曲靖問打開門,一腳邁出去的瞬間,撲過去抱住了她的雙腿。

“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亂丟東西了!”

三歲之前在邊境長大的孩子,說普通話特有股子少數民族的風味兒,曲靖問親手帶了她兩年半,楞是沒有完整的扭轉過來。

後來一想,孩子的天性,改不過來就改不過來吧,沒關系!。

可這孩子基因中隨了她親媽那一脈的狠毒,屬於大毒梟的陰森以及惡劣殘暴,從小耳濡目染的被靖越,後來轉手被曲靖問教導,兩個都是一身正氣的人,楞是沒有從小就影響她,糾正她性格當中的劣態。

有的時候曲靖問自暴自棄的想,性格是先天的,有的人在骨血和神經上都刻著殘忍和暴虐,天生就是殺人放火的料。

真的很想要馬上放棄,管她殺人放火,跟自己能有多大點兒關系呢?

雙腿被臨安抱住,曲靖問走不了,回身低頭看她,見小小的孩子,人雖然在求饒,可倔強的眼神,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曲靖問無語,在教導孩子上她是個生手,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臨安,起來跟我過來!”

曲靖問走在前,讓臨安跟她回去,關上門,她們還有很多話需要講清楚。

高申冉聽見關門聲才出來,眼底有一抹擔憂,想要跟過去,又覺得臨安確實需要更好的引導,就算了,曲靖問會想到辦法處理的。

高申冉餓了,孟夏一小朋友前不久才吃了些零食,但也開始拍肚皮,給媽媽撒嬌,說自己肚肚餓。

高申冉安排鐘點工先回去,明兒一早過來收拾房間,讓保姆做晚餐,連帶著臨安和曲靖問的,都一塊兒做好。

“媽媽,臨安姐姐不喜歡小寶兒!”孟夏一是個從小就表現出來特別有愛善良的孩子,他有些沮喪的低下頭。

這個城市,因為他還沒有上學,礙於高申冉和曲靖問的身份,他也不能隨便下樓玩耍,身邊能一起玩耍的人,滿打滿算也就臨安一個人,難怪小朋友會覺得失落。

高申冉心疼的順順兒子軟軟的黑發,決定加速回國的行程,不單為了自己,就是孟夏一,也該提前見見孟清焯,讓孩子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在更加圓滿的家庭關系中快樂的長大。

“沒關系啊小寶兒,臨安姐姐只是不高興了,你看她也不喜歡媽媽,我們等她高興的時候再來和她一起玩兒,到時候她會給小寶道歉的,好不好?”

這麽一大段話兒,孟夏一根本不能完全聽得懂,但他還是乖巧的點頭,“好!”

小孩子之間的原諒,來的特別容易,而他軟糯如糯米團兒的話語,如春風一樣灑進高申冉的心。

她自私的想,但願孟清焯和孟夏一一樣容易原諒,但願他也真的還站在原地,等待他們母子回家!

原定半月後回國的行程,第二天被高申冉重提,第三天曲靖問神通廣大的辦好了所有的手續。

兩個大人,分別帶著一個兩歲的小男孩兒,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兒,一起回國,輾轉直達D市,曲靖問住過一年多的公寓。

公寓這幾年雖然沒人住,但曲靖問離開的時候,委托了舀水吧的經理,讓他代替看管,不要讓房子積塵,以防自己哪天心血來潮回來了,被滿屋子的灰塵歡迎,喪氣!

還好,那人是個配合度極高的,良心經理人,曲靖問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門,房間內幹凈的一塵不染。

只不過,有什麽地方似乎不對勁兒,她記得自己走的時候,家裏冷冷清清的,沒有幾樣家具和擺設,更惶恐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

曲靖問和高申冉面面相覷,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不會,一回來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高申冉說,雖然很想要馬上見到孟清焯,但她還想在錄完天王天後的節目,在那個節目中唱一首寫給他的歌,增加自己被原諒的籌碼,然後再在大家面前出現。

曲靖問皺眉,她也沒有那個心情馬上面對何少銘,她確定兩個人沒有任何關系,但他這情深的樣子,什麽鬼?

曲靖問料準了,一定就是何少銘攻占了她的公寓,一準沒錯!

她轉手給舀水吧的經理打電話,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她所料不錯,真的是何少銘拿走了她留下的鑰匙。

好消息是,何少銘人正在G市和一家難纏的暴發戶打官司,焦頭爛額,他暫時沒空回來。

曲靖問和高申冉於是決定,在公寓裏暫住一個禮拜,等節目錄完了,她們整理心情也基本差不多的時候,不管是十個還是八個何少銘,她們都是不懼的。

回到D市,當地電視臺有名的節目制片人,不知道從哪兒得到了消息,第二天就打電話到了曲靖問這裏。

原本因為高申冉離得遠,害怕檔期排不開,所以他們第一期打算錄播,等高申冉回來之後再插入,神不知鬼不覺。

但她現在回來了,就不用再玩那些貓膩,幹脆直接加入他們,打響她在國內的第一炮,讓他們的節目也跟著一炮而紅,達到雙贏。

林冉在周邊亞洲地區在音樂上面的號召力,盡管才短短的一年多,已經讓大眾媒體人,以及以80後為主的一批樂迷,沸騰了起來。

周邊相關的人,也是對她好評如潮,所以D市在國內都算比較有名的節目制片人,當時在得到這個娛樂性很強的音樂節目的方案時,第一個就想起了她。

曲靖問接到電話略微有些好奇,這一年多來,她對高申冉的音樂路,鞠躬盡瘁,拿出所有的力量,但也沒想到,高申冉已經在國內有如此的好評度。

她欣然替她答應,越早曝光,越早可以回到孟清焯身邊,對他們任何人而言,都是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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